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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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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迹欢浅笑,眉目间透着儒雅:“就怕你楼上藏了男人,不太方便我观览。”
莱楚楚忽然转身,慵懒地身子靠在楼道扶手上,好整以暇睨了他一眼,很难想象他说这般玩笑话,耸了下肩:“无所谓,见过奢靡你才懂得什么叫做放浪。”
语罢,她踩着高跟鞋上楼,裙摆的墨汁异常诙谐。
陈迹欢盯着她孤傲的背影,淡淡扬唇一笑。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神秘感,让人想要无止境的探索。
比起一楼,二楼简直是水帘洞,别有洞天。
虽然宣纸被她丢的随处是,偏偏生得一种凌乱美感,宽敞的阳台上养了几盆花,不过已被她的墨汁浇灌许些日子,早就陷入凋零状态。
陈迹欢淡挑眉,点评说:“很有艺术家的风范。”
莱楚楚扫开沙发上一摞废掉了还来不及扔的宣纸,抬帘看陈迹欢高挺身躯,漫不经心反问:“是么?”塌进沙发,继而又否认他的说法,“其实你这句话就跟昨晚说欣赏我画作的潜台词一样,我对某些阿谀奉承不敢恭维。”
听出她话里的言外之意,陈迹欢低笑一声:“你认为我会奉承你?”
“有何不可?”她理所当然的反驳,“面对一件极其想要的事物,都会显露你拙劣的一面,奉承我未必不是你靠拢我的方法之一。”
言尽如此,陈迹欢不再反驳,轻叹了口气,承认说:“对你,我还真的很有兴趣。”
“嗯哼!”她提了提眉梢。
对上莱楚楚毫不掩饰的得意表情,陈迹欢甚是无奈。
最后,他道:“也许你有误区,不是所有接近你的男人都只为了和你上床。”
莱楚楚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没接话。
陈迹欢唇线抿着笑,视线垂移,恰好落在莱楚楚今早刚竣工的画作上,视线恍然一僵。
纯水墨的画作,将手的形状描绘的如此细致通灵,指尖处滴落的水滴,应该是海水。
赫然,他眉心一蹙,似乎被自己的感官吓到,为何他会这般笃定是海水?
陈迹欢清澈眼眸微微一沉,纳在水墨画上久久不能回转。
这只手。。。。。。
他僵了片刻,继而举起自己的左手,放在半空,与她的画做比对。
无论是关节还是长度,居然能模拟到无法复制的地步。
“不用看了,就是你的手。”莱楚楚打断他专心致志的对比。
陈迹欢疑惑看她:“为何画我的手?”而且画的如此精细。
“蛮好看的。”她漫不经心回答说。
陈迹欢忽然蹙眉,愈发看不懂莱楚楚这个人。
莱楚楚忽然将钥匙抛给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困死了,画了一晚上,还来不及睡觉呢!”
三次拧眉,全因她的三句话。
不等陈迹欢发表自己的疑惑,莱楚楚率先解释:“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对某件事物很有灵感,便不分昼夜。”
陈迹欢还想要说些什么,被莱楚楚一句补充给堵住了:“听闻你是黄金左手,果然名不虚传。”
直至他走出莱楚楚的画室,依然迷惑。
真的仅仅因为“黄金左手”四个字才对他的手感兴趣吗?为何他从莱楚楚的画作里看见如此强烈的伤感,像是上帝的一滴眼泪,汇入大海,蔓延而去,将悲伤渲染世界。
陈迹欢走后,莱楚楚慵懒的眼眸淡淡一泛,落在那帧被阳光倾洒的水墨画上,顿时神情异样。
她漆黑的眼瞳抹了一层尘冗,情不自禁地将纤细如玉的手伸向那帧画作,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
黯然销魂的眼眸垂落,纳在那件被墨汁糟蹋的西服上。
弯腰拾起,抱在怀里,想要吸取和牧泓演同样的气息,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却再也闻不到属于牧泓演身上那股丹青墨香之味。
几不可察的,头颅微微一疼,似虫蚁般啃咬,细微且真切。
莱楚楚轻抿那逐渐泛白的唇,额上顿时布满细密的汗珠,她晃了下脑袋,强制自己清醒。
☆、画展
第3章:
画展当天,黄影开车来半山接莱楚楚。
欧姨见黄影来了,寒暄几句,便指着楼上说:“楚楚小姐还在睡着呢!”
黄影皱了皱眉,抬起手腕瞅了眼表,颇有不满的嘟囔:“这个点还在睡?”
欧姨给黄影端来一杯水,替莱楚楚解释:“昨晚她在阳台坐了一宿,凌晨也不见她入睡。”
“她又发什么神经?”
黄影立马放下水杯,往楼上去。
欧姨随后跟上,一边说:“那画展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就让楚楚小姐睡一阵子吧,这段时日,她都连着失眠好多天了。”
黄影哪听欧姨的,直接推开欧式大门,粗手粗脚地将莱楚楚从床上拉起来。
欧姨见黄影这没轻没重的,立刻拦了下来,呵斥一声:“黄影,你轻点!”
莱楚楚被人从睡梦中晃醒,不满的嘟囔一声,抬起粉拳揉了下眼睛,声音沙哑又散漫:“谁啊,一大清早的。”
“是黄影。”欧姨帮她重新盖好被子,一脸的心疼,“睡吧,再多睡一会儿。”
黄影皱眉:“欧姨,你这是惯着她!”
欧姨扭头瞪了黄影一眼,不悦道:“这睡都没睡醒就着什么急,不就是一个破画展么!去不去有那么重要?”
“。。。。。。”黄影语塞,确实不太重要,关键这破画展是莱楚楚上演的一场鸿门宴,多半为了给自己造造声势,莱楚楚不出席也无大碍,可是,“陈迹欢会来,楚楚不出席,我怕我自己hold不住啊!”
要知道那些艺术家们,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逮着一幅画就来个十万个为什么。何况是黄金左手莅临,她既不是创作者又不是参与者,真心没法跟他们一个个解释画作的精髓。
到时若是因此闹了笑话,估计“莱楚楚”三个字明日又该上热搜了。
睡梦中的莱楚楚一听陈迹欢三个字,顿时清醒,倏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黄影的手问:“谁?陈迹欢?黄金左手?”
黄影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见稍有清醒的莱楚楚,一喜,捣蒜般点头:“对,陈迹欢,黄金左手!”
三个精准而又完美的回答,莱楚楚妩媚勾唇一笑,清醒不少,接着二话不说便是起床梳妆。
黄影陪着欧姨在厨房准备早餐,欧姨便啰嗦个没停:“就知道折腾,这好不容易睡了个觉,你还给她折腾醒。”
“。。。。。。”
黄影一直默在一旁,听着欧姨聒噪。
知道莱楚楚那个丫头身世可怜,高中那年,她母亲癌症去世,那段日子陷入了低潮期,几乎是不言不语。欧姨见莱楚楚可怜,打从心底心疼,极其宠溺,真是要什么就给什么。
黄影斜了眼欧姨,暗自摇头,若是莱楚楚要一把枪去杀人,她想欧姨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
这便是传说中的溺爱。
折腾了一番,出门的时候遇上高峰期,塞了一小段的路。
抵达画廊时候,宾客都到了,画廊的经理阿悄正被几个画坛略有小成的画家们穷追猛打,一个劲的提问,面对刁钻刻薄的问题,阿悄也只是官方讲解,内容几乎换汤不换药,称得上是一种礼貌的应付。
有人冷笑了声,扬声道:“就这样的解说员,鼎鼎大名的楚楚小姐这画廊档次还真是贻笑大方。”
黄影忽感身侧蓦然一冷,倒吸了口气。
只见莱楚楚踏着高跟鞋上前,扭动着她据以为傲的身形。
“哟哟哟!这是哪位高人在指点江山呀!”莱楚楚一手如蛇般攀附在阿悄身上,轻垂眼帘,“悄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高人指点,你咋不拿纸笔记录下来,回头交给我,好让我长长见识。”
莱楚楚这话不阴不阳,又懒散致命,勾着艳唇,扬着笑,一副随意姿态。
阿悄跟在莱楚楚身边也有个几年,摸得透她的性子,连忙应下:“知道了,我这就去拿纸笔,将各位画师的点评记录下来。”
见阿悄一副乖巧模样,莱楚楚甚是满意,指腹淌过阿悄的脸颊,接着将她的下巴抬起,整个人逼近阿悄,一副轻佻,暧昧语气响起:“这才对嘛!”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莱楚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的一句,却是给所有人敲了一个警钟:“在我楚楚的画廊里评头论足,你不将他名号记下来,日后我如何找他算账?”
说这话的莱楚楚,依然笑的娇媚,连语气都温柔如水,仿若那就是一句玩笑话,却让众人听了心里打鼓。
且不说莱楚楚和林崇恩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说前些日子她和画坛传奇黄金左手陈迹欢传了绯闻,两人一副相熟模样,听闻最后散场时候,莱楚楚是披着陈迹欢的西装离场的。
这左一个右一个都是大家不敢惹的。
偏偏莱楚楚还有那李俊鹏护航。
画廊骤然寂静,莱楚楚笑脸如嫣的盯着那个为难阿悄的画师,左右打量了眼,没再说话,只是那般静静的看着,视线却教人浑身不自在。
“楚楚。。。。。。”忽然,一声洪亮打破这静谧。
莱楚楚昂了视线过去,只见李俊鹏摸着他那个啤酒肚缓缓而来,身侧跟着一个美女秘书,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
一见这来头,莱楚楚赫然轻笑了声。
“李俊鹏吧?”
“除了他,还有谁那么大阵仗,就连林崇恩都没这派头吧!”
旁人议论说。
黄影踏两步上前,皱着一张小脸:“这厮怎么来了?”
“我就怕他不来。”莱楚楚浅笑,一脸从容。
黄影头疼:“你倒是看得开。”
“送钱上门的人,我当然看得开。”
此次画展,莱楚楚本想着借林崇恩一把火烧个遍,寻点热度。
虽然达到一定效果,不过都是一些小兵小虾前来观看热闹,掏钱的大头虾可没几个。
李俊鹏算得上是香港最成功的暴发户,靠的不是炒房产,也不是炒股票,而是在澳门赌场赢来一副身家。自他暴富以后,对他前仆后继的女人数不胜数,虽也有入他眼的,偏偏有个女人教他夜夜无法忘怀,便是莱楚楚。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李俊鹏肖想莱楚楚不是一天两天。莱楚楚的画展,莱楚楚的活动,凡是和莱楚楚沾边,李俊鹏定沾染。
莱楚楚能在画坛以如此快的方式蹿红,除却她实力搁着不谈,那些零零散散,七七八八的绯闻之外,还真是少不了李俊鹏这个神助攻。
“哟!鹏哥来了?”黄影虽不爱应付,却也硬着头皮假笑着寒暄。
李俊鹏拨开挡在身前的黄影,看着莱楚楚婀娜多姿的模样难以移开视线,呲着一口黄牙:“楚楚呀,听说你这有画展,我来给你捧场了。”
莱楚楚挑眉,抿唇淡笑着,不言不语。
李俊鹏指着她身后的画作一本正经的点评:“瞧瞧你这画多好,画的活灵活现的,跟你人一般,美的倾国倾城,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黄影险些吐了出来,这个极品李俊鹏,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缺秘书给他打的稿子,念出来竟如此让人倒胃口。
莱楚楚仅将视线停留在李俊鹏身上一秒,随即移开,远眺而去,忽然,百媚一笑。
见美人娇媚动颜,李俊鹏甚是欣喜,伸手想要在莱楚楚手上揩油,却不料被她不动声色避过。
她朝他身后招了招手。
黄影见状,抬眸而去,只见陈迹欢颀长身影翩翩而来,黑色西服剪裁锋利简约,彰显他的清隽儒雅。
倏然,扬了扬眉,报以看戏的心态。
莱楚楚直接越过李俊鹏,直直地往陈迹欢身边走去。
“怎么?来画廊找我要西装么?很可惜,它还待在我的衣物间,正和我晚礼服鸳鸯戏水。”她语气暧昧又轻佻,说出来总让人浮想联翩。
陈迹欢清淡一笑:“不急,今日我是来欣赏一下你的画作。”
莱楚楚扬眉,又来了一个送钱的:“既然来了,就不该纯属欣赏那般简单了吧?”
“当然,如果遇上好作品,买回去也是值得的。”
“那我等着你的火眼金睛。”
几句暧昧不清的寒暄,不禁引来众人热议,就连李俊鹏脸色都黑了一圈。
黄影看的心里打颤,这楚楚是在玩火呀!
就在黄影误以为李俊鹏会拂袖愤慨而去的时候,未料这朵奇葩居然指着璧上一副彩绘,大喊一声:“楚楚,你这幅画真是鬼斧神工呀!”
莱楚楚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半晌,她清丽的声音响起:“若李总欢喜这幅画,大可买回去慢慢欣赏。”
那幅不过是她闲来无聊随手画的,算不得是精品,若这大老粗不嫌弃,她倒很乐意让他做个冤大头。
李俊鹏一挥手,美女秘书立刻对阿悄弯腰敬意:“麻烦经理随我一同去办个手续,我立马将款转过来。”
黄影扯了下嘴角,李俊鹏这个冤大头还真是拜倒莱楚楚石榴裙上,无怨无悔啊!
经李俊鹏这般一闹,前来观望的商人们纷纷喊来阿悄,要买画。
莱楚楚一个扬眉,也乐见其成,这帮有头脑赚钱没头脑鉴赏的商客估计很乐意买她高价格的画作。
黄影忽然上前,附耳问莱楚楚:“啥情况啊?”
“还用问么!不是抱李俊鹏大腿就是抱林总大腿呗!”
这些商客买画附庸风雅,哪是为了欣赏她的佳作,完全就是为了谈某个项目。自从她和林崇恩的关系被媒体捕风捉影后,谁都想借着莱楚楚之名攀上林崇恩这棵大树。
黄影扯了扯嘴角,看着宏伟的壮观,举起拇指:“真服你,这销售手段,明明很缺德,我咋觉得这帮子都缺心眼呢!”
莱楚楚笑而不语。
陈迹欢见此壮观,反倒皱眉:“你这画都是这般卖的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莱楚楚满不在乎道,“他们喜欢买,又不是我强求的。”
陈迹欢不太认同她的做法:“可你知这在界内。。。。。。”
一听“界内”二字,莱楚楚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不要和我说界内那一套,界内根本就不认同我莱楚楚的画作。对界内来说,我是一个靠着炒作横空出世的交际花,界内那帮‘文人雅士’对我向来避之不及。”
恐怕来日,他陈迹欢也会对她避而远之。
她莱楚楚的画作被贴上“铜臭味”的标签又不是一天两天,画坛的小喽啰觉得她蹿红的快,心里不爽,大师级别的,又不太欢喜她的处事作风,认为她爱出风头,哗众取宠,借机搏出位。她已习惯别人对她的看法和标签,同时,也不在乎。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她自会过自己的独木桥。
黄影听此对话,闻得硝烟味道,避之不及,忙着拉着阿悄进了办公室,躲个清闲。
半晌,莱楚楚又开口:“他们是否真心欣赏我,他们是否别有所图,我管不着,谁来买我的画,我自卖给他。”
听了她这话,陈迹欢没有反驳。
莱楚楚见他沉默,清傲地冷哼一声,也不跟他抬杠,扭着蛇腰去了别处。
陈迹欢看着她高傲的背影,轻眯了眼睛。
☆、是谁
第4章:
“怎么?对她有兴趣?”玫瑰上前,睨了眼远远而去的莱楚楚,问陈迹欢。
陈迹欢不答反问:“你觉得她的画作如何?”
玫瑰冷眼斜着墙上诸多画作,虽说莱楚楚挤进画坛这个圈子几乎全凭某些绯闻,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画作确实有几分灵气所在。
继而,中规中矩地评论:“虽无形,却有神,不太像是她这个年龄能画出来的东西。”
说话间,玫瑰靠近陈迹欢半步。
仅半步之距,陈迹欢便闻到玫瑰身上特有的玫瑰香气,下意识皱了下眉。
不知为何,他明明不喜欢浓郁的香气,偏偏不反感莱楚楚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
像是茉莉,又更像清荷。
尤其是那晚在海边,将她从海水捞出来的那刻。
她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芬芳,像是那噬人的罂粟,教人上瘾。
如说莱楚楚流连风月,经了一身的世事,方能体会人间冷暖,画出来的作品有血有肉,倒不如说她是个有故事的人,随意洒脱的性子是一层保护色。
陈迹欢侧目昂头,看着墙上一幅水墨,宁静致远,偏偏别有一番风味,看似无情却有情。
莱楚楚的画作可以说在同辈中十分杰出,界内人士应该可以观赏出来,只不过她向来绯闻居多,盖过了她的才情。
又或是,她喜欢用风花雪月来掩盖内心深处的表露,所以人们时常将目光放在她的桃色新闻上。
玫瑰常年跟在陈迹欢身边,自然明白他这久久不转目的居心。
喊来阿悄,指着陈迹欢仍旧在看的水墨:“麻烦一下,我们要这幅。”
阿悄抬了眼,抱歉的笑了下:“不好意思,这幅是非卖品。”
话罢,陈迹欢几不可察地提了下眉峰。方才他似有听闻莱楚楚说,谁愿花钱买她的画,她自然卖他。
阿悄也从黄影那边听来不少八卦,得知不是莱楚楚对眼前这位黄金左手感兴趣就是陈迹欢觊觎他们的楚楚小姐。
于是,又道:“当然,如果楚楚想要送给陈先生,我自然很乐意派人送到府上。”
话落,陈迹欢蓦然敛了下眉目,压在一抹微微扬起的唇角,下意识地睨了眼阿悄,果不其然是莱楚楚教出来的经理,说话都带着几分楚楚小姐的味道。
这才,陈迹欢扬起唇角:“谢谢!”
礼貌而不失儒雅。
阿悄报以一笑,继而退下。
“这个经理说话还真是有趣。”玫瑰眯起眼睛,打量了一圈莱楚楚的画廊。
听出玫瑰话里有话,陈迹欢问:“怎么?对这个大名鼎鼎的楚楚小姐你有看法?”
玫瑰是他的助理,素日里说话做事自然分寸掌握,可今日仿佛言语过多,情绪波动。
被陈迹欢看穿自己的心思,玫瑰也不掩饰:“她的风评不好,你不知道媒体记者是怎么评论她的,不只是和明星名人传绯闻,还和一些富豪不清不楚,还有界内人士。。。。。。”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相信旁人的话了?”陈迹欢淡淡的打断了玫瑰对莱楚楚的评价,自径先行一步,往莱楚楚方向靠拢。
不可否认的,他对莱楚楚莫名的一股占有欲。或许,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这是为何,仅仅是因为她那张穿透人心,黯然销魂的‘左手’水墨画吗?
这个问题还没有整理出答案,便被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给中断了。
清新而又漂浮,是莱楚楚的味道。
陈迹欢穿越人群,信步至莱楚楚身旁。
“观览了一遍,你的画作我都挺喜欢的。”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放慢语速,似乎是为了引起莱楚楚的注意。
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莱楚楚成功地被这样一道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吸引,回头而来,是陈迹欢那帧清隽的俊脸。
刚毅,明畅,眉宇间临刻的轮廓清晰,一双深邃的眼眸似是用那炭笔一勾一划精心绘制而成。
蓦然,她有一秒钟的失神。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他的眉眼就如米开朗琪罗手下的艺术品,是一敲一凿而成。
回神之际,莱楚楚勾起一抹娇艳的笑唇:“陈先生真是幽默。”
这是打了一巴掌又给甜枣的戏码么!
除了牧泓演,世界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这样评判她的画作或者是她的任何行为。
而且,她也不允许。
陈迹欢扬了扬眉,对莱楚楚眉眼间细微表情观察的透彻,还以为她始终可以在人前保持没有任何情绪,一味地只有欢笑和杏目。
“我是说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瞳中多了几分真诚,音质铿锵有力。
再度失神,只是半秒时间,莱楚楚立刻笑了起来,朱唇荡漾,杏目动人。
“我知道。。。。。。”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十分魅惑,“每个觊觎我的男人都这么说。”
陈迹欢饶有兴味地盯着她,勾唇:“莱小姐真有意思。”
莱楚楚翘唇一笑,不语。
“为什么你的防备心会那么强?”
“因为对那些肖想我的男人,我向来只信任防卫。”
“看来是我肖想的过于明显了。”
“何止!怕是陈先生恨不得昭告天下了吧?”
陈迹欢轻声一笑:“莱小姐也乐见其成,巴不得人尽皆知,我这是投其所好。”
蓦地,莱楚楚不咸不淡地笑了声:“那陈先生还真明智。”
“明智也未必是好事。”话罢,陈迹欢敛了几分笑,兴意阑珊地转移话题:“你墙上的那幅雨后图画的很有神,听说是非卖品?”
莱楚楚一个挑眉,立即看懂他话里含义:“喜欢?”
“我说过,你的画作我都挺喜欢的。”他不耐其烦地将这句话反复强调。
这回,莱楚楚没有扬起一贯的笑唇,反而是抬帘细细地将陈迹欢打量了一个通透。
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陈迹欢反问:“怎么?怀疑?”
莱楚楚依然看着他,不言不语。
“若我没有猜错,你那副水墨应该是在桂花季节画的。。。。。。”
他的声音沉而有力,语速控制极好,不紧不慢,保证每一句话莱楚楚都能完全听进耳里。
突然,一个遥远的片段在脑海中抽离。
“若我猜得没错,你这应该是在我家阳台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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