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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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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他的动作,莱楚楚问他:“摸什么?”
“找烟。”
“楼下有。”
“哪里?我去拿。”说着,他起身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看了眼沙发上毫无遮挡的莱楚楚一眼,玉体妖娆。顿时,邃瞳一沉。
他很明白这次的欢愉是莱楚楚与他道别的礼物。
见他起身,莱楚楚弯腰捡起地上陈迹欢的衬衫,套在身上,将纽扣一颗颗扣好,她说:“你找不着,我下去给你拿。”
宽大的衬衣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莫名地诱惑。
“一起吧。”说着,陈迹欢突然间弯腰将她横抱了起来。
惊的莱楚楚立刻两手圈住他的脖子,冷瞪了陈迹欢一眼。
陈迹欢低低笑了声,声音沉沉的,听的人心有些悸动。
一边下楼梯他一边说:“以后少穿男人的衬衣,挺诱惑的。”
莱楚楚冷嗤了一声,在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两脚一前一后的跃起,瞬间挣脱了陈迹欢的束缚。
抬头看着他那张线条流畅的脸庞,高傲抬起下巴:“对我,你就那么没有抵抗力吗?”
以至于她随便一勾引,他便控制不住自己了。
为何牧泓演却从未被她诱惑呢。
他不假思索摇头,一副认真脸:“没有。”
“呵!”莱楚楚冷笑了一记,然后转身,往一处地去,翻了好半天才找出一盒烟,而且是女士抽的薄荷烟。
她咬嘴里一支,一边点火一边往楼梯口的陈迹欢这边走来,三步之遥时,将烟盒扔给了他。
垂眸一看,是女士烟,陈迹欢皱了皱眉:“没其他了?”
莱楚楚摇头:“没了。”
像是看出他的嫌弃之意,又加了一句:“抽不惯就别抽了,总不能勉强你去睡你睡不惯的女人。”
她语气轻浮又轻佻,说着,又抽了一口烟,喷吐出清幽的薄荷香气。
陈迹欢勾了勾唇线,将烟盒扔回给她,意味深长一句:“我以为莱小姐见识很广泛呢!”
话罢,莱楚楚眼眸一僵,夹烟的两指一顿,抬眸睨了眼笑着的陈迹欢。仅半秒时间,她恍地妩媚一笑,向他走近两步,往他脸上吐了一口烟雾,动作漫不经心,却教人神魂颠倒。
“我是见识浅薄,不如陈先生这般见多识广。”
陈迹欢笑了笑,却未扬唇。
敛眸,看着莱楚楚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视线迷离。
突然,他伸手将她两指上的烟拿了过来,凑到唇上吸了一口。
“不是不抽吗?”莱楚楚轻轻的说。
陈迹欢没有接话,暗自抽着烟,速度不紧不慢。
隔着萦绕的烟雾,看她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庞,确实够魅惑人心。
她的吻技娴熟,床上功夫也不赖,生的一副妖媚模样,大脑聪慧敏捷。此般尤物,若是生于古代,定是个祸国殃民的主。
莱楚楚抬起头,对上陈迹欢那双被烟雾包裹的眼瞳,曜黑如墨。
突然地,她又踏了一步,双手抱上陈迹欢的腰肢,没头没尾地:“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三个月,但最迟也不会超过三年。”
陈迹欢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明白她这是回答车里他问的问题。
“你不是不屑回答吗?”不屑到可以用吻来堵住他。
“是不屑。”她退出他的胸膛,后退了两步,杏目弯着,笑的十分灿烂,“可只要我高兴,我爱怎样就怎样。”
陈迹欢双眼一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莱楚楚。
她笑的十分粲然,可为何他觉得这笑不具备任何情绪,甚至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的专注,直至两指被烧上来的烟烫了下,松手回神,烟头落地。
半晌,莱楚楚妖媚一笑:“我是林崇恩的女人,你还是少沾染我。”
说着,她便越过陈迹欢,往楼上走。
“可他并没有得到你,不是么?”
陈迹欢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刚踏了几级阶梯的莱楚楚恍然顿住脚步。
确实,这些年她花天酒地,往更严重的方向说是放纵形骸,可终究她留着完璧之身,奢想着献给那个不存在世上的牧泓演。
遇见陈迹欢,她沉沦了,因为他的身上有无数道牧泓演的影子,导致与他欢爱之时可以将他当做那是牧泓演。亦或是,她想要构造出一个牧泓演,曾在她的生命中停留。
良久,她泛了泛蝶翼,卷去许多情绪,轻哑开口:“你认为你得到了我,可你又知我是否给的是你呢?”
话音落,她继续迈起脚步,踏着阶梯,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她给的从来都不是陈迹欢,而是牧泓演。
正因如此,这段关系不能继续下去。
因为,他是陈迹欢,而不是,牧泓演。
陈迹欢怔滞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根已被燃尽的烟头,像是他和莱楚楚,没有了以后。
他看不透莱楚楚的心,既愿意与他欢爱,却又急急地将他推开,不知为何。
心脏几不可察的疼了下,若有似无。
因为那刻,他仿佛猜透了答案。
那个人。
那个他不愿去设想的人。
在莱楚楚心脏深处,是否真的藏着一个人的影子,她从不触碰,也不愿让人去揭开那道过去。
莱楚楚站在阳台,看见远处一辆宾利由远及近,仿佛回到陈迹欢第一次来画室的画面。
只不过,从宾利下来的男人是他的司机,拎着一个白色袋子进了画室,再出来时候,身边多了一个陈迹欢。
他已经换了一套整洁的衣服,黑色的西装,蓝条纹的领带。
仅仅一身装束,却教他精神奕奕,多了几分英气。
走到车前,司机为他打开车门,忽然,像是察觉到阳台上的人儿,陈迹欢抬眸而来,看着阳台上她那帧在衬衣笼罩下清瘦的身影,长而白皙的两条腿笔直,骤然,心房悸动,有一股想要抚摸她双腿的冲动。
好半晌,他扬声问了一句:“你相信缘分吗?”
莱楚楚妖冶地笑了声,摇了摇头,两手规放在护栏上,一个手掌撑着下巴:“我不信缘分,我只信命。”
命里无时莫强求。
终归,她命中无牧泓演。
就像是,陈迹欢命中无莱楚楚一般。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命里有我,转身便可,我就在那里。”
语罢,陈迹欢转身而去,钻进了宾利的后座。
他从未给过任何人这样的承诺,第一次想要拥有一个人,到天荒地老。
莱楚楚是一种毒,他中毒至深,怕是毒素已侵五脏六腑,无药可解。
直至宾利渐行渐远,莱楚楚脸上的笑顿时消逝即纵,清灵的杏目染了几分深沉,取而代之的是沉郁。她蹲下,十指插入发缝之际,唇色发白,痛苦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世上会有一个陈迹欢?会有一个仿佛和牧泓演一模一样的陈迹欢?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命里有我,转身便可,我就在那里。
她多么想此刻就追出去,贪恋地将陈迹欢一辈子当成牧泓演。
头越来越疼,致命地疼,撕心裂肺地疼。
她几乎是从阳台爬进来的,从一旁的抽屉里翻出白色的药罐子,连忙塞了两片药进嘴里。
无力的靠在沙发背后,双手一摊,药罐子从手里滑落。
她淡淡敛眸,看着那滚动在地板上的白色药罐,“呵”的一声冷笑。
似乎遇到陈迹欢后,她吃药的频率高了不少。
☆、日本
第11章:
手机铃声在偌大的画室响起,有些突兀。莱楚楚无力地双手撑着地板,好半天才勉强的站起来,脚步虚浮,抓起手机一看,是黄影,皱了下眉。
刚点了绿色接听键,黄影暴跳如雷的声音立刻如海啸般从电话那头传来:“姑奶奶,你总算接电话了!”
“怎么?”莱楚楚有气无力地问。
黄影并未察觉到她的不妥,急忙说道:“刚刚阿悄来电话说,林总的新宠去画廊闹事了。”
“刘嘉欣?”
“除了她还有谁,拿着一桶墨进来,撒手就泼,好些画都被毁了。”
莱楚楚拧紧秀眉,继而赶紧叮嘱黄影:“千万别让她去二楼。”
“放心吧,你二楼的那张画我帮你看着呢!”
听到黄影这般说,她才松了口气:“嗯。”
“你今晚飞日本吧?”黄影问她。
“嗯,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帮我那幅画拿回半山我房间放着先,等我回来再处理。”
“行!”黄影应下,放半山也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任凭刘嘉欣再发狂也不敢到半山闹事。要知道这个刘嘉欣委实疯狂,若真的跑上二楼将这画糟蹋了,莱楚楚还不得疯了!
“让阿悄把画廊的录像送到林氏去。”莱楚楚说。
“知道了。”
“等等。。。。。。”莱楚楚想了想,“先别送了,让她保管好。”
黄影像是感受到危险气息,颤了下身子:“你。。。。。。你想做什么?”
莱楚楚幽沉的眼眸一闪,眼底划过一抹阴鸷,她不想做什么:“只是让刘嘉欣死的明白些。”
那一掌她可是铮铮地记着。
她的艳唇一勾,阴笑一声:“拍卖会的主办方你熟吗?”
“怎么了?”黄影打了个冷颤,隔着电话她都能想象莱楚楚脸上阴冷的表情。
“跟主办方说,林总想要他们停车场的一个录像,问他们愿不愿意给。”
黄影咽了咽口水,点头,一脸的恭敬:“是!”
“录像拿到后,一并交给阿悄保管,等我从日本回来后,让你看场好戏,保证精彩。”
“是!”
见黄影一副毛骨悚然战战兢兢的模样,莱楚楚翻了个白眼:“行了,少给我演。”
电话那头的黄影鼓了鼓腮帮子,最后道:“加藤问我你几点的飞机,我如实跟他汇报了。”
“感情是做了亏心事,难怪一副惧怕我的模样。”
“我就奇怪了,他怎么不问你呢!是你去日本,又不是我。”
“是啊!”莱楚楚打马虎眼,“为什么呢?”
黄影白眼一翻:“滚!”继而,撂电话。
莱楚楚收拾好东西后,开着黄影的布加迪往机场方向走去,经过水上丽都的分叉口,碰巧迎面而来一部卡宴,十分眼熟,像是林崇恩的车。
莱楚楚眯了眯眼睛,没几久,卡宴便在路边停了下来,从车内出来一个女人,蓝色的长款风衣,一副墨镜遮住她半张脸蛋,从她身旁经过的那刹那,一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柒柒?
莱楚楚拧了下眉,往后车镜看了眼想要确定是否是柒柒。
此时,她的车已经走偏了。
两车道本来就窄,而莱楚楚还压了线。
前方一辆大卡车疾驰而来,远远地看见那慢慢偏驰的布加迪,连忙摁了下喇叭。一道刺耳的声音将莱楚楚视线拉回,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卡车,她慌忙地转动方向盘,惊险之间,一擦而过。
她握紧方向盘,心有余悸。
直至坐上飞机,莱楚楚仍旧努力地回想着刚刚那个身影,确实像极了柒柒。
可她不是说回德国了么?
空姐推着水饮在机舱穿过,用英语问莱楚楚:“请问需要喝些什么?”
莱楚楚抽回神:“白开水。”说完,她又问,“可以给我一本法文杂志吗?”
空姐先为她倒了一杯白开水,恭敬递上,然后微笑说道:“当然,一会儿我为你拿来。”
莱楚楚扬唇一笑:“谢谢。”
没几久,空姐便拿了一本周刊给莱楚楚,毋庸置疑地,没翻几页便看见了Moyra这个名字。
她紧紧盯着周刊上蔺焉那张清秀的脸蛋,少了点当年学生的稚嫩,婴儿肥的脸蛋也消瘦了,愈发有女人味起来。莫名,莱楚楚轻锁娥眉。
这就是牧泓演至死都还爱着的女人,这就是牧泓演今生今世不敢开口说爱她的女人。
而蔺焉又可知,当她撕心裂肺地爱着牧泓绎的时候,牧泓演在她身后付出了多少,又承载多少?
她远离陈迹欢,正是如此。
她不爱陈迹欢,她只爱牧泓演。
所以,她无法狠心地让一个极像牧泓演的人陷入那般痛楚。
距离,便成为了他们的唯一。
莱楚楚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她和牧泓演、蔺焉三人都在海里,牧泓演游向了蔺焉,而她的身体慢慢地往下沉,直至呼吸困难。
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汗水淋漓,脖子上的戒指项链与肌肤相粘,像是枷锁。
莱楚楚喘着湿而重的气息,伸手紧紧地攥住那枚戒指,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
莫名地,眼泪就这样从眼眶流出,毫无症状。
她像是感觉不到泪滴的存在,视线依然空洞无灵。
一觉醒来,她的头欲裂地疼痛着。
去了附近的一个酒吧,DJ的噪音将头的疼痛刺激到极致。舞池中央的莱楚楚满脸醺醉,拼命地扭动着蛇腰。她打扮妖艳,穿着性感,火辣的身材沿着钢管扭动而上,动作大胆妖娆,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一阵热舞下来,她再想出舞池便难了。
不少对她动了歪念头的男人将她拦下,非要拉着她一起跳个舞。
而莱楚楚向来不是什么识相的人,男人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冷冷的斜了眼,冷笑了一声,继而毫无顾忌地踏步上前,将身子贴到男人的身上,俯在他耳边用日语说了几句,男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莱楚楚娇媚一笑,迷离的双眼轻眯了起来,继而,退步,抬着下巴看着男人莞尔一笑。
下一秒,男人移开那只放在她肩上的手,表情有些难看。
莱楚楚笑的妩媚妖娆,风情地推了一下男人的肩膀,俏丽地眨了下右眼,这才转身,扭着蛇腰而去。
见男人一脸怔愕地站在原地,有几个耐不住好奇的男人上前问他:“怎么了?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很乐意和我上床,但在此之前要问过加藤凉。。。。。。”
周围众人一听加藤凉的名字先是一静,继而又是一阵无止境的骚动。
而莱楚楚早就离开是非的根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酒吧。
没几久,手机便响了。
莱楚楚看了眼手机屏幕:“喂,凉凉。”
“在哪儿?”
“你的酒吧。”
加藤凉过来的时候,莱楚楚正坐在酒吧门口吹风醒酒。
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酒吧门口,两盏车灯亮的刺眼,莱楚楚下意识伸手挡住光线,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她穿着露脐的吊带背心,超短裤,在这入秋的季节,看起来格外的格格不入。
加藤凉下车后,看她穿的如此“清凉”,几不可察皱了下眉,继而脱下他身上的外套,披到莱楚楚的身上。
周身被一股温度包围,莱楚楚酒意微微清醒了几分。
“凉凉。。。。。。”她压抑着哭声,伸手揪住加藤凉的衣袖,整个人依偎了过去,十分地无助。
加藤凉冰魄的眼睛下垂,看着她黑色的发端,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
酒吧的客源很多,进进出出,显然有人认出了加藤凉,虽然激动,却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远观几秒,继而进了酒吧。
“楚楚,”加藤凉的声音很冷,没有情绪,也没有温度,“第五年了,你还没放弃吗?”
她的脸颊靠在加藤凉冰冷的手背上,眨了眨眼睛,眼泪流下,沉默的回答比什么都要坚定。
她不会放弃,也不曾动过放弃的念头。
今生今世,她的心只能给牧泓演。
“凉凉,五年前,你就不应该救我。”说着,莱楚楚松开了他的衣袖,视线落在他精美的金色袖口上,花纹别致,高贵而简约。
听了她这话,加藤凉冰蓝色的眼睛顿了顿。
看了他的袖口半晌,莱楚楚抬头,忽然地,对着加藤凉娇媚一笑,杏目一弯,隔着一层水雾,她的眼瞳依然清灵美丽。
“我送你回去。”加藤凉说。
莱楚楚笑了笑,从地上起来,腿一麻,双手立刻搂上加藤凉的脖子:“抱我。”
加藤凉弯腰,将她横抱起来,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随着落地,而加藤凉仿佛没有看见,转身而去。
那年,牧泓演去世后的三个月,她尝试自杀,在日本,就在这间酒吧。
她吃了好多安眠药,在舞池中央疯狂的时候,却碰上了加藤凉,是加藤凉及时发现了她的异常,将她送到医院洗胃,免于一劫。
若是她知道那酒吧是加藤凉的,若是她知道加藤凉也在酒吧。。。。。。
若是她知道,她一定会走的远远的,走的远远的去死!
车里,开了点暖气,莱楚楚靠在加藤凉的身上浅浅入睡。
她还是睡的不安,偶尔会打冷颤,偶尔又会紧紧地锁住眉间,露出痛苦的表情。
加藤凉摁下半截车窗,让凉风吹进来,散去她身上的湿热。
不由自主地,伸手起抚摸她紧蹙的眉宇,反复摩挲,想要将她眉宇间的褶皱抚平。
一觉过后,莱楚楚的酒也醒了不少,睁开眼,抬眸而去,正是加藤凉那张薄凉的侧脸。
他察觉到怀里的动静,顺势递上一瓶矿泉水,莱楚楚接过喝了一口,伸手摁住眉心,浑身都是不适。
自始至终,加藤凉没再说一句话。从莱楚楚用沉默回答之后,他便知道,无论说任何话,都是无用的。她想要做的,无非就是自我折磨,才能释怀心中那点寂寞。
将莱楚楚送回海边的小洋房,加藤凉便离去了,不留片声言语。
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没几分钟后,又绝尘而去的声音。莱楚楚无力地坐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在寂静的夜幕,轻轻地闭上双眼。
喧闹过后的寂静,像是熟悉了阳光后的黑夜,无止境地,都是冰冷。
耳边还有海风的狂啸,海浪的汹涌。
不知外头是何形势,而她的心被切割机粉饰着。
☆、对望
第12章:
黄影将那幅比莱楚楚命还重要的画送到半山的时候,已入深夜。
上楼的时候她还一直不停的嘱咐:“小心点,慢慢上,别着急。。。。。。”
终于,将莱楚楚这幅画完好无损地从画廊搬到半山。
黄影抬头看眼前近在咫尺的巨大画作,轻眯双眼。
脚步后退,借着明亮的光线看那幅意境优美的水墨。
画的两端分别是两张侧脸,一张女人的脸,一张男人的脸。
女人的脸是由牧泓演临摹莱楚楚倾城的侧脸而刻画,而男人的脸则是莱楚楚照着牧泓演而落笔。
两人对望而作画,就在莱楚楚的画室里。
黄影依然记得这幅巨作工程很大,用时是两天一夜,那段时间,莱楚楚和牧泓演几乎在画室里不眠不休,格外专注。
刚竣工的那天,莱楚楚十分的开心,命人将这幅270cm×200cm的巨大画作上金框,用的是最好的材质。
两张脸对视而望,隔着银河的距离。
莱楚楚给这幅画命名《对望》。
因这是唯一一张她与牧泓演共同合作的画作,所以她格外地珍视。自牧泓演去世之后,她便将这幅《对望》放在画廊的二楼,再将二楼定为禁区,无人可踏入。
从此,那个秘密被尘封。
黄影抽回目光,继而里里外外地吩咐了一遍,任何人都不许动莱楚楚房间里的画,而且务必要保护好。
欧姨一听是莱楚楚的爱画,又忙着将女佣们聚集起来,反反复复地强调了好几遍,生怕出了差错。
欧姨办事,黄影一百二十个放心。
刚开着她那辆骚包的布加迪出了半山,加藤凉就打电话来了。
不是特别意外,黄影戴上蓝牙耳机接听:“加藤。”
“楚楚怎么了?”
黄影眉峰一挑,不愧是加藤凉,一眼就瞧出不对劲了:“我说你真的不从医吗?如果你当了精神科的医生,一定比Alen还要出名。”
“所以她真的出事了?”
不谈闲话是加藤凉一贯的作风,黄影也习惯了,老实报备:“前两天她服用的药加量了,具体的你可以问Alen。”
“加了多少?”
黄影:“。。。。。。”
难道她后面那句“具体的你可以问Alen”是废话吗?
“我真不知道,你要问Alen。”
“为什么加量?”
“估计和陈迹欢有关吧。。。。。。”
“陈迹欢?黄金左手?”
“对,就是他。”
“为何与他有关?”
黄影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踩下刹车,黑夜之中,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愕然响起,一辆布加迪赫然地停在路中间,格外显眼。
黄影压制住胸腔的怒气,反复的告诉自己,不要惹加藤凉,不要去惹他,因为惹不起!!!
可偏偏这人,他不识好歹。。。。。。
纵使黄影有火影忍者的忍性都无法忍住心中那抹怒火,立刻破口大骂起来:“我说加藤!Alen你不去问,楚楚你不去问,你丫的一天到晚问我有个屁用啊!我又不是魔镜!”
电话那头沉默了。
感受到冰凉的气息在蔓延,黄影收敛了点脾气,冷哼一声:“你们个个认为我很闲是吧!车让我修!画让我搬!画廊还让我看!现在好了,连吃喝拉撒睡都要来问我,我又不是你们加藤家和林家的人,姑奶奶我姓黄,伺候不起你们!”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黄影皱了皱眉,难不成是没信号?
“喂!加藤!你还在吗?”
电话那头一如既往地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黄影紧锁眉间,没耐心地又喊了一句:“加藤?”
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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