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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被前夫宠坏-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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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脱,不如沉默。
她埋在曹庆的怀里哭哭啼啼一整夜,曹庆一动都不敢动弹。即使两条手臂已经麻木,腿脚都站不稳。
却依旧不敢动。
他怕一动,就将怀里睡着的小东西吵醒了。
那几乎是哥哥过世后,阮凤萱睡得第一个安稳觉。
她从未告诉席家人,她一直在服安眠药。她的身体很差,差到医生说,也许不能怀孕。
自从那一次野营过后,曹庆就失去了跟阮凤萱的联系。
阮凤萱成日待在家里,即使出门,也只是去实验室。她仿佛放弃了生活,开始投身于各种实验中。
席文轩本就害怕她反复的性格,如今见她不管着自己,又不由的松懈。
直到某一天,方露怀着孩子,找上门来。
但是方露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已经无从得知。
但退婚的话,是阮凤萱先说出口的。后来传闻,席文轩为了真爱,不惜放弃家产,也只不过为了给他破烂的脸面上糊一层虚伪的假象罢了。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来,至少会夸他有担当。出轨不可怕,可怕的是出轨后两面都要占到好处还没有担当。
席文轩就是这样的人,他听到阮凤萱这么说,早就失去了理智。
他辱骂阮凤萱是个□□,一天到晚跑出去露营,营地那么多男人,谁知道那些个夜晚都发生了什么。
他怒吼着退婚就退婚,仿佛是阮凤萱对不起他一样。
席老爷子发了一通火,他不喜欢方露,但方露毕竟怀着席家的孩子。
更何况阮凤萱也许不能生育,他考虑许久。一是为了席家的血统传承,二是不是辜负好友的临终托付。
他的儿子不是良人,席老爷子一向知道的。退婚之后,他会给阮丫头找更好的丈夫。
有席家和阮家的财产傍身,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阮凤萱吃亏。
席老爷子深思熟虑后,对席文轩道,只要他放弃家产,就允许他退婚。
席文轩自然是不愿意的,他说退婚,也只是气头上不过脑子的话。
他眼红阮家的财富,自然不愿意退婚。更何况,如今退婚的代价不只是阮家的财富,还有他本来就应该拿到的那一部分。
但阮凤萱坚决退婚,席文轩没有办法,最后只能退婚。他后来找人去抢李妈手里的宝石,也是受不了这种刺激。想尽办法也要得到,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退婚后的那个深夜,阮凤萱跑出去,被一群小混混围住,险些被强女干。
被曹庆救走了。
曹庆在席家门口徘徊了几个月,一直没有阮凤萱的消息。
他不能甘心,一直派人守着。听到阮凤萱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赶过去。
只是当时,在阮凤萱的心目中,他和那些妄图对她不轨的小混混没有区别。
她把他当做跟他们一样的人,都是可恶的强女干犯。
曹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强迫了阮凤萱。
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席家对外说,十天后找到阮凤萱。其实不是,他将阮凤萱关在地下室,关了半年。
他承认自己有病,他受不了阮凤萱离开,他受不了这个人不属于自己。
是他的缘故,导致本就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阮凤萱彻底崩溃。
后来席家找到阮凤萱的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没法打胎,只好生下来。
席家步步紧逼,以曹家相逼,曹庆主动去坐了牢。
他其实可以逃,可是他无法原谅自己。
是他害得阮凤萱变成了那样,害得她精神出现了问题。
到了后来,她总是认不出人,有时候会将他当成席文轩,有时候又知道他是谁。
曹庆坐牢,是为了赎罪。
他想,他表现的好一点,快一点出狱。
等到出狱之后,说不定凤萱已经原谅他了。
只是他没有等到,他在监狱里的第七年,收到消息,阮凤萱逝世了。
曹庆当天跟狱长打了一架,又加重了刑罚。
他不想活了,可他还有一个女儿。
他的女儿,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都会被别人当成强女干犯的孩子。
曹庆判刑的那一天,阮凤萱是清醒的,她知道他是谁。
她将剩下的半块祖母绿宝石送给了他。
她也许原谅他了,也许没有。
也许想等到出狱之后再原谅他,只是没有一直等下去。
曹庆拿出了那半块宝石,一个铮铮铁汉,眼圈红的不像样。说起阮凤萱,手都开始发抖。
席墨在他诉说的时候,抽了一整包的烟。
看着最后一支烟燃尽,席墨在一圈圈烟雾中,看着曹庆。
曹庆揉了把眼睛,他的手跟他的人一样,特别的大。揉眼睛的时候,毫不在意,动作粗暴。
他收了收情绪,对席墨道:“我想见见阮玉。”
席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叮了一声,是阮玉的消息。这个号码,除了阮玉和徐特助,没有人知道。
他出门的时候,发消息询问阮玉有没有吃晚饭。
阮玉发消息过来,说吃了,很饱。
席墨盯着屏幕上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复。
过了会儿,他的手指微动,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吃的多吗?
阮玉唯一比较好的,便是孕吐反应不大。什么都能吃一些,多吃几个菜,营养就能跟上去。
她应该一直在看着手机,回复的很快:“吃的挺多的,我要画画了。”
怀孕过后,手机不能长期玩,又不能做太累的事情。花花草草中蚊虫太多,还需要调制废料,也不适合她。
画画便成了唯一的消遣,席墨将她的绘画颜料都换成了植物色素,确保不会对胎儿造成影响。
阮玉回了这条消息,席墨回了个注意休息,便没有收到回复。
坐在对面的曹庆突然变了脸色,眼底的不羁全然褪去,露出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隔着两人之间的烟雾,刻意压低了嗓音:“是,小玉吗?”
席墨收回手机,将屏幕向下,盖在桌面上。
他道:“小玉怀孕了,不宜情绪起伏过大。”
“怀孕?”曹庆一下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两条凶狠的眉毛直跳,他站起来,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她才多大,你就让她怀孕了?”
席墨没回复,耳边是曹庆冲动的吼声,还有包厢里喷泉景观窸窸窣窣的流水声。
隔着那一层声音,曹庆的声音混杂在那堆声音中,并不特别刺耳。
沉默片刻,席墨才道:“我们结婚了,我是她的合法丈夫。”
曹庆瞪着双眼,这种角度看,阮玉跟他很像,尤其是瞪眼睛的动作。
只是同一个动作,阮玉做起来楚楚可怜的,像在撒娇。
而曹庆做起来,就像杀人前的威胁。
“你以为老子坐牢了不知道你的底细,我查到的资料显示,你们结完婚你就出国了,你根本不在意她!”
“还有那个席什么的臭丫头,还有方家那帮人,老子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说的是席佳钰跟方婷,出了上次事件后,席佳钰被席老爷子关了禁闭。
后来不知道怎么逃了出去,据说深夜逃出去,被人打了一顿。
脸上留下了一块疤,医生说,大概这辈子都消不掉了。
席佳钰发了疯,席老爷子也不想管她了,成日将她关在家里。
老爷子还打电话问席墨,是不是他做的。
席墨只说了一句罪有应得,把老爷子气得当场摔了电话。
不是席墨做的,只是他替曹庆遮掩了真相。
而方婷,逃出京都后,以为能够逃脱牢狱之灾。但她成了坐台女,进了另一个牢笼。
曹庆出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这些人。
席墨查到,他甚至去破坏了席文轩和方露的墓碑。
但他也查到,曹庆到现在,都没有勇气出现在阮凤萱的墓碑前。
曹庆说要见阮玉,但实际上,他也许没有勇气出现。
席墨沉默片刻,才道:“我要先跟玉玉说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席总现在拽的跟二百五一样,实际上他还没有意识到,一旦玉玉接受了这个父亲,这就是他的老丈人哈哈哈哈哈
我决定写一个父母辈he的番外,会跟正文里面不一样的走向,就当一个完美的结局吧~然后曹庆也不是什么错都没有,老爷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替阮凤萱考虑,只是各自有自己的私心吧。
人嘛,都是不完美的。在老爷子心中,还是席家的血统、脸面更重要。原不原谅看每个人,反正我们玉崽不原谅~么么大家,大家明天见呢~爱你们~
第44章
席墨在京都待了两天; 跟曹庆见完面后,没有回公司; 直接上了飞机。
楼海知道后; 疯狂发消息吐槽席墨这人太不讲义气; 回来一趟也不知道跟他见个面。
席墨看到消息后,直接关了机。
落地的时候; 是凌晨。
小林等在机场; 席墨上车后; 问他:“玉玉睡了吗?”
小林打了方向盘,车子缓缓启动:“睡着了我才出来的,没有告诉她。”
席墨嗯了一声,没再开口。
凌晨的江南,路上灯火通明; 车辆稀少。夏末的夜晚; 蝉鸟归林,掩去了声息。
席墨闭着双眸,耳边偶尔会响起一两下喇叭声,他想着阮玉; 在京都的时候就开始想。
上了飞机还在想; 恨不得单独开辟一条航道,直飞阮玉的院子里。
他从曹庆那边听到了很多陈年往事,心底的怜惜一点一点不断的翻涌。
一直积蓄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阮玉,想要抱一抱她; 亲一亲她。
小林咳了一声,见到席墨没有睡觉,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boss,这两天夫人心情好像不是太好。”
“嗯?”席墨微微拢眉,收回思绪。
小林回忆了一下,继续道:“这两天江南总是下雨,她也不画画,就坐着发呆。有一次李妈叫她,她都没听到。”
江南雨水多,进入七八月份,便是梅雨季节来临。即使在九月,也有许多的雨水。
阮玉以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雨季,阮凤萱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天气自杀。
她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说:这样多的雨水,大抵能冲刷掉很多的痕迹。我在这样的日子离开,希望不要给你们添更多的麻烦。
阮凤萱走的时候,阮玉才七岁,识字还需要查拼音。她反反复复看着那一封信,也许每到雨天,便会记起她的母亲。
席墨眉头无法舒展,满心的忧虑:“胃口怎么样?吐的多吗?”
“没有吐,但是胃口不怎么好,每次都动两筷子就不吃了。李妈做的大多数东西,她都吃不完。”
席墨靠在椅背上,食指和拇指捏住眉心轻轻揉捏,他想到阮凤萱的忌日快到了。
九月三十日。
还剩两天,大约是因为这个日子,阮玉的胃口无法好起来。
即使她嘴上不说,但总归是牢牢记挂的。
阮玉没有其他太多的爱好,有空了画画。天气好,会在花园里摆摆弄弄,种下一些花苗。
除此之外,也就看看书,对着天空发呆。她不像一般的年轻人一样,爱玩,爱动。
如今怀了孩子,更加这个不能玩,哪个不能动。
席墨一时想不出来,该如何让她高兴一些。
曹庆想要见她,迫不及待的心情席墨能够理解。但他不知道阮玉的想法,若是她不愿意见曹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曹庆见到她的。
车子一路走着,席墨想到江南好像新开了一个游乐园,要不包一天下来,让阮玉去逛一逛。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车子停到阮家地下车库的时候,席墨还没有想明白,阮玉到底会不会喜欢游乐园。
他从地下车库出去,走到小楼门口时,一眼扫到长廊上方挂下来的一串串葡萄。
紫色的果实挂着露珠,葡萄藤是别地移过来的。动了根系,第一年结果量不多。
但郁郁葱葱,非常诱人。
阮玉对葡萄架很执着,席墨站在长廊下驻足几秒,上了楼。
阮玉的床前摆着画架,颜料盖起来了,但洗笔水还没有倒掉。
应该是临睡前画的,画面上只起了一个底稿,是一个葡萄藤,地上扔了两张纸,都是没有画完的葡萄架。
席墨记得这个葡萄架,他的房间一开窗便能看到。后来因为这个葡萄架,引发了大量矛盾,席老爷子叫人将那葡萄树拔掉了。
席墨轻手轻脚将画架挪到旁边,不敢坐在床沿上,怕吵醒阮玉。
他就静静站着,目光没有丝毫偏移,盯着阮玉的睡颜。
她睡觉的模样很安静,跟小时候一样,不敢发出过于大的动静引起旁人的注意。
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裹在被窝里,两只手紧紧抓着被沿。
小心翼翼的,怕被人抢走被子一样。
席墨看着她露出来的半张脸,心底一片柔和。
窗帘缝隙中露出一丝光线,正好打在阮玉的一半脸上。洁白的月光衬的她肤色更白,毫无瑕疵。
席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眼睑,阮玉眼皮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像精灵的翅膀,抖动了一下。
席墨收了手,阮玉却已缓缓转醒。
她睡眠很浅,一点动静就会被惊醒。
看到席墨,也并不如何惊讶。
虽说小林以为她不知道自己出门,但阮玉从小情绪敏锐,她早就察觉到了小林的一些小动作。
席墨看到她睁眼,手掌轻轻盖在她的眼前。
“有光,适应一下再睁开。”
“嗯。”阮玉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擦过席墨的掌心。她刚刚睡醒,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你刚到吗?”
“嗯。”席墨坐在床沿边,确定阮玉适应了这样阴柔的光线,才将手掌挪开。
“我吵醒你了。”
阮玉摇摇头:“本来就睡不太着的。”
“那继续睡吧。”席墨替她拉了一下被子,不打算离开,却也不想打扰她的睡意。
他知道阮玉很难入睡,一旦清醒之后,可能整夜都要睡不着了。
孟江查到的资料中,她曾经长期服用安眠药,近端时间才好了许多。
被席墨看着,阮玉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你也去休息吧,我自己睡。”
席墨站起来,床沿动了一下,弹性绝佳的席梦思弹了一下。
阮玉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离开,她往席墨站起来的方向望了一眼,没有开口。
手指却不自觉的抓紧被沿。
席墨没有离开,他在旁边的书架上找了一本书,一本有些浪漫的童话书。
他又回到阮玉的床边,打开了一盏昏暗的灯,对阮玉道:“我给你读书,你睡吧。”
阮玉哦了一声,手指抓着的力道轻轻放松。不着痕迹的望了席墨一眼,缓缓闭上双眸。
席墨一页一页轻轻翻动着书册,温柔的声音搭配上外面的晚风,很容易入眠。
阮玉睡得无比安心,朦胧间仿佛已经睡了好几觉。听到席墨渐渐读完最后一个字,她睡眼惺忪,思绪已经游离。
却依旧倔强的呢喃着:“结局错了,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席墨低声哄她,“小王子跟他独一无二的玫瑰,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临时篡改了结局,阮玉满是睡意,心底还惦记着要反驳席墨的话,身体却已经困得说不出话来。
她伸手轻轻握住席墨的手,席墨将手里的书本放下,抓住她柔若无骨的手。
脱了鞋子,慢慢的躺下,贴在阮玉身边。
阮玉察觉到他的靠近,潜意识往旁边挪了半个身子,以便给他更多的空间。
席墨关了那盏昏黄的灯,透过窗帘中漏进来的微弱光线,只能看清阮玉的眉眼。
连日带着阴郁的眉头舒展着,仿佛心情不错,入睡前嘴角微微扬起。
席墨看得心头喜悦,有道不尽的心思,最后却只是静静的看着阮玉。
不说话,也没有闭眼。
他的丫头真好,即使受过再多的苦难,也不忍苛责他人。
阮玉无疑是聪明的,她见过太多的丑陋,也经历过太多的悲伤。
就像她的母亲一样,即使受过旁人的伤害,再多的愤恨,最后也让它随风飘走。
不愿意让世间污秽脏了自己的手。
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单纯。
她总是用最大的善意,来对待别人。
如果她知道了当年的往事,大概会原谅曹庆吧。
席墨静静望着她,最后抵不过困意,缓缓闭上双眸。
一觉睡得安稳,阮玉难得睡得这么实。早上李妈起床开门的时候,都没有惊醒她。
席墨倒是醒了,他对李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李妈捂了一下嘴,露出惊讶又了然的神色,悄悄关上了门。
想着以后不能直接进去了,姑爷回来了,需要注重**了。
阮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了。
席墨没有喊她,她难得睡得这么好,让她多睡一会儿。
席墨站在床前,眺望着底下的院子。
小楼处在一片景观的包围圈中,前后左右都是绿色森林。
在这样的环境中醒来,每天早上都沐浴着清晨的朝露,心情也会变得愉悦。
光线撒在席墨的身上,透过他的身体,投射到床边。
他浑身上下蒙着一层朦胧的暖光,整个人都显得温暖起来。
看不清脸,只能在朦胧中,找寻一丝熟悉的轮廓。
阮玉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鼻子酸酸的。
席墨听到动静,缓缓转身:“醒了?”
光线撒在他的侧脸上,英俊的脸颊分为两部分。一半阴影,一半阳光。
沐浴在阳光中的那一部分,愈加柔和俊美。而在阴影下的那部分,轮廓鲜明,带着一丝魅惑。
阮玉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先洗漱。”席墨整个人走到阳光下,眉目柔和,不太像原本的他。
原本的席墨总是冷着一张脸,没有太多的表情,说话的时候也是淡淡的,辨别不出心思。
如今的席墨,浑身带着令人舒适的暖意。
“早餐温着,饿了吗?”
阮玉摇摇头,刚想说不饿,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她原本习惯八点用早餐,拖了两个小时,身体已经诚实的给出了反应。
席墨几不可闻的低笑一声,给她准备好棉拖鞋:“去洗漱吧,不要着凉。”
“哦。”阮玉有些窘迫,低低哦了一声,小碎步跑着进了浴室。
牙膏已经挤好了,阮玉忍不住扭头望了眼卧室中的席墨。心头渐渐涌上一丝甜意,将牙刷放进嘴里,才想起来看看镜子中的自己。
睡眼朦胧,白皙的脸上睡出了一条枕头印子,红红的,有些痒。
头发乱糟糟的,但总体还好,她的头发柔顺细软,乱糟糟的也挺好看。
阮玉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有些得意,她觉得自己还是蛮好看的,应该不至于睡醒了会特别丑。
她一只手刷着牙,另一只手揉了揉几根俏皮的发丝,拉了下宽松的睡衣。
手指拂过脖子处发丝的时候,才发现镜子中脖子上有几朵红红的痕迹。
她停下了刷牙的动作,贴着镜子看了许久,又仔细辨认了很久。
霎时,脸色绯红。连带着白嫩的脖子也跟着一起变红,浑身上下,连穿在棉拖鞋里的白嫩脚趾也发出滚烫的温度。
她有些愤愤的刷着牙,随意洗了一把脸。努力将所有的头发都塞在脖子里,确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脖子上的秘密,才假装轻松的走出浴室。
她本来应该瞪席墨一眼的,可想到他趁着自己睡着偷偷做的事情,又泄了气。
不理他了算了。
阮玉这么想着,视线都没有往席墨身上偏移半寸,目不斜视的出了卧室,下楼。
席墨跟在她身后,等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伸手将她拉到怀里。
阮玉晤了一声,回头瞥他一眼,脸上还红红的。
席墨目不斜视,拉着她下楼:“小心台阶。”
老式的木质台阶时间久了,每一步踩上去,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阮玉之前就想找人来修理一下,一直搁置了。她肚子越发大了,每次下楼的时候,都有些害怕踩空。
席墨牵着她的手,让她很安心。
阮玉低着头,看着脚下,慢慢的往下走。
李妈给她温着早饭,看到她下楼,放下手里的花剪,匆匆进了厨房。
“坐着吧,再不下来都可以吃午饭了。”
李妈从厨房端着早饭出来,笑眯眯的调笑一句。
阮玉脸上一阵窘迫,手指下意识的撩了撩头发,害怕脖子上的痕迹被李妈看到。
好在李妈只是随口一说,放下早饭后,又拿起了那边大剪刀,将客厅里的盆栽都修剪了一遍。
席墨坐在她身边,明知故问:“怎么总撩头发?”
阮玉嘴里含着一口小米粥,不好跟他计较,飞给他一个白眼。
席墨笑意含在嘴角,伸手将她撩到前面的头发都拨到了后面,露出白皙纤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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