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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婚途_亦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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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咖啡的容器是一对白瓷陶器,杯沿是花瓣形状,茶托外圈纹了粉色的樱花,金色的汤匙搁在杯耳朵里面。
他把咖啡朝她推了推。
“我凉过了,现在喝正好。”
聂程程只能放下烟,很给面子的呷了一口。
不甜、不苦、不涩,味道很香浓。
她赞了一声:“手艺不错。”
闫坤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两口就把小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
“我来猜一猜聂博士来这里的原因。”
聂程程洗耳恭听。
他说:“我的电话号码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所以是你的学生或者其他女老师给胡迪打了电话,可他有许多手机卡,不见得今天用这一张,所以她们没有联系到他,也无法联系我,于是去找了你。”
“你知道电话联系不到我们,就选择直接上门,所以你现在才坐在这里,在我的面前。”
“对不对?”
闫坤停顿一下,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聂程程,又笑起来:“那你为什么没让你的女学生来找我们问清楚,而是你亲自来了呢?”
聂程程舌尖一麻,差点被咖啡烫到。
小伙子、帅哥、大美人,是谁给你那么惊人的洞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的!
你可以开一家侦探社做私人侦探了,何必来上她的课,侮辱她的智商不如你呢。
聂程程无语,放下咖啡杯,继续抽烟。
这次她抽得很快,两三口烟就烧到屁股了。
她站起来,碾灭了烟丝,丢进垃圾桶里,心里想着要如何对闫坤开口解释,回头的时候,却看见盯着她大笑的闫坤。
聂程程:“……”
气不打一处来!
聂程程再蠢,也知道自己被闫坤给耍了。
她大步走过去,站在闫坤身前。
“你站起来。”
他依言,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等他站笔直了,聂程程才发现他有多高。
她自己的净身高有一米七五,加上今天的十厘米高跟有一米八五。
可是即便如此,“一米八五”的她站在闫坤面前,还是像小学生看升国旗,矮了一大截。
他绝对超过一米九了,不知道有没有两米。
闫坤居高临下好整以暇看她的时候,气场太强,聂程程刚才想说的话,全部都忘光了。
差点结巴。
“总、总之……我是你老师,我做什么决定,不需要向你一一交代。”她说:“既然说好要上课,明天记得准时来。”
拿起桌上的两份资料,转身要走。
手腕忽然被拽住。
聂程程浑身一僵。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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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住她手腕的手掌很大,又宽又大,手指粗糙,手掌心中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触碰她的肌肤,传达到她的身体里。
闫坤的双手绕过来,聂程程的身体便转了半圈,被强行扳到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她被逼着接受他灼热的注视。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笼罩住她的全身。
聂程程只敢微微掀了一掀眼皮,眼睛看着闫坤的下巴,连胡渣都没有,洁白得跟玉一样好看。
闫坤低头一看,看见她白皙的脖颈,像一柄豆腐色的如意,诱人得叫人想咬一口。
她的外套里面是低胸的毛衣,鲜红的颜色,他眼睛一眯,从波澜壮阔的胸脯,到隐隐的事业线,来到精致小巧的锁骨,她的锁骨窝很小,很漂亮。
他看得眼神燎火,心口直跳。
可他压抑住了,拢起从她两侧垂下的发丝,俯身在她耳边低沉说:“聂博士,你是不是喜欢我。”
聂程程被他这句话吓得猛地一惊,抬起头却发现他居然近在咫尺,他的唇恰好贴住她的。
惊住几秒。
风静,云轻。
窗外的阳光漫漫地洒进来,温柔地落在客厅地板上,一片金光。
里面的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站成互相依靠,即将相拥的姿势,都没有了反应。
壁炉的火烧得更旺,将他们染成绯靡绮丽的颜色,脸庞逐红。
屋内屋外,一切事物都噤了声,安静地如同在看一场默剧,里面的所有角色都没有配音,只用眼神和心交流。
画面被定格住的一瞬间,她似乎能摸到他的真心。
他的心,似乎也跟她一样,狂跳不已。
唇与唇贴住了几秒。
聂程程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庆幸他没有深入的同时,又好像有些遗憾,他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
她立即匆匆擦过他的唇,马上移开。
闫坤低头看着她说:“我好像又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聂程程抬眼:“什么?”
闫坤没说。他发现她的唇角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位置长在唇角尾巴,翘起来的地方。
长了个好地方,看起来不仅不难看,反而让女人笑起来妩媚动人。
怪不得。
闫坤想——
他总是很喜欢看她笑得样子。
闫坤沉默太久,聂程程想离开,却因为他注视她的目光太深沉,他的手按在她脖子上的力气太大,她无法动挪动。
聂程程对闫坤说:“我是你老师,你是我学生。”
他说:“不是。”
她说:“就是。”
他:“……”
闫坤看了她一会,若有所思。随后从她手上把资料抽了过来。
“既然如此,我们不来上课了。”
打开资料,是两份自愿放弃上课,教师没有任何责任的免责声明。
闫坤匆匆扫了一眼,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份是他的,一份是胡迪的。
他连胡迪那份也签了。
聂程程见他就这样手起刀落签了字,放弃来上她的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些焦虑,还有一些愤怒。
“你还没问过胡迪同学。”
他看也不看她:“胡迪听我的。”
聂程程:“……”
闫坤签完,仔细看了一遍,还给聂程程。
聂程程皱了皱眉,脸上没好气色,倒是闫坤一脸轻松,笑得愉悦,“现在你不是老师了,我也不是你学生了。”
聂程程说:“可你也不需要来上课了,我们也不需要见面了。”
闫坤高高地笑了一声,眉毛轻挑,“为什么不能见面。”
他走到聂程程面前,俯下身,盯住她的唇,“我们明明可以有更多的机会了。”
他想继续刚才没继续的,更深入的亲吻。
聂程程也明白,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轻轻侧过头,嘴唇又匆匆和他的唇擦过,她躲开了。
闫坤没强迫她,双手环在她两侧,半抱着她。
聂程程推开他了一点,抽身出来。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她没有多看一眼闫坤脸上的表情,拉开门就走。
闫坤没有任何表示,等聂程程离开后,转身收拾杯子,看见聂程程喝过的那杯咖啡,她的唇印还留在杯沿。
他的眉毛一动,笑容渐渐加浓,高高兴兴地贴住那个唇印,喝完剩下的一点咖啡。
最后,舔了舔唇瓣。
闫坤一笑:“真甜。”
……
聂程程一口气跑下楼,窒息的胸腔得到外面的空气,才缓过神。
她站在楼梯口,没有离开,没有回去,在管理员又一次奇怪的注视下,踱步徘徊。
她其实有些懊恼,也有些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懊恼些什么,可她后悔,刚才出来都没有跟他说再见,真没有礼貌。
但是他今天对她做的没有礼貌的事、说的没有礼貌的话海去了,她干嘛非执着于一句“再见”。
聂程程想来想去,总结出一句——
今天的她,蠢透了。
聂程程冷静思考完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鹅黄窗帘的窗户,转身回到了车上。
打开窗,看见外面碧空如洗,和她现在的狼狈相反。
她想抽一根烟,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烟盒已经被闫坤丢了,打火机也落在他房间里,她的车里没备烟和打火机,她又不能回去拿。
“那多丢脸啊……”
聂程程气呼呼的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忽然又想到他的一句话——
【今天就这一根,我看着,回去不准再抽了】
“凭什么。”
她不以为然,哼笑一声,打定主意回去再买一包。
她没空和闫坤计较,也没工夫计较,她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不过,严格上来说,是个婚宴酒席。
地点在圣威利亚酒店,三楼中庭。
……
闫坤站在窗口,看着雪佛兰扬长而去。
回过神,那只碧蓝双色眼瞳的波斯猫就站在他身后。它低低地喵了一声,看见闫坤似乎很高兴,冷漠的表情也温柔了下来。
闫坤拿了一些鱼干给它。
“我没追过女人怎么办。”
他摸了摸猫的脑袋,从书柜最底下抽出一本书,打开来翻了几页,他看着看着就皱起来眉毛。
“这样追难道不对?”
然后,他又去看猫,又丢了一些饼干。
“瞳瞳,你说,聂博士喜欢怎么样的男人,她喜欢我么。”
小猫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厌恶地别过眼,饼干和鱼干也不吃了,扬起脑袋往门外走。
胡迪恰好回来,看见从里面蹿出来的猫,说:“哎呀,怎么又是这只猫,老爱上我们家蹿门儿,是不是喜欢我啊!——嗳嗳,你别跑啊——!”
胡迪想追它,可它跑得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胡迪只好回来。
闫坤看了他一眼,胡迪今天穿了一身粉,配上他的黑皮肤,有些闷骚,他说:“去干吗了。”
胡迪老实说:“任务。”
“有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终生大事的任务,当然只有我知道了。”
“呵呵,你的终生大事真不少。”
“嘿嘿嘿。”
胡迪凑近闫坤,鼻子闻了闻:“不对哦,有女人的味道。”
闫坤翻了他一个白眼:“你鼻塞。”
胡迪说:“才不呢!我的鼻子比狗还灵光!坤哥你今天绝对有事!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女人来找你了,还是你忍不住寂寞,终于找女人了——”
没等闫坤说什么,胡迪又说:“啧啧啧,俄罗斯女孩太赞了,那脸蛋,那身材,那滋味……”
胡迪嘿嘿了几声,拍了拍闫坤。
“我还当坤哥有多神圣呢,原来是眼光高,看不上中东那些黑女人,这一到美丽富饶,资源丰富的欧洲,坤哥也终于忍不住下手了!”
言毕,就遭到闫坤一阵抽。
“你就胡来吧。”
闫坤笑:“你的狗鼻子很灵是吧~,我现在就把你这个狗鼻子割掉。”
胡迪捂着鼻子东躲西藏。
“停停停停!我错了坤哥坤哥!”
“你敢违抗上级命令。”
“不敢不敢不敢……”
胡迪要哭了。
“少绥!坤哥!我绝不违抗……但就是咱们能打个商量不,别割鼻子啊!”
闫坤摸了摸下巴,笑眯眯看他下面的。
“那就割了下面,免得它祸害女孩。”
胡迪哭得更厉害了,捂鼻子的手变成了捂住裤裆,“那就更加不能割了……我的终生大事啊,我的老婆我的儿子都没了。”
闫坤被逗笑了一会,终于不跟他胡闹了。
“说正经事。”
胡迪表情严肃起来:“什么正经事,有人贩毒?贩卖?走私枪械?是什么大案子?”
反正一般小案件轮不到他这支队伍。
他们的编制在欧美的联合国,不属于任何一个单独的国家,也不受任何一个国家单独调配,由联合军直接指挥,介入各国工作。
胡迪被提到有任务,兴致勃勃。
闫坤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大红色的请帖,说:“吃喜酒。
“吃喜酒?”
胡迪的脸垮下来,“这算什么大案子。”
闫坤说:“科帅的喜酒。”
胡迪又肃敬起来:“科隆大帅的?”
“嗯。”闫坤说:“嫁女儿,咱们去吃饭,当保镖。”
“哪儿。”
闫坤翻开帖子,金箔烫了几个俄文大字。
“圣威利亚,三楼中庭。”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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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程程回到工会宿舍,同寝的白茹已经风风火火挑选她的战斗服了。
聂程程上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过是吃个喜酒而已,用不着那么挂心你那个前男友吧。”
“你哪儿看出我对他挂心了,我就是随随便便换几套。”
白茹咬牙切齿。
“我得让戴文杰那个渣滓看清楚,我随便换几套都比他现在这个老婆漂亮,这样他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眼瞎。”
聂程程扫了扫落地镜前卖弄搔首的女人,礼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好像都是新买的,从前没见她穿过。
顺手就捡了一条小洋装,翻了翻背后的标签价格。
5010美金。
聂程程的手抖了一抖。
“这还不挂心?!”
聂程程说:“有几件啊?这价格在国内要好几万一件吧,都赶上国际大牌了。”
白茹不接受那么容易就被看破了,口是心非:“我买点贵的衣服怎么了,你看不起我这个工薪阶梯的人了,谁规定穷人不能买点大牌来穿啊,我平时也能穿。”
眼见白茹再反驳下去得弄哭自己,聂程程立马住嘴,笑了笑说:“行行行,咱们平时也穿。”
白茹勾了一件丢她:“你也穿像样点啊,快点吧。”
“多谢娘娘赏赐!”
聂程程乐了一声,披上裙子回屋化妆。待整装完毕,又出来看见白茹翻了一翻小金库,拿了点零钱塞红包。
啪啪啪一数。
凑了六百美金。
聂程程看着她手里的零钱,憋笑说:“你就这样敷衍人家结婚啊,都是零钱当红包。”
“能送他不错了,还不少呢,国内谁送三四千礼金的。”
她笑:“是是是,娘娘大方,宰相肚里能撑船。”
白茹翻了白眼,揽住她说:“等会儿咱们俩海吃一顿,给他吃回来。”
聂程程哭笑不得:“一切任凭娘娘吩咐。”
就差弯腰鞠躬了。
……
一人穿一双十厘米高跟,气势如虹地跑下楼。
聂程程去取车。
幸好今晚不是周末,路上没堵车,两人很快赶到预定的酒店。
五点半,莫斯科大街小巷都亮起霓虹灯。
赶到圣威利亚,聂程程被清一色蓝色军装震慑住。
白茹吃惊:“这是什么情况。”
美式军装,参加正式晚宴是蓝色正服,统一军帽,胸前佩勋章,左手佩臂章,右手挂绶带,双肩贴军衔。
一个个站如松,面容肃穆,不苟言笑。
聂程程看得下巴都惊掉了。
白茹吓得浑身都发抖,说:“走、走错婚场了吧。”
“没有啊。”
聂程程翻了翻喜帖,“圣威利亚啊,没有错。”
“看看是几楼。”
“三楼中庭,这里确实是中庭啊。”
……
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盯着眼前一排仿佛阅兵仪式的仗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卡在门口的时候,救美的英雄到场了。
身后飞驰来了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今年新款的跑车,加上售后服务、保险……大概要两千多万美金。
车门朝上,开的老高,里面走下来一个高瘦小帅哥。
红西装,手腕两个价格不菲的金表。
他把墨镜一摘,桃花眼看见聂程程和白茹,手翘成兰花指,笑眯眯扭腰过来了。
“哟,姐姐们来了,怎么不进去啊。站在门是不是预感到小爷我来了,等着小爷临幸二位姐姐啊。”
聂程程没搭他的话,白茹赶紧凑上去,笑眯眯说:“等着西蒙大少你来带我们进去。”
西蒙笑呵呵:“好说好说!”
回头看见中庭这一排清一色的蓝色军人,他自己都傻眼了,“这结婚的是什么人啊。”
聂程程说:“还能谁啊,白茹的前男友。”
她提到这个,西蒙想起来什么,看了一眼聂程程,说:“白茹的前男友结婚,你来凑热闹的?”
又被问到这个问题,聂程程也一时尴尬。
说起来,她在三个人中间扮演两个角色。
白茹的闺蜜。
戴文杰的前前女友。
大学一年级时,戴文杰先追的程程,可她是一个面冷心冷的理科女恐龙,每天在实验室和宿舍之间一直线。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上门约不到炮……持续十天之后,戴文杰终于无法忍受提分手,转而追了白茹。
白茹其实有点喜欢戴文杰,她问聂程程,还喜欢不喜欢他,聂程程看着白茹,一脸的迷茫。
“戴文杰是谁啊?”
……
第二次,她收到喜帖,对着太阳光底下一照,又问白茹。
“davejay是谁啊?”
……
可见,聂程程对她这一任男友,有多么的不重视。白茹跟她解释了很多遍,她才记起来戴文杰这个人。
似乎是个很普通,没有什么特点的美国男人。
白茹说:“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和他交往。”
她哈哈两声。
“忘记了,也许是觉得无聊。”
无论聂程程有没有记住这个戴文杰,可他发喜帖将前任两个女友都请到酒席,总归居心不良。
西蒙总算懂了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原来都是前女友俱乐部的成员,同窗的本事很大嘛。”
白茹听了差点就跟他翻脸。
西蒙忙笑着说:“来来来,小爷一个胳膊揽一个漂亮姐姐,大摇大摆带你们进去。”
拖西蒙的福,总算硬气的进了中庭。
圣威利亚的三楼中庭有个盛名,莫斯科的中心花园。
本身便是五星级的酒店,三楼的中庭更下了血本,装潢自然是美轮美奂。金器为底,宝石镶嵌,听说每个月都换鲜花,室内还有个喷水池。
白茹入座后,捂胸喘气。
聂程程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她说:“我心里升起了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没见过世面的羞耻感。”
聂程程点头:“我也是。”
她观察了一下,婚礼的排场挺大,一共有六十桌来宾。穿军装的大约是女方的亲友,她和白茹属于男方。
戴文杰请的同学不少,他们这桌是大学同窗,另外还有几桌大约是初高中的。
西蒙和她们俩一桌,问起聂程程最近的情况。她说:“睁眼上班,闭眼睡觉,还能有什么情况啊。”
西蒙啊了一声,语气有些遗憾,“程程,你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找个饭票啊,现在每个城市的结婚率都不乐观,好资源紧张啊。”
聂程程知道他的性取向,故意没接话。
西蒙终于憋不住,语气温和下来,说:“不过程程啊,你那边有什么好资源,介绍介绍给我呗。”
聂程程说:“我有好资源还不自己下手,怎么能留着给您呐。”
西蒙撇了撇嘴,双眼像雷达似的在婚礼大堂里转,忽然眼睛一亮,发现什么似的,碰了碰聂程程的胳膊,兴奋地说:
“程程,快看!看那边的那个军哥哥,哎呀,好帅啊!”
聂程程看过去,“哪儿啊。”
“对面的,倒数第三桌。”
“看见了,哪个人。”
西蒙说:“最高的那个,白白净净,浓眉大眼,小脸帅极了……你看你看,他也朝我们这边看啊啊啊——”
“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们之中哪个人了?他是不是同啊?他会不会喜欢我啊!……”
聂程程被问的头昏脑涨。
她看见了那个穿蓝色军装,带着宽大帽檐的军帽,大眼睛弯成一轮月牙儿,嘴角的酒窝深深,笑容满满藏不住。
闫……坤。
聂程程其实并没有看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想起闫坤的笑容——那一种带着酒窝的浅笑,看着她的浅笑。
好像是闫坤吧,可又不太像,他不是学生么,怎么穿军装呢。
简历上没他的职业信息,聂程程无法肯定,怀疑时,那个人离开对面桌,越过人山人海,朝他们这桌走来了。
浓眉大眼,俊朗白净的面容。
他缓缓走近,越来越清晰,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放大。
嘴角那两个深深的酒窝,像一道深邃的漩,似要把人吸入,看的聂程程心惊肉跳。
身边的西蒙比她激动,一边拿镜子照,一边说:“程程程程昂!他是来找我的吧,是找我的嘛,我好开心激动怎么办……”
“你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有没有乱,我的衣服有没有乱,啊啊啊……我今天没用莹白的粉底怎么办!!!”
……
聂程程很想告诉他,千万别表错情了,他不是来找你的。
可是她想了想。
“他也不一定是来找我的啊。”
聂程程本来到嘴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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