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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婚途_亦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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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雯刚才还有些愣神的目光,一点点清明,她看着闫坤说:“坤哥,你真的要杀我?”
闫坤点头:“是。”
瑞雯说:“为了一个半路认识的女人,要杀我?”
闫坤:“是。”
毫不犹豫,果断地点头。
瑞雯:“你真的只把我当妹妹么?”
闫坤没回答她这句话,而是说:“这辈子,我爱的女人,只有聂程程一个。”
瑞雯笑了一声,刚开始很轻,到最后几乎是发疯的狂笑。
【就算我死了,闫坤的妻子还是我】
【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
【闫坤又不喜欢你,他爱的女人全头到尾只有一个聂程程,你何必要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闫坤说:“一。”
他往前走了两步,最后问一遍:“说不说。”
但瑞雯一句话也没说,还傻笑起来。
闫坤见瑞雯没有想说的样子,正想做出下一步举动,这时候,门口来了一个人,一个声音冷冷传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除了闫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是李斯。
李斯也早就收到了消息,他心下一惊,可他刚才在会议之中,不能马上抽身,等会议结束,才急急忙忙开车过来。
一进门,人多,热闹还不说。
他第一眼就看见闫坤的手里扣着一把来。复枪,枪口居然指着他的妹妹。
李斯不动声色走进来,淡淡地说:“怎么回事。”
杰瑞米跑过去,“副都,你总算来了……”他把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遍,然后对李斯说:“你劝劝坤哥吧,他——”
李斯打断他说:“我看见了。”
他早就在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可他没有劝闫坤把枪放下,他可以理解闫坤当时的心情,所以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激怒他。
李斯没管闫坤,直接跨过去,“小雯呢。”
诺一抬头:“在这儿。”
他松开瑞雯,瑞雯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刚才哭了一遍之后,就一直傻笑。
李斯他看了看自己的妹妹,皱了一下眉头。
他觉得,瑞雯好像不太对劲。
不过李斯也没多想,他说慢慢引导瑞雯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瑞雯的精神看起来很恍惚,想了好一会,说:“他说让我把这个手机给她……”
全体紧张起来。李斯的眉头更紧:“然后呢。”
瑞雯的嘴角忽然留下口水,她咬着手指说:“他说只要提到周淮安,她就知道了。”
“……”
李斯低下头,沉思了一会,说:“早有预谋。”
“周淮安——!”
闫坤是咬出这个名字的,他现在的表情,就和昨晚聂程程喊出这个名字的表情如出一辙。
胡迪和杰瑞米都没明白,不过是一个周淮安,有那么可怕?
李斯说:“瑞雯这一次真的犯了大错。”
“周淮安现在给奎天仇办事,那一天联合欧冽文骗裘丹的龙姓男人,就是周淮安的化名。”
“目的自然是要把奎天仇从牢里换出来。”
“而奎天仇……”
李斯的目光沉了沉,脸色一点也不好:“他现在是IS的头目之一。”
李斯说:“聂博士这一去等于进了狼穴,也等于联合国苦心制作的生化品落入敌人的手里,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瑞雯这是亲手把一个活生生的武器交给了恐怖组织,不仅罪名大了,而且聂博士一个女人,到了他们的手上的话,可能就——”
话到这里结束,所有人都明白了。
“卧槽……”
“怎么会这样。”
白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捂着脸大哭起来。
胡迪绷不住了,脸一青一白,冲上去拉住诺一:“你他妈的高兴了?!你看看你女人干的好事!。”
诺一和胡迪对吼:“这不能怪她,她又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会拿不知道来搪塞!”胡迪怒道:“犯了错就不该受惩罚吗?!她他妈的怎么自己不进去那个火坑玩一玩啊!”
“胡迪,你妈的闭嘴——!”
诺一和胡迪扭打起来,杰瑞米只能过去劝架。
李斯回头看了一眼闫坤,尽管他的失魂落魄和懊悔痛恨也触痛了李斯的心,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李斯趁机拿下了闫坤的枪,扣上保险后,一拳狠狠砸向闫坤的脸。
闫坤毫无防备,就这样被硬生生锤在地上。
李斯看他,说:“小雯是做错了,可是闫坤你也有错,知不知道?”
闫坤低着头,目光痛苦,一脸不愿意开口的模样。
李斯没有在意,他主动说:“你错在,第一,不该拿枪指着一个没有武器的妇孺,第二,不该拿枪对着自己的战友!第三——”
李斯一把将闫坤拎了起来,声音暗沉。
“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聂博士的性命,因为你接下来还要把她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内容很凶残,各位要有个心理准备_(:з」∠)_
第六十三章
这是一个小镇。
聂程程花了几天才找到这里——赛加尔,叙利亚边境的一个贸易枢纽,这个地方在历史上被分割了无数次,就在十年前,它还不属于叙利亚,近几年才被这个国家纳入。
它经历过无数战争的洗礼,也参与了峥嵘历史的积淀。
岁月仿如滚滚长河,一日交替一日沧桑流逝,可这个小镇没有衰落下去,反而越来越繁华。
聂程程站在一个摊位前面挑挑拣拣了半天。
这是一个卖西瓜的摊位,天气闷热,现在出来的西瓜红润汁多,香甜可口,极为诱人。
光是远远看着,嘴里的唾液便丰盈起来。
摊主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长得很像国内的新疆民族人,他一身布缕,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切西瓜,他也知道聂程程站在这里盯着这个西瓜看了很久了。
“小姑娘,你到底买不买西瓜啊。”
聂程程一脸恍惚,听了摊主的话才渐渐抬起头,高高的“啊”了一声,笑出牙肉说:“买,买,我买的。”
摊主说:“那你要买多少啊,买整一只,还是买一半?”
“这个……”
聂程程对他笑了笑,“我看看。”她指着一个硕大的西瓜,说:“这个多少钱啊?”
摊主把西瓜拿过来,称了一下,说:“这只有五斤呢,小姑娘你买回去一个人吃吗?”
“五斤?”
聂程程瞪大了眼睛,抱起西瓜掂了掂,还真的有点重。
她放下,对摊主又笑了笑,“我再看看啊。”
摊主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站在他这里很久了,一脸想买的样子,挑了几个却又不买,还老敷衍他说再看看,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这时候,聂程程旁边忽然跑来了一个女孩子,指着刚才她想要的那个西瓜说:“老板,来一个!”
摊主伸过去看了一眼这个矮个子的女孩,笑了笑说:“好,不过这只西瓜有五斤多呢,你一个人吃么?”
女孩指了指聂程程,说:“这个姐姐和我一起吃。”
聂程程听了,低头看了她一眼,手指指向自己,说:“和我?”
女孩没理聂程程,跟着老板去付了钱,然后自说自话抱着西瓜到聂程程的旁边,说:“你帮我拎一下,我请你吃西瓜。”
“……”
摊主对聂程程笑了笑说:“原来你是等妹妹啊,怪不得在我这里站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要抢劫呢。”
“呵呵呵……”
聂程程尴尬地笑了笑,抱起了女孩手里的西瓜,犹豫的又站了一会,盯着摊主说:“其实我觉得……老板你的西瓜刀不错。”
“我本来想问,你的刀卖不卖……”
摊主:“……”
最后,聂程程花了40元买了摊主的刀,和矮个子的女孩子跑到另一个摊位上吃西瓜,并且喊了两碗牛肉面。
吃饱喝足之后,聂程程才打量起这个女孩子。
她个子不高,跟她一双腿差不多长,长的不想本土的中东相,也不是亚洲人的脸,看起来是一个混血。
她扎着两个高高的辫子,刚刚到聂程程身边的时候,她的语气的过分熟稔,让聂程程有些惊讶于小姑娘的胆大。
聂程程一直盯着她看,但是小姑娘也不怕,吃玩西瓜,还吃下了一碗面。
她吃的比较慢,等聂程程打量完了,她才抹了嘴,看向对面的聂程程,说:“我叫阿奈。”
聂程程对着她笑了笑,说:“你好阿奈。”
“我叫聂程程。”
阿奈点头,“我知道你叫聂程程。”
聂程程一愣,“嗯?”
阿奈说:“有个人让我过来找你。”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说话,学大人的腔调开口,聂程程看的一笑,端着坐姿,说:“找我做什么?”
阿奈说:“带你去对面的莱阳河。”
聂程程说:“不是让我在福伦旅店里等么,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阿奈说:“那个人说,狡兔三窟,这是规矩,你应该懂的。”
聂程程:“……”
“好。”
聂程程起身,先去付清了面钱,然后把剩下的半个西瓜打包,拎在手里,回头对小姑娘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牵她。
“先跟我回去,我去拿了一下行李。”
阿奈看了聂程程一会,果真跑过来牵住她的手,抬头,对着她点头,笑了笑:“好的。”
福伦旅店在塞加尔是最好的一家旅馆。
因为小镇上本来就没有过多的旅店,很多贸易商来了,坐下来吃一碗面就急着赶路,没有时间在这里观光。
所以这个镇上来往的人虽然络绎不绝,生意也很好,就是旅馆做不成,最后只留下福伦一家独大。
聂程程在这里住了三四天,可是周淮安一直都没有联络她,她偶尔焦虑想抽烟,发现烟早就没有了;她想去买,可是一想到闫坤让她少抽烟的话,她忽然就定下了心。
于是过了这几天,聂程程的烟瘾就没有再犯。
【我戒不掉】
【有我在,你怎么可能戒不掉】
在莫斯科的时候,闫坤的话言犹在耳,聂程程现在想一起来,会心的一笑,觉得闫坤说的话果然是对的。
有他在,可能会戒不掉。
看,现在她不就戒掉了么。
聂程程带着阿奈回了福伦,整理了一下行李,小女孩在聂程程定的房间里住了一会,东看看,西跑跑,累了之后一屁股坐到她的床上,看着她整理。
“你在看什么?”聂程程问。
“在看你。”
“为什么要看我。”
“那个人说你长的很漂亮,只要我看见漂亮的亚洲女人,就一定是你。”
“哦,周淮安对我的评价很高么。”
“……你怎么知道他叫周淮安。”
“你认识他?”
“嗯,我上次吃饭的时候认识他的。”
“怎么认识的,能和我说一说么?”
“可以。”
阿奈的情况很特殊,可是放眼在中东,又很普通。
她家住在贫民区,一家有十几口人,除了父母,还有老人和兄长弟妹。老人都不能干活了,母亲病重,父亲也有毒瘾,一直不肯回家。兄长还能外出工作赚钱,弟妹只能靠她来照顾了。
她偶尔也像这样,出来赚一些钱。她在应该上学玩闹的年纪,却做着和大人的一样的活,过着还不如大人的生活,聂程程觉得她很坚强。
阿奈说:“我在外面刚刚做好工作,就遇见周淮安了,他是一个好人,他请我吃了一碗面。”
“啊……?”
聂程程“丝”儿了一声,她听见别人夸周淮安是一个好人的时候,总觉得特别逗。
聂程程说:“你是不是觉得,请你吃一碗面的人,都是好人啊。”
阿奈如预料中地点头,甜甜地笑起来,“对啊。”
聂程程:“……”
阿奈说:“我从小到大认识的都是吝啬鬼,邻居也特别怕和我们沾上关系,我去借一个汤勺也被他们赶出来。”
“别说请我吃面,没请我吃棍子已经很好了。”
阿奈对聂程程说的毫无保留,可能也是因为聂程程请她吃了一碗面,所以觉得她不是一个坏人,就放下了全部的戒心。
在这个年纪,在这个环境下成长的小女孩很单纯,聂程程明白,她说:“所以,周淮安让你帮他做事,你就过来找我了。”
“嗯。”
女孩点头,说:“他还给了我一百块,我一年工作都拿不到这些钱的。”
“呵呵,那确实挺多的。”
说聂程程扣上了行李包的扣子,又拉上了拉链。
阿奈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她的小裙子,对聂程程说:“那咱们走吧。”
“可以。”
聂程程背上包,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一件事。”
阿奈转头,看见聂程程手里却拎了两把刀,她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
聂程程对她笑了笑,晃了晃两把刀说:“你告诉我,这两把刀,你觉得哪个比较快,杀人能一刀毙命?”
莱阳河在塞加尔的对面。
过了这条河,就是楚汉的分界线,她不再站在叙利亚的土地上了。
现在,在聂程程脚下的土地,是那个饱受了由于战争带来苦难的国家——伊拉克。
聂程程离开叙利亚之后,站在河的桥头,最后看了一眼她住了大半年的土地。
那里不是她的故乡,可那里有她的故人,她的好友和爱人。
闫坤。
不可避免的,聂程程此刻看着遥遥的彼岸,她还是想起这个令她思念如狂的名字。
不仅仅是这一次,在她离开的第一天,第一个夜晚,第一个时刻,她就已经想念闫坤了。她想念他的吻,想念他说话的声音,想念他看着她的笑容,还有和他做。爱的时光。
他的身体,他的面容,一遍又一遍,清晰的回放在她的眼前。
念念不忘。
聂程程站在桥头,看向远远的一片粼粼河水,在夕阳底下金光闪闪,她伸出手,好像就能抚摸到闫坤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和他的薄唇。
聂程程笑出了声。
闫坤这个男人的嘴唇很薄,可他不是一个薄情的男人,相反的,他太过于深情,他太过于专注一个女人。
聂程程总会想,她如果真的回不去了,闫坤一个人会想她多久,他一定很着急,他一定会哭。
想起那几次他哭的样子,聂程程心里就很痛,她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感情是一把双刃剑。
伤了他一千,自己也损了八百。
聂程程看着那片土地,感概了一会,想起那边还在炎炎夏日之中,这里却好像已经渐渐进入秋天了。
天空飘着枯叶,海上吹过来的风也很凉。
聂程程希望,自己的想念也能透过这一股风吹到他心里。
不论他在做什么,他在哪里执行任务,她都会想他,希望他一生平安。
阿奈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聂程程一个人呆滞的望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可能在思念自己的家。
阿奈理解聂程程的心情,可她看了她一会,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后。
聂程程站了老半天。
她就站在后面,站了老半天。
等聂程程回头看见了她,才惊讶地笑了笑:“你回来了?”
阿奈不说话,低着头。
聂程程的目光往下,看见了她手里的一包糖炒栗子,她笑着跑过去:“你买给我的。”
聂程程刚伸手掏出了一个,阿奈就很不满的转过身,不想给她吃。
聂程程咯咯咯一笑,剥开了一个栗子的壳,塞进嘴里。
甜香软糯,一口一个,刚进去就似乎要在嘴里化开似的。
没想到,这里初秋的栗子,也那么好吃。
聂程程吃了一个,还想吃,可是看阿奈的模样,她是很难要到了,聂程程拉着她笑:“怎么了,你还生我的气?”
“……”
“因为我说,那把刀是用来对付周淮安的,所以你生气。”
“……”
“你喜欢上周淮安啦?”
阿奈像被拔了一根胡须的猫,她回头红着一张小脸,说:“不是!”
聂程程对着她笑,“那是什么。”
“他是好人。”
“那我不是好人了?”聂程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也请你吃了一碗面啊。”
“嗯。”
她对聂程程说:“所以你也是一个好人。”
“你们两个都是好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对你好,可他对我不好。”
聂程程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看着眼前单纯的女孩,聂程程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缓缓说:“他绑架了我的亲人。”
阿奈低下头,不予评论。
聂程程想了半天,又低眼,对她淡淡地一笑:“周淮安让我要等在哪里?”
阿奈抬眸,静静地和她对视一会,把手里的一包栗子一股脑塞给聂程程之后,奔向金光大海。
回头,甩了甩两根小辫子,她对聂程程说:“在1023号邮轮!”
聂程程也笑着和她挥了挥手,离开这个桥头。
转身之后,便是一记枪声,回响在这个血红的天际。
这是聂程程最后一次看见这个中东女孩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很凶残很凶残_(:з」∠)_,再次提醒后面很凶残
第六十四章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这是他预定的一艘邮轮,停靠在尹拉克三天的时间,躲过了巡逻的海军,栓在附近渔民的港湾,混在许多大小不一的船只里。
1023。
这个号码不是储物柜的号。
很显然,是一个房间号。
在邮轮底下一楼。
周淮安当然有房间的钥匙,等月亮慢慢爬上来,高挂在云头,他才静静地来到这个房间。
打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右手边的床头。
周淮安很清楚房间的布局,他来预定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房间采光好,布局简洁,很适合女孩子住。
更重要的是,他一开门就能看见躺在床上的聂程程。
他特别为她预定的,不但是最好的,也是他最喜欢的。
现在,他打开门果然就能看见右边的床,还有在床上耸高的一条,又细又长,除了留在外面的头发,她整个人都是闷在被子里的。
周淮安一笑。
“是程程,只有她才有闷脸的习惯。”
周淮安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他一丝尴尬犹豫也没有,大大方方走过去,朝被子伸出了手。
“程程。”
周淮安轻声喊,手刚碰上那一头乌黑柔亮的顺发,它便滑了下来。
同时,背后多了一个硬物。
周淮安一惊。
来不及了。
周淮安把手慢慢举起来,说:“程程……”
“我在这儿。”
聂程程从黑暗里走出来,银色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轮廓在这个惨淡的月色里棱角分明,看起来有些凄厉。
“你别动。”
聂程程晃了晃手里的枪,慢慢靠近,抵在周淮安的背上,她说:“我的枪法不太好,你可千万别动。”
周淮安一笑:“刚来就给我那么大一份礼物。”
聂程程说:“彼此彼此,你也是。”
“而且是一份特别大的礼物。”
周淮安想转身,可是聂程程动了动枪,他便不敢乱动了,继续举着双手笑:“你可真让我惊讶程程,你在那边能学到那么多么,是谁教你用枪的,这个计谋又是谁教你的?”
“现在恐怕不是你问我的时候。”
聂程程说:“难道只允许你挟制我,我就不能反过来将你一军么。”
“当然能。”
周淮安轻松地笑了笑,他即便不看聂程程的脸,也能在黑暗里寻思到她美丽的脸庞。
有多少个夜晚,他都是看着这张脸入睡的,他自己都数不清。
虽然他现在被聂程程用枪指着,可他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背着身都能感觉到他的好整以暇,翘着嘴唇不屑一顾的笑脸。
“可是,程程你不会杀我。”
周淮安说:“因为你的老师和师母都在我的家里做客。”
“……”
“呵。”
聂程程说:“对,我是不会杀你,我只是要问你几个问题。”
周淮安:“嗯,你说。”
“老实回答?”
“嗯。”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了算。”
“周淮安。”聂程程磨了磨牙,说:“你可别耍花样。”
“呵呵。”
聂程程退后了两步,对他说:“你转过来。”
“遵命。”
周淮安依她所言,慢慢转过来,露出了一张讨厌的笑脸,可是手还是规规矩矩举着,没有一丝僭越的举动。
他跟大半年前的模样有了一些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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