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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婚途_亦亭-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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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

    周淮安依她所言,慢慢转过来,露出了一张讨厌的笑脸,可是手还是规规矩矩举着,没有一丝僭越的举动。

    他跟大半年前的模样有了一些差别,这一次他刮干净了胡子,头发也剪断了,剃了一溜平头。

    聂程程皱眉盯着他一会,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周淮安看着她,心里想为什么程程连生气的模样都这样看好,这样可爱。

    他爱极了。

    “你问,我知道的都会说。”

    聂程程:“你半年前来俄罗斯,不是偶然的,你有目的。”

    周淮安点了点头,笑:“对。”

    聂程程:“目的是什么?”

    周淮安眨了眨眼看着聂程程,说:“你猜。”

    “……”

    聂程程冷静地和他对视了片刻,她没有什么表情,他也不做出任何动作。

    她举枪,举的胳膊都酸了。

    周淮安还是那样。

    聂程程安静地等了一会,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到一边的影子,又回到周淮安的脸上,看着他的笑脸。

    她忽然觉得,这个房间真是太。安静了。

    安静的令人的心无端害怕起来。

    “周淮安,你觉得我猜不出么。”

    “那你试试。”

    聂程程说:“你有个任务,劫狱。”

    “目标人物是奎天仇,曾经世界上的十大恶人之一,通缉的悬赏令一度飙升到五千欧元的巨额赏金罪犯。”

    周淮安的眉毛一动,粗黑浓密的眉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可聂程程看出来,他对她的回答有了一丝丝的震惊。

    聂程程笑了笑:“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你说。”

    “我看了报道,恰好这个报道距离闫坤那一天接到紧急任务的时间差不多,几乎吻合。”

    “所以你猜出来了。”

    “显而易见。”

    周淮安耸了耸肩,他毫不吝啬地表扬聂程程,说:“程程,你一直都很聪明。”

    聂程程说:“那么说你是承认,你现在给奎天仇做事了。”

    “没错。”

    “那奎天仇现在给谁做事?”

    周淮安笑而不答。

    意思很明显——你如果足够聪明,你就继续猜。

    聂程程也不怕,她一脸轻松淡定,不疾不徐的列出来:

    “私人公司?”

    “……”

    “拉党结派?”

    “……”

    “做回老本行,杀人抢劫贩毒,称霸一方。”聂程程顿了顿,看见周淮安淡笑的表情,她心里猛然想到什么,一个激灵,目光精亮起来。

    “哦,恐怖组织。”

    聂程程笑了笑。

    “乌克兰—叙利亚—伊拉克。”

    都是这几日国际新闻报道过的,恐怖组织最经常活动出没的地带。

    聂程程咬了咬牙,恨笑着看周淮安,说:“周淮安,你现在给IS做事了?”她想起在莫斯科,她租房的邻居突然换了两个中东人。

    “脖子后面有一个刺青,一条蛇咬着一把利刀,是你的人?”

    聂程程抿紧了唇,免得她露出锋利的牙,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周淮安:“你还把他们带到莫斯科来给我做邻居?”

    “一边监视我,一边图谋不轨一起劫狱……”

    周淮安:“还有呢。”

    聂程程又仔细想了一下,恍然惊醒,“你让他们绑架了老师和师母!”

    “就在他们去旅游的路上!你这个混蛋,你故意参加我们的聚餐,打听到了老师的旅程,就在半路上伏击他们了?!”

    “聪明啊……”

    周淮安没有一丝不安,而是轻松又淡然的感概了一声,就差拍手鼓掌了。

    可惜,手举着,不能动。

    周淮安说:“程程,我一直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女人太聪明,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聂程程咬牙,眼睛里扑出一种狠戾邪恶,启唇道:“贱!”

    周淮安的目光沉了沉,抿着嘴说:“呵呵,什么?”

    聂程程:“我骂你贱。”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都用的出来。”

    周淮安不要脸地笑,说:“你不觉得我一箭双雕,一石三鸟么。”

    聂程程呸了一声。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

    北京妞儿骂起来人果然有一套,能连珠炮一样的炸开来,一百句里都不带一句重样儿的。

    周淮安自然也不是聂程程的对手,他和聂程程闹不开心的时候,都骂不过她。

    既然骂不过,那就憋着。

    周淮安就当自己没听见,眼睛一闭,身体往后仰,就躺倒在后面的床上面,一动不动。

    聂程程说:“起来,别装死。”

    他当听不见,继续躺着。

    聂程程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一点也不敢动,可是她举枪的姿势保持的太久了,又加上刚才怒气攻心,她的力气总会慢慢减弱。

    “周淮安!”

    聂程程走进了他,也稍微放低了一点胳膊。就是这一瞬间,周淮安猛地张开眼,迅速夺走了聂程程手里的枪。

    局势反转。

    枪到了敌人手里,那情况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聂程程离开了床一大步,不敢动。

    周淮安晃了晃手里的枪,笑了笑说:“程程,现在谁听谁的?到底谁将了谁一军?”

    聂程程目光坦然,细长的眉间抽了抽。

    轻轻一笑。

    聂程程说:“反正你也不会杀我。”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理由就是你叫我到这里的原因。”聂程程走到床旁边,坐在他旁边,“你要我亲自调配生化药剂。”

    “嗯,还有呢。”

    “还有什么?”

    周淮安刚对着聂程程挤出笑,聂程程忽然大声说:“还有这个!”

    她的刀就藏在腰后面。

    西瓜刀,和大马士革钢刀,最后,她选了第二把。

    锋利无比,狠狠的刮在周淮安的肚皮上。

    周淮安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皮革,里面的衬衫是黑色的,长裤和皮靴也是黑的,看起来模样倒是很俊俏。

    但是聂程程没有功夫来欣赏他这个前男友的外形,反而被他的人品和她从前的眼光恶心了一把。

    直到她这一下。

    一把刀,从右穿到左。

    因为太锋利了,她握在手里刺他的时候没感觉,但眼睛确确实实看见他身前的黑色衬衫,湿了一片。

    尽管被黑色沉淀,聂程程也清楚看见了,她还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聂程程!”

    周淮安的脸色终于骤变,一瞬间跳起来,聂程程也趁机想再刺他一刀,从右边的脖子劈下去。

    可她终究只是新手,跟胡迪和杰瑞米学了两招而已,还是太弱。

    刀光剑影,月色迷离,人影憧憧。

    聂程程和周淮安对手过三回,在第四回,周淮安一个转身就像瞬间移动似的,挪到她的身后。

    聂程程的速度不及他,还没回头,人已经被他控制住。

    周淮安手起刀落,手刀劈向聂程程的虎口,她的手掌一麻,那把十寸长的大马士革钢刀就掉落在地板上。

    刀头朝下,笔直地插入了地板的裂缝里。

    另一边,周淮安很顺利的擒住了她,反剪了聂程程的双手,把她压制在门板上。

    周淮安的身子紧紧贴住了聂程程的背,她感觉背上一热,是周淮安身上的血染到她的身上了。

    “聂博士,几日不见,士当刮目相看。”

    “客气。”

    聂程程一笑,完全没有害怕的模样,唇翘的高高的。

    “看来你在闫坤那边学的不少,枪是他教你的,使刀也是他交给你的,可惜程程,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一旦遇上要出汗的事情,你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周淮安笑了笑,“就你这点本事,撩倒一个不会格斗的成年男人还是一件难事。”

    “谢谢,不用你关心,前男友。”

    聂程程逞强,这时候也也不忘记硬气地还嘴:

    “况且我能砍到一刀已经很开心了,我也没指望这样就能扳倒你。”

    “你别忘了,你的老师和师母还在我手上。”

    “我没忘。”

    聂程程瞥了他一眼,“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会杀你。”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

    “……”

    周淮安在她的后面,看不见聂程程的脸,他只能抽出一支手掰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扭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分明看见她眼中的恨意和讥嘲。

    算了。

    周淮安摆出一张“不和女人计较”的表情,松开了聂程程,走向床边,先把枪收起来,然后拔出了插在地板上的刀。

    打开窗,周淮安一振臂。

    刀飞了出去。

    沉重的一声,落入茫茫大海。

    “枪没收。”他说。

    聂程程看他,“凭什么,那是我的东西。”

    周淮安:“你用不想我对你擦枪走火吧,程程。”

    “……”

    聂程程别过脸,孤傲的模样,不看他。

    周淮安说:“好好休息,接下来要在这里呆上一周,到别的地方去。”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周淮安打开了门走出去,聂程程在他背后,提高声音:“周淮安,我最后问你一问题。”

    周淮安停下脚步,可他没有回头。

    聂程程说:“今天,就今天傍晚的时候,在桥头,那一枪是你的么。”

    “……”

    直到最后,周淮安都没有回答。

    门关上了。

    聂程程全身骨头都被抽走了,瘫软躺倒在床上,她睁大了双眼,眼眶里是满满的泪水。

    泪一边流,她一边看着窗外的月夜。

    海风把月亮都吹咸了,晒到她的嘴巴里,微微泛出了一点苦,一点涩,还有一点无名的酸。

    她想,明明今天的月亮那么大,可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对程程不说一声就走觉得不对的人,我在后面会通过闫坤解释,可是问的太多了,我直接解释吧,后面看见差不多的跳掉就可以了。

    Q:大家认为程程的靠山——这支强力的军队,是哪些国家组织的?

    A:是欧美这些国家当老大,大帅是美军出的。

    你们认为这些国家会去解救人质么,特别还是两位中国的教授?

    想想前段时间国外□□,是谁先去救人,是我们国家,中国不仅救了自己同胞,顺便还救了其他国家的遇难者。

    所以,碰上这种事情,你们觉得这支队伍会去救人么?欧美不会管你们的,一定会丢给中国人自己去救,程程如果说出来了,她不仅会被软禁,不允许出去,还不一定能让她的老师得救。

    这么,只有一个办法了,她亲自去。

    只有她拿着重要的试验品亲自去了,这支队伍才会迫不得已去救人。因为欧美的领导人不可以让聂程程和那么重要的东西落到罪犯手上。

    _(:з」∠)_各位懂了吗。

 第六十五章 

    聂程程一共走了七天多,也就是182小时。

    他们接到拯救人质的任务后,立即就武装出发了,这一路上,这182小时,几乎没有人能好好睡一觉,好好吃一顿饭。

    特别是闫坤。

    别人已经入睡的时候,他就去站岗,连续两天之后是在撑不住了才勉强睡上两三个小时。

    他睡的比别人少,饭吃的也不多,开口说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应该说,大家都知道闫坤在想什么,可是没有人敢说出来。

    胡迪和杰瑞米已经劝了他好几次了,没有用。

    他就像一片从里面被啃噬的枯叶,孤寂地站在初秋的徐风里,极目眺望远方的一切景物,安静地寻找着什么。

    那风,那些景物,可能都没有被他看在眼里,尽管他是看着的。

    他们知道,闫坤的眼中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除了聂程程,什么都没有。

    又到了一个夜晚,今天的月亮出奇的大,又大又亮,就挂在云梢头上,冷静地俯视地上的蝼蚁众生。

    胡迪和杰瑞米领了便当,多拿了一份,给闫坤带过去。

    就是这样,每一次都是他们带过去,因为他们发现,如果他们不拿给闫坤,他也不拿,一点也不饿的样子。

    “坤哥。”

    胡迪走到闫坤的身边,坐下来,先把他的饭盒打开,并帮他抽出了一根汤勺,插在饭里。

    一切都做好,递给他。

    胡迪说:“你快吃。”

    闫坤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云头的月亮,仿佛看入迷了一般,没有说话,看都不看他一眼。

    “坤哥。”胡迪说:“你多多少少吃一点行么,你昨天也没吃,今天也不吃的话,你撑的下去么,你怎么把聂老师救出来?”

    闫坤还是不理他。

    胡迪没辙了,放下双手,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杰瑞米,杰瑞米对他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有办法。

    杰瑞米吃了两口,看了一眼对面神色淡淡的闫坤,他也忽然没了胃口。

    丢了汤勺。

    杰瑞米走过去,坐到闫坤身边,说:“坤哥,你想聂老师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也在吃饭呢?”

    杰瑞米提到了聂程程,闫坤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可,也只是一点。

    他依然保持仰着头的姿势,静静的和月光独白。

    杰瑞米也没介意,他拿了旁边的一根树枝,戳了一下面前的火堆,这个火堆是他们升的,熊熊火焰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泛出了一片红光。

    杰瑞米盯着火苗,他的眼里映着一个小型火堆。

    艳艳的,簇簇燃烧。

    “我在想嫂子这时候一定也在吃饭。”杰瑞米没有放弃,他继续说:“可如果,她也跟你一样,不肯吃,不肯睡,每天折磨自己的话,你觉得你会开心么。”

    杰瑞米看着闫坤:“你是不是会心痛,你会为她担心,甚至想冲过去好好骂她一顿,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闫坤终于低下头,看了一眼笑宴宴的杰瑞米。

    胡迪趁机把手里的饭盒往闫坤手里一塞,不满地撇嘴:“趁热快吃,我摸着都觉得有点凉了。”

    胡迪摸了摸鼻子,悄悄瞥一眼闫坤:“嫂子一定也不愿意你吃凉掉的饭菜。”他放低声音,喃喃说:“要是之后被她知道我们给你吃冷掉的东西,没有照顾好你,一定会打我们的。”

    说完,他没有再看闫坤的脸色,拿起自己的那一份,打开饭盒的盖子,抓起调羹就开始往嘴里扒饭。

    闫坤侧头,看见胡迪一副饿狼猛吃的样子,他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很淡的一弯,几乎没有迹象可见。

    可他们总觉得,闫坤是笑了的。

    “我知道了。”

    闫坤说完,低头吃了几口,虽然很慢也很少,可他努力进食了。

    好几顿没吃,胃太空虚了,他吃的时候,感觉胃有些疼。

    不过闫坤没有把这些表达在脸上,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淡,一边吃,他一边淡然地说:“是我不好,应该照顾你们的人是我。”

    胡迪突然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然后用一张“你也知道啊!”的脸,静静地望着闫坤。

    闫坤转眼,看了看他,轻轻对他一笑。

    这一笑的含义太多。

    有释然、有理解、有兄弟之间的情谊,也有仿佛下了某种坚定的决心。

    胡迪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之后,差点就哭了,眼睛都红了一圈。他吞了吞米饭,拍着闫坤的胳膊说:“坤哥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你要相信,嫂子她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信。”

    闫坤低低地回答,继续吃饭盒里的菜,他心里说,就算我不信周淮安这个混蛋,我也信我自己的能力,和我兄弟的本事。

    杰瑞米看着两个人冰释前嫌,俏然互动的模样,笑而不语。

    他忽然想起了七天前。

    他们早上刚刚得知了周淮安用陆文齐夫妇引诱聂程程只身涉险的事情之后,下午就接到了上面的指令,准备出发去救人了。

    但是临近出发前,在食堂对聂程程表白的那个男人突然闯进了基地,找到闫坤,二话不说,照着他的脸就来了一拳。

    一个没有学过格斗训练的普通人,打过来这一拳自然没有什么威力。

    可卢莫修是一个男人,拳头再没有威力,也足够硬,任何一个人被打到,脸总会肿起来,疼个半天。

    当然了,这后半句话只针对普通士兵,或者也是普通人。

    闫坤是不一样的。

    如果换成平时的闫坤,卢莫修这一拳上来他不仅能躲开,还能能好好戏耍他一顿,可那一天的闫坤并不是平常的他。

    那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妻子,担心万分又失魂落魄的丈夫。

    所以卢莫修这一拳得逞了。

    在胡迪和杰瑞米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进了营帐,冲到了最里面直接给了闫坤一拳。

    闫坤一点防备也没有,他也不想有什么防备。

    卢莫修看见闫坤重重倒地后说:“闫坤你就是个混蛋!你配不上聂程程!”

    胡迪和杰瑞米当时都在一个营帐里装备武器,看见他之后想来拉他,被闫坤伸出来的胳膊制止了。

    他捂着肚子,任由卢莫修发泄了一顿。

    “你不是她的丈夫么!她不是你的妻子么!你那天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到死你都不会和她分开的,现在呢?!”

    卢莫修恨恨地看他,说:“你不配当她的丈夫,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居然让她去了那种地方……那是人能呆的地方吗!”

    胡迪在身后插嘴了一句:“你别在这里含血喷人了好吗,坤哥他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的话怎么会让聂老师一个人去找那个……”

    “那个……”

    胡迪扭头,看了杰瑞米一眼,目光里的意思很清楚——“找那个谁来着?”

    姓周的。

    杰瑞米摇了摇头,他也不记得这个男人的名字。

    胡迪只能自己囫囵回来,扭过头,刚刚发出了一个声音,闫坤就站起来,看了胡迪一眼。

    胡迪看见闫坤发黑的眼睛,吓的闭嘴了。

    “是的,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承认。”

    闫坤收回目光,看向卢莫修的脸,他一字一句的说:“可是,即便如此也是我和程程,是我么夫妻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虽然他现在处于“失去聂程程”的懊悔之中,可是面对情敌,闫坤的威严依旧、气势磅礴,架势一点也不输阵,更不输人。

    他的身高就是天然的优势,加上他常年锻炼出来的一双鹰隼的利眼,平时威严的看起人来,总是很有威吓作用,瞧着阴沉沉挺令人害怕的。

    卢莫修早上起来,刚刚洗漱好,正在吃早点的时候,就听到了聂程程失踪的这个消息。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失踪,好像被恐怖组织的人带走了。

    卢莫修当场两眼一黑,还吃什么早点,胃像被什么堵上了,一丝塞食物的细缝儿都没有,脑子里想的全是聂程程的模样。

    慢慢的,他就想到了闫坤。

    这个自称是聂程程丈夫的男人。

    可恶的男人。

    卢莫修根本没搞清楚进一步的状况,拔腿就冲出门,来到了这里,他的愤怒,他的嫉妒,全部以拳头的状态施加在这个可恶的男人身上,一晚上储存下来的体力,就这样被他用光了。

    到现在,他眼冒金星,看着闫坤的目光有些模糊,只看见他高大的身躯像一片乌云压近自己,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卢莫修咬紧了牙关,脸上的怒色越来越沉。

    “闫坤!”

    又一拳从他侧面出过来。

    可惜,落空了。

    闫坤下一秒就抓住了卢莫修的胳膊,用力一掰,只听见“咔嚓”一声,卢莫修龇牙咧嘴。

    他的骨头都好像断了。

    闫坤此时的目光比在场的人全部加起来都要阴冷狠戾,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比卢莫修沉重成千上百倍。

    他刚刚经历失妻之痛,现在的闫坤需要发泄。

    所以当卢莫修刚刚握紧了拳,他已经查看出了他的意图,同样,他也紧绷住了手臂、肩膀、腰背上的肌肉,五指紧紧勒着,关节都变成了白色,全身的青筋,从额头开始——

    到脖子,到手臂,最后延伸到手腕。

    都在暴起乱跳。

    “卢莫修,你记着,纵使今天我有万般对不起程程,我也会给她下跪道歉,我会补偿,会爱她照顾她疼她一辈子。”

    闫坤眼眸深深,表情是令人害怕的凶狠,像猛兽发怒后的刚硬,他说:

    “但是这种事情轮不到第三者插手,从今以后你不仅要滚出我的视线,更请你离聂程程三米之外,保持你们的同事关系。”

    声音暗沉,口吻深重。

    “因为就算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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