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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婚途_亦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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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了她的眼神,也听见了她讽刺的话,他分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他好像并不在意。

    打量了她一会,周淮安说:“怎么穿那么少,晚上去哪儿了?”

    聂程程懒得兜搭他,从包里逃开钥匙,走到他身前开门时,明知道她的小身板挤不过他的一八八的大个子,依然倔强地去撞他,说:

    “滚开点。”

    聂程程一边开门,一边斜视他,“没看见我要开门。”

    周淮安:“……”

    周淮安想笑,因为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脾气还是没有变。

    在不熟的人面前,她道貌岸然,温柔知性;在熟人面前,她就原形毕露了,怎么流氓怎么来——

    北京大妞骂起人来,顺口溜千变万化万宗不离其变,能把对方骂到懵逼。

    周淮安一想到从前的事情,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声音很轻,可还是被开门的聂程程听见了,转身看了看他。

    “居然还笑。”

    聂程程看着周淮安一脸笑意,就想冲上去揍他。

    可聂程程忍住了,打开门,刚进去就把脚上的鞋踢飞。

    回到家的感觉好极了,聂程程从心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特别轻松。

    聂程程刚进门,周淮安也跟着进来,她及时把身体卡在门前。

    少了十厘米高跟,她只能高仰脖子抬头看他,但是气势一点也不减,聂程程说:“我可没让你进来。”

    周淮安:“我也是住客,我有权利进。”

    聂程程:“你都滚了五年了,早就没资格了。”

    周淮安:“我记得我给了十年的房租。”

    聂程程挤了挤眉,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哦——那笔钱啊——”她看了看周淮安,淡然的说:“我不知道你留桌上什么意思,我帮你捐给俄罗斯的红十字会了。”

    “你不需要谢谢我,反正是你的钱,让我白担了一个善名。”

    这话被聂程程说的很轻巧,仿佛在讲今天天气好不好,早上买了几块钱大葱——几万块欧元,轻飘飘捐给了福利院,她一丝心疼也没有,反正不是她的钱。

    周淮安听得出聂程程在刁难他,因为他在信里写了,这笔钱是留给她付房租的,她却没留下那笔钱,大概是报复他、埋怨他的一走了之。

    周淮安轻笑一声,说:“没关系,捐就捐了吧,钱给你了,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聂程程:“……”

    倒是换成她变成哑巴了。

    聂程程最不擅长对付这种“善解人意”的好脾气先生,一转身骂了句:“神经病,懒得理你。”

    然后跑了。

    门还开着。

    周淮安又轻笑了一声,进门脱鞋。

    开了灯,周淮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和他离开时的布置还是一样,没有改变过。

    东面的那一扇窗,依然是五彩玻璃纸,白色的窗纱,窗前有一张白色桌子,桌子上有一盏绿色、很复古的英伦台灯。

    书桌靠椅。

    饭桌、茶几、两把木头折凳、旁边是一个衣橱。

    最后是西面的那张床。

    格局一样,颜色一样,进门时扑面而来的归属感,也一样。

    一切都跟五年前如出一辙,没有改变。

    聂程程先去洗了一把澡,出来就直接躺进床,被子都没拉上,昏昏沉沉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周淮安在耳边说话。

    “睡觉还是不盖被子,这个习惯你怎么都养不好。”

    聂程程眯着眼看他,她有些精神萎靡,咕哝着声音说:“不要你管,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你没这个资格。”

    周淮安看了看她,一言不发。

    就在聂程程快睡着时,周淮安又问:“晚上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回来那么晚,还穿成这样?”

    聂程程脑袋涨,他一口气问好多,她没答。

    周淮安说:“是去参加什么聚会了?陆文华教授让你参加的?那也不会让你这么晚回来,是不是你偷偷跑去哪儿玩了?”

    “程程……你是不是又跟白茹在外面鬼混了?你多大岁数了?”

    “你以前大学时候年轻点,玩玩也没什么,现在都快三十了,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了。”

    “程程?……”

    ……

    周淮安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就像从前一样,爱跟她说教。

    聂程程的睡意都被他给说跑了,气得一个翻身坐起来,从包里掏出喜帖,几乎摔他脸上。

    气呼呼一吼:“自己看!老娘要睡觉!”

    周淮安顿了顿,才捡起喜帖,在灯光下来翻开来,看了一眼。

    他没说什么,只把喜帖放在桌上,又去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她抱着枕头,滚成一条木杆,睡得乱七八糟,一点样子也没有。

    周淮安看了一会,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将枕头从聂程程怀里抽出来,替她盖上被子。

    微光之下,她的衣领敞开来,领口一直袒露到胸脯,露出了白花花里的一丛暗红。

    一串吻痕。

    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

 第十四章 

    周淮安眯起眼。

    其实在聂程程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她跟其他的男人过了初夜。

    “……”

    周淮安无语,他想,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他离开聂程程那么多年,杳无音信,说起来也只能算她的前男友,他没有资格要她等他,更没有资格阻碍她寻找新的男朋友,寻找她自己的幸福。

    周淮安感概万千,他心里依然有她,说不在意是骗人,他还是有些不舒服,不甘心。

    替她拉上了被子,周淮安先去洗了一把澡,出来便在沙发上躺了一会。

    这一躺,就一直躺到隔天清早。

    周淮安睡了四个小时,起来先去买早餐。

    俄罗斯的早餐没有国内的丰富,周淮安进了24小时的快餐店,买了一条长棍,两杯牛奶,还有一些鸡蛋汉堡谷物。

    回去的时候,快七点了。

    周淮安洗了一把脸,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程程,起来吃早饭了。”

    他喊了两遍,聂程程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淮安笑了一下,以前,偶尔也会这样,她不想上课就赖床,拖着他声称自己好像生病了,发烧了,要他帮她点名。

    最后,都被他识破她的小谎言,两个人闹了一会,他把她从被窝里提出来,一起去上课。

    周淮安以为聂程程故伎重演,便说:“程程,别闹了,你得去工会上课吧。”

    “程程,快八点了,真的不起来你的学生要来找你了。”

    周淮安从包里找到她的手机,故意骗她:“看,你的学生真的来找你了,好几通未接来电。”

    说着,他不小心按了手机,屏幕亮了,周淮安便低头看了一眼。

    十多个未接来电。

    三条短信。

    同一个号码,却没有被保存为联系人。

    屏幕只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时间太短,周淮安没有看完短信的内容,还想再看一眼,床上的人却发出一声呜咽。

    周淮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掀开被子看了看。

    聂程程的脸色潮红,两条长长的眉毛都折了起来,整张脸的气色很差。

    周淮安摸了摸她的额头。

    滚烫。

    这回是真的发烧了。

    聂程程这时候忽然睁开看了他一眼,沙哑的说:“我好像……”

    周淮安:“我知道。”

    听见她鼻音又重又沉,周淮安说:“你发烧了,休息吧,我去你的工会里帮你请个假。”

    聂程程有气无力:“那就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周淮安说:“以前你生病,不都是我给你点名,帮你请假的。”

    聂程程没搭话。

    说实话,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追忆过去的人,她认为人总得向前看,过去的一切既然已成往事,都不必再揪着不放。

    而她和周淮安的过去,聂程程心里或许还有疙瘩,但这并不代表她放不下,恰恰相反,她早就已经放下了,只不过被工作和实验上的琐事,还有一些些无可救药的恋爱洁癖耽搁了。

    倒是周淮安。

    聂程程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心里想。

    只怕,放不下的人,不是她。

    周淮安从小屋里转了一圈,回来说:“药都过期了。”

    聂程程:“没关系,应该没过期多久,还能吃。”

    “当然不行,即便吃了没事,药效也没了。”周淮安穿鞋,说:“你起来把早饭吃了,我去买。”

    聂程程:“你现在去?”

    周淮安明白她的顾虑,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先去学校帮你请假,回来的时候帮你把药带回来。”

    “麻烦你了。”

    “……”周淮安没看她,穿上大衣,在门口的时候说:“我说了,你别跟我客气。”

    周淮安在工会的办公室,和里面的老师打了招呼,工会主任准了聂程程的假,周淮安便去了看了陆文华教授。

    陆文华看见周淮安很惊讶:“什么回来的?”

    周淮安笑了笑:“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忙好了,想起来得过来看看您。”

    陆文华忙把他迎进来,让助理泡了两杯茶,两个人坐在茶几旁边有一句没一句搭话。

    “你离开挺久了。”

    “有五年了。”

    “都去哪儿了?”

    “哪儿都去过了,美国、德国、芬兰荷兰……还有伊拉克。”

    “哟,你去的地方还不少。”

    “哪里的话,跟教授您以前的千里之行来比,我还差得远。”

    ……

    陆文华是工会首屈一指的教授,手底下出过的人才徒弟多如牛毛,但是近十年来,却只有数聂程程和周淮安这两个弟子是有所建树的。

    一个是化学博士,一个是物理天才,又是一对俊男靓女的情侣,陆文华对他们期望很高,喜爱也不言而喻。

    五年前周淮安突然消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陆文华觉得可惜,却没有生气。年轻人的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作为长辈看着就行,不用将自己的理想强加在他们身上。

    于是,一场师徒重逢的茶谈,就像普普通通的见面会,丝毫没有多年不见,再见惊喜万分、无所不谈、无话不问的重逢感。

    陆文华没问周淮安这些年干嘛去了,也没问当年为什么不给他留个消息,很平淡的跟他拉了拉家常,最后说:“你去看过程程了么?”

    周淮安说:“看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瞎说,明明越来越漂亮了。”

    “哈哈哈哈——”

    周淮安的眼角都是笑意,忍不住点头:“谁不知道老师把程程当做亲女儿心头肉来看待,您对她啊永远都是偏心疼爱的,她就是七老八十了,在你心里也是最漂亮的一个。”

    陆文华也笑,有些感概的捋了捋胡子。

    “家里两个儿子,虽然都不差,但是都没程程做得那么好,她将来前途无量,一定能超过我。”

    周淮安说:“我听说过了,她手里在做一个大实验,成功了会对整个人类文明社会有巨大的贡献,得名垂青史。”

    陆文华笑了一笑,没有说下去。

    周淮安等了等,打量了一眼陆文华的脸色,试探性说:“听说是一个化学分子的工程,用在医学上的……”

    话没说完,陆文华打断他说:“行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去多陪陪程程,当年你一声不响的走了,程程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她跟在我身边那么久,她难过还是高兴,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周淮安点头:“我明白。”

    陆文华说:“再对不起程程,我可就不放过你了。”

    周淮安笑了几声,又和陆文华喝了一会茶,便准备从他的办公室离开,恰好遇上来找陆文华的学生。

    周淮安穿鞋的时候看了门口的学生一眼,他的面容很沉静,是个文静的男人,但他又长得很吸引人,漂亮干净不说,他的身上有一股无法移开眼睛的魔力。

    周淮安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穿衣服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陆文华也看见他了,说:“闫坤同学,来找我什么事?”

    闫坤说:“陆教授,请问聂博士没来么?”

    “你们聂老师生病了。”

    “生病了?”

    “对,有些小感冒,没事的,过几天就能来上课。”

    闫坤听了,表情有所动容。他今天是来办退学手续的,希望聂程程能给他写几句话。

    当然,写话是假的,约她出去才是真的。

    陆文华察觉到闫坤有事,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资料,抬头看了看他,说:“你找聂老师有什么事?”

    闫坤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却摇头说:“没事,教授您忙吧。”

    退出门外,周淮安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出来,嘴里一吐白白的云雾,笑了一笑,“你叫闫坤?”

    闫坤打量了他一会,才说:“对。”

    周淮安说:“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无事不登三宝殿。

    闫坤说:“可以。”

 第十五章 

    工会附近的咖啡店,大概双方都觉得,不会和对方谈话时间太长,他们选在露天坐下来,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周淮安从裤兜里拿了一包烟,抽出来递给闫坤,“来一根。”

    “谢谢,我不抽烟。”

    周淮安看了他,点了火塞进嘴里云雾吞吐,“也是,不抽烟是好习惯,像我和程程都是老烟枪了,以前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我们是三好学生,其实我们什么坏事都干过,抽烟喝酒打架……有一次还被交警追得满街跑,跑步一直是程程的短板,她那次差点断气。”

    周淮安想起了那些美好回忆,轻轻的一笑。。

    闫坤听了一会,不动声色,看着他说:“请问,您和聂博士是……”

    “我们青梅竹马,认识二十多年了。”周淮安一字一顿,笑道:“我是你聂老师的男朋友。”

    他离开聂程程的公寓之前,带走了钥匙,顺手还带走了聂程程的手机。他看见了短信了内容:

    “聂博士,我不答应。”

    “那是你自说自话的,我没答应,你明白没?”

    “你不回我就是明白了,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还有,你不是我的老师,聂博士。”

    ……

    虽然不知道是谁发的,但是从语气看来,和眼前这个年轻学生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

    闫坤微微低着下巴,看着这个比他矮一点的男人,想起了来俄罗斯出任务前,翻查聂程程的一叠资料——

    【周淮安,前男友】

    【五年前消失了,不知去向】

    闫坤也笑:“你说什么老师,我没有老师。”

    周淮安愣了愣,说:“陆教授说聂程程是你老师。”

    闫坤:“聂程程是我老师,我怎么不知道?”

    闫坤看起来是怎么都不会承认了,笑容还有些嘲讽,不过幸好周淮安的脸皮厚,他和闫坤对视了一会,忍了下来说:“你别骗我,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你是聂程程的学生。”

    闫坤说:“但是你没听见,我要退学的事情。”

    周淮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

    闫坤一笑而过,“我早就不是聂博士的学生了,她也不是我的老师,就在昨天。”

    周淮安:“……”

    服务员把咖啡端了上来,看了一眼这桌上的两个男人,感觉气氛有些奇怪,迅速将咖啡放好,揣着盘子匆匆逃走。

    周淮安抽着烟,没动咖啡。

    他刚才确实被闫坤的一番话震的有些懵,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接,想了半天,说:“毕竟我和程程都是你的长辈,就算没有师生关系了,你喊她一声老师也无可厚……”

    说到一半,闫坤手里揣着咖啡杯,从香醇的咖啡里缓缓抬头,静静地看着周淮安。

    “长辈?”

    闫坤想了想,“我出生于1988年11月18。”

    “冒昧地问一下,聂博士和您的生辰。”

    周淮安:“……”

    他反复看了看闫坤,有些不可思议他的长相如此年轻,他们不仅同年,闫坤只比聂程程小了一个月,却比他大了一个月。

    长辈。

    究竟谁是长辈?

    周淮安明白闫坤话里的讥讽,他没有生气,轻淡的笑了一声,慢慢的抽了一口烟。

    不再和他绕弯子了,周淮安开门见山:“昨天你和程程在一起吧。”

    闫坤从实相告:“对,我们都参加婚礼去了。”

    周淮安:“参加完婚礼,还过了一夜。”

    “也对。”

    闫坤一点也没心虚,也一点也不否认,周淮安观察了一会他的表情,听了他这番话,他倒是一点怒色也没有,神情淡然。

    他说:“或许你也知道,我说是聂程程的男友,是在骗你了。”

    闫坤无所谓笑了笑,表情依然承认。

    周淮安坦然:“对,我是骗了你,可是这也没什么。”他说:“我认识程程二十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脾气、她的生活习惯,可以说她的一切都是我惯出来的,恐怕这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一说到聂程程,周淮安的语气就变轻柔了,脸上笑容洋溢。

    “以前也闹过分手,老长一段时间,那时候苍蝇蜂蜜不少,程程都没有理会他们,他们也受不了她的脾气,最后她还是选择跟我一起出国。”

    “我们同居四年,我清楚她的生活习惯胜过自己。”

    你呢。

    你知道她睡觉不爱盖被子么。

    你知道她在家爱抽烟,看电视剧,吃零食么。

    闫坤,对聂程程,你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她一时想寻找激情,会和你这样长的好看的小男生谈一次恋爱,但是……”

    周淮安抽完最后一口,撵灭了烟头,站起来看他,说:“但是不论如何,我知道她最后还是会选择我,那就足够了。”

    闫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并不是被打击到,相反的,周淮安这一番自信勃勃的话令他觉得可笑,闫坤轻松的笑出来,神色无虞。

    闫坤看了看周淮安,说:“那么,我们两个就是情敌了。”

    周淮安看他一眼。

    闫坤伸了伸腿,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的个子比周淮安还高一点,对立的时候只能微低下巴,俯视来看周淮安的眼神显得十分轻蔑:

    “要跟我抢女人,尽管来试试。”

    高烧缠了聂程程一周之后,终于痊愈。

    她承认,周淮安是一个很尽责的前男友,她生病期间一切都由他打理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可同时,他也是一个油盐不进死缠烂打的前男友。

    拿了一个“以防她再次生病”的烂借口,就这样赖在她家不走了,聂程程想收回钥匙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就备份了一把,而她又不能自作主张把房东的门锁换掉。

    面对周淮安的无赖,聂程程选择以退为进。

    既然甩不掉,她躲掉总行了吧。

    聂程程想起她还得把这件礼服还给白茹,趁周淮安出去的档口,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溜去了工会的宿舍。

    白茹却不在。

    聂程程拨给她一个电话,电话的嘟声在耳边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也许白茹正在忙,聂程程没多想,挂了电话,开始打扫宿舍的卫生。

    白茹的衣服需要干洗,聂程程便将它送到了工会的干洗店。回来的时候,宿舍的座机响了,聂程程看了一眼电话号码。

    是家宅来电。

    聂程程接起来,“喂,妈。”

    “程程?”听筒里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年纪大约在四十多,她轻声说:“你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聂程程说:“手机坏了,我今天换了一个新的。”

    她很正经的撒了个谎,这一周她烧得迷糊,早就将手机给忘了,痊愈后又找不到手机卡,她问过周淮安,可他却沉着脸说不知道。

    也不知道谁惹了他。

    聂程程实在想不起来手机卡被她丢哪儿了,只能去营业厅补办一张,今天刚拿到。

    聂母说:“妈找你有事。”

    “什么事?”

    聂程程的心吊了起来,她的母上大人和普通母亲有些不同,不太主动给她电话来嘘寒问暖,来俄罗斯多年,偶尔来电,都会交代她做一些有些难应付的事情。

    母上大人说:“还记不记得你小姨也住在俄罗斯。”

    “记得。”聂程程说。

    她的小姨前几年嫁给了一个俄罗斯老男人,那时候她刚来去看过一眼,之后工作太忙也没有联系。

    “小姨怎么了。”聂程程问。

    母亲说:“她说今天要见一见你,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聂程程忽然沉默下来。

    半晌,她确认似的问母上:“您是要我……去相亲?”

    母亲没有回。

    聂程程有些烦躁,扶了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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