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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婚途_亦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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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坤说:“我知道,多谢。”

    他将聂程程接过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就将她挂肩上了。

    四个人道别,西蒙带着白茹先走。

    闫坤背上聂程程,顶着白月光在莫斯科的羊肠小路上,缓缓而行。

    聂程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在他的背上,可她没说话,也没有挣扎。

    她放肆地看着闫坤,看他的头发,他的后脑,和他背着她时,月光投下的宽厚的背影。

    闫坤知道她醒了,也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可他没有停下来,表情无波无澜,目光看向前方,背着她依旧走在这条只有月光的小路上。

    月色朦胧之下,聂程程想,大约是受了酒精的催化,她的胆子越发大了。

    *明目张胆,眼神肆无忌惮。

    她送出唇,轻轻吻在他的后颈。

    闫坤浑身一颤,脚步停下来,有一秒钟想回头的趋势,聂程程伸手板正他的脑袋,说:“不准回头。”

    闫坤:“……”

    聂程程说:“继续走。”

    闫坤淡而从容的一笑,托着她的臀往身上提了提,继续走。

    聂程程不希望他回头,因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眼中的爱意可以放肆地流露,她对他做的一切,都可以转头赖账。

    她明知这样的行为不应该,甚至超出给自己定的底线大纲,可她并不想收敛。

    哪怕多一秒是一秒,她想放肆地喜欢他。

    聂程程淡淡一笑,凝视身前的男人。

    闫坤的板寸头剃得很干净,很整齐。

    聂程程伸出手,在他的头顶揉了揉,刺刺的毛在她的掌心挠,痒的她嘻嘻笑了一声,目光闪了一下,发现他脑袋上好像有一条疤。

    有中指那么长的,一大条,从前头颅,一直蜿蜒延伸到头顶。

    笑容凝固在唇角。

    不需要多问也猜得出来,这条疤一定是在国外打仗时留下的一枚奖章。

    通过这条疤,她似乎能探寻到很多被深深掩藏的故事。聂程程有些无法想象,闫坤当时死里逃生的情景。

    她有些心疼,手里是他刺刺的头发,扎了她的肉,就更加疼了。

    只能开笑来纾解。

    聂程程说:“闫坤,你的头像个鹌鹑蛋。”

    闫坤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说:“是不是椭圆形的?”

    聂程程:“对,你怎么知道,自己照镜子的?”

    闫坤说:“以前也有人那么说过我。”

    “谁?”

    “我妈妈。”

    聂程程说:“你国籍写着泰国,你妈妈现在住在泰国么?”

    闫坤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平静,声音也很平缓的回答:“她已经去世了。”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在我十二岁的时候。”

    聂程程突然静下来。

    手讪讪地从他的头发上收了回去。

    她低下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闫坤静了一会。

    聂程程以为他生气了,刚紧张的想说话,却听见他轻声一笑,“慌什么,以为戳我的软肋了。”

    聂程程看了看他的侧脸,从她的角度,没办法判断他现在的表情,她试探地说:“你不介意?”

    闫坤摇了摇头:“不介意,她都过世那么久了,我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现在都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他口吻很轻松,听起来好像真的不介意。

    聂程程的心放下来,又说:“那你爸爸呢。”

    闫坤说:“不知道,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他。”

    聂程程:“……”

    聂程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太好,一口气就戳了人家心口两次。

    一个人能从早上就犯二到晚上,聂程程觉得她可以给自己颁个史无前例的蠢逼奖。

    聂程程已经不敢再问闫坤什么事了,就只能说自己的事。

    “你有没有听过中国歌。”

    闫坤说:“没有。”

    聂程程自告奋勇,“我唱给你听。”

    他轻声一笑,“好。”

    “歌词是这样的,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爸爸,夜夜想起爸爸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闫坤:“……”

    他说:“不是想妈妈么?”

    聂程程瞪他一眼,说:“你不是没听过中国歌么,你骗我。”

    闫坤说:“……这首我在电台里听过一点点。”

    聂程程明白过来了,大手往他耳朵上一掐:“我知道了,你就是骗我唱歌给你听。”

    闫坤干脆承认,爽朗地一笑:“嗯,应该是这样的。”

    聂程程和他闹过之后,停顿了好一会。两人一前一后,姿势不同,声音高低不同,却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笑了一路,不知道什么时候,闫坤已经背着聂程程,走出了那一条羊肠小道,进了市中心的繁华街道。

    现在大约十点了,莫斯科的街道依然热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迷了聂程程的眼睛,她笑着笑着,眼里就流下一串泪。

    “闫坤,我爸爸也是军人。”

    她说:“我六岁生日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任务,要去国外,去哪里没有说。我和妈妈一直等了两个月,最后的等到的不是他。”

    闫坤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人准备讲一个关于她的故事,一个很长需要认真听的故事。他便挺了背脊,认真的说:“嗯,你讲。”

    聂程程的脸色在一片光怪陆离之中越发平淡,她的声音淡淡的:“那天,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我刚从外面和朋友一起回来,就看见他站在客厅里,我妈坐在沙发里哭。

    他一直安慰我妈,可她一直哭一直哭,眼泪都止不住,哭得动静很大,声音很响,根本瞒不住。”

    话说到这里,闫坤好像已经猜到这个故事的结局了。

    他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轻快的脚步一点点沉重,越走越慢。

    聂程程说:“那个人是我爸爸的司令,他来告诉我们一个消息,我爸爸英勇牺牲了。

    他最后的愿望是回家,所以大部队将他的遗体连着棺椁一起送回国,并在烈士陵园里辟出一块地,将他安葬。

    家里人都来参加了葬礼,我也去了。周围一片狼藉的哭声,可我没有哭。我总觉得,我爸他没有死,至少我心里的父亲,他还活着。”

    晚上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刀割一样,闫坤感觉到脖子后面一片凉凉的,可他没说什么,面容如水,一直安静地往前走。

    聂程程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哭了,一抹脸,全是泪水。

    忽然又看了那条疤一眼。

    聂程程的心蓦然沉重。

    这条疤的存在感太强烈,深深刺中了她。

    她忘了,就算她可以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却不能不顾忌闫坤的。

    闫坤是一名国际兵,会经常到各个大国去出任务,他无法停留在她的身边守着她,也只守着她。

    他身上有许许多多的责任,也有许许多多的义不容辞。她可以成为他唯一的爱人,却不能成为他唯一的责任。

    在他面前,她是重要的,却不是重要得排在第一位。

    闫坤心里的第一位有他的国家,有他的民族;也有他的军令,他的上级,和他数不清要去完成的任务。

    他是一只桀骜的雄鹰,漂泊流浪、四方征战……偶尔回巢,贪婪一下家庭的温暖,又再一次出征,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飞到更远的地方。

    这一切都注定了她和之间永远都会隔着天涯海角,也注定她和他之间的不可能。

    聂程程想起来俄罗斯的时候,母亲嘱咐她的一句话——

    【这辈子一定要嫁给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他绝对不可以是军人】

    又一会,她又想起闫坤对她说的——

    【聂博士,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当我的女人】

    【你愿不愿意?】

    【你想不想要我?】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聂程程知道应该远离他的。

    或许,今晚的一切都是酒精作祟。

    理性得太久,感情被压抑的太厉害,当感性终于破牢而出,她所有的感情都被释放出来。

    原本该说“不”的话,从失去理智的聂程程嘴里跑出来的,却是——

    “我想要你。”

    长期的压抑,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她说:“就现在,就今晚。”

 第十二章 缺了

    他终于回头。

    五色的灯光下,她的面容微红,眼睛像喝了酒,迷醉地望着他。

    闫坤就这样抱着她,低头看着她的醉眼,轻声询问:“聂程程,你说的是真的?”

    她点头,“是真的。”

    “确定了?”

    “确定。”

    说着,她轻轻地笑了,说:“你以为我醉了。”

    闫坤不说话。

    聂程程说:“我没醉。”

    她将侧脸靠在他身上,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说:“闫坤,我清醒着呢。”

    闫坤仿佛依然不敢相信,他喜欢的这个女人,前一刻还万般想拒绝他的一片心意,这一刻却希望能与他共度今宵。

    他知道,这是酒精惹的祸。

    闫坤想了想,自嘲般的就笑了,苦涩挂在嘴角,真不知道该感谢她喝那么多酒,逼出了她的真心,还是该埋怨——

    他明知道是她酒后之言,他现在答应便是乘人之危,但你让他放弃,他又一百个不愿意。

    对聂程程,闫坤这辈子已然无法放手了。

    他伸了伸手,将快滑下去的聂程程往身上提了提,柔软的那片隔着两件衣服,闫坤都能感到那一片传来的沉甸甸的厚重。

    她的温柔,温暖着他。

    闫坤低下头,眼神渐渐危险,眼瞳的颜色慢慢变黑,声音暗沉:“聂博士,你再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不给你机会反悔了。”

    聂程程的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稍稍一抬,便对上了一双暧昧的眼神,她看得脸红,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点头。

    “我想好了,也确定了。”

    聂程程挺了挺背,冰凉地手指捧住他的脸,放低下巴,对准他的唇放肆的、大胆的、狠狠盖下她的吻,撬开了他的牙关,她将丁舌送入,这是她第一次那么主动的吻一个男人。

    “……闫坤。”聂程程刚喊出他的名字,心中微微一顿,她从没听过这种充满情。欲的声音会从她的喉咙里发出。

    可她没有停下,她继续说,用这个娇柔妩媚的声音诱惑他:“趁我还没有后悔,快带我走。”

    闫坤轻轻喘着气,他的喜悦还没从她主动的亲吻中褪去,他看着她的眼中爱意浓烈,目光灼热的纠缠着她。

    “我这就带你走。”

    ……

    莫斯科最贵的一家酒店,最顶层的一间套房。

    力所能及之内,他要给她最好的。

    门一开一合,灯都不及打开,他从后面拥抱她,用他热到发烫的身体环住她,热烈的索求她的吻。

    他将她打横抱起,置于洁白的被单上,被单是今早刚换上的,还能闻到阵阵花香。

    闫坤已经欲罢不能,可他的自我控制力极好,长久缠绵、激烈澎湃的一次热吻后,他还能控制自己的理智,在触碰到最后的底线之前,他再一次同她确认:“程程,你现在还能走,你要不要走,要不要离开我。”

    她没有说话。

    黑夜里,她的眼睛如此明亮,安静地看着他。

    闫坤说:“你不说就是留下了,陪我到最后。你要做好打算,我会一直缠着你,到死都不放手。”

    ——程程,你可能过了今晚会后悔

    ——可我不会把你让给别的男人了。

    说完,闫坤的吻已落下。

    他很热烈,却不会焦急着占有她。相反,他的动作很轻柔,他的手指和他的吻,慢慢在她身上游走,温柔的吻像绵绵细,雨密密麻麻又轻轻柔柔,点在她的身上。

    中途遇到了一个难关,聂程程的小洋裙前有一排扣子,这个扣子的结构比较复杂,闫坤仔细解了两次,没有解开。

    他原本就是个耐力极好的人,他有足够的耐心去解。可聂程程却没什么耐心。

    在闫坤饶有心情研究扣子的时候,她心中不满,伸手一把扯开了衣服。

    扣子飞了一地。

    闫坤张了张嘴,看着她笑:“聂博士比我还着急。”

    聂程程却红着脸催促他:“你快点啊。”

    拨开她的衣服,他终于得以看见完全的她。

    月色下,她比窗外的那一轮月盘还洁白,白的发光,光中透着柔情。

    他不禁咽了口水,喉结一上一下,滚动至深。

    他的灼指在她身上开天辟地,她被粗糙的手感抚摸得浑身战栗。

    微微睁开眼,眼神迷乱间,她看着坐在身上的男人,他的眼中有一簇明艳的火,和她的冷静相比,他全身都似乎在烧,猛烈地烧,拼命地烧,似要将身体冰冷的她,也烧透,烧红,烧的和他一样炙热。

    他俯下身用唇去品尝,重重地在她脖子上吸出一枚红色的印记。

    她轻轻呻。吟了一次,他便轻笑一次,又换了一个战地,继续开垦。

    吻住玫红果,牙齿轻咬细磨,似是安慰。

    可她却因此低低抽气,尖锐的声音从喉咙出来。

    他立即松开牙关,唇找到她的唇,密密吻下来。

    他低声安慰:“程程,别怕,我说了,在一个喜欢你的男人面前,你永远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会爱你,用我的生命。”

    聂程程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颤抖的身体终于安静下来。这时,闫坤分开了她,跻身进来,聂程程浑身一颤,挣扎起来。

    闫坤轻轻按着,蛊惑她说:“放松。”

    他能感觉到她的反应陌生,这是聂程程的第一次,他更加耐心,生怕伤了她。

    她激烈的挣扎,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有些痛……”

    “我知道,不会很久,我轻一些。”

    终于开始湿润。

    “程程,告诉我舒服么。”

    他将她的身体拨正,双手捧着她的脸,她早已被刚才袭来的一阵占领了大脑,眼睛里朦朦胧胧的水流出来,可怜地看着他,点头说:“舒服。”

    他说:“喊我的名字。”

    “闫坤。”她乖乖地喊,他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他低沉地笑出声来,亲了亲她,“乖。”

    聂程程伸出舌舔了舔,极可爱地蹭着他的脸,双手环住他,呜咽道:“我难受。”

    “我知道。”

    他说:“别着急,我帮你。”

    他终于解开身上的束缚,一件一件笔挺悉数被剥落。

    她看见他身上每一条肌肉纹理,轻轻一动,那些硬的像石头的肌肉,就夹起一条纹理,将*分割成了几块,结实地贴在身上。

    没由来,一阵恐慌袭上了心头,她立即坐起来开始挣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下面,她慌乱的说:“不要……不要……我怕。”

    闫坤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笑了一声:“不怕,你看它喜欢你。”

    他没有等聂程程反应过来,先进入了她。

    他的耐心十足,像是在描一副全彩画,先用铅笔勾勒,打底,再用圆珠笔画线条,修线条……一直到最后才填上颜色,晾干,放在眼前欣赏。

    她包容他,虽然忍得全身都是汗,可他耐心安慰她,试探她,让她放松,让她接纳。不需要言语,他用行动,也用身体告诉她,她将是他一半的生命,是他的肉中骨,骨中血,密不可分,完美契合。

    高层的风景正到好处,整个侧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居高临下可以望见窗外一整个莫斯科湖的夜景。

    灯红酒绿,眼花缭乱。

    窗内,是这样的一个画面,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和覆在他身上赤身裸。体的男人——他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却能让她欲生欲死。

    整个房间都是她的连连娇喘。

    聂程程被捏在他的手心里,他翻手可让她化为云,覆手可以让她变成雨,她的连连娇喘是因为他,她的翻云覆雨也是因为他,他现在是主宰她的神。

    他的每一次律动,宛如一条带刺的鞭子,将她撕裂成两半,他还说放松些,再放松些,分开点,再分开点,她放松自己,分开自己。

    他每一次将她送进地狱的同时,也是天堂。

    闫坤汗如雨下,聂程程也一样,分不清彼此身上的汗是谁的,已经交融在一起。

    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快乐,也没那么痛苦,他知道,不需要在忍耐。

    闫坤欺身上来,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双手拉过头顶,将她捆绑身下。而他就像一个马达,一刻不停,喉咙里极其配合的发出男性的呻。吟——

    低沉、满足、被她包容、被她接纳……那一瞬间的充盈感,塞满了心间。

    激情过后,聂程程的大脑一片空白,轻轻喘息,躺在闫坤的身上。

    闫坤却还有力气,理智尚存,在事后不忘继续亲吻,抚慰她,哄她入睡。

    聂程程在闭上眼前,埋头在他怀里,低声地问:“你是闫坤么?”

    他说:“我是。”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她才安心,笑了一声便睡过去。

    他还没睡,迎着黑色的夜,白色的月光,他亲吻她的全身,最后落在她的眉间一点:

    “聂程程你记住了,我以后会找你的,不论你人在哪里,我都会缠着你了。”

    ps:看作者有话啊!

 第十三章 

    激情过后,浮华散去。

    一切回到最开始的那一晚,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在半夜醉酒醒来,发现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不怎么熟悉的男人。

    还是她最不应该去触碰的男人。

    聂程程后悔,落荒而逃。

    在回来的路上,她脑中千丝万缕,思绪翻飞,到了很远的地方。其实,她在国外学习生活的时间并不短,五年零八个月,足够一个人融入异国他乡。

    但是在同事好友恋爱,分手,一个接一个,直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她依然在原地迷茫。

    说起来聂程程的人际关系横跨半个地球,可迄今为止,鲜少有人能走进这个理智知性的女博士心里。聂程程几乎是安慰自己的想,偶尔放纵一次又如何?

    就当是实验之中,因为失误而出现的一个小差错,纠正过来就行了,这并不影响整个实验。

    而闫坤,也不会影响聂程程的整个人生。

    可在这个寒冷的莫斯科夜晚,这个女人,却在计程车的后座上,默默留了一行眼泪。

    当夜一点十分。

    聂程程并没有回工会的宿舍,她选择回到她在俄罗斯租的一套公寓。

    公寓在莫斯科湖旁边,这是她和前男友一起合租的房子。后来,男友跑了,这套公寓便成了聂程程想独处时的好地点。

    但今晚她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久未蒙面的不速之客。

    对,正是合租房曾经的另一半主人。

    那个抛下她,杳无音信五年多的前男友——周淮安。

    周淮安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戴着手套,脚蹬了一双皮靴,风尘仆仆的站在公寓的铁门前。

    尽管他头发长了很多,在脑后扎了个球,胡渣也满脸跑,可聂程程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聂程程时常想,“就算周淮安这个混蛋化成灰,死的只剩下一副白骨,老娘也能把他认出来。”

    他们认识二十几年,初中就早恋了,高中之后还一起来了俄罗斯。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打算大学之后先结婚,再读研,工作。爱情两不误,算盘珠子打的贼响。

    就在聂程程以为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相夫教子,又能和丈夫一起完成博士的学习和工作,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时——

    天下劈下来一道惊雷,周淮安给了她最响亮的一巴掌。

    留下点钱,一封信,消失了。

    去哪儿,他没说,去干什么也没说,一走就走了五年,一点消息也没有留给她,只是在信上写了“对不起”,和“等我”。

    【等你个鬼!】

    偶像剧里的叫“我等你回来”,现实就是“我等你回来吃老娘的喜酒”

    聂程程当年看完信,就撕了扔进了垃圾桶,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继续读研、工作,根本没有因此而耽误她的人生,只不过在找伴侣时,少了一些悸动,便不强求自己去相处。

    直到遇见闫坤的那一刻。

    而今晚,聂程程看见周淮安的一瞬间,脑中蹦出来一句话——

    【人生何处不狗血,老娘今天一次性狗血了两次。在和一个男人玩了一夜情之后,消失五年的前男友居然跑来了】

    聂程程忽然觉得不冷了,站在公寓门前,手里挎着包,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里冒出了一团火。

    “你还没死啊?”

    周淮安也认出聂程程了,尽管她穿得很少,也很艳。

    他看见了她的眼神,也听见了她讽刺的话,他分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他好像并不在意。

    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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