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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春入歧途-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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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张子初是个社恐宅男,某天随便点进一本古早狗血重生文,发现里面的渣攻竟然和自己同名。按照文中剧情,主角受被渣得伤心自尽之后,重生成为将军,狠狠地虐了一把渣攻。
但是……渣攻却成了受,还有不少露骨描写,这让张子初有点尴尬。一向无肉不欢的他,最终弃文。
弃文一时爽,穿书火葬场!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觉醒来,就听到一堆人围在身边大哭。
仆人:呜呜呜公子快跑!那个杀神阎罗王指名道姓要见你哎哟你都和他结了什么仇哦。
张子初:……???
使用指南:
1,有人穿书到渣攻(曾经娶妻,妻子已经亡故),并且转受
2,弱受自杀,重生到将军身上成为攻
3,请“洁”党勿入
指路:《自挂西北楼》
是本文的平行世界,写的是原来的齐御风X原来的张子初
一个未被借体重生,一个未被魂穿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破镜重圆 重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御风,张子初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冷冷的风在这寒冬里,仿佛带着冰刃,迎上谁都要刮去一层温暖。日头息了张狂的气焰,早早躲入东海,不敢出来玩爽。大街小巷都冷清不少,人间的悲欢喜乐似乎在这寒冷面前,都凭空消磨了去。
兴民巷里,张府后门的墙角边,一个瘦弱的少年缩在那里,早已昏厥多时。他的头发散乱不堪,掩盖了额头的血迹,却遮不住秀丽的面容。身上的棉袄被张府的板子打坏了,露出几个窟窿,正好助长风雪的欺凌。
自从五天前被赶出府,到如今已经是五天五夜,他还在这里苦苦的等着少爷回来,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厨房的丫鬟喜梅头两天送过饭菜来,不知是谁多嘴,告到少奶奶那里,挨了好一顿打。
他躺在这里,常有清醒的时候,只听丫头们说起,知晓她现在卧床不起,只怕以后在府里的日子要难过了。想到这里,他暗自叹息,怎么临到头还要连累别人。
此刻自身难保,闲心倒有不少,弯弯绕绕,想了许多。肚子饿了三天,早已无知无觉,只是这寒冷当真比那刀剑还要厉害。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得厉害,不说草根树皮,便是地里的虫子也抓来吃过。饶是如此,好歹有间茅屋,一家人挤在里面,遇到寒冬腊月,便是冷得狠了,也还能生些柴火取暖。
那时候爹爹卖柴辛苦,家里常常舍不得烧,大多数时候都是熬着,故而他们家的娃儿都抗冻。只可惜老天不肯庇佑,一家子人病了好几个,实在是熬不下去。
七岁的时候,娘搂着他哭了一天,万般不舍的样子,反让他心下不忍,出言安慰。爹爹推开娘拉着自己的手,硬是把他送进张府,只说这里有吃有穿,是个好地方。
他一进门,就遇到少爷,养尊处优,一脸气派,分明和自己年纪相仿,怎能天生便是云壤之别。他没有自惭形秽的心思,只想着吃饱穿暖,好好的伺候人,不要被赶出来才好。所幸性子伶俐,受少爷喜欢,倒是得了书童的美差。
那时候他在想,书童这桩差事,真是人间最好不过的。少爷吃不完的零嘴,便落到他的肚里。夫子教书,他在旁大大方方的偷听,只要顾着少爷不胡闹便可。
他陪少爷在私塾读书的那几年,也曾偷学几个字,后来慢慢的连文章都背通。他把少爷的字模仿得惟妙惟肖,帮忙抄写被罚的诗书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少爷第一次上京赶考,就带着他独自去了京城,一路上赏月赏雪,倒也不觉得十分难耐。那时候他们二人朝夕相对,也许是年岁渐长,知晓人事的缘故,每回伺候少爷沐浴,他便心生异样。
两人同住客店,他与少爷一房,方便伺候。一开始少爷睡床,他打地铺,而后北方天寒,少爷见他冻得厉害,便要同榻而眠。
不知为何,少爷总爱抱着他睡,有一日半夜竟将手不自觉的放在那处。他又羞又窘,缓慢转身,怎料身体无比诚实。没奈何,他只能偷偷起夜,出去解决后再回来。不想他才要动作,却被搂得更紧,只听得少爷在耳边偷笑:“不要出去,在这里就好。”
他被少爷伺候了一宿,早已面红耳赤,此后两人独处便越发没有礼法,常常一同沐浴,但也只是浅尝辄止,不敢逾矩。
到了京城的客栈,都是上京赶考的书生,他这才知道好些书童是主人家的枕边常客。
少爷忙于温书,只让他在旁伺候,倒不曾动手动脚。一日夜里,他们方才睡下,便听得隔壁床响。他有些手足无措,却不想少爷附在他耳边道:“不要怕,你若不愿,我自不会碰你。”
他不敢言语,始终张不开口说些愿意的话,只应了一声。少爷忽然长叹一声,似乎好生失望,随即一夜无话。
那之后,少爷便和从前一样规矩,再不叫他伺候沐浴,还吩咐准备两床棉被。他心中怅然若失,只不知如何是好,其实与少爷做那些荒唐事时,心中是欢喜的。直到会试之后,客栈的众书生邀少爷去京城有名的醉红楼游玩,他才真正慌了。
少爷坐在桌边,支着手,歪头看他:“听说那醉红楼的姑娘个个极美,我们去看看不好吗?”
“少爷,临行之前老爷吩咐过,不可狎妓,说……这会耽误功课。”他慌得很,不敢与少爷对视。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少爷一边说一边把人拉过来,按在自己的腿上坐好:“唉,瞧你这样,实话和你说了吧。这次会试,我定然考不上,这几日也不用等放榜,我们明日启程回去吧。”
“为何如此笃定?少爷,我们真的不等到放榜吗?”
“我在考场上写卷子时,你总是从不知什么地方偷跑出来,搅得我根本静不下心。”
“我、我没有……”
少爷摩挲他的脸,道:“三月,我本以为忍一忍便可过了,但你总在我眼前到底不好。你既不愿跟了我,那等回去之后,我禀告爹爹,把你的卖身契还你。以后你就离了张府吧,想来你还识得几个字,总……”
他猛然抱紧了少爷,只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呐呐道:“……我没有不愿。”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身体一轻,竟是被打横抱起。
那时候他什么也顾不得,只死死地望着少爷那双桃花眼,那些疼痛仿佛都不见了。
放榜后,少爷果然名落孙山,竟也不着恼,一路上只拉着他纵乐行欢。回到府里,老爷本不怪责,得知此事之后,便以为是他勾引少爷,使得他无心读书,便常有责罚。
今年年初,他和少爷在书房胡闹时,不慎摔碎了一个花瓶,便被老爷打得昏死过去。再度醒来,他便听说少爷与人定了亲。
他被打发去了外院做些洒扫的差事,每日只能远远望着少爷的屋子发呆。他总是见不到少爷,似乎他一直躲着自己。
少爷娶了少奶奶进门,他便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打骂都是家常便饭。他不敢告状,也知晓少爷不闻不问的态度,早已表明立场。不过这一次,被赶出张府,实在不能死心,还是想再见他一面。不知是为了什么,大约是那份舍不得在心里作祟。到底舍不得什么呢?他也说不上来。
他的意识不清,只在心里感叹,书中所说的饥寒交迫,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从他进府到现在,十二年的时间,早已忘记那是什么滋味。这一夜若是挨不过,就死在这里也罢了。
天不从人愿,漫长的一夜,终究过去,并没有夺走他的性命,却在天明时分,送来他的绝路。或者说,绝路一直在那,是他闭着眼不肯睁开去看。
“你这不要脸的烂人,别在这装死。少爷不过当你是个娈童,以前可能觉得你年纪还小,机灵好用。如今娶了少奶奶,怎么会再看你一眼?他这几天在我们舅爷的府上做客赏梅,没空理会你。这封信是他托人带来的,你不是说死也要见他一面,那就过来看清楚,少爷写的什么!若再不醒,我可就撕了。”
张少奶奶的陪嫁丫鬟翠玉叉着腰,倚靠在后门,一脸不屑地看着地上的人。她骂了半天,不见动静,这才无奈差小厮给他灌了姜汤,以免当真闹出人命,徒惹晦气。
少年挣扎着起身,拿过书信来看,果然是熟悉的字迹,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陈三月加五两银子,赏给武常,生死不论。
好一个生死不论!简单的四个字,断绝十二年来朝夕相处的情谊,他早知晓自己命若草芥,只不死心,想再见他一面罢了。他不是不知道少爷无情,只不过总存着一丝痴念,到头来竟是妄想。
这武常是城里早晚送夜香的粗人,容貌丑陋,家贫如洗。少爷把他赏给这等人,还不如发卖给人牙子来得好。这人以前就时常目露邪光,盯着自己乱看,可见不怀好意。
只是为什么还要再赏这五两银子?难道少爷还承望他与这武常能好好度日不成?他怨极反笑,张府最有脸面的管家,一个月例钱也不过三两而已。没想到这条贱命还值点银子,干脆闭目待死。
若是不死,日后终究落在武常手上,终日也要龌蹉不堪的活着。所谓夜香,就是家家户户的净桶满了以后,要倒空的物件。平日里最臭的营生莫过于此,而常年与夜香为伍的武常,是一等一的臭人,配着他这个多年做娈童的脏人,真是再好不过。
然而他不再盼着一点好,只求早早脱了这悲惨的身世,投胎归去。到时候那武常将尸体一裹,白赚银子,也算一桩善事。
天上的白雪一点点飘落在他的脸上,融化进肌肤里,慢慢冰封那颗凉了半截的心。好在武常家里也是有杯子有碗的,趁着他出去找大夫,陈三月踢翻了桌子,从床上滚将下来,拾起碎瓷片狠狠地往手上刺去。他不觉得疼,好在本就命在旦夕,这样一来应能如愿。
他慢慢闭上了眼,那口呼出的白气终究也不见了踪影。
张子初看完小说《伴春》第一章 结尾,毫不犹豫地点了关闭,今天真是倒霉透顶,随便搜自己的名字,发现一本小说。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好故事,居然这么个坑爹剧情。他耐不住好奇心,熬夜看下去,没想到后续神展开,受重生成了将军攻,渣攻反而成为受,被虐得死去活来。
对这种狗血套路,他只想翻个白眼,想想如果不是他太死宅,也不至于做大龄单身狗这么多年了。眼看天要亮了,他实在熬不住,也不想往下看,便草草搜了一下剧透。他躺到床上,沾枕即睡,就在此时,电脑上显示的小说忽然都消失了。
第2章
“少爷,你快醒啊,那个煞星还在外面大厅等着你呢。”
哪来的人在耳边哭哭啼啼的?张子初一想不对,自己租的一居室独门独户,怎么会有人闯进来搅扰清净?
他睁开眼吓了一跳,这根本不是租的那个屋子,四周全部木制家具,看起来很像老家爷爷奶奶住的祖屋里的,不过相较更为精细巧妙。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床居然是木头做的,上面这种蚊帐看起来也很特别,倒不像市面上那种机器纺织而成。
“少爷,你终于醒了,快把我吓死了,你再不醒外面那位怕要冲进来。”
说话的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打扮得和古装剧的仆人一样,正一脸欣喜的望着自己。
“你是谁?这是在哪?你怎么把我弄来的?”张子初的三连问一出口,就觉得头疼得厉害,龇牙咧嘴的哼了几声。
“少爷,你怎么了?我是常春啊,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个仆人打扮的人很是激动,抓着他手腕凑上前来。
常春?这名字有点耳熟,等等,难道说……张子初心中纳罕,连忙又问:“我叫什么?外面那位是谁?”
常春连忙答应道:“少爷,你怎么了?你是张子初啊,新科榜眼,外面那位是当朝的风将军,名叫齐御风。”
张子初闻言,呵呵一笑:“你稍等哈,我可能还没睡醒,让我再睡一次。”
他猛地躺了回去,闭上眼又要再睡,却听常春大急:“少爷,你再不出去,那风将军怕要拆了这里。”
张子初死命掐自己大腿,哎哟一声,见真的疼痛,顿时慌了。这不是梦?他又起身揪住常春衣领问道:“我问你,我以前是不是有个书童叫陈三月?”
“少爷,你不是说任何人不得在你面前提起陈三月这个名字吗?”常春一脸不解的反问。
张子初还想再问,却听门被一脚踹开,进来的人英武俊朗,身姿挺拔,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暴戾阴郁之气。
“张公子,你这一觉可还睡得香吗?”他这话虽然是问候,语气却是恶狠狠的。
张子初百爪挠心,这是什么鬼,一醒就是修罗场。这个人应该就是风将军齐御风,也就是陈三月重生以后的身份。那么自己是穿到书里了吗?
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重点是不知道齐御风有没有听到常春那句话,以防万一,为今之计只能先装糊涂:“你是谁?怎么擅闯我的寝居?”
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看着彼此,最终是齐御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张公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你们到底是谁,能不能先出去,我头疼得厉害,全身没有力气。”张子初干脆当做不认识,硬是挺起腰板摆谱,赶快把这个大佛请走再说。
常春愣在那里不敢动,只拼命向他使眼色,似乎很是惧怕齐御风。
“常春,你去找我的手下,让他们拿我的名帖请秦太医来一趟。”齐御风目不转睛的打量张子初,却把常春支使走了。
张子初眼睁睁看着常春应声而去,满心不自在的与齐御风独处一室。
后者却已经开始自说自话:“本将军有一独门秘方,可助公子恢复记忆,不若先试试看?”他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说话间已经伸手点了张子初的几个穴道。
“哈哈哈哈……”张子初只觉得全身止不住的想笑,顿时笑翻在床,拼命的捶床。四肢本就疼痛,此时的动作无异加重伤势,他笑滚下床,边笑边道:“不知……哈哈哈……在下……哈哈哈……何处……得罪哈哈哈哈……”本想再说一句手下留情,却是再也说不出来,面颊抽痛,四肢隐隐的像要抽筋,但是仍然停不下笑声。
笑到最后,他已经疼得满地打滚,口中仍是笑声不绝,只在断断续续的笑声里夹杂着“饶命”二字。
齐御风微皱眉头,解开了他的穴道,但见他趴在地上连连喘气,满头大汗,半晌才道:“在下实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何处得罪过你,若是在下理亏,定当领责。”
张子初不敢抬头看他,却被扶起坐在床边,不得不面对着眼前之人。只见那双眼睛正极为怨毒的看着自己,显是满怀恨意。
他暗自叫苦,如果自己真的在这本《伴春》的故事里,那现在的剧情到哪了?他看剧透知道后面两个人言归于好,但是显然目前还没进展到这里。
刚才常春说他是新科榜眼,如果没记错的话,在陈三月死后不久,张子初的妻子难产去世,而后其父也亡故,临终之前交代他一定要中举。他发奋苦读,三年后中了殿试榜眼。
他入京以后就和齐御风狭路相逢,被他修理得很惨,整个京都都知道两人不对付,可怜他的功名在齐御风显赫的家世面前毫无用处,仕途不顺,官场落魄。
张子初想起书里描述的那些报复,瞬间恶寒不已,这些折磨是要整死人啊!他记得刚及第之时和状元他们游街,骑的马被齐御风做了手脚,奔到河里去了。还好他会游水,这才捡了一条命。
当然小说里曾经交代,齐御风知晓他会游水,而且本就埋伏了几个游泳好手等着救他。但是这也没什么用啊,他虽然不会把他整死,这仍然会要他半条命的。
这样一想,他决定要装失忆到底,一定要想办法远离齐御风。
“领责?张公子言重,本将军刚才不过出手救治,可惜不曾见效,还让你吃了苦头,在此给你赔罪。”他说是赔罪,但神情毫无愧疚之意,冷漠至极。
两个人正僵持着,常春已经领了秦太医前来,见自家公子脸色苍白,心中大急。
“老太医,你可给我们公子看看,昨天晚上我们公子出去会朋友,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群黑衣蒙面的匪徒。他们截了财物不说,还把公子打了一顿,有一棍子正敲在公子头上。现如今公子醒来就什么都记不清了。”常春一边说一边把张子初扶着躺好,还体贴的盖了棉被。
张子初心中暗想,这段书里好像有提过,这莫非是他中了榜眼以后,等着朝廷封官的日子。这顿黑手倒不是齐御风的命令,是他手下的将士见他与自己不合,擅自做主打的,那棍子敲到后脑,书里有写歇了三个月,但不曾失忆。齐御风为此大怒,杖责了好几个部下,还送了许多珍贵补品来。
不过原主不敢吃,都偷偷倒掉了。等病好以后,因为齐御风做手脚,他被安排到兵部,仍是天天受气。
听到常春的话,齐御风大惊失色:“你说什么?方才本将军来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家公子昨天晚上只是不慎跌落马车吗?”
常春连忙应道:“是昨夜公子安寝之前,吩咐如果将军前来,定要这么回禀。小的也曾去过太医院,但是谁也不来看诊。小的只好请了一个外面的郎中,公子服了药就睡下,谁知醒来就这样了。”
张子初是新科榜眼,照理太医院不会推辞,想来是太医院知道他与齐御风不和,卖了他的面子才不与理会。
秦太医看齐御风脸色已知不妥,连忙说道:“那定是昨日太医院当差的人胡闹,下官回去之后定会责罚。”
他说着连忙给张子初诊脉,过了片刻方道:“张公子身上的伤,敷些膏药来,应是无碍。至于他脑中有淤血,怕是一时难以恢复。我写个方子,每日泡药浴或许见效快些。只不过……”
齐御风急忙问道:“只不过什么?”
秦太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就怕他不只失忆,怕还有不好,不如再观视几日……”
张子初心中害怕,连忙道:“还有什么不好,你快说!”
秦太医道:“怕有目盲之虞,但三天内若无事,想来应该不止于此。”
齐御风脸色一冷,喝道:“你们都下去。”
常春一脸担忧,但也不敢不走,他才走到一半,却听齐御风又说道:“常春,你去找孙副将,说传我的令,把圣上赏的灵续散拿来,给你们公子敷伤。”
秦太医听到灵续散的名号,睁大了眼睛,正想说张子初的伤势不需要这么名贵的药,但见齐御风阴沉着脸,也不敢接口。
听到两个人出去,也不知道那灵续散是什么好东西。张子初怅然若失,只觉得倒霉透顶,失忆是可以装的,但是瞎眼什么的就不要了吧。若是真的瞎了,他不如自尽,这样兴许能回去。
想到这里,他也不惧齐御风了,有什么大不了,最多就是把命还他。
“这位……就算我以前得罪你吧,我眼睛也快瞎了,你还想怎样?”
齐御风走到床前,直直的看着他道:“你既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刚才会提起陈三月这个名字?”
第3章
张子初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也顾不得身上疼痛,冷汗直冒之余,急中生智道:“我也不知道,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总觉得这个人很重要似的。”
齐御风的表情将信将疑,一脸审视的看着他,这让后者非常心虚。他连忙道:“这位将军……莫非你认识陈三月?”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张子初暗自后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问这个不是找死吗?
“随便问问,折腾了半日你该歇息了,本将军明日再来看你。”齐御风冷着脸,若无其事地带过话头。
张子初暗自佩服,要不是知晓他的底细,还真信了他的话。他连忙说道:“那个啥……齐将军,我们到底不太熟,就、就不劳你挂心了。”
齐御风没有答他,自顾自的转身离开,这态度显然是不容他推拒的意思。
累到现在,张子初终于可以喘口气,对于今天发生的一连窜的事情还是难以接受。他总觉得如果马上睡下去,也许又能回到他熟悉的公寓。想到这里,他便把棉被拉上去盖好,准备好好的大睡一场。
不想他才闭上眼,常春就跑进来,喜滋滋的道:“少爷,你快醒醒,我还没有给你上药呢。我刚才听人说,这灵续散是极好的金疮药,皇上只赏赐过几个人。没想到齐将军对你这么好,看来之前的做对都是误会。”
他拉开棉被就要为张子初宽衣解带,后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同志,但一直洁身自好,从没被人吃过豆腐。
他连忙道:“额,你先出去,我自己擦药就可以。”
常春连忙摇头:“好些伤在你手脚碰不到的地方,还是我来帮你吧。”
张子初板着脸道:“是不是我失去记忆,你这刁奴就想要欺主?”
此话一出,常春连忙跪倒地上,道:“少爷,何出此言?自从三年前,你救了饿倒在路边的我,我就一直伺候你,从来不曾有过一点坏心。”
他还是不习惯人服侍,好说歹说才把人赶出去,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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