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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春入歧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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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御风一步一步的上前,见他慢慢后退,眼里不免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他就把张子初逼得靠在墙上,无法再有动弹。
  他凑到张子初耳边道:“这个问题你以前问过,不需要再让我回答第二次。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明明对我有意,却总是三番两次推开我?”
  “我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你不会喜欢的。”张子初脱口而出,并没有说这个从前是什么时候。
  “我十分确定,如今在意的人就是此时此刻的你。你对我也并非无情,子初,到底为什么要躲着我?”齐御风满脸深情,问得认真。
  在张子初的记忆里,陈三月明明是内敛的人,怎么成了齐御风就这般豁得出去。
  “将军故意散步谣言,又几次为难我,当真是有情于我吗?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敢领受。将军身份显贵,功名利禄都是举手之劳,但下官不过乡野匹夫,粗鄙不堪,怎敢攀附将军这等人中龙凤?”
  张子初不知道古代是什么世道,但是拿男人自尊心来说话,自古以来应该都不会失手。
  他硬是摆出那种高攀不上,自卑无奈的样子,想要让齐御风不要纠缠。
  “原来如此,那很容易,你这几年好好在礼部,我会帮你打点关系。等到以后,慢慢设法帮你就是。”齐御风没想到他是为了这种事,想想也对,如今二人地位天差地别,比原来更为悬殊,也难怪少爷一直不肯接受自己。
  “齐将军,我张子初尚不至需要靠这等关系在官场步步高升。还望将军念我十年苦读,不要毁掉我仅有的一点点气节。你我之间,不必再谈。”张子初说出狠话,不等齐御风反应,把人推开就往外跑。
  这一回,齐御风没有追出去,只是愣愣留在原地。
  到了第二天,张子初都不见将军府来人,心里又是失落又觉解脱。他按照规矩,需要在卯时之前起身,再行梳洗打扮,而后便直奔礼部而去。
  他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其中也有几个排名靠后的新科进士。但他们的官位显然远不及他,只被安排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活。
  张子初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按照打听好的,按部就班的坐在位置上。这里条件并不算十分好,不过作为朝廷六部之一,照理别处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想到这里,他已觉十分满足。
  那些上官倒不见怎么反应,只不知为何,似乎十分默契,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竟安排许多事务,足够忙上一天光景。
  他怕自己难免遗漏,便拿笔记下,一一去办。先是要去整理卷宗,还要理清礼部的人事关系,对新来的进士进行誊录登记。还有北域的鹘族今日要上京进贡,正要接待处理。
  张子初拿着一堆鹘族资料,只看得头昏眼花,这等大事,倒也不用他做主,却要协理上司。这件事负责的人是礼部侍郎宁清越,已经六十多岁,颇为老迈,行事力不从心。
  虽然不知道这么不省心的上司,为什么不给派个靠谱的老手协助,反而把自己丢过来,但张子初也只能乖乖跟着他做。
  谁想到宁清越似乎对他极为不屑,只吩咐他做事也不予以解释,更不与他交谈。想想这是自己上司,也不好怎么着,张子初只能听他的话一一去做。
  这一天下来,他跑进跑出,比那些末等进士还要操劳许多。好容易把事情办好回来,却见礼部众人都已回家歇息。
  张子初旁边有一个礼部小吏跟着,但他不愿被人看轻,事事亲力亲为,生怕被人抓到错处。那小吏见他如此,自然也不敢偷懒,倒是也跟着一起晚归。
  “怎么他们都回家去了?今日礼部新来了这许多人,难道都不会有一群人去哪里聚会,认个脸熟吗?”他想说的是欢迎会,但直接说的话怕是小吏不懂,就只好尽可能委婉一点。
  那小吏名唤方达,此时听到他的话,却低着头不吭声。
  “怎么?你有话就说,何必如此?”张子初好生奇怪,怎么好像有事情瞒着自己,这个小吏今日跟着自己倒是没有出过错,只是不爱说话。
  “没什么,小人只是有点累了。”方达闷闷的说道。
  “哈,他们既然都回去,没有也就罢了。你今日以后跟了我,我便请你吃一顿吧。”张子初笑了笑,不等他推辞,已经拉着他上了马车。
  本来他可以带常春前来礼部,但他已经在寻死如何把他调开,自不会让他跟着。礼部派了方达也是好事,无论如何打入官场总要有一个引子,他可不会小瞧这些小吏。
  两个人进了一家名为聚昌楼的酒楼,才到门口却见二楼有几个人说话,正是新入礼部的那几个末等进士。
  张子初心中奇怪,连忙拉着方达绕过一边,躲在视线死角,想要听个清楚。奈何酒楼人多嘴杂,他只好问伙计,这才得知上面摆了三桌。不过在一炷香的功夫之前,那些大人都已下楼回家,只留这些新科进士。
  “原来不是没有欢迎会,是不欢迎我啊。”张子初自嘲的笑了笑,见方达脸色如土,便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害怕,我又不会迁怒于你。”
  他想了一会儿,选了个最接近楼上聚会的一个位置。他只简单点了四碟上好的小菜,再加一壶美酒。
  他示意方达尽管吃,自己则侧耳倾听楼上的对话。
  “那个张子初算什么东西!竟然一入礼部就是从五品的员外郎,状元和探花也才从七品,余下诸人也大多如你我,不过从九品罢了。”
  “别生气了,你没见诸位大人也都不待见他,连刚才的酒宴也不曾请他。”
  “是啊是啊,林兄,你有所不知。我早已问过了,六部之中,礼部最难升迁。尤其员外郎这个官,正是民间商贾捐官时最爱的品级。张子初得了这个官阶,着实讽刺得很。”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反正你我功名也就在此,大不了活动关系,慢慢松动。听说张子初这个员外郎是某个大人钦点的,怕是别有用意。”
  “那是自然,他和风将军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谁人不知。”
  “那个蠢货,自以为这样可以傍上将军府吗?也不想想风将军从来都是在外行军打战,如何懂这些官场门道。此刻怕是连风将军都以为,这张子初擢员外郎是得了大好处。”
  张子初笑了笑,使唤小二把酒菜都收拾好,都交于方达拿回去。
  两个人离了聚昌楼,那方达连忙道:“大人莫往心里去,那些大人随口闲谈,当不得真。”
  张子初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的运气很不好,怎么就派来给我。”
  方达连忙跪道:“小人不敢,能跟在大人身边,是小人的荣幸。”
  张子初扶他起来道:“不要给我大人小人的,你老实说,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得罪了人,才把你塞给我?”
  “小人本是跟在尚书大人身边的,只因天生怕猫,恰逢一日尚书大人的小公子带着一只黑猫前来。小人看到那猫不免失声大叫,小公子被小人吓得心悸发作,晕倒在地。而后虽然救治过来,但尚书大人再不让小人伺候在前。”
  张子初听了只是摇头,道:“这些酒菜你拿回去吃,改日请你正经吃一顿。你住在何处?。”
  方达道:“小人住在东街口。”
  “正好顺路送你回去,上来吧,一起坐我的马车。”
  那方达满脸惶恐,终是不能违抗,只好跟着张子初上了马车。送他到家以后,张子初回到府上已是戊时。
  他饿得厉害,只吩咐煮了一大碗面,将就吃完便要梳洗睡了。
  将军府里,齐御风皱着眉头听完汇报,道:“我只当从五品是好事,竟还有这些门道,看来太子对他颇有偏见。”
  他想到这里,便又跃墙而出,只不一会儿,就进了张府。他轻车熟路的进了内宅,见张子初房里的灯已经熄灭,下人刚关上门,便知他刚刚躺下。
  他不敢进去打扰,只好蹲在窗边听里面动静。
  “三月,你的少爷挺倒霉的,不过还好没去兵部,否则只怕惨到极点。”在黑暗中,张子初忽然喃喃了这么一句,随即便不再做声,没多久就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这一句话却让齐御风心中疑云大起,这是什么意思?张子初是怕兵部的人更狠?还是他知道了一些什么?
  随即想到张子初此时仍是念着他,然而如今的他再也回不去陈三月,不免愁肠百结。
  “齐御风,你这个大笨蛋!”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又听到里面这么一声,运起的气力瞬间散尽,竟是狼狈的跌落在窗台边。


第22章 
  第二日张子初早起以后,发出窗台有几个脚印,心道莫非是齐御风来过。他很快又否决了这种想法,那家伙无法无法的性子,真要来此不可能就站在外面等着,定会冲进来的。
  然而这脚印着实诡异,府里也不可能有什么人能做到这种地步。这样一想,又似乎只能是齐御风了。
  如果真是他,那为什么要半夜蹲墙角?他想了一下,昨天晚上似乎依稀做了什么梦,但记不得有没有说过梦话。
  他到底是穿过来的,但想想那齐御风也是重生的,两个人各怀鬼胎也是有趣。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出来。
  旁边常春看得奇怪,但也不敢问,最近少爷的脾气有些古怪,似乎有什么心事,对自己也不如从前亲近。
  “少爷,时间快来不及了,马车已经等在门口,小人伺候您在马车上用早膳可好?”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想要撵走一个常春不难,但住在这个宅子始终会在林如晋的视线之内,张子初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买房要紧。
  他揣着五百两银子,偷摸上街几次,但都发现有人跟踪。他分不清是齐御风派来的,又或是林如晋,瑞王的人。虽然自认是一个小角色,但不得不说张子初真是天生磁场。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找吴满帮忙买宅子吧,毕竟他的立场和其他几个不同。
  所谓拿人手短,张子初决定暂时厚着脸皮忘记这茬,大不了以后攒钱还他。但其实五百两这个数目,以他现在的官位,怕是要攒上一两年才还得了。最要命的是房价显然不止这个价,古代没有房贷之说,都是全款买房。
  他坐在车里,三下五除二把早膳吃了,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便下了马车。他今日到得算早,连忙拿起昨天的事情继续。反正这里的人不待见他,他也不打算惹人注意,埋头做事总没问题。
  宁清越一早上不见人影,他遇到许多不懂也不好问人,只讲究着做。到了下午,手上的事情越发棘手,只好正经找同僚细问。本以为会碰钉子,没想到个个都很好说话,这让张子初颇为不解。
  他上辈子遇到的办公室斗争也不算少,到了古代也不省心,但是他懒得费心机。又一天折腾下去,倒是能准时回去。
  众人相互客套一声,他并也上了马车要告辞,却见方达欲言又止。他心中奇怪,便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方达没有说话,却是指了指外面,但见跪了一地的人。
  张子初惊得连忙起身,却见齐御风骑着马正在门口,看样子似乎等候已久。
  “下官参见将军。”他知道这八成是为自己而来,但不管他和齐御风的绯闻传得多么广,到底是身份有别。
  自古文臣都轻视武官,到了南历朝开国,连着四朝文臣,都遇着贤明的君主,倒是四海升平。既然天下闹不出乱子,文臣自然也没有什么可以说嘴的。
  倒是几次边关遇袭,都是被众武官齐心平定,靖安帝更是推崇武将。故而到了这一朝,武官普遍比文官高半个官阶。大部分时候,武官都不敢显摆,是极为谦虚的和文官平起平坐,但是齐御风不同,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不可以得罪也不可以看轻。
  自从他在边疆遭遇埋伏被救回来,在床榻躺了半年,百官是彻底明白皇家对这位什么看法了。
  当初太医说他回天乏术,太后直接昏死当场,而一向贤明的靖安帝为此诛杀七名太医。
  这种反应非常微妙,本以为太子和瑞王会视他做心腹大患,然而一向敌对的二人却是齐心协力寻找钓雪老叟,据说数次前去相邀,请他救治齐御风。
  本来齐御风是他的弟子,那钓雪老叟没有见死不救之理,但那一次他却铁了心不肯相救。而后据说是他的独生爱女江了了以死相逼,这才让钓雪老叟不得不花费一身绝学救治。据说钓雪老叟为此武功尽失,江湖传言他早已病逝,但谁也不知道事情真相。
  自从齐御风恢复以后,性情大变,从前的嚣张张扬一扫而空,却变得单纯执着,也不擅左右逢源,倒更像愣头青。
  满朝百官也再不敢和从前一样肆无忌惮的参奏他,只尽可能在他面前示好。整个靖安朝,能让太后和陛下珍爱之人大约也是有几个的,但连太子和瑞王都极为庇护的,那着实独一无二。
  换言之,他算是靖安朝的国宝,而且以目前这个趋势,马上要承包下一朝的国宝称号。
  如今他跑来礼部,在门口也不见去,却是委委屈屈的等了半天,那些官员自然有点提心吊胆。
  齐御风看到张子初下拜,不禁笑了起来:“你跪什么,快随我走吧。”
  他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揽起张子初到自己马上,两人共乘一匹,飞奔而去。
  张子初只觉得风呼呼的吹在脸上,身后的男人呼出的气都喷在耳朵上,有点发痒难耐。
  他好半天才缓过来,问道:“齐将军,你想做什么?刚才这样又是为什么?”
  “昨天晚上,为什么喊我笨蛋?”齐御风一边问,手却不自觉的搂紧他,使得怀里的人不自觉的轻微颤动。
  “下官绝不敢这般辱骂,还望将军切勿听信谗言。”
  “不是谗言,是你的梦话,我亲耳听到的。”
  “既是梦话,还请赎下官无罪。”张子初考虑下次睡觉想办法绑住嘴,不过重点应该是如何防止被听墙角。
  “你早知道我昨天在你房外了?”
  “下官早起时看到那些脚印,自有所知。”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骂本将军笨蛋?”
  怎么问题又绕回来了,张子初有点无奈,他实在想不起昨天梦到些什么,眼下只好信口胡诌。
  “齐御风,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不要来往吗?”张子初憋了半天,索性大着胆子诈他一诈。
  “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这家伙这么流氓,张子初彻底败了,又问:“你要带我去哪?”
  “去看病。”
  “谁病了?”
  “你上司。”
  “宁大人他怎么了?今日他虽没来,但也不曾告假。”
  “哦,他不小心撞到我,骨折了。”
  张子初在这一瞬间,几乎是崩溃的,如果这个时候再去探望,这不是找死吗?
  他正想着,却不防齐御风停了马,抱着他大大方方的下了马。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齐御风笑着对宁府的人道:“告诉你们家老爷,本将军来探望他了。”
  门里有人走了出来,也满含笑意,却听得没牛骸敖饷醋觯慌掠诽ǖ淖嗾勐穑俊�
  此人看着也是年轻后生的打扮,但是说话却毫不客气,想来很有身份。
  “蔺中则,你只管参奏就是。”
  蔺中则!张子初听到他的名字,瞬间跑上去拉着他的衣袖道:“你就是蔺中则蔺大人吗!天哪,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下子过于惊动,被门槛绊了一跤,瞬间把人扑倒在地。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第23章 
  蔺中则在原文并不十分有名,除了他经常参奏齐御风以外,基本也没什么戏份。不过他有一个神技能,他的字天下闻名,在世时的字迹就洛阳纸贵,谢世以后更是价值连城。
  但是这个技能现在还没触发,因为他受人排挤,写的东西到不了靖安帝跟前。在不久以后,靖安帝意外看到他的字,这才开始走红。
  张子初为了房子的事情纠结好多天,一看到他就打定主意央求他写幅字。可惜他太过得意忘形,忘记旁边齐御风还在,自己见人就扑倒的动作自然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知这个醋坛子会抓狂,但现在顾不得了,大不了回头补偿。当下他连忙起来,也顾不得在旁边冷眼旁观,脸色铁青的齐御风,已经非常殷勤的扶起蔺中则。
  “蔺大人你没事吧,请恕下官莽撞。”他非常礼貌的行了一礼,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虽然不知阁下是谁,但依照官服品级,您的官阶应是在鄙人之上。不知您是哪位大人,何以认得我?”蔺中则颇为奇怪,这个人好有意思,对这自己竟然口称下官。
  张子初有点尴尬:“我看到你太高兴,一时忘记了。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旁边齐御风的脸色几乎要杀人,但是现在他管不了这么多,房子和银子最为要紧。
  蔺中则依言和他来到一旁,但见张子初颇为狗腿的道:“是这样的,我叫张子初,是新任的礼部员外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蔺中则便皱着眉头,退后了几步,显是想到了什么。
  张子初一看知道要糟,那讨厌的流言定是也传过他的耳朵。他想想还是坦白吧:“我在吴状元见过你的字,极为夸耀,不知你可否以墨宝相赠。我知道这样过于唐突,但在下着实喜欢你的字。”
  当朝文官最为看重的莫过于书法,虽然张子初自认原主的字在现代很漂亮,但这位大佬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能卖钱才是真的好字。
  蔺中则没想到他刚一见面就提出这等要求,本不愿答应,却见齐御风的脸色,显是不喜张子初拉着自己说话,便道:“大人有命,下官不敢不从。不过今日你和将军应是前来探望宁大人的,故而下官改天再把墨宝送到你府上。”
  他说着便拍了拍张子初的手,又向齐御风行了一礼,竟自顾自的走了。
  张子初转过身,正要哄一哄齐御风,但见后者搂过他,运起轻功飞也似的跑了。
  宁府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连带他们同来的马车也还停在原地,下人们不知所措。
  齐御风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巷,这才把张子初放下,他把人压在墙上,怒道:“蔺中则的字有什么稀奇,我看你根本是扯谎,什么时候看到一个人就扑过去。难道你不知道在所有人眼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吗?”
  他的武功了得,耳力甚佳,刚才张子初和蔺中则说的话自然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张子初自然不能和他说,求字是为了以后卖钱买房子。他拿了齐御风五百两,已经坐立难安,这会儿更加不能坦白。何况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能预知蔺中则以后的字会非常名贵。
  这些都不打紧,但是齐御风最后一句话还是刺激了他。
  “齐将军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什么我是你的人?我不曾答应过,是你自己死缠烂打。何况这些谣言对我官声有损,可能害得我一辈子都无法升迁。”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不想要窃取原主的爱,他的自尊希望能靠自己赢得齐御风的喜欢。然而陈三月的心里只有原主,他这个冒牌张子初又怎么可能会赢?
  “那天你明明回吻了,难道也是假的吗?到现在你还否认这些吗?还是你喜欢见一个爱一个?”齐御风知道少爷不是这样的人,否则这三年不至于过得这么孤苦。
  “你要怎么想也随便,反正我的实话就是,我只想求蔺中则的字。”张子初想要继续和他顶嘴,但是见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心中一时不忍,终究还是解释了一番。
  “不许再提那个人的名字!你喜欢好字好画,我明日就派人收集名家字画送到你府上,但是以后不许在和那个人有任何来往。我马上派人传话,让他不用再送字画来了。”
  “不,我就要他的字,其他谁也不要,更不要你送的!”他才不要被齐御风这样供着。
  “为什么不要我送的,上次给你的五百两你不也手下了?为什么这会儿和我分彼此了?还是你当真对蔺中则有意思?”
  张子初闻言气急,从怀里把五百两掏出来,即刻塞他怀里:“你破坏我的名声,但也帮了我大忙,给我买了一个从五品的官。之前我眼睛是因你瞎的,你也救回来,如今我们两不相欠。”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齐御风按在墙上,疯狂热烈的亲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种近似啃咬的动作,很快就让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齐御风放开他,说道:“你再说一次两不相欠,我马上带你回将军府。你不是怪我散步流言吗?那我马上就让你真正成为我的人,这样就不算流言了。”
  张子初眼中毫无惧色,笑道:“你知道吗?三月离开以后,我把常春带了回去,每个夜里都搂着他寻欢。那日去瑞王府也是,我早就知道瑞王喜好蓝耳翠鸟,故意让鸟贩子卖给瑞王府的。本来是想献身瑞王府,就和他府里那些男宠一般,这样也可在京城寻得一起栖身之处。那日你撞见我从他们王府后宅出来,就是我第二次动了心思,可惜他府里那几个人太厉害。还有太子,也是我故意在他面前露脸,想留个印象。说忘不了陈三月也是骗你的,我早就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齐御风不可置信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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