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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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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还是忘不了、过不去一一”
“我也愿陪你报仇。”
……
次日宜青醒来,秋夜白一应如常地替他备好了早膳。他随意一瞥时,见到对方头上的好感度数值,心下一惊。
【当前好感度:85】
昨晚竟是跳了近20点好感度。
“师尊?”
宜青回过神道:“没什么。待会若是他们问起招魂鸟,你莫出声。”
两人走出帐外,其余弟子果然在议论着招魂鸟不翼而飞之事。宜青三两句话交代了是他不忍将灵兽困于笼中、便在夜间放飞了,这事就此揭过。
众人沿着峡谷继续朝仙境深处前进,正午时分遇上了一群未曾意料到的人物。
“许久未见,顾掌门修为又精进了,愚兄真是望尘莫及啊。”前方溪畔,站着十余名修士,看衣衫出自同一宗门。为首一人见到他们,便立时停下与左右的谈话,迎了上来。
“青玄宗门下果然英杰辈出!”那人衣衫华贵,言语之间也颇多浮夸的虚饰,让宜青听着便有些不适。对方好生夸赞了一番青玄宗,方说出真正的目的,“顾掌门也带着弟子来此历练?那可真是巧了。”
那人挥手招来同行的小辈,吩咐道:“还不见过顾掌门!”
那些小辈修士一个个冲着宜青问好,连着他们身后驯服的灵兽也一并垂首,好似在作揖见礼。
跟在他们身后的灵兽大多毛发水亮、憨态可掬。青玄宗的弟子不曾见过那么通人性的灵兽,几个俏皮的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眼神也多半带着点艳羡。
“相逢即是有缘,既然与顾掌门在这仙境中遇上了,不若便结伴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让小辈们趁机多切磋切磋。”
青玄宗的弟子们都乐意得很,毕竟青玄宗虽是正道中数一数二的宗门,但一向专修剑道,宗门中的灵兽却是不多。难得遇上这么多模样乖巧的灵兽,众弟子巴不得能与对方同行,多看上几眼、摸上几把。只有秋夜白偏过了头,似是对那些灵兽全无兴趣。
宜青回首望了他一眼,冷声拒绝道:“不了。”
来人没料到他会拒绝,一时面色极为好看。
宜青道:“我青玄宗修的是剑道,方掌门紫极阁却以养灵兽为长。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
34、一生之敌15
道法三千; 倒并不是说唯有修习剑道才可登大雅之堂,宜青这么说; 却像是在有意贬低紫极阁。
“顾掌门说笑了。我辈修士追求的都是大道,何来的不相为谋?”紫极阁掌门方壶是个圆滑的; 愣了愣便接话道。若是换了旁人说出这等话,他定然以为对方在讥讽紫极阁不走正途、偏修御兽之术,会好生给对方一个教训。
偏生说这话的是顾雁声,修真界中谁都知道对方一意修行剑道,修为高得是没边了,可待人接事还不如个初入山门的弟子。指望对方给自己留下点颜面,不如另外寻些台阶下。
最重要的是; 他斗不过这个青玄宗掌门; 心中就算不忿,也拿对方毫无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方壶心中愤恨,面上却笑得愈发真诚。
他穿了身紫金织锦的华贵长袍; 衬得仪态端庄、格外雍容; 一笑时颇有些一派掌门的风范。可那被修真界中不少人许为端方有礼的笑容,却没能赢得对方的半点好脸色。
宜青目不斜视,一板一眼道:“修剑,修刀,乃至魔宗锻体,都是修己。养兽御兽却是依仗外物,终究不是正道。”
这话说得直白; 半点转圜的余地也没留下,只差没明着指摘紫极阁所作所为是邪魔外道、不足挂齿了。
“顾掌门所言甚是。”方壶咬牙隐忍道,“在下定会警示门下弟子,莫要走了歪路。”
宜青瞥了他一眼,神色不变:“弟子倒无须忧心这些。”
方壶佯怒道:“顾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师尊,莫要说了。”严萧在旁看着,暗自着急。他知晓自己师尊的为人,许是这紫极阁的修行功法确有些谬误,师尊出言提醒是为了对方着想。但在旁人听来,忠言一惯是逆耳的。他无意识地朝某个方向望去,见那人毫无反应,也不知平日里温良贤淑跑哪儿去了。指望不了他,严萧只得自己小步上前,凑到师尊耳边低声提醒。
方壶最会借驴下坡,见对方被门下弟子拦住,自己于情于理都不算太过丢了颜面,大方地拱手一笑:“鄙宗的事,鄙宗自有成数,不劳顾掌门挂怀。”
“若是顾掌门觉得同行有所不便,那分头历练也无妨。”方壶顺便倒打一耙,暗示顾雁声是因着不愿与紫极阁众人同行,这才出言挤兑,“告辞!”
宜青拂开严萧抓着他衣袖的手,定定地看向方壶,道:“方掌门最好是心中真的有成数。”
方壶皮笑肉不笑,嘿了两声。
任谁也能看出这两名掌门之间算是结下仇了。
“走罢。”宜青转身对众弟子一点头,示意他们跟上。
紫极阁众人从峡谷深处朝外走,正与青玄宗的去路相反。双方正要错身而过,方壶急促地喊了一声。
“顾掌门!”见对方驻足回头,方壶面上便挤出了几分忧虑的神色道,“我等在峡谷深处曾遇上一只九级灵兽,掌门务必多加留意。”
紫极阁门下的弟子也纷纷道:“是呢,那灵兽凶恶得很……双眼有铜铃一般大小,瞪起来好似能摄人魂魄,张口便是血腥气,不知吃了多少……”
紫极阁的弟子费力描摹那头九级灵兽可怖的模样,面上俱是讪讪,似乎对从它口中逃生一事还心有余悸。
“多亏了掌门御兽之术过人,借着那灵兽分神,将我等带了出来!”
方壶面带微笑,安抚着门下的年轻修士,做足了掌门该做的事,而后才云淡风轻地望向顾雁声。他以为顾雁声即便不改了主意、与他同行,也该放低姿态、问上一两句如何应对九级灵兽,没想到对方只回了一句“多谢提醒”。
“那便祝顾掌门一路顺遂。”方壶笑得虚情假意,“祝贵宗门下高足青云直上。”
……
与紫极阁众人分道扬镳后,宜青小心戒备着,直到落日也没遇上凶险。一行人照旧结营住下,各自回了帐中修行。
宜青方走进帐中,便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掌从衣领处探了进来,覆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地顺抚着:“何必与他多费口舌。”
秋夜白将下颌搭在了他的肩头,双唇时或蹭着他的脸颊,好似梅雨天从偏窗中飘进的几缕雨丝,冰冰凉凉地贴在肌肤上。
宜青偏了偏头,躲开道:“见不惯。”
“师尊何时也有闲心理会这等小人了?”秋夜白不依不饶道,“是为了弟子出气么?”
“嗯。”左右也得承认,宜青点了点头。
秋夜白的双唇贴着他的耳侧,隔了约莫寸许的空隙,开口时便有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后敏感的地带。宜青伸手去挡,被对方漫不经心地捉住,幽幽问了一句:“师尊又怎的知道,弟子与紫极阁有隙呢?”
宜青一愣。
秋夜白气定神闲地捉着他的手掌,将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十指紧扣,又屈了手指,在那肌肤细腻的手背上缓缓搔刮着,给足了他思考的空隙。
宜青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他夜半发现秋夜白不见了,招魂鸟被杀,寻着蛛丝马迹在深林中找到了对方。秋夜白告诉他,那只招魂鸟是用人肉饲养的,他想到对方叛出紫极阁一事,猜想紫极阁也是用了人肉饲养灵兽。
可如若他不知道秋夜白的身份,那么听得对方这么说,至多是猜测对方曾见过有人用这等凶残饲法豢养过灵兽,而那灵兽与两人所见的招魂鸟极为相像,所以他才动了杀心。
怎么也不会想到紫极阁!
“昨日师尊还说了,若是弟子忘不了、过不去,愿陪着弟子报仇。”秋夜白不徐不缓道,“可师尊怎又知道,弟子有些忘不了、过不去的往事呢?”
宜青的背脊上渗出丝丝冷汗。他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时,确实没想到那么多。他心疼秋夜白一人饮酒买醉,看不惯方壶耀武扬威,一时间忘了如果他不知道秋夜白的身份,许多事是解释不通的。
“师尊可是想好,要如何答复弟子了吗?”
秋夜白捧起他的手掌,亲密无隙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侧,可是他的眼中却并非全然都是温情。
宜青望着他,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一个字。
“师尊!师尊!不好了!”严萧风风火火地冲进帐中,一眼便看见了两人如胶似漆地贴着,好似一对交颈鸳鸯。他恨不得自戳双目,匆忙偏开头去,急声道,“程师妹不见了!”
秋夜白注视着宜青,目光幽深。宜青挣了挣,轻易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咳了一声对严萧道:“怎么回事?你慢些说。”
严萧扭捏着不愿近前,站在原地道:“程师妹约了我探讨剑术,半炷香前我去她的帐中找她,却没见着人。其余师兄弟说她是在近旁散心习剑,可过了数个时辰都没回来!”
宜青也没问他们师兄妹夜半探讨什么剑术,冷静道:“有线索吗?”
“我们在近旁发现了灵兽的脚印,约莫三四个,印在淤泥上,足足有一臂长!”严萧面色一沉,“那么大的体型,来去时又没惊动师兄弟,或许就是方掌门说的那只九级灵兽……师尊,现在可如何是好?”
“莫要轻举妄动,若当真是九级灵兽作怪,你们遇上了不是对手。”宜青略一思索道,“你与我同去,其余人留在此处,莫要离开,一旦遇上凶险,立刻用传讯符唤我。”
经过这些时日的修行,他的修为应当到了化神境,加上乾坤戒中藏有从青玄宗带出的诸般法宝,对付一只九级灵兽应当还有余力。
宜青执住严萧的衣袖,道:“事不宜迟,立时动身为好。”
“我与师尊同去。”
宜青回首,见秋夜白淡然笑了笑,目光沉静。
他的心中有些发憷,解决门下弟子固然重要,但他原本也想借此契机,多些时间好好想想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话。要承认一早就看破了对方的身份吗?还是想办法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他找的借口,能不被秋夜白戳穿吗?
秋夜白上前数步,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相互牵扯的衣袖分开。他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味追踪用的香料,于指尖点燃了,任那缕紫烟飘出帐外,朝夜。色深处散去。
严萧心中担忧着同门师妹,毫不迟疑地大跨步迈向帐外,追着紫烟而去。
宜青正待跟上,肩头被秋夜白按了一按。秋夜白的手掌看似绵软无力,压下时却有如千钧,将他整个人的去势定住了一息。他闻到了对方指间弥散的追魂香的气味,清幽邈远,好似看不透的心思。
“待此间事了,师尊记得给弟子一个答复。”
35、一生之敌16
追魂香犹如一条身姿灵动的长蛇; 拖着深紫色的香线朝林子深处扎去。三人追踪而去,不多时就看到了挡在前路上的一个身影。不需多作辨认; 那如同高山般耸峙的躯体、由内而外散布的强大威压、扑面而来的腥臭气息,除了九级灵兽不做他想。
灵兽的模样颇似豹子; 但躯体远比一般修士豢养的灵豹要壮硕上十数倍。寻常豹子在山林间可灵活穿梭跳跃,而它一路行去却是撞上数不清的枝干林木,发出咔嗤咔嗤的巨大闷响。两人合围粗细的树木也经不住它一撞之力,它走了一路,便留下一路歪斜倒地的断木,木屑和碎叶散布在半空,好似浮尘。
它的长尾上卷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长发散乱辨认不出面容; 也不知是否还有鼻息。
“师、师尊!”严萧原本快步走在最前,见到此等景象,心中发憷,脚下不由一顿。前方的那只灵兽好似一座巨山; 连密林中散漏下的月光都被它的躯体遮挡了十之五六; 看着可怖极了。每当它前行一步,深林都会随之颤上一颤,地动山摇。
饶是他身为青玄宗的弟子,自诩见识广博,也没遇上过这般庞大可怕的灵兽。这……当真还算是灵兽吗?!
腐烂糜臭的气味充斥在密林中,全是那灵兽走过后留下的气息。宜青以袖掩鼻,摆手示意严萧莫再出声; 传音入密道:“别招它注意。你且看看,那人是不是你师妹。”
三人距那灵兽还有百步之遥,许是身形庞大、走动不便的缘故,那灵兽未曾回头看上过一眼,似也没有发觉身后缀着的三人。
隔着百步的距离,被灵兽卷在尾上的那人又满身血污,严萧犹豫道:“看不太清楚……身形和程师妹是像的……”
吱一一嘎一一
灵兽朝前迈出一步,右爪随意在身前一拨拉,又是一棵巨木被拦腰斩断。它漫无目的地向林子深处走动,长尾拖过倒地的巨木,连带尾上卷着的那具躯体也在巨木上一个颠簸。
沾着血污的长发从中散开,露出一张娴静苍白的面孔。
“是程师妹!”严萧惊呼道。
宜青当即拂袖想要打断他的惊呼,在静寂的深林里,这样急促又尖利的呼声十分刺耳。秋夜白却已先他一步,将严萧的话音封在了结界里。
淡淡的白色光壁将三人笼罩在中间。秋夜白的眼中映着微弱的光芒,看向宜青,宜青正巧也在望着他。
两人不像严萧那般心思单纯,都看出了许多不得劲的地方。
一只九级灵兽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将一名还不到金丹期的修士杀死,为何会在他们的驻地附近留下明显的脚印?若是恶意行凶,为何不将那名弟子杀死在当场,反而要朝着密林深处拖行上数里地?这灵兽步伐滞缓、身形迟钝,更像是拖缓了行踪,等着他们追上来似的!
“师尊。”秋夜白笑了笑,“有古怪。”
宜青拔出佩剑,持在手中,对二人点头道:“我先去探上一探。”
“还是弟子去罢。”
秋夜白向前迈了一步,将严萧挡下,悠然从腰侧拔出一把长刀。魔宗宗主惯用的兵刃是双股剑,这把佩刀宜青却是没见他用过,不知怎的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秋夜白屈指在刀刃上一弹,长刀发出清越的一声轻吟。
走在他们身前的灵兽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猝然转过身来。它本走在两棵巨木之间,若还是按着先前缓步挪动时的生硬体态,定然会将两棵巨木一齐撞倒。然而它硕大的身子好似水中鱼、贴地蛇般灵活,倏地转过身,连根分叉的枝条也没有擦拂到。
果然是有意在等他们!
秋夜白与宜青交换一个眼神,两指掐决,飞身上前。
灵兽既已发觉了他们的踪迹,那道隔绝声响的结界自是不需要了。秋夜白上前的瞬间,结界在他身遭四散成碎末,星点般落在他的衣袍上,继而湮灭在月色中。
“你留下!”宜青见秋夜白已经上前,当机立断吩咐了严萧一句,自己也提剑跟上。
风声从耳侧呼啸而过,带着那股愈发浓郁的腐烂气味。宜青皱起眉头,想起曾在那只拘来的招魂鸟身上也闻到过这股气味……
容不得他多想,秋夜白已然提刀劈向了灵兽的长尾。长尾在转身时被它甩向了身后,尾巴仍旧是曲卷着那具躯体未曾松开。
秋夜白一刀斩下,它的长尾便高高甩起,将卷着的人如同沙袋般抛了出去。紧接着,不再受到约束的尾巴便骤然绷紧,从根处发力,猛地一抽、挥向二人!
宜青与秋夜白没用传音入密的功法沟通,甚至连眼神交流也没有,自然而然地错开身影,一人去接了那被灵兽抛落的弟子,一人挡下了它甩来的长尾。
噌一一
宜青接住了浑身浴血的弟子,飞快地伸手在她鼻下一探,确认还有呼吸,便掐了个法诀,将人送到了严萧怀中。在他接下弟子、返身这数息之间,林中又接连响起几声金铁交撞之声。
激荡的灵气在空中层层荡开,周围树木如同置身风暴之中、兀自摇晃不定。
秋夜白已同那只灵兽过了数招。
交撞的灵气间,起初还能看出些掩饰的、青玄宗一脉的正统气息,很快便有另一股幽黑的、异样的气息在激烈打斗中散溢开来。
“是、是魔气!”魔宗众人修行锻体之术,体内的灵气和正道修士迥乎不同,极易辨认。严萧一边照顾着师妹,一边留神局势,咋咋呼呼道,“难不成这只灵兽是魔宗豢养的!”
宜青自然知道那是秋夜白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九级灵兽有着不弱于化神期修士的能力,秋夜白若是还用筑基期弟子的修为钳制自己,早就支撑不下去。
又或是因为,秋夜白觉得身份既已被他知晓,便无需再隐藏了。
宜青提剑相助时,瞥见秋夜白似乎笑了笑,便知该是后者。他与秋夜白不曾联手对敌,但像是自小便在同一宗门修行,如何寻隙出剑、如何交替身形、如何同时出手使那灵兽无法首尾兼顾……都自有默契。
一只九级的灵兽,如同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似的被他们戏耍于掌中。
“留神!”
“小心!”
当那灵兽双足一顿,任刀剑刺下而不动时,宜青与秋夜白先后出声示警。两人齐齐退后数步,各寻了一处站定,便见那灵兽瞪大了双目,澄黄的眼珠如同两盏高悬的灯笼,在幽林中迸出异样的光。
当它的双眼扫向二人所站立的地面时,坚硬的地面忽的变得松软,黏连的泥土变作了松散的沙石,如同流沙地般滑向四周。
灵兽与修士一般,也分不同的灵根,但一般山泽林野中生长的灵兽都灵智未开,仅凭先天的本能打斗、觅食,少有会操纵某系灵气、如同。修士修习法诀的。
这只九级灵兽显然是有人豢养的。宜青方才这么想着,便听得秋夜白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比他拔刀时散出的寒光更冷,在空旷的林中似有回响。
脚下土地变作流沙这等伎俩,自然难不倒他。秋夜白横持长刀,指尖划过长锋,一道暗色烟纱般的魔气便萦绕上了刀首、刀身。
魔气将他的眉眼衬得格外妖艳,他分明可以一刀斩断灵兽的喉咙,却迟迟没有出手。
之前交手时受的伤让灵兽有些狂躁,它的长尾啪啪拍打着地面,激起一阵尘土,它不时引颈长嚎,似是想要找一个机会将两人撕碎。秋夜白好整以暇地擦拭着长刀,终于等来了他要等的人一一
紫极阁掌门方壶姗姗来迟,出手便是凌厉已极的御兽决,口中喝道:“孽畜敢尔!”
片刻前还暴躁不已的灵兽在他的御兽诀下,好似换了个魂儿,立时变得温顺乖巧起来,前肢弯曲跪下,十足的驯服神态。
“听得林中有异常的响动,这才赶来……”方壶面露焦急之色,“来迟了,来迟了,顾掌门和高足可是伤着了?”
他屈指变了个法诀,便叫那已跪倒的灵兽痛苦地翻了几个身:“这等凶兽,便该一一”
方壶猛地住口。他以为顾雁声即便能暂时占了上风,也少不得受上些伤,他及时赶到正好可以讨个巧、卖个好处,不料顾雁声看着毫发无伤,灵兽身上却是布满了伤口。
他心中隐隐作痛,但又不能认下这只灵兽是他门中所豢养的,悄然停下了手中折磨灵兽的法诀。既已受伤,那是再折腾不得了。
“方掌门还不曾说完,这等凶兽便该如何?”
方壶一心只留意着顾雁声,没想到却另有人开口,轻飘飘地逼问了一句。
“且待我将它带回门中,好生训诫教导一番。”方壶转念道。
“依我之见,这等凶兽倒不若现下便杀了,免得再为祸人间。”
“你一一”方壶心火怒生,觉得这青玄宗门下的弟子好会惹事。他既已说了要将这灵兽带回宗门,怎还不依不饶地要杀灭了它?若是当真听了这人的话,他辛苦豢养了数十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么?!
方壶目光一凛,准备用些慈善仁义的话堵住对方的口,但在目光与那人一相接时,便蓦地收回了。
那冲天的魔气、妖异的眉眼,他绝不会认错!
“秋夜白!”方壶倒吸一口冷气。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心思急转,错步退到宜青身侧,义正辞严道:“我竟不知,青玄宗与魔宗什么时候却成了一丘之貉了!”
36、一生之敌17
方壶虽是这么说; 心中却跟明镜似的。若说正道宗门中,其余修士尚有可能和秋夜白行苟且之事; 顾雁声却是绝无可能。即便不说两人早早有了一生之敌的对名,单以顾雁声的性情; 也不可能与魔宗同流合污。
他一边色厉内荏地喝了一声,一边往顾雁声身边靠去,努力回想着方才在他接近时,这深林中是个什么情形。
顾雁声是否正在和秋夜白动手?
两人总不能是优哉游哉地月下对酌罢?
不管如何,他且先放一两句大话,唬住对方要紧,随后再细细解释不迟。
“我与顾掌门怎可能是一丘之貉?”
方壶与宜青走得近; 秋夜白一人站得与他们稍远; 神情冷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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