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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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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壶与宜青走得近; 秋夜白一人站得与他们稍远; 神情冷漠,手中长刀雪亮。话音方落,他毫无预兆地出手,刀光如电; 凌空斩落。

    方壶下意识往宜青身后一躲; 那刀光却不是朝他二人落下来的,而是迎头朝那只九级灵兽劈去。

    灵兽才被方壶亲自使了个定身的法诀,根本躲闪不及,眼见着那道夹缠着魔气的刀光将好大一颗头颅劈作两半,血浆迸溅,石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呲一一”方壶心痛难当,死盯着那具灵兽的尸身久久不能回神。

    早知会遇上秋夜白这个煞神; 他绝不会派出门下这只九级灵兽。这只灵兽名唤“食噩”,在紫极阁后山豢养了数十年,投喂的灵丹与其余食料不可胜数,平日里他都极不舍得让它见人。这回要不是带弟子下山历练,想要趁机展示本宗高妙的御兽之术,他也不会带它现世。

    原本让食噩在本宗弟子前露一次面,吓唬吓唬那些不知事的后辈,就算了事了。要不是后头又遇上顾雁声,顾雁声眼高于顶、对他不屑一顾,他也不会一时气不过,唤了食噩偷袭青玄宗门下的弟子,想借机扬扬威风。

    如今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方壶暗中一咬牙,将顾雁声连同秋夜白一齐记恨上了。

    “顾掌门,这人是魔宗宗主,性好滥杀无辜。我紫极阁前任掌门,门中十余名长老俱死于他手……”

    方壶听得秋夜白与顾雁声撇清关系,心中便有了成算。这两人他是一个也打不过,不如挑拨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他再趁机一网打尽!

    “呵。”秋夜白冷冷笑了一声,目光如有实质,能在道貌岸然的紫极阁掌门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方壶避过他凌厉的视线,只对着顾雁声劝说:“不知这恶徒怎的出现在了此处,没准便是打算朝你我宗门弟子下手。不若顾掌门与我联手,制服了这恶徒!”

    宜青的神情一直淡淡的,闻言忽的蹙起了眉头,方壶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愈发卖力地说起秋夜白在修真界中有哪些斑斑劣迹。

    不管有的没的,一股脑全都推到了秋夜白身上,连强抢民女、荒。淫无度也都一一算上了。

    宜青听得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厌恶道:“别说了。”

    方壶以为他终于打算动手除去秋夜白这等修真界的毒瘤,顺势闭上了嘴。

    宜青还没表态,倒是秋夜白嘴角一勾,朗声道:“你若编排旁的也就罢了,我是否曾强抢民女、荒。淫无度,顾掌门最清楚不过了。顾掌门,我说的可对?”

    他直勾勾看了过来,神情坦荡,一副若是宜青开口、定他甚么罪状他也都认了的模样。

    宜青连私下里识破秋夜白身份一事,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这时被两人逼迫着将这事摊在明面上,更是心乱如麻。他含怒瞪了秋夜白一眼,目光却不全是恼怒,更像是小两口犯了口角,偏巧被外人撞见了,一方便又是幽怨又是求助地看向另一方。

    他这一看,方壶的心中便是咯噔一声。方壶想起来了,白日里他才见过秋夜白!那时对方穿着青玄宗的青衫,像个寻常弟子似的跟在顾雁声身旁,气息内敛,毫不引人注目。要不是顾雁声待他格外亲厚,方壶也不会依稀记得他。

    方壶此时是凭借魔气和那双目认出秋夜白的,细细看去,对方显然是做了些乔装,和原本的面貌有所出入。秋夜白改头换面,装作青玄宗弟子跟在顾雁声身边,顾雁声到底是知晓还是不知晓?

    绝无可能发觉不了!

    “好,好呀……”方壶咬碎了一口白牙,连退几步,离开顾雁声的身旁。

    秋夜白与顾雁声同为合体期的修士,修为不分高下,要说秋夜白能瞒过顾雁声、跟在他身边那么长时日,谁能信呢?唯有一种解释,那便是顾雁声心知肚明,还帮衬着隐瞒!

    “堂堂青玄宗掌门,竟真与魔宗勾搭到了一块儿,若是叫人知道,不得笑掉了大牙!”

    方壶的视线四下飘忽,已然是在为自己寻找退路。他的心思险恶,不由用最恶毒的念头揣测旁人。秋夜白与顾雁声既然有勾搭之实,说不得便是在密谋什么惊天的阴谋,如今不巧被他撞破了,定然要杀他灭口!

    心中虽则惊慌,但方壶很快也发觉了风险后隐藏的契机。只要他今日从这深林中脱身,在修真界众人面前揭破这两人密谋的勾当,便可登时扬名立万了。

    他一边寻着退路,一边用言辞稳住二人:“这等魔宗恶徒怎堪共事?我奉劝顾掌门一句,莫要叫他花言巧语蒙蔽了,早日与他划清干系、回头是岸才是正道……”

    说话间,方壶已退到了密林身边。他背在身后的双手飞快地掐了一个遁身诀,如临大敌的神情终于一松,露出个阴冷的笑。

    他的小动作完全没有瞒过宜青的耳目,以秋夜白的修为更是不可能看不通透。但不知为何,秋夜白迟迟没有动手。

    眼看着方壶即将施完法诀遁身,宜青又瞥了秋夜白一眼,飞剑斩断了方壶的退路。方壶闷声喷出一口鲜血,颤手指着他道:“顾雁声!你一一”

    他一直提防着秋夜白,没料到居然是看起来凛然正气的顾雁声出了手。果然再好的声名都是不可轻信的,谁能猜到顾雁声也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宜青看他眼中愤恨,猜到他心中都想了些什么,不外乎是猜测他和秋夜白早有勾结。从某些方面来说,确是如此。

    “我和他之间的事,容不得你置喙。”宜青冷声道。他缚住还如死鱼般挣扎的方壶,偏头看向秋夜白,“不动手?”

    秋夜白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缓步上前,在方壶身边弯腰蹲下,将长刀插。在了对方的颈侧,稍一动弹就可以划破脖颈之地。

    “紫极阁用人肉饲养灵兽之事,你可知道?”秋夜白声音轻柔,却好似一条身形曼妙的长蛇,悄然无声地缠了上来,随时可以勒紧骨肉、使之碎成齑粉。

    方壶目光一变,怒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原来你也知道你那些个师尊、长老都做了什么事。”秋夜白幽幽道。

    方壶道:“败于你手是我技不如人,但你若继续这样血口喷人,我一一”

    “你要是不知我在说些什么,那便这样如何?”秋夜白拔起长刀,笑得温和,“我废去你一身修为,将你带到紫极阁的后山。既然紫极阁豢养的灵兽都是性情温厚的,定然也不会伤着你,你便与它们好生相处,也好多熟悉熟悉它们的秉性……”

    秋夜白说得轻声细语,方壶却已想到了此前意外闯入后山时见到的景象。血腥的、肮脏的、腥臭的、不忍直视的地狱景象,几乎成了他修行中的心魔,全凭了本宗长老开解,才慢慢将缓过来。

    没什么的,他告诉自己,人固有一死,那些终其一生也无望飞升得道的弟子,还不若投喂了灵兽,也算对宗门有所贡献……他无须为此内疚,更无须自责。

    怪就怪他们没顾雁声那等天分!

    “不知悔改。”秋夜白见他目光恶毒地看向顾雁声,毫不迟疑地反过刀背,灵气激荡、将人震昏了过去。

    深林中顿时变得安静。

    没了方壶夹在中间,两人间的气氛愈发诡异起来。

    “早发现我的身份了?”秋夜白收回长刀,转身看向宜青。

    宜青偏头不语,算是默认了。

    秋夜白从他的神情中咂摸出了些许倔强的味道,勾了勾嘴角:“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了为什么不说?”

    他的语气像是在咄咄逼人,宜青应声道:“你也没想故意瞒着。”虽说他是作弊似的看到了对方头顶上的文字,认出了他的身份,但即便没有这些,秋夜白的举动也远说不上毫无破绽。

    哪有筑基期的弟子能从魔月藤下救人脱身的?

    哪有没下山历练过的弟子能将一应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哪有、哪有青玄宗的门人能豁出去了脸面,夜夜缠着他这个掌门双修的?

    秋夜白要是当真有心隐瞒,这些破绽原本一个都不该露。

    “你倒是说说,我如何没想着故意隐瞒?”秋夜白笑道。

    宜青一样样与他说着,耐心将他露出的许多破绽都说了出来,越说便觉得自己越有底气,秋夜白根本是毫不走心:“……你倒像是有意让我知道似的!”

    秋夜白坦然道:“不错。”

    宜青被他一堵,原本备好的奚落之辞都用不上了,想了想道:“你就不怕我揭穿你。”

    怕,自然是怕的,只是怕的不是这个。然而他所担忧的、隐隐有些畏惧的事,早在片刻前就被对方亲自证明了,根本无须挂怀。

    “不怕。”秋夜白抬起他侧偏着、好似只高傲的鸟雀般昂起的下巴,笑道,“你不会揭穿我,便是揭穿了也无妨。你早就心悦于我了。”

 37、一生之敌18

    “你、你竟就是那魔头!”

    深林中最震惊的人既非宜青; 也不是已然昏迷的方壶。一直在旁观战、照顾师妹的严萧霍然起身,像只刚被主人投进斗场的斗鸡; 急得脸红脖子粗。

    想到他曾亲口将秋夜白吹捧得天上有地上无,严萧便恨不得能在地上挖个洞钻了进去。

    彼时他只想找个强劲的对手; 好把这个凭空冒了出来、占了师尊便宜的小人给打压下去,哪里想得到他搬来的“救兵”和对方就是一个人!

    严萧与秋夜白对视一眼,觉得那通透的目光好像都在嘲笑自己似的,暗骂了一声,跺脚离去。他走了没两步,忽的想起受伤的师妹还留在林中,又匆匆去而复返; 将师妹背上、一并消失在来时的小道上。

    “他怕是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秋夜白低声笑道。

    宜青也记得严萧近来总爱将魔宗宗主挂在嘴边; 吹捧那所谓一生之敌的名头,点头应道:“是的呢……”

    他想就着这个话茬说下去,可惜秋夜白不遂他的愿。

    秋夜白笑意不变,目光却渐次深沉; 望着宜青道:“不相干的人都走了; 现下就剩你我二人了。”

    他的眸色幽深,好似古井里的水,捡一块石头扔进去,许久也听不到一个响儿,更别谈看到水面起甚么波澜了。宜青被他看得心尖发麻,撑着“嗯”了一声。

    秋夜白一手钳着他的下颌,一手张开; 五指轻巧地覆在自己的面颊上。

    萤火般的光点在他的指尖亮起又湮灭,原本紧贴在面颊上、用以遮掩真实容貌的灵气在瞬间散去。秋夜白修长白皙的手指还轻压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貌,只待他将手放下,便会露出那张掩藏了良久的真容……

    从他伸手覆上面颊到屈指收回,其实只不过是数息的工夫。

    宜青屏息看着,不由生出些怦然心动的期待。

    他知道秋夜白该是很好看的,却也想不出该是怎么个好看。他依着对方伪装的面容勾勒,面颊的轮廓该再清癯凌厉一些,眉峰再如点墨般浓上些许……总之是如今看着稍显平淡无奇的地方,约莫都是伪装过去的,原样须得再勾人几分。

    “好看?”秋夜白移开了手掌,望着宜青笑道。

    那模样和宜青料想的应当没多大偏差,概因他已将秋夜白的样貌按着世间头一等的去描摹,再如何天仙也不能了。

    宜青本想点头,但见到秋夜白隐有些得色,心里想着先前这人就笃定了他早就心悦于他,若是再认了他好看,这人的尾巴没准能翘到天上去。

    于是他便闷声没答话,只瞥了秋夜白一眼。

    他这有些嫌弃的眼神比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样子生动许多,秋夜白便低下头在那密长的眼睫上吻了吻。

    “知道我是如何猜到,你心中有我的吗?”秋夜白道,“是你亲自说出口的。”

    宜青心中奇怪,他不记得自己曾对秋夜白说过情话,甚至连句盟誓约莫也没有。怎的在这人口中,变成了他亲口承认心悦对方了?

    宜青平声道:“我不曾说过。”

    “说了。”秋夜白笃定道。

    “不曾说过。”

    秋夜白笑了笑,好似觉得和他这样拌嘴挺有趣的。但今晚月色正好,若是将时辰都浪费在斗嘴上,也是浪费了,不如将对方的心思都点透。

    秋夜白道:“你早已知道我便是魔宗宗主。于理,我与青玄宗并非同声应气,反而颇有龃龉,我扮作个筑基弟子混入宗门,你该万分戒备才是,怎的还对我毫不提防?”

    “于情,我隐瞒了身份有心接近你,几乎便与你要结为道侣。你既知道了我并非青玄宗弟子,也该觉得我于感情一事上对你也多有欺瞒,怎的还愿与我双修?”

    “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在知道我的身份后,还能待我这般好。”秋夜白望着他道,“可你偏偏这么做了。除却心悦于我,还能有什么缘由呢,师尊?”

    他在句末添上了“师尊”二字的称谓,好似在诚心求教,可语气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宜青:“……”

    他是想说些什么来辩驳,但对方说的每一桩都是事实。他分辨不过,又看不惯秋夜白这么咄咄逼人的模样,于是伸手在对方的脑门上按了按,让那双发亮的眼睛偏向了别处。

    秋夜白一直在细细观察着他的反应,直到这时才松懈下来。他故意装出胸有成竹的模样,可在心中已浮现了千百种被对方堵回了话的可能一一

    不揭穿他的身份,是为着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居心;与他双修,不过是对双方的修为都有裨益……

    但对方什么都没说,只瞪了他一眼,在他的额头上压了一压,一副被戳穿心事的小儿女情态。

    “你当真喜欢我。”秋夜白笑道。

    宜青回过神来,仔细品咂着他那番话,方觉得也并不是没有破绽。如果他想要反驳,还有许多可以钻漏子的空当,怎的刚才就没有想到呢?

    秋夜白见机极快,生怕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溜走,当即握住他的双手,道:“此前乔装打扮、隐瞒身份,想混进青玄宗看些子热闹,是我错了。今后绝不再欺瞒你。”

    “你我既是两情相悦,身份甚么的也都无关紧要。我向来不在乎世人口舌,不知你是怎样想的?”

    宜青自然不在意这个世界上的人作何想法,但他不想见秋夜白太过得意,便道:“我不是你。”

    秋夜白低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看穿了他刻意板起的脸色。他偏过头,爱怜地在他的眉间吻了一下:“你既在乎这些,我也都依你。你若想待在青玄宗,我便照旧改换了样貌名字,在山门中陪你;你若愿下山,那最好不过,三山九州、六合八荒,任你想去哪儿我都随着。”

    “你我都已是合体期,不出百年兴许就能飞升。到了那时……或是你等着我,或是我等着你,总不过是天上地下也同走一遭罢了。”

    ……

    秋夜白说到做到。

    对他来说,世间许多事确是无关紧要的。正道修士看重声名,他顶着魔宗恶徒的身份也照旧过得顺心如意;其余修士执意追求大道飞升,而他自从化神之后足以自保,便于大道也无执着念想。

    即便要顶着“商夷则”的名字,继续在青玄宗扮作一名筑基弟子,他也觉得无妨。

    他悄无声息地处置了方壶后,便继续回到了青玄宗众弟子之中,与他们一同在灵溪仙境中历练,待到结束历练回山时,他已赚得了众弟子的敬佩。

    自然这敬佩之中,有一份是因着顾雁声而来的。被他揭破心思后,两人再没什么顾忌,整日黏糊在一起,最迟钝的弟子也看出来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不似师徒,反似道侣。

    众人稀里糊涂便接受了,还后知后觉地安慰自己,这个师母怎么说也比别个强上一些,好歹是一起历练过、知根知底的。等到回山,还能将历练中的故事添油加醋,说来与同门听听呢。

    一行人出了仙境,各有所获,回山时也欢欢喜喜。

    不料走到山门下,便见前方山道上乌泱泱站着一大帮子人,有数十年未曾出山的大能,也有号称掌门之下修为最高的长老。

    众弟子心中纳闷,不知这么大的架势是为了哪般。秋夜白一望便知,悄然捏了捏掩在衣袖下交握着的那只手。

    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越列而出,双手捧着一枚古旧铜镜,厉声喝道:“兀那贼人,还想混入我青玄宗么!”

 39、一生之敌20

    宜青的想法很简单。秋夜白没有做错事; 便不该承担那份恶名,也许对方根本不在乎; 他却不能坐视不管。

    他说的这两句立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以顾雁声在修真界的声名,即便他回护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众人也要在心中掂量掂量是否还有他们不知晓的隐情。

    先前振振有词的青玄宗长老态度变得谨慎了不少,疑惑着询问道:“掌门,你这是?”

    宜青没有应声,但他坚定地站在秋夜白身前、而非回到自己同宗身边的抉择,足以让人认清他的态度。他看了眼紫极阁的赵迟,目光中似有警告,还有着不太明显的厌恶情绪。

    “这些人; 死有余辜。”宜青道。

    赵迟起初没意识到这句话是在说紫极阁遇害的众人; 等他意识过来,便立刻换上了一副受辱已极的神情,大声喘了几口气,声音艰涩道:“顾掌门怎的血口喷人!”

    宜青不理睬他拙劣的表演; 镇定自若道:“是否血口喷人; 我自有法子证明。”

    赵迟额角上的青筋一绷,心中飞快地想着这青玄宗掌门能拿出什么证据来。不管对方能拿出什么证据,情况都会变得非常棘手,他得立刻想个应对的办法……他的心思还在急转,就听得对方语出惊人。

    “你……愿让我搜魂吗?”

    青玄宗山门前,无数正道修士的注视下,宜青望着秋夜白; 神情极为诚恳地说道。风声呜咽、松涛阵阵,都沦为了他这一声之下的陪衬,被众人自动忽略了过去。就像是在夜阑人静的时分独自仰躺在客舟上点数渔火,却陡然听得一声山寺古钟声,再如何讶然与恍惚也不为过。

    “搜、搜魂吗?”哪怕是最仰慕掌门的青玄宗弟子,此时脸上多半也带着将信将疑的表情。

    紫极阁的赵迟听闻此言,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嘴角不由浮上一丝笑意。

    不说搜魂之术是门极偏冷难解的术法,正道修士中没有几人会花费心思修行,单说这术法本身,也不可能被用在魔宗宗主身上。施术者可以察看被施术者识海内的记忆,而一旦术法生效,被施术者则全无还手之力。这不啻于将掩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袒露在旁人面前,冷傲如秋夜白定然不会应允。

    秋夜白如众人所想的那般挑起了眉头,倒也没有立时冷嘲或拒绝,语气还算平和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不想让你受委屈。”

    宜青这句话用上了传音入密的术法,是以在场的众人并没有听见。他们只见到青玄宗的掌门对着魔宗宗主腼腆一笑,对方沉默了片刻,而后便道:“好。”

    宜青见他点头,也浅浅地笑了笑,随后面容肃穆地转过身,对着青玄宗几名长老道:“林长老,杨长老,施术时有劳二位护法。”搜魂术之所以修习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功法深奥诘屈外,还因为施术时风险极大。若有分毫差池,便会对施术者与被施术者造成重伤。

    掌门有命,两名长老只得遵命上前。

    宜青的眼风又淡淡扫过那名紫极阁的受害者,道:“若是有人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还是早些歇了的好。”

    赵迟悄然握紧了手中的灵器,压下了偷袭的念头。有两名青玄宗的长老护法,要想偷袭不被发觉实在难如登天。

    “师尊他……是在放狠话吗?”

    “嘘,莫说话,师尊看过来了。啊,那个眼神,是真的生气了吗?”

    几名青玄宗弟子站在赵迟身侧,小声议论着。赵迟听着他们的议论声,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青玄宗的掌门竟会回护那秋夜白,态度强硬得与往日那个万事不关心的修士简直判若两人。

    交代好一切后,宜青走到秋夜白身前,将一枚镇灵珠放在他手心,又用自己的手掌将二者都紧紧包住。这类灵器可以将一段记忆复刻封存在珠子内,极为难得。

    “我不会看不该看的。”宜青定定地看着他,“亦不会伤你。”

    秋夜白照旧浅笑颔首。

    他与紫极阁之间的往事过去已有数十年,当年的证据在凶手有意无意的抹灭下,几乎没有残存,或许唯一可靠的就只有扎根于他识海中的记忆。

    用搜魂之术让旁人一窥他的记忆,从而揭穿紫极阁当年的恶行,这样的法子他不是没有想到过,然而还是作罢。一来他不喜欢装出一副孤弱无助的模样,等着旁人来为他主持正义,更愿意亲自动手讨个公道;二来,他也不愿让陌生人窥探他的识海。

    识海中不仅有着他修习、观览过的全部功法,还有他数十年的喜怒哀乐。不管是在幽黑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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