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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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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次摘下银盔、帛带、铁甲。

    宜青看着那挺拔健硕的身影,不由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怎么看这都不像一个姑娘家,反而更像是从他那种梦里走出来的人。

    戚云解下了甲胄,仅着一身褶服,转过身来。他的前襟散开,依约可以望见紧实壮硕的肌肉。

    宜青心中低低地“啊”了一声,别开眼去。非礼勿视,他实在不愿占了女主的便宜。

    “不是说当真、作数么?”戚云缓缓逼近,俯身靠近了脸红的宛若熟柿的人,“陛下可是反悔了?”

    宜青咬牙道:“绝不。”

    戚云没料到他还在坚持,一时间忘了动作。

    宜青知道这时该狠刷一波好感度了,最好是能和女主来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但他实在下不去手,纠结了许久,最后自暴自弃地抬起头,恰好戚云正低下头……

    吧唧。

    宜青捂住嘴,手指发颤地指着戚云:“你、你……”

    戚云目光深沉,两指按在下颌,仿佛在回味那一触即分的浅吻。

    宜青仰头看着他,准确的说是看着刚才近身接触时发现的对方的……喉结。非常性。感的喉结,叫人一看到就忍不住想到些活色生香的画面。

    更重要的是,那不可能是个女孩子的喉结啊!

    联想到戚云健硕的身材、低沉的嗓音,还有先前那“不为人下”的话一一

    他家女主变成男的了?!

    这真的是,太棒啦。

 4、江山多娇04

    宜青目光灼灼地看着戚云。

    穿进这个游戏,他其实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如果攻略对象是这样理想型的男孩子,那就皆大欢喜了。

    【可攻略对象:戚云】

    【当前好感度:20】

    当他凝神盯着戚云时,对方的头顶忽然凝结出两行小字。这两行小字和游戏控制面板能看到的一模一样,上边的是可攻略角色的名字,下一行是角色对玩家的好感度。好感度满值是100,以20点为一档分为五档。从数值看,戚云对他的好感度处在“形同陌路”到“略有好感”之间。

    宜青眨了眨眼,不由向前凑去,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在他一眨眼的工夫,好感度的数值又跳了一下。

    【当前好感度:21】

    戚云伸出右臂,按住了快要贴到他身上的小皇帝。他心中明白得很,他早就可以出手阻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对方的鼻息都清晰可闻、睫羽一眨阴影都投落在眼前时,才将对方拦住。

    小皇帝的眼神太单纯了,他很难想象对方身上也流淌着皇家无情的血脉。

    “这样看着我作甚?”戚云哑声道。

    看你……一起来快活啊。

    宜青不敢把这话说出口,结结巴巴道:“看你,长得好看。”

    戚云笑了笑。这倒和他记忆中的片段对上了。

    他依稀记得当年自己随先父进宫,那个还不到他腰间高的小皇子跌了一跤被扶起后,也是这样巴巴地看着他,说他长得好看。

    不过当年那个小豆丁白白胖胖,看着像团可以捧在掌心的雪球,如今却大变了样。少年的身子恰好长开,好似柳树新抽的枝条,柔中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韧劲。

    对于他这种久居塞外,鲜少见到春。色的将士而言,一枝无主的新柳,足够诱惑、引人攀折了。

    “不同陛下说笑了。”戚云克制了腾跃而上的一股子邪火,平静道,“陛下一路颠簸,不如早些歇下。”

    宜青失望地看着他松开了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后退了半步。

    原来戚云只是同他说笑……他还以为今晚就能开荤了呢。

    “辛苦戚将军了。”宜青闷闷道,“将军也早些歇息罢。”

    戚云转身,正要离开帅帐,忽的听身后人又轻轻喊了一句:“戚云。”

    “陛下还有何吩咐?”

    宜青蹬去鞋履,盘坐在软榻上,掀起眼帘瞥了他一下,又飞快垂下:“朕害怕。”

    这帅帐空空荡荡的,就摆着一个兵器架,刀剑棍戟反射着如雪冷光。他忍不住脑补刀下亡魂前来索命的场景,心中战战。

    戚云一掀下袍,单膝跪在榻前,只手按在那床白狐皮铺就的毡毯边沿,声音隐忍:“陛下是在命臣侍寝一一”

    “不,没有。”宜青连声否认。才说完他便后悔了,这种时候矜持什么,为什么不答应啊。

    话已出口,他又不便收回,还得找借口搪塞:“朕、朕是想桓太傅了。”

    戚云:“桓殷?”

    宜青解释道:“这几日赶路,都是桓太傅陪朕睡在马车里。如今他不在身边,朕有些不习惯。”

    他盘坐在软榻上,拥着厚实的毡毯,将夜间的寒气都隔绝在外。加上要在戚云面前撒谎,心中紧张,一张白嫩的小脸上很快浮起了红晕,看着很是腼腆,像是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调子的白面小生。

    戚云方才被压下的邪火又升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缓缓道:“陛下怕是见不到桓太傅了。”

    宜青立时紧张起来,推开身上的毯子,一把攥紧了戚云的衣襟,急道:“你没把太傅带回来吗?”

    戚云这一骑上虽然只带了他,但与他同行的应该还有塞北数十骑,多捎上一个桓殷绰绰有余。难不成……桓殷途中伤势加重,不幸离世了?

    桓殷虽然为人迂腐,却是剧情中助他们收复帝都不可或缺的智囊。况且这几日桓殷对他照顾有加,若是不幸亡故了,宜青心中不免难受。

    他低下头,许久没说话。

    戚云不耐烦地扯了扯前襟:“怎了?”

    宜青知道以对方这种巾帼女将一一虽然性转了,那也是忠肝义胆的将领一一的人设,一定不喜欢哭唧唧的男子。他其实也没想掉眼泪,但这具身子的泪腺像是有些毛病,眼眶一湿就打不住。

    “没、没什么。”宜青哽咽道,“朕想起太傅对朕的好,心里舍不得。”

    好像不只是泪腺,连嗓子也有毛病。

    戚云心道,竟然因为这种事就哭了,也不知先帝怎么会生出心肠这么软的儿子。

    他伸手衣袖,粗暴地在对方的脸上一擦,道:“桓殷受了伤,不便乘马疾行,过两日才能到。”

    宜青震惊地看向他。

    戚云从那双闪着泪光的眼中看到了感激、信任,诸如此类让他很陌生的情绪,不适地咳了一声。他掩饰地将被对方推开的毡毯拉高,口中道:“陛下留神,莫着了凉。”

    宜青乖巧地把毯子盖好,望着他道:“戚将军也多保重身体。”

    戚云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忽然有些后悔了。

    也许比起用毡毯将对方裹好,把小皇帝从中抱出来、一层层解开衣裳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谢陛下关心。”然而若是此刻便这么做了,于他的大事总有些不妥,“陛下若是觉得有何不适,随时可以吩咐。臣便守在这帐中。”

    宜青得了他这句保证,顿时安心不少。

    这个副本虽然他在做游戏测试时打过无数遍,但亲临其境还是头一回,难免有些紧张。

    而在这个副本中,他最熟悉的人物就是戚云,有这样熟悉的人守在他身边,帐篷外的呼啸风声,不远处的刀剑冷光,好似都成了纸糊的老虎,再也无须畏惧了。

    等宜青沉沉睡去,戚云霍然起身,毫不迟疑地走出了帅帐。

    帅帐外,数名心腹将领都在看着他。

    “怎么?当真以为我会对他做什么?”戚云抚平衣袍上的褶痕,漫不经心道。

    络腮胡踮脚朝帐篷中望了一眼,可惜帐帘遮得严实,看不到里头丁点儿的光景。他摸了摸脑袋,从腹中挤出不多的墨水道:“都说甚么英雄难过美人关,咱还不是怕你也栽在这上头了。”

    其余将领对视了几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络腮胡最为耿直,将他们心中所想都点了出来。那小皇帝虽然无能,但一身皮肉却生得极好,不然也不能被认成了姑娘家。

    戚云道:“莫说他不是美人,就算是,我也不会碰。”

    和他想要报的血海深仇,想要夺的九州天下相比,一个美人算得了什么。

    “将军有此志向,我等自当追随。”谋士抱拳道,“现下小皇帝已在我等手中,大事便可图了!”

    戚云点头道:“一切按计划行事。”

    他想起计划中对桓殷等人的处置,皱起了眉头。思索片刻后,他吩咐道:“桓殷先别杀了。”

    “这是为何?”谋士不解道,“桓殷已被俘至军中,留着也是无益,不若杀了来得干脆。”

    “桓家累世公卿,留着他还能装点门面。”戚云道,“谅他一个八旬老翁也翻不了天。”

    “将军深谋远虑,非我等可以企及。”

    戚云摆摆手,示意众将莫再夸赞,商量正事要紧。谋事的间隙里,他偶尔回头望去,只见惨白的月光照着荒野,宛若一片暗波汹涌的怒海,那顶平日里看惯了的帅帐却像极了一座孤岛。在野心与阴谋翻涌的怒涛中,总还有令人心安的归处。

    “将军?”

    他罕见的在议事时走神,被手下唤醒。

    “今晚便散了吧,养精蓄锐,来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戚云面色复杂地拢起衣袖。

    留下桓殷……除了可以拉拢士族之外,尚有一个好处,他没有说与众人知晓。

    小皇帝看着十分依恋这位桓太傅,若是留下他,多少也可以哄哄小皇帝开心罢?

 5、江山多娇05

    宜青醒来没见到戚云,心中很是有些失落,但在看到盖在毡毯上的那件貂绒披风后,那点儿失落也就吸溜一声跑没影了。

    他穿好衣衫,抱着那身披风走出帅帐,一掀起帐帘,便被寒风吹得缩起了脖子。

    塞北也太冷了。

    他不由有些心疼戚云。他当个险些亡国的小皇帝自然清闲,戚云麾下有十万重兵,却是分毫不能懈怠。在塞北这么严寒苦凉的地界,对方从十来岁起便要日日操练,吃了多少苦可想而知。

    宜青正搓着手感慨,就看见他心疼着的人站在不远处,手挽长弓,控弦欲射。

    戚云没有穿着昨日那身厚重的盔甲,仅着一件轻便的单衣,衣袖在腕口扎紧,随风鼓荡,一只箭筒斜负在他的背上,勾勒出健壮劲瘦的腰背。

    连绵枯草,塞上日升,将他的身姿衬得有如峰岳。

    他似乎斜瞥了宜青一眼,扣弦的手指稍松,羽箭离弦而去,精准无比地插在了草靶上。

    箭尾的短羽犹自微颤,戚云却收了弓箭,朝宜青走来。

    “戚将军。”宜青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眼神悄悄朝对方半敞的前襟望去。

    戚云应该是练了好一会儿箭了,紧实的麦色肌肤上布满细汗,在初阳下闪着细碎的浅光。他的样貌生得英俊,但身上的气质常常让人忽略了这点。好比一把锻造精致的兵刃,浸过冰,饮过血,繁复雕琢的花纹便成了无关紧要的陪衬。

    戚云瞧见小皇帝的眼神,手指一顿,索性敞开了衣襟:“陛下倒起得早。”

    宜青眉眼一弯,道:“早些起来,便能早些见到戚将军。”

    戚云朝他笑了笑,不以为意,好像觉得他在说胡话似的。

    “朕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宜青说着眼珠一转,看见他的箭囊中还有五六支箭,该是没射完的,“戚将军若要练箭,继续便是。不用搭理朕。”

    戚云道:“不妥。”

    宜青笑道:“那……将军教教朕如何?”戚云教他练箭,两人便要搂抱,光是想一想,他都觉得画面美极了。

    戚云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按说目光又没有实质,该是轻飘飘没有重量才对,宜青却觉得戚云的眼神像是带着钩子,扫一圈便能从他身上刮下几两肉。

    “舞刀弄枪都是莽夫所为,陛下用不着学。”

    戚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托起小皇帝的下颌,让那双闪着水光的眼睛更专注地看向自己。手指已经触及那软滑的肌肤时,他幡然回神,顺势将手腕下压,替对方将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陛下若是遇险,自有臣等挡在前头。”戚云从宜青手里取过披风,替他罩上,“外边风大,陛下莫久呆了。既已起了,便先去用早膳。”

    宜青从厚实的貂绒下探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外间风大,戚云同他站着说了会儿话,练箭时腾起的那股热劲已经消散了,手心手背一片冰凉。

    他解下披风,不容戚云反驳,飞快地披在对方身上。他踮脚够到戚云的脖颈,磨蹭着系好绳带,捂着双手哈了口气:“你也记得穿厚实点,塞北的天真冷啊。”

    “塞北?”戚云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塞北的苦寒,陛下还是莫要亲身体察的好。”

    宜青奇怪道:“朕不就在塞北吗?”

    ……

    “此地名唤葛坡,距西都二百里,距秦关三百五十余里。”

    戚云看着他分明没懂、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笑了。他从桌架上取下一卷行军图,徐徐展开,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揶揄的笑意:“陛下请看。”

    他的手指顺着墨色线索自西而东一划:“这是渭水。”

    行军图上,渭水是逶迤的一道墨痕,淌过崇山峻岭,汇入长河。密密麻麻的墨点散布在渭水两岸,这都是大小城池,秦关、葛坡、西都便是自西而东排布的三座。

    从秦关再向西移寸许,有三处用朱砂点出的城池。戚云的手指在那在三点上逗留片刻,似是轻轻摩挲:“金城、首阳、西平,塞北三城。”

    宜青知道他在塞北征战十多年,对塞北的感情极深,默默点了点头。

    戚云用两指比出金城与葛坡:“即便是最东的金城,距陛下也还有四百多里,乘快马一昼夜才能赶到。”

    宜青绞着手指,心里明白他大概是被桓殷骗了。他们明面上答应他来找戚云,暗中却还是朝着西都走,这才会走了那么多日还没抵达塞北,也难怪当初他同桓殷说话时,桓殷的神情那么古怪。

    “戚云。”宜青定定地看着他,“朕出了帝都,便想来找你。”

    戚云神色不变,淡然道:“臣遇上陛下时,陛下距西都只有三十里。”

    “那是桓太傅骗了朕。”

    宜青生怕戚云不信,误会了他,诚恳道:“太傅劝朕移驾西都,朕不情愿。他便……便自作主张……”

    小皇帝皱着眉头、抿着嘴角的模样像是快急得哭了,戚云看在眼里,心中却很是平静。

    桓殷知道他并非可以托付的忠臣,这才会力主移驾西都。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野心,只有小皇帝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好似个瞎子般深信他是个好人。

    又或许小皇帝的城府比一眼能看出的要深,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处境,这才有意装作一副信任有加的样子,好让他放松警惕。

    “臣明白了。”戚云道。

    宜青急急解释道:“太傅他对你有误会,你莫要放在心上。朕信你,朕信你便好了。”

    戚云一点头,弯腰抱起宜青,两人一同坐在榻上。他牵起那只过分瘦削白嫩的手,压在行军图上,沉声道:“陛下既然信任臣,臣自当为陛下肝脑涂地。”

    “臣本驻守塞北三城,此次听闻陛下有难,带了百余骑连夜东奔,才赶在戎人之前救下陛下。”

    宜青乖巧点头道:“嗯。”

    戚云从后环抱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颤仿佛从他的脊背一路传到心口,像是片羽不得过的弱水,拽着他的心狠狠往下沉。

    就像对方所说的,塞北三城离葛坡足足有四百余里,距离东边的帝都就更远了。戚云一听到帝都城破,就带着一小股人马赶来救他,可见万分忠心。

    “臣的兵马都被拦在秦关之外。”戚云的嗓音温厚,“臣愿助陛下收复帝都,单靠手上这百骑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戚云执起宜青的手,握住一杆小狼毫,沾了朱墨,将图上代表着秦关的那处圈了出来:“臣斗胆向陛下讨要一份手令,传与那秦关守将,好叫他知晓臣并非有意攻城,只是为了助陛下讨贼才从秦关借道。”

    这个副本的军事设定是宜青自己做的,他很清楚戚云没有说谎。塞北三城都在秦关的西边,若是向东进收复帝都,必须经过秦关。

    “朕这就写。”宜青才要动笔,突然发现自己不会毛笔字。

    戚云见他动作一顿,语气忽变道:“陛下?”

    “将军差人写好手令,朕画个押便是了。”

    宜青从怀中摸出一个青布囊,里边装着的是传国玉玺。桓殷再三说了要他贴身戴着,他便一直揣在怀里。玉玺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他拿出后在手上掂了掂,随即交到戚云手中。

    “将军若是嫌弃麻烦,写完了手令,自己盖个印也好。”

    戚云解开青布囊,玉玺才露了一个角,就被他塞了回去。他压下心中震惊,道:“传国玺这等国之重器,陛下怎可如此轻率交与他人?”

    宜青把青布囊往他怀里塞去,嬉笑道:“你也不是旁人呀。”

    戚云握着那青布囊,感受到玉玺的边棱正抵着他的掌心。隔着一层粗麻布料,他握在手中的便是那方传国玺。传闻中这方玉玺采昆仑山顶之玉刻成,得天命者能保之,数朝兴亡,江山变了几姓,静置在那皇城御座前的玉玺还是这同一枚。

    无数乱世枭雄为它折腰淌血,小皇帝却这么轻巧地交到了他手中。

    宜青见戚云似乎有些不悦,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问道:“戚将军?戚云?”

    “臣在。”

    “朕既然信你,万般事宜都可交托于你,一个传国玺也没什么。”

    戚云平静地将传国玺收入自己袖中:“谢陛下。”

    宜青不知怎的有些心慌,他按住戚云的手。那双手因为常握刀兵,薄茧粗糙,硌得他掌心发麻。

    “你会帮朕收复帝都……是吗?”

    戚云道:“臣愿为陛下战至最后一息。”

 6、江山多娇06

    “臣这就命人草诏。”戚云貌似自然地松开宜青的手,站起身。

    他本可转身离去,但见到小皇帝怏怏不乐地坐在榻上,心下一软。他弯下腰,用手背碰了碰对方的右颊:“陛下若是闷得慌,不如去看看桓太傅。”

    宜青为着他的碰触眼前一亮:“太傅来了?”

    戚云见他欢喜,嘴角本也微微上扬,末了又想到,小皇帝是为了能见到桓殷才笑得那么真心,说到底他还是更信赖他的太傅。

    戚云收回手,漠然点头:“臣送陛下过去。”

    桓殷被安置在一处简陋的营帐中,身上的束缚绳索都解去了,伤口简单敷了药,面色看着依旧不好。

    宜青跨进帐中,快步走到他面前,阻止他下床问安:“太傅无需多礼。身上的伤可是好些了?”

    “老臣无碍。”桓殷朝他身后看了又看,面上的神色数遍,压低声音急道,“戚云那逆贼怎的会答应让陛下来见臣?”

    宜青道:“戚云他不是逆臣。”

    “陛下!”桓殷是最讲究礼法的老臣,此刻却顾不上那许多规矩,撑着卧榻坐起身,死死握住宜青的手腕。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戚云从塞北疾奔而来,救下陛下,为的是行挟天子之事,陛下万莫再被他骗了。现下须得想个法子,与汪大人取得联络,好让他带人救出陛下。”

    宜青小声劝慰道:“太傅对戚将军的偏见太深了。”

    桓殷道:“此非臣一人之见……罢了罢了,陛下若不信臣,臣多说无益。”

    宜青摸着后背替他顺气,柔声道:“朕信太傅,朕也信戚将军。你们之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好好说清楚了便是。”他没法解释自己对戚云的信任来源于何处,因为他不可能对桓殷说忠肝义胆就是戚云的人设。

    “戚将军答应了朕,愿替朕收复帝都,只待他从塞北三城调集兵马,过了秦关……”

    桓殷神情一变,厉声道:“秦关?!”

    他抓着手腕的指爪用力,勒得宜青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圈红痕。宜青吃痛地龇牙道:“是呀,从塞北出兵不正要经过秦关么?戚将军还向朕要了份手令,说好给秦关守将看,从秦关借条道。”

    “陛下给他了?!”

    桓殷的神色愈发严厉,宜青被他瞪得有些不敢出声。宜青避开他的视线,道:“没给。”

    桓殷松了口气:“那便好。塞北三城有如布囊,唯有秦关一城堪为收束布囊之口。戚云数年来不敢轻举妄动,正因没有把握过敌过秦关五千重甲。陛下如果答应了他,无异于纵虎出笼,引狼入室。”

    宜青讪讪道:“朕……把玉玺给他了。”

    桓殷:“……”

    桓殷怒而拂袖,挣扎着下床,在宜青身前拜倒,久久地伏地不起,再抬头已是老泪纵横。他怅然颤声道:“陛下怎可糊涂至此……臣……”

    宜青见他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发慌,弯腰便要扶他起身:“太傅先起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臣,不知还有何话可说。”桓殷含泪道。

    宜青替他擦去泪痕,好声劝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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