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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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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不知还有何话可说。”桓殷含泪道。

    宜青替他擦去泪痕,好声劝道:“太傅放宽心。倘若如太傅所言,戚将军真有谋逆之心,朕已落入他手中,想做什么不都由着他?他何苦要骗朕呢?”

    桓殷道:“臣如何能知那等乱臣贼子是何居心!”

    话虽这么说,桓殷的语气却是软了些许。皇帝所言稚气,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既已深陷塞北军的营帐,做什么都身不由己,戚云即便要他们的项上人头,也不过是吩咐一句的事。

    戚云还没对他们动手,就必然还有所求。他们也许还可以趁此机会,逃脱魔掌。

    “太傅是为朕,为大周着想,太傅的苦心朕都知道。”宜青想着法儿哄人,把桓殷当作了从前家中胡闹的长辈,顺着对方的心思劝,“先起来,跪着伤身,太傅身上还有伤呢。”

    宜青说着双手略一用力,终于把人扶了起来。他扶着桓殷坐下,又亲自沏了杯热茶递上:“朕知道错了,是朕糊涂。太傅消消气。”

    桓殷一吹胡子,白发颤颤,摆手道:“臣不敢受用。陛下若还将老臣看作太傅,只消做一件事。”

    宜青把茶盏放下,乖巧道:“太傅请说。”

    “戚云既能让陛下来见老臣,想必平日也不会将陛下拘在帐中。陛下寻个机会,托人带消息给汪大人,让他见机行事。”

    宜青又好声好气劝了许久,桓殷才甘愿躺下。老臣躺下时,肩上的伤口又崩裂渗出血来,宜青替他重新敷了药、包扎,命他不许妄动、好好养伤,这才出了营帐。

    一出营帐,他的脸色便是一垮。在桓殷面前强笑了半晌,此时脸都快僵了。

    桓殷让他私下传信给汪镇,摆明了是不信任戚云。他如果真的照做了,能一直瞒着戚云还好,若是被戚云知晓,不知道会怎么伤了对方的心呢。

    真是左右为难。

    宜青在营地里转悠了半天,也没下定决心,索性回了帅帐。这原是戚云住的帐篷,他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拿个青铜镇纸、紫竹兔毫,也觉得和别处不同,可以瞧上半天。

    戚云与手下商议完奇袭秦关的谋略,回到帅帐,便看见小皇帝蹲在几案前,手执一杆兔毫笔,不知在画些什么。

    对方的神情专注,全然没留意到他进帐,一心扑在了画上。许是画的不满意,他拿着笔杆戳了戳自己的脸,悬腕许久也没再落笔。

    “陛下好兴致。”戚云看够了,方才出声道。

    “你来啦!”

    宜青见到戚云,立即甩了手中的毛笔,跳下矮榻。他正要蹦到戚云怀中,又想起案上还摊着他的“大作”,忙不迭回身卷起那叠纸,囫囵塞到了书堆里。

    戚云解下外袍,随手挂在架上,走到宜青身边,揽臂将他抱了起来:“陛下在画些什么,可否允臣一览?”

    他身上还带着寒风的凛冽味道,但宜青一点也不想撒手。

    “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宜青纠结道,“将军还是别看的好。”

    戚云将下颌搁在他的肩窝上,口中“陛下”“微臣”从不失了分寸,手上动作却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拨开散乱的几卷舆图,将那墨迹未干的纸张抽了出来。

    宜青摆着手道:“真的,将军莫看!”

    “臣虽自小投军,没习过甚么书画技艺,但也看得出——”

    戚云原以为小皇帝画的若不是山川舆图,也该是塞上风光。然而那张朱墨淋漓的纸上,赫然画着一个人。

    说是人……也不尽然。

    画中人面相模糊,依稀能看出身姿高拔,不着寸缕,从腰间至大腿被涂了一滩浓墨,好似被腰斩的惨状。

    “……也看得出陛下画得极好。”

    宜青利索地将那卷画纸收好了,藏在怀中,尴尬道:“将军谬赞,谬赞。”他画的就是戚云,还是那种那种……好在画技不过关,头脸都留白了,否则便丢人丢大发了。

    戚云约摸没看出画中的人是自己,面色还算平静,又虚夸了宜青两句,随口问道:“陛下见过桓太傅了?”

    “嗯。”宜青害怕戚云再追问,赶忙岔开话题。

    戚云却什么也没问,由着他从军中的烤羊腿胡扯到塞外胡杨,看他神情疲了,才道:“陛下倦了。”

    他站起身,吩咐士兵备下热水,自己挽起了衣袖。

    宜青直勾勾地看着他:“将军这是做什么?”

    “伺候陛下沐浴。”

    戚云解了上衣,轻巧地抱起宜青,手指一挑便松了他胡乱系好的腰带:“军中没有侍婢,还是臣亲自伺候陛下为好。”

    宜青的外衫松了,揣在怀里的画纸飘落在地。戚云斜瞥了一眼,将怀中人抱至浴桶边。

    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画的是谁吗?

 7、江山多娇07

    亲自伺候?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宜青勾着戚云的脖子,软绵绵地说了一句:“那就有劳戚将军了。”

    戚云呼吸一促,将他的上衣缓缓褪了下来。

    仓皇逃出帝都时为了掩人耳目,桓殷为宜青备了件寻常人家穿的麻布外衫,里头的衬衣却还是上好的素纱料子,薄如蝉翼,轻如烟雾,几乎遮不住什么。

    “陛下觉得水温合适吗?”戚云盯着他细瘦的腰身沉声道。

    宜青从他的怀里探出一只手去,够着浴桶的边缘,指尖点了点水面,很快缩了回来:“太烫了。”

    戚云见他拈着手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心中好笑。

    小皇帝早些时候才嫌弃了外边风大,呵着热气暖手,如今又因着水温高了些便蹙起眉头来,真是冷了热了都不成。一个娇气又难养的小玩意儿。

    “就是要烫些才好。”戚云道,“这边的夜间冷得很,滚水用不了多久便凉了。”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脱着宜青的衣衫,一边道:“臣初去塞北时不懂事,夜间烧了水,想着练完刀正好可以沐浴。练刀不过两炷香的工夫,回帐时水已凉了,若是再过一会儿,说不得都能结了冰。”

    宜青心疼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那时臣十二岁。”

    戚云握住脸侧那只软滑的小手。这一看便知主人自小养尊处优,细滑的肌肤上没有留下任何风寒苦恶的痕迹,只合翻览古卷、拨弄琴弦。

    而他的手却不同。除了握刀磨出的薄茧外,骨节粗大、皮肤糙裂,怎么看都和被他握在掌心的那只有着云泥之别。

    “朕……很心疼。”

    宜青屈指在他的掌心挠了挠,以示安慰。

    “臣现在想来,却不觉得如何苦。”戚云道。

    也许是家破人亡的重创在前,这点儿苦在他心中根本没掀起波澜,现在和小皇帝说起,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着博取对方的同情。

    小皇帝的安慰让他有种错觉,仿佛面前的是一只即将被吞进腹中的小兔子,只因为逮住它的大灰狼一时兴起,钩着指爪迟迟没有下嘴,它便先替对方担心起来:饿了吗?没力气了吗?说着还把几根青草递到大灰狼的嘴边,摇着尾巴道:要不要吃些干粮填填肚子?

    他真要下手,可不是几根干巴巴的青草就能满足的。

    戚云从军多年,鲜少在人前示弱,便是深受重伤,也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这时看着小皇帝亮晶晶的眼神,忽然沉默了下来。

    果不其然,小皇帝以为他想起了伤心往事,立刻主动地凑了上来,唇瓣几乎就贴着他的胸膛:“定然是很苦了,朕光想想就受不了。”

    宜青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好,偏头在戚云赤。裸的胸口上吻了吻。

    “朕想……”

    哗啦。

    他什么都没看清,就浸了一声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长发,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宜青连呛两口水,用手背擦去脸上水珠,瞪向戚云道:“戚云!”

    “臣失礼了,望陛下责罚。”戚云跪下道。

    宜青原本想好生安慰安慰他,抒情的话才到嘴边,经此巨变都吞了下去,再要重新提起又要酝酿一番,可谓非常气闷了。

    “将朕抛到水中,就是你说的伺候吗!”宜青气不过,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戚云虽是跪着,腰板却挺得笔直,一双眼除却眨的时候,须臾不离眼前的人。

    “自然不是。”

    宜青气急道:“嘴上说得轻巧。”

    戚云看着他气愤地一拍水,发梢上的水珠随着震颤滑落,滴在了眼角,沿着脸侧淌下,悄无声息地聚在了小巧的肩窝里。

    戚云道:“臣知罪,这便来服侍陛下。”

    他直起身子,从一旁的柜架取下一条软巾,轻柔地覆在了宜青脸上,将溅起的水珠都细细擦去,又顺着耳侧向后扣住,包裹住浓密的湿发。

    他没怎么做过伺候人的活计,现下做来却得心应手。拿了皂角,在小皇帝的湿发间打上薄薄一层细沫,五指插。入发间,将盘结的散发捋顺。

    动作再如何小心,也免不了会拉扯到几根发丝,戚云声音低沉:“陛下若是痛了,便喊一声。”

    宜青立刻道:“痛。”

    戚云低笑了一声:“陛下可真是……”都说天威难测,小皇帝的心思虽不深沉,但变得可也真当是快。三言两语就能哄得对方怅然若失,一时做得不合对方心意又能转瞬翻脸。

    他却不觉得厌恶。

    戚云的动作又放轻了几分,便是擦拭心爱的刀剑也没那么轻柔谨慎。

    “这般便好了。”微暖的水温和恰到好处的抚摸让他十分满意,宜青惬意地眯起眼,背对着戚云靠在浴桶边。

    涂了皂角的湿发被盘起,戚云细致地挽起披散在颈间的长发,手掌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贴着脊背向下摸去。温水漫过了肩胛,再往下的肌肤浸在水中,细腻湿滑的好比一匹绸缎。

    靠在桶边的人分明知道他在做什么,浓睫微颤,却没有睁开,默许了他的动作似的。

    戚云渐渐的琢磨到了小皇帝的心思,只消伺候的他舒服,他便同人千般万般好,心也可软得一塌糊涂。这样闭目假寐,就是享受得很了,无声让他继续。

    戚云偏生不愿如他的意,手掌停在腰侧,唤道:“陛下,莫睡着了。”

    宜青:“……”

    他都任人采撷了,难道戚云和他一样有贼心没贼胆吗?!

    戚云趁他不备,伸手扶住了他柔软的腰肢,忽的将背对着他的人转了过来:“陛下那副画,画的可是为臣么?”

    “嗯?”

    戚云的双手比软布粗糙不少,摩挲过肌肤时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宜青心里舒服,胆子也跟着肥了不少,仰头问:“是又如何?”

    “陛下怜惜臣,宽容臣的失礼,又替臣作……画。”戚云笑道,“臣竟不知在陛下心中,到底是如何看臣的了。”

    “昨日不就说清楚了吗?”宜青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朕愿娶你,你在朕心中,自然如发妻一般。”

    “发妻吗?”戚云若有所思。

    宜青环住他的脖颈,湿漉漉的身子贴了上去,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将军若是不愿居于人下,朕也不是不可以……”

 8、江山多娇08

    “将军差人送来烤羊腿。”

    “将军差人送来乳酪。”

    “将军差人送来……”

    宜青一拍几案,对着刚走进帅帐的年轻士兵道:“叫他别送了!”

    士兵放下手中托盘,盘中是几串这个时节少见的翠玉葡萄:“小的只听将军的吩咐来送些吃食,您若是有话要同将军说,小的马上请将军亲自来一趟。”

    宜青牙痒痒地看着他。这人浑身一股子机灵劲儿,滑不沾手,定是戚云有意差遣来的。

    “走走走。”宜青不耐烦地赶他走。

    士兵应道:“小的去禀告将军一声,让他来一一”

    宜青怒道:“让他滚!”

    好生发了一通火,把人打发走了,宜青自个儿在帐中生闷气。他盯着那串翠玉葡萄,咬牙切齿地想着,好一个戚云,以为几串葡萄就能收买他吗?

    他从藤上揪下一颗葡萄,剥去皮将果肉一口含在了嘴中。甘甜清爽的汁水和弹滑柔嫩的果肉充盈在齿间,他伸手又揪下了三两颗。

    几案上,除了盛着葡萄的托盘,尚有只剩一两滴乳酪的银盏、酱汁干淌的碗碟……

    气归气,吃归吃。戚云既然不能在一方面满足他,这些好吃好喝的就当赔罪了。

    “不是说了让他别送了吗?”宜青低头吃着葡萄,听到帐帘开合的声响。

    来人脚步一顿,道:“这么多天,还没消气?”

    宜青听到那声音,便是一声冷笑:“你想朕消气,倒是做些其他的事啊。”

    他把那串葡萄吃完了,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戚云身姿高挺,宽腰窄臀,是一副标准的模特身材。隐藏在战袍下的肌肉,他前几日亲自度量过了,流畅而紧实,力量感十足,摸着让人爱不释手。

    可惜再好看也没用。

    戚云见到桌上凌乱的碗碟,不由勾起嘴角:“陛下好胃口。”

    他差人送来时,那个圆月般的银盘中盛着一整只烤羊腿,如今就剩下骨头和酱汁了,便是很多塞北军中的将领也没这么大的食量。

    宜青舔着嘴角的果汁,道:“朕的胃口好着呢。将军胆子但凡大些,早就能知晓了。”

    若非时机不对,光是看他这副骄矜模样,戚云就想如他所愿,让他看一看自己是多胆大。

    “陛下。”戚云弯下腰,将一块绢布递与对方,“擦一擦。”

    宜青睨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

    戚云不怒反笑,牢牢扣住对方的手腕,制住那些小打小闹般的反抗,强硬地替他擦干了嘴角。被绢布擦拭过的双唇格外红润,好似娇嫩的花瓣方才甩脱了萼片、尽情舒展开来。

    “臣非不愿,而是不能。”戚云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那唇瓣,沉声道,“陛下可懂?”

    “不懂。”

    明明当日两人都情深意动了,滚个床单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只差临门一脚,对方却强行刹车,任谁的感觉都不会好受。宜青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把戚云赶出去,已经是看在那张好脸和好身材的份上,给够对方面子了。

    戚云失笑道:“陛下是君,我是臣,君臣大伦不可乱。”

    宜青嗤笑一声,伸指点了点他的脑门:“你会在乎这个?”

    戚云一惊,沉声道:“陛下是什么意思?为臣不明白。臣对陛下一片忠心,绝无二意。”

    他说君臣大伦不可乱,自然还有一层暗指,若是到了他们不再是君臣的那日,便可想怎么乱就怎么乱了。他确实从没将二人的君臣之防看作阻碍,但小皇帝怎能知道他的心思?难不成是何时不小心暴露了?

    “说什么不能,你就是不愿意罢了。”宜青闷闷道,“你看不上朕,这才不愿与朕行那等事。”

    戚云又好气又好笑,仿佛心中悬了千斤重的石山,转瞬间又崩解化为轻烟。他捧起宜青的双颊,定定地看着对方:“陛下错怪为臣了。臣怎会看不上陛下?”

    他几乎是一眼看中了小皇帝,否则何须将人带上自己的战马,二人共乘一骑?又何须将帅帐让给了对方,亲自替对方沐浴更衣?

    历来挟天子的乱臣多得是,有几个会像他这般尽心尽力照顾小皇帝?

    “你不用狡辩,朕不听。”

    宜青最后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瞪那一眼时,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对方头顶上的数据,好感度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还停留在37这个数值上。

    好感度过了40,才达成“怦然心动”的成就,在此之前,可以说对方对他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情爱方面的想法。

    他努力攻略了那么久,早就该刷上一波好感度了,但那数值就如同瘸腿的蜗牛一般,慢得不忍直视。

    戚云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对他仅仅是略有好感而已,还想欺瞒他!

    “好,不听。”

    戚云柔声哄着,伸手将人夹抱了起来。

    宜青道:“你放我下来一一”

    “陛下别闹。这几日都由着你,今日可不成。”戚云沉声道,“塞北十万将士数日前已过秦关,先遣散骑如今到了葛坡。臣来见陛下,是为了邀陛下出营,好让塞北将士一同瞻览圣颜。”

    ……

    塞北军先遣散骑兵有足足三四千人,此时已在葛坡驻扎,集结完毕。

    宜青换上了一件华丽的明黄色外袍,由戚云引着走出了帅帐。他面上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像极了一位忧国忧民的好皇帝,私底下却狠狠扫了戚云一个眼风。

    戚云神情自若地接下了:“陛下请看,这便是我塞北将士。”

    宜青放眼看去,只见远处乌泱泱一片连绵营帐,人与马与山与水,都成了看不真切的几抹淡痕。只有那铁盔反射着冷光,好似沉沉乌云镶的金边,亮得夺目。

    “好气势!”宜青感慨道。

    影视合成的虚拟画面,和这种亲临军前的感受截然不同。他能听到夹杂在嘈杂风声中的战马嘶鸣,看到营帐间升起的袅袅炊烟,而站在他身边的人也一身战甲齐整,隐隐骄傲地向他展示这一支虎狼之师。

    戚云眉目间的自得不加掩饰,那种自信和坚毅简直比催。情的春。药更让宜青心热。

    “陛下可愿近身看看?”

    “好。”

    戚云牵来一匹战马,翻身上马,朝宜青伸出手。宜青将手搭上他的手心,被拉上了战马,恰好坐在戚云身前。

    “将军打算这样让将士们瞻览圣颜?”宜青讥讽道。

    他不看也知道,自己窝在戚云怀里就像个小姑娘似的,什么皇家颜面都丢尽了。

    戚云扬鞭道:“无妨——”

    战马奔驰,宜青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戚云怀里。如画的风景在眼前退去,剩下满目苍莽野色。

    他真切感受到了拂面而过的凛冽寒风,对方火热的胸膛,还有在极冷与极热间滋长的壮志与豪情。

    骑兵驻扎在山脚溪边,离得近了,他看见军士摘了头盔,衣衫却不散乱,一丝不苟地刷洗着马鬃。他们的口中哼着小调,乡音浓重,听不出唱的是些什么词儿,只觉得曲调激昂。哪怕只是塞北军中的一名普通士兵,脸上的神情也是如戚云一般骄傲着。

    “陛下以为,我塞北军可堪与戎人一战?”戚云朗声道。

    戎人兵马出了名的残暴,帝都守军甚至不是对方一合之敌。尚且没有一支大周的军队在与戎人对敌时大胜而归。

    宜青握住戚云的手,肯定道:“将军定能克复帝都,凯旋而归。”

    戚云睥睨群山道:“到了那时,江山——”

    他陡然想起小皇帝还在身侧,顿声道:“江山便尽归陛下所有。”

    “朕愿与将军共享这大好江山。”宜青沉声道,“将军意下如何?”

    他想的是他与戚云为帝王,为皇后,若是戚云愿意入主后宫,自可母仪天下。

    戚云想的却是江南江北分而治之,亦或敕封并肩王的滔天权势。

    宜青定定地看向戚云。落日如焰,在对方的银色盔甲上燃烧,好似一篷焚尽荒原枯草的野火。

    戚云却是在宜青的双眼中看见了那篷火,亮若明星。看穿了他甲胄之下的险恶用心,也依旧明净澄澈。

    【当前好感度:40】

    【当前好感度:46】

    【当前好感度:53】

    【解锁成就:怦然心动】

 9、江山多娇09

    两人久久注视着彼此。

    戚云忽的一催马,战马载着二人疾驰而去。

    他扣着宜青腰腹的手臂猛地收紧,宜青如有感应般回过头,深深吻了上去。

    远山,飞鸟,马蹄,风鸣,仿佛都成了陪衬。

    只有戚云的嘴唇是柔软的。

    宜青喘着气,反手搂住戚云的脖颈,笑了笑。他还没说话,戚云便扣住他后颈,两人方才分开的唇又贴到了一块。好似空中的两片浮云,因风偶合纠缠,便再难分离。

    ……

    继散骑兵之后,其余塞北军中的兵卒也陆续在葛坡集结,随即整装待发,一路东进。

    宜青每日听戚云与他汇报,哪座城池又闻风不战而降,在何处与戎人散兵相遇斩敌多少,总而言之,戚云未尝一败。

    不过就算连战接胜,戚云也常忙到不见人影。宜青在军营中没甚么熟人,只好在闲的发慌时去找桓殷。

    这日他才将戚云攻下绥城的消息转告桓太傅,就被对方怒斥着赶了出来。

    天将将擦黑,宜青无奈点了火把,摸索着回帅帐。路过军营边缘时,身后忽然探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手掌潮湿而冰冷,血腥味扑鼻而来,宜青惊得摔掉了火把,呜呜两声。

    “陛下……是臣……”

    虚弱的声音难以辨认,加上宜青与对方许久没见,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捂在他嘴上的手掌因为无力而低低垂下,搭在了肩上,紧接着一个壮实的身子从背后靠了过来,险些将宜青压得一个踉跄。

    “汪镇?汪大人?”宜青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道,“你怎么弄成了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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