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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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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四妃这一品阶,每旬都有一日得以侍寝,可具体的日子还是要由敬事房安排。得势的妃子便能打通关系,收买皇帝身边的近侍,方便挑个好日子。

    可这段时日皇帝的心情都算不上好,冰冷的目光时常能叫人胆寒,近侍暗中焦急,眼见着一旬将过,总得将人排上。

    “德妃?”殷凤挑了挑眉。德妃的兄长是当年助他起事的功勋旧故,德妃仗着兄长朝中势大,性子骄纵跋扈,在后宫折腾得起劲,他也略有耳闻。他正需要好好歇息,传了她来,只怕要将寝宫闹得不得清净。

    近侍结巴道:“正……正是。”

    殷凤道:“莫传她。”

    “那依陛下的意思?”

    宫中有四妃九嫔,往下还有一众婕妤、美人,俱录在名册中,制成木牌,可供皇帝翻揭。近侍正要转身去取来盛着木牌的托盘,便听皇帝道:“拿储秀宫的名册来。”

    近侍脚下一顿,疑心自己听岔了,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说的可是储秀宫……?”储秀宫中住着的都是采女,其间许多人入宫后一直没有品阶,做着是实则是与下等宫人差不多的活计。但凡家中有些根基的,都会在自家姑娘进宫后上下打点,争取早日离了储秀宫,因着在储秀宫几乎没有一览龙颜的机会。

    殷凤见他面色惊疑,淡然道:“怎的?没有储秀宫的名册?”

    有是有的,可不曾在寝宫备着,还得去敬事房翻找。近侍心中想着不知皇帝好端端的怎突然想起了储秀宫,给自个儿平添了一桩苦差事,嘴上应道:“奴婢这就去取。”

    待近侍将厚厚一卷名册抱来,殷凤已换下了上朝时穿着的皇袍,随意着了件暗紫色滚边云龙纹内衫,外罩了件大氅,跨坐在床头,随意束起了散发。

    “陛下,储秀宫的名册都在这里。”近侍捧上名册道。

    殷凤淡淡应了一声,取过名册,缓缓打开。

    卷册上密密麻麻列着采女的名姓、故里,足有数百人之众。殷凤本就批阅了一晚奏折,再看到如许多的墨字,额角开始隐隐作痛,他何苦给自己找麻烦来着?

    殷凤闭上眼,正要放下名册,忽的想起了不久前见过的一个身影,尤其是对方的神情。在他面不改色地吩咐起驾时,对方忽的瞪大了双眼,好似觉着他这般做法不可思议一样。那双眼本就大,瞪得滚圆时便让他想起了某种鸟儿,颇有些……趣儿。

    他又扫了眼名册,窥见了一行字。

    碧梧,闵氏,南疆合浦人……

    殷凤手指一僵,将那名册向上一托,指尖正巧落在了最上端的两个墨字上。

    这名字,倒有些意思。他依稀记得前些时候南疆小国来了个使团,似乎将一位族长的子辈送进了宫中,应当便是此人了。取了这么个名字,是南疆有意讨他欢喜,还是有什么旁的缘故?

    “传这人罢。”殷凤将名册递与近侍。

    近侍仔细瞧了瞧,暗自“嚯”了一声。这名儿可讨巧,难不成那位连面儿都还没见过的主,当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

    宜青趴在木床上,无趣地掰着手指数数。自打上次在御花园一无所获后,已经过去了十二天,莫说再找机会接近皇帝,他连偷溜出尚衣局也没能成功。临近年关,宫中那些个妃嫔的衣裳越做越厚,他们每日要干的活儿也越来越多,几乎都不得闲。

    他在数着手指,清渠也是一脸了无生趣地趴在床头,与他对望着,唉声叹气道:“你说这苦日子什么时候能挨到头啊。”

    “快了吧。”宜青道。等到开春,衣裳也就薄了,绞干也再不用费上半天工夫了。

    清渠翻了个身,嘟哝道:“你倒是想得美。依我看啊,苦日子还有得熬一一”

    笃笃笃。

    木门被敲得簌簌发抖,来人似乎急得很,不住地敲打着门框。

    “谁啊一一”清渠大声埋怨道,“敲敲敲,不怕把门敲破了么!”

    这都过了亥时了,各处宫门早已落钥,能找上他们的除了同住在尚衣局西厢的难兄难弟,也没旁人了。清渠没好气地应完,随手拽起外衫披在身上,蹬上鞋履朝门边走去。

    宜青起初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直到好一会儿也没听到清渠骂咧咧的碎嘴,才撑着双手直起身,转头看去:“怎了?”

    “您、您怎么来了?”清渠讶然,站在门外的赫然是常跟在皇帝身边的近侍。他从前远远见过两回,便将这权势颇大的人的样貌记在了心底。

    近侍听得屋中响动,知晓这屋中住着两人,便清了清嗓子道:“名唤碧梧的是哪个?”

    “是我。”宜青披衣下床,走到门边,好奇地觑了来人一眼。他认不出这人的身份,但看清渠的模样,似乎是尊贵得很。

    近侍细细打量了他一眼,仰头道:“跟咱家走吧。”

    宜青道:“去……哪儿?”

    近侍忙活了小半宿,先是从寝宫赶到了储秀宫,到了那厢才知道这倒霉催的上月得罪了人,被打发到了尚衣局。他只得又穿过了半个宫城,来尚衣局寻人,如今还喘着细气呢。要不是这人是皇帝亲自点的,日后说不得能大富大贵,他早就劈头盖脸骂上一顿了。

    “去哪儿?”近侍冷着脸道,“呵。”

    “别傻。”清渠拉了拉宜青的衣袖,贴着他耳边小声道,“这是皇上身边的钱公公!”

    “皇一一”

    宜青诧异地喊了一声,就被清渠捂着嘴挡了回去。清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想见皇上么,这约莫就是机会了。快讨好讨好钱公公,他若是在皇帝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岂不是美哉。”

    宜青纠结地拧起眉头,顿了顿道:“有劳公公带路。”

    清渠:“……”

    宜青老实地跟在近侍身后,穿过长长的宫道。夜间的宫道与白日不同,看着格外幽深冷寂,只有宫灯在旁照着,灯光昏暗不明。

    他心中害怕,离那近侍靠得更近了一些。

    “咱家同你说,你可真是撞了大运了。”近侍倨傲道,“若不是陛下赶巧了要看那储秀宫的名册,你又取了个好名儿,哪能轮到你侍寝呢?”

    “嗯……”宜青看着宫墙上交错的黑影,点了点头。

    “这侍寝有许多规矩,在储秀宫中都学过罢?若是……”

    宜青脚下一顿,震惊道:“你说什么?”

    近侍转过头,面色不善地横了他一眼:“咱家说,侍寝的时候有许多规矩,你若是忘了、惹恼了陛下,可没人能帮你。”

    侍寝?!

    他在尚衣局不过待了十几天,怎么就突然换了个好似18x的剧本啊?

 71、宠冠六宫05

    第5章

    侍寝之前需要沐浴、熏香; 再换上敬事房备着的绸缎内衫,罩上密不透光的黑色长袍; 随着近侍走到寝宫。所幸敬事房离寝宫所在并不算远,否则数九寒天之中非得将人冻得失去知觉。

    饶是如此; 宜青随着那近侍一番折腾,好不容易走到寝宫宫门前时,已打响了子时一刻的钟。

    “公公。”宜青攥着长袍的领口,小声道。

    近侍以为他露怯了,道:“还等什么呢?进去罢。”

    宜青面露难色:“这都子时了,皇上该是睡下了罢?不若……”

    “不若什么?你还要让陛下等你不成?”近侍自然不会将皇帝总是失眠这档子事吐露出去,只低声催促道; “快些; 别磨蹭了。”

    近侍拖长了嗓子通禀一声,寝宫中静默片刻,传出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进来。”

    宜青吹了一路冷风都没打颤,听到这声音却是抖了一抖。他站在门前不想挪步; 那近侍却伸手将他的衣袖一拽; 毫不留情地将他推进了门中,随后从外关上了寝宫大门。

    他艰难地咽了咽喉头,朝寝宫中看了过去。桌案边、御床上都没见着人影,不知……

    “过来。”

    宜青吓了一跳,转头才发觉这声音从寝宫的角落传来,那处摆了张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上隐约印着个淡色的影子。看那影子的动作; 似乎在……脱衣?

    他不由更紧张了。不为别的,就为他见到对方第一面时,对方就将那个可怜的胡商整治得面无人色。

    宜青放轻了脚步,慢吞吞地绕过了屏风。他原以为那人即便在屏风后边,也该隔着些距离,没成想他才走了两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带得他朝对方的怀中扑了过去。

    殷凤只想着将他拉到身前好生看看,不曾料到对方居然也学了后宫之中那投怀送抱的一套。要将人反手推出去简单得很,可他没有这么做,右手顺势搭上对方的腰侧,把人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埋、埋胸……

    宜青被结实的胸肌撞晕了头,半晌才艰难地撑着对方的胸口,扬起了脸。殷凤恰好也低垂了眼,想看清撞进自己怀中的小玩意儿到底长什么模样。

    这么巧?

    殷凤看见这张眼熟的面孔,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阴谋算计。故意在献宝时做出些出挑的动作引他注意,又打通了关系,在他点了储秀宫宫人时偷梁换柱……不过这样貌,也忒的可怜了。

    殷凤原先还想着得好好查查这人的来历,看清对方通红的鼻尖时,便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继而心思都放在了对方的样貌上。

    双眉细细长长,像初春的柳叶般舒展开来,鼻子和双唇都小小个儿的,没张开似的点在脸上,唯有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格外大。

    “碧梧,嗯?”

    宜青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被撞红的鼻尖。

    殷凤好笑道:“你这名字不错,却是取错了。”殷凤望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心道他果然没记错,这模样便像只鸟儿。不过不是他梦中那总拖着绚丽尾羽、浑身纹彩的凤凰,是只灰头土脸的小麻雀。

    他在望着宜青的时候,宜青也在打量着他。奇怪得很,他没见到对方时,总觉得对方该是个威严又凶狠的人,可离得近了,好似也没那般可怖了。

    “怎的取错了?”宜青道。

    他问的平静,奈何刚才结结实实地撞了一撞,话间不自觉带上了鼻音,听着倒像是为这话感到委屈。

    殷凤自然不会将心中想法说出来,面色不变道:“朕说错了,便是错了。”

    若是后宫妃嫔见到了他这副模样,定然会被吓得花容失色。在她们心中,皇帝就像块捂不热的冰块,贴得近一些都生怕被黏下了血肉,更别提经久不散的丝丝寒气了。不去招惹他时,他的神色永远是淡淡的,仿佛所有的搔首弄姿都不会被看进眼里。可在他面前扮柔弱、装委屈,或是想用些下乘伎俩,无异于死路一条。

    宜青在尚衣局待着的时候,也想着法儿打听了些宫中的消息,知道了皇帝不是个心软的主。他不敢与对方争辩,只好道:“那便取错了吧。”

    呵?还与他摆上谱了?

    殷凤会错了意,但怪在心中却没生出一丝怒火,连先前久侯不见人影时的烦躁感都消退了不少。他松开双手,拍了拍床沿,示意对方坐到自己身边。

    宜青离了他的怀抱,才看清这屏风后竟是又摆了一张床。不如外头那张奢侈,但看皇帝的神情,似乎这才是真正的“御床”。

    他想了想,提着衣袍下摆上前几步。

    “衣服脱了。”殷凤道。

    宜青蓦地转过头,满眼惊错。拍一拍床沿的意思难道不是让他找个地方坐下吗?只是坐下,为什么要脱衣服?

    他不由想起了在敬事房沐浴更衣时,听那里头的宫人絮絮叨叨说着:“这内衫呢,是用江南上贡的蚕丝织成的,宫里的娘娘们都没几件……用这料子,是因着它轻软柔滑,只消一扯带子便能解开……”

    殷凤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见那双眼睛中的惊疑之色慢慢退去,变作了种他常见到、此前却只觉得厌烦的神色。这小麻雀脑瓜里都想了些什么?

    “外袍,脱了。”殷凤缓缓道,“沾了寒气,莫带到床上。”

    宜青愣了愣道:“哦。”原来是让他脱外袍,他还以为……不过想起了敬事房宫人的话,他也就想起了自己今晚是被翻了牌子来侍寝的,既然是侍寝,脱个麻溜也是早晚的事。

    这么一想,他才消了红肿的鼻尖又染上了暧昧的颜色。

    他小心地脱下了外袍,抱着外袍起身,小步快走,将它挂在了屏风上。殷凤的视线跟着转了一转,终是落回了床边,但他若没记错,对方坐回来的位子可不是他先前指的那一个。

    旁人都巴不得能离他更近一些,这人却偷偷坐得远了?

    皇帝自然可以勒令他挨着自己坐回来,可那样便不得趣了。于是殷凤略一思索,开口道:“学过按摩不曾?”

    宜青如实应道:“没学过。”

    殷凤不在意道:“不妨。神庭穴总识得罢?来替朕按上一按。”几个月前,韩淑妃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失眠的痼疾,有意学了一门按摩的手艺,说是每日睡前揉捏一些个穴位便能助眠。他饱受此间困扰,允了对方一试。这一试的结果并不如何让他心喜,且不说这等手艺是否当真能够助眠,对方总是借机往他身上贴蹭,就足够惹他生厌了。

    他此时想起这事,只是当个借口,好让小麻雀主动蹦跳过来,也不指望着对方当真有什么好手艺。

    “不……认识。”

    宜青觑了皇帝一眼,见到对方的面色可见着阴沉了下来,忙弥补道:“在哪儿?烦请陛下指点。”

    殷凤直直看着他,点了点自己额上半寸。

    这可不妥呀。宜青看着那穴位,觉得颇有些窘迫。若是他正对着皇帝,要想伸手按到那个位置,两人就得靠得极近,面颊对着面颊,指不得连呼吸都能蹿到一处。若是他从后按揉,便得将双手环过对方的身后,还得提防着不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宜青想了一想,蹬去鞋履爬上了御床。殷凤挑眉看了他一眼,也没出声制止。

    宜青跪坐在他的身后,胸口与对方的后背老老实实地隔了一拳距离,伸长双臂绕过他的耳侧,手指虚搭在鬓发间,低声问:“是这吗?”

    “向下一寸。”

    “这儿?”

    “嗯。”

    正经按摩,不论指法如何,好歹在按揉前的要将双手暖暖。宜青的双手还冻得发凉,就径自抵在了皇帝陛下的头顶上……

    过了半晌,殷凤挨过那阵冰凉,才道:“按重些也无妨。”那点力气连清风拂过都及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着他,冰冰凉凉的像是雪砂。

    宜青默默加重了力道。

    殷凤让他替自己按揉神庭穴,不过是找借口好让两人离得近一些,可随着那指尖和暖、按揉的力道渐渐加重,他难得泛起了一丝困意。

    他眨了眨眼,然而眼睑上像是坠了个千斤重的秤砣,直直朝下合去,根本不受意志所控。

    “小麻雀。”

    宜青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他,心中好生纳闷,回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殷凤扶住了床沿,含混道:“回去好好学……”

    宜青:“?”

    他还没弄明白皇帝想让他去学什么,就见对方的背脊一弯 ,好似一棵挺拔的松树忽的被抽走了枝干,只剩下一树繁茂的叶子,尽数朝他压了下来。

 72、宠冠六宫06

    他好重。

    这是宜青心底升起的第一个念头。皇帝的身材高大; 早年的戎马生涯又练出了一身结实紧致的筋肉,整个人覆压下来时压迫感十足。他下意识地抱住了对方; 可身子还是没能稳住半息,就被带着砸到了御床上。

    咚一一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也没见皇帝睁开眼,宜青不由得心头一慌。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硬实的黄花梨木上,皇帝虽说拿他当了肉垫,也该被震到了。现在还不醒,怕不是得了什么急症、昏厥过去了吧?

    “陛下?”宜青推了推他的后背。

    皇帝没有应声,只有轻缓而清浅的呼吸声在回答着他的问话。

    宜青双手环过他的腰背,艰难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他翻起身; 伸出手指在对方的鼻尖探了探; 温热的鼻息落在指尖上,他还是不甚放心,又侧过头将耳朵贴在了皇帝的胸口,去听那处的跳动。心跳声也和缓而有力; 不像是得了急症。

    当真只是睡着了?

    宜青讶异地看着睡容安详的皇帝。比起清醒的时候; 皇帝如今的模样看着没了深重的凛冽与威严,甚至透出了几分稚气。他的睫羽微微颤动,薄唇紧抿,双手虚握在胸前,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偏生费了好大的劲又抓不着,恼得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皇帝清醒的时候; 若是皱了眉头,紧接着定然有人要遭呵斥,是以朝廷重臣都怕极了他皱眉。可此时他的模样,不像个平定战乱、一统天下的君主,更像个心爱之物被夺走的顽童,委屈劲儿从睡梦中止不住的往外冒。

    宜青看了许久,抓起床上的褥子,闷声盖在了他的身上。

    皇帝的反应倒是极快,空落的双手反抓住了被沿,凶狠地攥进了胸口。

    宜青:“……”他担心这么冷的天气,皇帝合衣睡着会着凉,这才替他盖了褥子,可不是在给对方塞抱枕啊。

    他朝前挪了挪身子,一手抓住被角,仗着自己清醒,把被皇帝抓住的褥子都抽了出来,向上拉去。他尽心尽力地替皇帝将掖好被角,保证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将被角小心地塞进皇帝颈边时,他才发觉对方双眼下的青黑色印痕。虽然被浓密的睫羽遮住了一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浓重的为失眠所困扰的痕迹。

    做皇帝有多辛苦,宜青也是知道的,三更灯火五更鸡,比起赶考的举子也不遑多让。这又是个雄心勃勃、勤政有为的皇帝,恐怕大小事务都要亲自过问、不愿假手于人的。

    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眼睑,心道,辛苦成这样可也太惨了……

    与他的指腹亲密贴合的眼睑下似乎动了动,宜青还没缩回手,就被似乎独爱扣人手腕的皇帝制住了。

    宜青被正经吓了一跳,可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有其他的动作。皇帝似乎还没从梦魇中脱身,双唇微动,嘟囔了一句:“捉住了。”

    ……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别看了。”

    宜青裹着厚实的披风回了尚衣局,前脚才踏进门中,就被一宿没睡的清渠捉了个正着,非逼着他讲完昨晚的事。等他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后,对方望着他的目光好似像要咬人。

    “看你是不是个傻的。”清渠气闷地站起身,叉了腰道,“你就这么着在寝宫睡了一晚上?”

    宜青道:“是啊。”

    他挣不开皇帝,呆坐一晚又无趣得很,索性靠着皇帝躺下,安稳地睡了一宿。

    清渠道:“你好歹把衣裳脱了啊!”

    宜青想分辩说自己一只手腕正被皇帝扣着,看着清渠那凶恶的目光后机灵地选择了闭上嘴。

    清渠一连叹了好几口气,盯着宜青看了半晌,又重重地“唉”了一声。

    “眼见着就能飞上枝头了,你倒好,非但不使劲往上扑腾,还自个儿摔了下来……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在清渠看来,皇帝不从妃嫔中召人侍寝本就少见,撞上一回已是万幸。难不成还能盼着皇帝在千百人中独独记住你一个,下回再召?千载难逢的机会落到头上,即便不与皇帝春风一度珠胎暗结,好歹也要亲近一番,才不虚此行啊。

    清渠碎碎念道:“你说今早醒来时,皇帝已不在御床上了,是也不是?”

    宜青点了点头。

    “可有公公来催你起身?”

    宜青昨日在尚衣局做了一日的累活,又睡得晚,根本没法早早起来。皇帝起身时,他隐约听到了些响动,但是困得很,便把头埋进了褥子里,把声音挡在了外头。

    不过这话不能对着清渠说,否则少不了又要被教训一顿。宜青只道:“没有公公来催我。我一觉睡醒,迷迷糊糊起来了,才有人伺候着更衣。”

    “不该呀。”

    清渠绞着手指,绕着他转了半圈,纠结之情溢于言表:“想你也不知道宫里的规矩。若是侍寝之后,陛下中意,便会派人跟来宣旨,将你的位分提上几阶,送来一些赏赐才是啊。”

    今早宜青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连个带路的公公都没有。看这样子,宜青是没被皇帝瞧上了。可哪有侍寝的宫人能在御床上睡到自然醒的呢?就算是四妃,也得早早起了身伺候皇帝洗漱更衣啊。

    清渠越琢磨着越觉得处处都不对劲。

    正当这时,他瞥见了宜青身上的披风。那披风通体墨黑,只有领沿嵌了一圈细短的绒毛,看着与普通宫人的有所不同。

    “抬手,我看看。”清渠道。

    宜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弯起了右手手肘,将袖口露与他看。

    清渠凑近一看……好家伙,袖口上有一圈暗色龙纹!能在袖口绣上龙纹,这件披风是谁的已然不言而喻了。既然已将贴身衣物赐了下来,怎的这尚衣局中还没半点儿响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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