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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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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的不说话?”殷凤道,“被吓着了?”

    宜青摇了摇头:“没被吓着。”

    殷凤端详着他的神情,能看得出些许忧虑,惊慌却是见不到的。

    “我去御花园散散心。”宜青说着就要走下御阶,被殷凤出言制止。

    “杨朴还没回来,你一人出去,朕不放心。”

    宜青转身道:“那我便在这儿等一等杨侍卫一一”

    因着他往下走了两阶,比殷凤低了小半个身子,仰头看向对方时正是逆光,眼中只有一片蒙蒙灰色。神情难辨的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他,半晌开口道:“你听见她说的话了。”

    “你也觉得……朕是没有心的?”

    宜青才要摇头,就见皇帝笑了一声,在这金灿灿的宫殿前,权势之大天下无人可以比拟的男子正望着他:“朕却觉着你才是没心没肺的那个。”

    殷凤施施然朝下走了两阶,与他并肩而立,目光落在他小巧薄削的双唇上。面相之说,皇帝以往也是不信的,可这只小麻雀倒正应了相书中的说法,薄唇之人多无情。

    “朕曾以为,你亦心悦于朕,否则当日不会在御花园中有意露拙,叫朕从众人中一眼望见了你。”

    宜青想到他说的是观赏胡商献宝的那日,脱口而出道:“你当时就看见我了一一”

    殷凤道:“朕见到了。”

    不只是见到,可谓是印象深刻。若是将他心尖的那点思绪用戏腔唱了出来,多半得是这么一句一一不见郎君终身误,一见郎君误终身。

    正是因为对方探头探脑的模样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痕,他才会在往后数次相见时,误以为对方对他也有……后宫中所有妃嫔会有的心思。

    “朕曾以为一一”殷凤顿了顿道,“罢了。”

    宜青奇道:“以为甚么?”

    殷凤见他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也应景地笑了笑,不过笑中有多少真心,只有他自己清楚。

    “朕的那些个心思,不提也罢。可不只是对朕,对旁人,你也绝情得很。”殷凤道,“莫急着摇头。朕且问你,你与那名唤清渠的,可是知心的友人?”

    宜青点了点头。

    “当初朕将你从尚衣局传到身边伺候,到着你搬进栖凤宫之前,该有十日光景罢?你可曾当着朕的面提起过他一句?”

    “你也在尚衣局待过,该知晓那里头的冬日可不好熬。但凡你说一句话,都能让他过得大不相同。你可曾想到过?”

    宜青喏喏道:“那时你煞气重得很……”

    殷凤道:“即便是朕威仪甚重,你不敢开口,那么如今呢?寻常之人身中剧毒,昏迷三日,醒来后会如你一般计较琐碎小事,不关心自己的性命么?”

    宜青无法反驳,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即便皇帝如此咄咄逼人,可宜青还是看清了他头顶的参数一一【当前好感度:99】

    皇帝依旧喜欢着……不,深爱着他。

    “你对友人、对自身,尚且毫不挂怀,朕又如何能……”殷凤偏开头,避开了宜青目光的探寻。从前也曾有所察觉,直到这次对方中毒醒转,他才真切地感受了那股子凉薄。

    他以为他捉住的是只养得熟的小麻雀,可对方是只哪怕割肉喂上数载、反啄时也不会迟疑片刻的野鹰。

    这样一个人,他又如何能期待着,对方能长久地留在他身边呢?

    远处依稀有个人影在匆匆靠近,殷凤按着眉角,不再去理会心间掀起的惊涛巨浪,佯作平静道:“杨朴回来了,你自个儿去玩耍罢。御花园中积雪未化,有些小径上滑得很,留神别摔着。”

    宜青望着他没说话,也没依言走向御花园。

    等远处那人走得近了,两人才看出那不是侍卫头领。钦天监新上任的监正姜林手捧一卷简册,在御阶前叩首道:“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殷凤平声道:“起来说话。”

    姜林觑了宜青一眼,知晓他是极得宠的,也不顾忌,当着他的面便道:“陛下此前吩咐臣推演的八字,臣已推演好了,陛下与娘娘正是一一”

    “闭嘴。”殷凤打断了他的话。

    姜林立刻噤声,叩首不止。他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句话,但老监正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决不能重蹈覆辙。正当他汗如雨下,不知该如何弥补过错之时,一道犹如纶音妙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宜青连跨几步,跃下御阶,从钦天监监正怀中夺过了那卷简册,徐徐展开。

    “什么八字?拿与我看看。”

 89、宠冠六宫23

    宜青劈手夺过简册; 还没来得及看清上头写的批语,转头就被殷凤夺了过去。

    钦天监监正姜林审时度势; 深觉帝妃二人似是有话相商,他不见不听为妙; 作了个揖便告退了。

    外人一走,宜青更无顾忌,踮脚就要去抢殷凤手中的简册。殷凤一手握着简册,恰是举在了宜青够不着的高度,斜眼看了看,道:“三世姻缘,天作之合……呵; 这姜林倒也会说吉利话。”

    简册上书密密麻麻的测算; 但批语却只有寥寥数字。殷凤一眼扫过便看了个周全,嘴上嘲讽了一句,才发觉一直在跳着要争夺这卷简册的小麻雀已然没有再蹦?了。

    殷凤合上简册,转头望去; 正对上宜青打量的目光。

    那道视线冷静如刀锋; 像是想试着将他的皮囊都挑破,好看清内在的魂魄。殷凤从没在小麻雀脸上见过这么深沉的模样,心中正在忖度,就听得一句让他啼笑皆非的话。

    “我昏迷的几日里做了个梦……”宜青抿了抿嘴,情绪显见的低落,“梦见你了。”

    殷凤才当着对方的面指责他冷心冷情,这时又忍不了出言安慰道:“梦着我什么了?不过是个梦罢了; 也值当你费神?”

    宜青觑了眼那卷简册,道:“梦见与你的三世姻缘。”

    不久前宫中落过雪,栖凤宫前的御阶上已被清出了一条道,但更远处依旧是琼楼玉宇般苍茫一片。冰雪消融时,天地间格外悄寂,连飞鸟啼鸣的声音都不曾有。

    殷凤的笑声便显得有些突兀:“不妨说来听听。”

    皇帝自己幼年时便常梦见凤凰儿,比起旁人更觉得梦中如何俱可当作笑谈、无须当真。

    宜青从那声笑中猜到了皇帝的态度,可除了做梦一说,他也寻不到更好的解释。从对方口中听到“三世姻缘”四个字时,他就想到了此前的三个副本。若是将一个副本看作一世,可不就恰好经历了三世么?他必须得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排遣心间萦绕的不安与惶恐。

    “梦见第一世,你是个将军,我是个险些亡国的小皇帝。我带着太傅狼狈跑了几百里,就为了投靠你,你却是个意图谋反的……后来你不忍心,便舍了兵权,嫁与我做皇后了。”

    殷凤不置可否,心中却多少有些不屑。他当年起事时也不过是个稗将,梦中那人是个将军,还有仓皇投奔的小皇帝在手,可挟天子以令诸侯,比起他当年要强上不少,最后却为儿女情长舍了大事,叫他无法苟同。

    “第二世,我是正道宗门的魁首……”

    “第三世……”

    宜青将此前三个副本粗粗交代了一遍,说话间一直在端详殷凤的神色。对方脸上除了掩藏得很好的不认同,再无别的情绪,没有陷入沉思,也没有恍然追忆。

    他早就知道了,记得这些事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不管是手眼通天的秋夜白,还是举族都将要飞升的兔子精,他们都不会记得前尘往事。眼前这个凤命的皇帝也不例外。

    如果说最初的副本中,他还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当戚云同他说出“当真”之时,一切也就不同了。然而欢愉来得那般短暂,几乎来不及回味口中的甘甜,就被迫穿进下一个副本。

    他在不同的副本中寻找着蛛丝马迹,试图说服自己他情不自禁爱上的都是同一个人,但这好比逆水行舟般艰难。他为此惶惑,为此不安,迫切地希望对方也能记得那些往事,告诉他……他们曾当真一次又一次相爱过。

    可对方不能。

    “朕错了。朕并未笑话你。”殷凤以为是他的讥讽叫小麻雀难过了,当即改口道,“梦中种种,醒来便知都是空幻,但若是好梦,偶尔想想,作桩笑谈,也尚不错。”

    这话无异于雪上加霜,宜青的面色愈发难看了。

    他轻声道:“倘若你我当真有过前世姻缘呢?也都可以当做笑谈,不必当真吗?”

    殷凤心中觉得那钦天监的姜林来得正不是时候,偏巧要勾得小麻雀计较这些事,嘴上道:“这等无稽之事……”他顿了顿,想着再说下去对方兴许快要落泪了,换了种说法道:“即便真有前世今生之说,又能如何?”

    宜青喃喃道:“是啊,又能如何呢?”如果只有他一人记得,又能如何呢?

    殷凤缓缓开口道: “朕听得你说的三世,姻缘倒都圆满,可那些个将军、邪魔外道、兔子精,与朕又有何干系?朕未曾见过他们所见的风光,他们亦不知朕是如何从军、起事、平定江山、为王为帝。”

    “将你从尚衣局中传到身边的是朕,与你在这栖凤宫中快活的也是朕。难不成没了那梦中的三世姻缘,你便要将朕弃之如履?”

    “你胡说!”宜青听到皇帝自嘲地说出最后一句,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至多是有些游移不定,不知该怎样对待对方,怎么在皇帝眼中仿佛就成了个拔x无情的渣男?

    宜青指着他,恼怒得手指都在发颤。殷凤觉着他这副模样比先前神游物外的要好得多,至少会生气,就说明了小麻雀多多少少还在乎他。

    “你仔细想想朕说的话,可有道理?”殷凤道。

    宜青闻言偏了偏头,当真回想了皇帝的话。他不禁想着,如果这是他穿进的第一个副本,他与对方之间会有什么不同。也许他所顾虑的会少很多,喜欢便喜欢了,爱便爱了,不会计较独自承受回忆之重,更不会将对方远远推离自己的身边。

    他兴许做错了。

    皇帝真真切切地待他好,他却因为忧心对方将来会忘了他而预先摆出了一副抗拒的姿态。旁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连伤口都不曾有过,见着深井便开始绕路走……自私又胆怯,说的就是他了。

    宜青磨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好似啄食了稻米含在口中的鸟雀。殷凤见状,用手中卷着的简册在他脸颊上戳了一戳:“朕看不明白你……”

    殷凤看不明白他为何对周遭的事物万般淡漠,偏会为了个梦发愁;也想不明白此前他以为对方决然无情,现下又似乎有着爱憎分明的强烈情绪。

    他看不明白,不过也无妨。早几日前,殷凤都已想通了。小麻雀昏迷不醒时的每一息,对他而言都无比漫长,惯常要批阅的折子变得面目可憎,本就无所喜好的御膳味同嚼蜡,没了对方软声细语的相伴,他复又彻夜难眠。比起失去对方的痛苦,他什么都能够忍受。

    看不明白……便用余生去看。

    只要小麻雀还没飞出皇宫,他总有一日能看清。

    皇帝已想到了两人白发苍苍之时如何相伴,手中的简册忽被人打偏了。简册脱手而出,滚下了重重御阶,捆系的细绳应声而裂,竹简四散。

    “旁的不管,我倒想起来一事要问你。你为何要人合你我的八字?”

    殷凤的目光从简册上移开,见到小麻雀正盯着他。眼中和两人初见时一样亮得能发光,身后要是有翅膀,应当也噗嗤噗嗤扇起风了。

    这样的小麻雀,哪怕明知会啄人,他也没法不喜欢。

    殷凤按住宜青的肩头,免得他咄咄逼人时一脚踩空:“合八字,自然是有用的。”

    “后宫佳丽三千,难不成都要一一合过?”宜青明知道唯有帝后二人的八字才需钦天监合上一遍,但就是想从殷凤口中听到那句话。

    他不想再自私逃避了。是不是同一个人又如何?忘了又如何?此时喜欢便享受此时,一世欢愉也好过不曾相恋,皇帝若是想与他白首而终,至少在被强制离开这个世界前他都可以与对方相伴左右。

    殷凤淡然道:“不必一一合过。”

    这话说完,他便抿住了双唇,似乎不打算再说下去。

    宜青的心瞬间变得忐忑不安,听钦天监监正的口风,这八字还是许久之前皇帝吩咐下去合算的,如果皇帝因为他若即若离的态度打消了当时的念头,可如何是好?他若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皇帝在一起,又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对方相信?

    宜青的神思已跑到一哭二闹三上吊上时,殷凤搭在他肩头的手轻轻松开,随后执起了他握成拳头的右手。

    宽厚的手掌将他的拳头完全包在了手心之中,好像有足够的忍耐与决心可以将顽石捂化。

    宜青松开拳头,手指甫一插。进对方的指缝,就被紧紧扣住了。

    “朕名唤殷凤,如今少有人提起这个名儿了。当初起了这座栖凤宫,便是想着正衬景。梧桐百鸟不敢栖,止避凤凰,若是朕想在此处长久歇息,你可应允?”

    “朕……还缺个皇后,你可愿当?”

 90、宠冠六宫24

    一年后。

    正是夏日午后; 御花园中虽有片片浓荫,依旧热浪袭人。殷凤负手身后; 绕过曲折的小径,走近一座筑于湖心的凉亭。

    凉亭八角檐上垂落着轻纱; 能够稍稍将热浪隔在外头,偷得一隙清凉。

    不过能有这般享受的只是坐在凉亭里的主子,侍从们还是得在外头一边擦着热汗,一边候命。

    新晋的总管太监就老老实实在凉亭外立候着,不敢稍有懈怠。以往最得皇帝信任的钱宝钱公公侥幸从天牢捡回了一条命,不久就告老还乡了;而总跟在娘娘身边的清渠撂下了担子,与宫中的侍卫头领双宿双飞; 最后这差事才能落到他头上; 可算是祖上积德了 。

    他绞了绞绣帕上的汗水,想偷懒倚在亭柱上歇一歇,就看见穿着朝服的皇帝正朝这边走来。

    “见过陛下。”总管太监慌忙站直身子行礼。

    殷凤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进去通禀; 低声问道:“他在亭子里?”

    总管太监道:“是。皇后娘娘说待在宫里也是热得慌; 不如来湖心亭上吹吹风。”

    殷凤嘴角一勾,又听得总管太监继续道:“因着天气着实太热,王太傅中了暑,今日告假,太子用不着温书,也闹着让娘娘带他出来玩儿……”

    “他跟来作甚?”殷凤面色一沉,拔腿就要走进亭中。掀开垂着的纱帘前; 他停下脚步,让总管太监遣散了近旁的其余宫人。

    凉亭之中坐着一大一小二人。

    个子高些的是宜青。纵然亭中摆着三五个冰盆,他也嫌太热,将轻薄单衫的领子拉低,手中还执着一把竹扇,轻轻摇着。

    竹扇对着的不是他自个儿,却是个看模样有五六岁大小的小孩。那小孩倒是懂事,见宜青给他扇风,便用小手托起了一碗冰镇的糖水,递到宜青嘴边,糯糯道:“母后,你吃。”

    不消多说,总管太监口中的皇后娘娘与太子正是这两人。

    看到这副母慈子孝的样子,皇帝本该满怀欣慰才是。可殷凤却大步上前,面色不变地那碗糖水从小孩手中夺了过来,亲自端着,道:“你母后性子不耐寒,莫勾他吃这等凉物。”

    小孩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乖巧懂事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小孩的声音软糯,模样又生得讨喜。宜青当下将他往怀中一拉,抱在腿上坐着,对殷凤道:“你凶谁呢。那冰镇汤水是我要吃的,让檀儿端给我罢了。”

    殷凤无奈地在一旁坐下,将手中的瓷碗推远了:“那他也该明白事理,多劝劝你。”

    “他才多大,非得像你一样事事管着……”

    这一年来,殷凤为了他的身子着想,在吃食上样样都要克扣,辛辣的不能吃,冰酸的不能吃……可以说积怨已久。

    听到耳边传来一叠声的抱怨,殷凤的眉头还舒展着,但见到那名义上已是太子的小孩扭过身子、伸出粉嫩的小手,在宜青的脸上捂了捂时,他陡然站起了身。

    要立一个太子,是殷凤早就盘算好的事。他的皇后不能生养,为了堵住朝臣的嘴,自然要从宗亲中过继一个聪明伶俐的子嗣。

    这名唤殷檀的小孩,是他与小麻雀两人都相中的。论家世,他的生父是在朝中势单力薄的淮南王,生母出身也只是寻常官宦人家;论样貌品性,他在一众殷家子辈中也是出类拔萃的。问题就是太出类拔萃了……当殷凤某日下朝归来,发现自家小麻雀已然快被这个小孩儿拐跑了时,他就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也许当日该挑个愚钝、口拙的子嗣?

    殷凤也知道这不可能,他打下的江山怎么也得交到一个守成之君的手中才能安心。他起身后,在一大一小两人身前站定,俯视道:“他往后是要当皇帝的人,自小不严加管教,如何能成?”

    殷檀垂下眼,似是认错了,但一只小手还揪着宜青的衣领,分明是在暗示对方回护他。小孩生性聪慧,早就看清了这宫中皇帝一人独大,但也并非没有弱点,只要……

    “你五六岁的时候,不还在舞刀弄枪吗?”宜青搂着殷檀,安抚地顺着他的后背,抬头瞪了殷凤一眼。

    殷檀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了“母后”的肩上。看吧,他就知道,皇帝也不是谁都不怕的。

    小孩的算盘打得溜,但没料到人心险恶。

    殷凤没有出言反驳,径直走上前,一手揪住他的后领,拎着他出了凉亭。被塞到总管太监的怀里时,他听得冷飕飕的一句吩咐:“不可一日不温书。王太傅告了假,便把太子送到太学去,那处还有许多教书的先生,不到戌时不许回来。”

    殷檀:“……”失算了。

    凉亭周遭的无关人等终于清理干净了,殷凤回到宜青身边坐下。一落座,他便发觉那碗被他刻意搁远了的冰镇糖水,似乎比他离座要浅了一些。

    “偷嘴?”也不必等对方回答,若要细算这一年中对方被自己抓着了多少回,怕是一时半会都算不完。殷凤端了那碗糖水,走到亭畔,翻手就倒进了湖中。

    这动静引来了一群锦鲤争先恐后地探出湖面,可惜争抢了半日,也没抢到能入口的饵料。

    宜青看见他这番动作,猜到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小声争辩道:“就尝了一口。夏天实在太热了……”

    不仅嘴上认错,他还将先前对着殷檀轻轻摇着的竹扇对向了殷凤。

    清风阵阵拂过,殷凤看着那只在眼前不停晃动的皓腕,觉得胸前愈发闷热了:“别扇了。”

    宜青如获大赦,立即放下竹扇,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还没揉上几下,皇帝的胸膛便贴上了他的后背。

    夏日的午后,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凉亭里躺着,身上也多少会发些汗。皇帝这么个热乎乎的大家伙黏了过来,好似打开蒸笼、被热气扑了个正着。

    “热呢。”宜青避了避。

    殷凤道:“衣裳湿了。”他的手指钻进领口,拈起被汗打湿的薄衫。

    宜青应声道:“檀儿是不是又长个子了?先前抱着他,好像重了不少,累出一身汗。”

    “你不嫌抱着他热,倒嫌朕靠得太近了?”殷凤再次在心中懊恼,不该在把殷檀接进宫中后,允他在栖凤宫中住上了一段时日。现下想要将两人分开,还有得他头痛。

    他暗中寻思着该怎样找借口将殷檀送出宫去,手上也没闲着,顺着衣领转了一圈,便摸到了胸口的衣襟上。

    “前几日中元节,说是殷檀会做噩梦,你去陪他睡了。事后应允了朕什么?”

    宜青打了个激灵。皇帝失眠的病症如今已好全了,可他还是得夜夜侍寝,但凡哪日想自个儿躺着,都得应下些不太妙的事,才能得到对方通融。

    殷凤缓缓道:“想起来了,便兑现承诺罢。”

    “这还在外头呢!”

    “伺候的人都被朕屏退了。”

    “那也……”

    宜青的话还没说完,亭中便响起了冰盆被踢翻的响动。亭外的帘帐无风而动,锦鲤从湖中冒了个头,以免被闷得闭了气。

    这夏日,当真很热啊。

    将两人的衣裳都彻底打湿了之后,殷凤才小心翼翼地取了件备用的披衫,把对方重新裹了起来。亭中的石桌也性凉,久坐不利。

    他没有同小麻雀说过,但在养生一事上比任何人都尽心。

    如今四海升平,朝中人才济济,殷檀年纪虽小,却是个堪当大任的苗子。若说皇帝还有什么未竟的心愿,也只剩了四个字一一

    长长久久。

    ……

    宜青起初还隔三差五地会担心皇帝对他的好感度到了满值,毕竟只差一个点的感觉就像是命悬一线,不知何时那根细绳就会崩断。

    但一晃过去许久,连殷檀都娶妃了,好感度还是停留在了99,纹丝不动。

    “想什么呢,与朕一同看看,这个地儿可好?”殷凤还算年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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