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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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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镇?汪大人?”宜青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道,“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

    他将汪镇的手臂搭上自己的右肩,这才发觉那手掌上的血水是从肩上、臂弯一路淌下的。对方身上尚有大小数处伤口,胸前衣襟凝结着深深浅浅的血块,几乎分辨不出衣料原本的颜色。

    这根本不像个禁卫军首领,活脱脱一个血人!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宜青原想问问他与自己失散后的经历,害怕耽搁了他的伤势,连忙改口道,“走,去看看军医。”塞北军已集结完毕,自然也有随军的大夫。

    “不……”

    汪镇哆嗦着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塞到宜青手中,虚弱道:“追杀臣的,是塞北军。”

    宜青将掌中的铜制令牌一翻,看见正面只一个古体镂雕的“戚”字。他在戚云身上见过同样的令牌,知道这是塞北军的将领才能佩有的,且做不得假。

    他迟疑片刻,将人扶回了桓殷的帐篷。

    “太傅,太傅。”宜青有意避开了巡查的士兵,将汪镇扶进帐中。

    桓殷本靠坐在榻上养伤,见此情形,立时蹬上鞋履,快步走来。两人将汪镇扶上榻,解开他的衣衫,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宜青翻箱倒柜找到了伤药,但那伤口太深,流血不止,敷上的伤药都被血水冲淡,根本停留不了多久。

    桓殷将浸满血水的软布放进盆中,另取一块干净的换上,镇定道:“汪大人怎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那日与陛下、老臣失散后,又造了戎人的埋伏?”

    宜青心里着急,想着现在问这些个做什么,赶紧替汪镇找个大夫要紧,然而帐中另外两人显然都不这么想。

    汪镇面如金纸,神情委顿,但在桓殷替他擦拭伤口时不吭一声,堪称铁骨铮铮。此时听了桓殷的问话,即便说句话都要费好大的力,依旧强撑着断断续续道:“戎人……很快便杀尽了……是塞北军。”

    桓殷问:“塞北军?是谁?大人又怎知晓的?”

    “是个络腮胡……该是戚云手下的猛将……往日似是见过……”汪镇道,“身上还有戚字令牌……”

    桓殷便不做声了。

    “臣避开戎人后,听闻陛下已陷落塞北军中……便想回西都召集旧部营救陛下……可惜途中……”汪镇费力地说完这句话,扭头看向宜青,“令牌……陛下也看见了……”

    桓殷同时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宜青。

    宜青退后了两步,袖中藏着那枚令牌,轻声道:“太傅,汪大人,你们看着朕作甚?”

    “陛下还不明白吗?”

    桓殷振袖起身:“老朽是一介文臣,留着便也留着了,汪大人身为肱骨武将,戚云却要赶尽杀绝。这摆明了是要翦除陛下的羽翼,好让陛下做那掌中傀儡!”

    “朕……”宜青想找个借口替戚云遮掩,但眼下汪镇身上的伤却做不得假。若不是戚云派人追杀的他,他又何必说这个谎?

    可戚云为什么要派人追杀汪镇?难道真的像桓殷所说的,要翦除他的羽翼……

    见他的神色有所动摇,桓殷又道:“驻守西都的三万军士是汪大人的旧部,戚云便是担心汪大人会率兵前来,碍了他的野心,这才赶尽杀绝。陛下还想自欺欺人吗?”

    宜青低下头,将那枚令牌翻来覆去看了数遍。那个戚字铁钩银划,好似烙铁般印在了他的心口,隐隐作痛。

    “朕……不想。”

    他将令牌收回怀中,抬头道:“汪大人的伤很重,不能这么下去了。朕去找大夫拿些上好的金疮药。”

    他一转身,桓殷便高声斥道:“陛下留步!”

    “这军营中俱是戚云的耳目,陛下若是找大夫拿了伤药,他会不知吗?陛下这是要置汪将军于死地啊。”

    宜青看着在寒风中微微发颤的帐帘,头也不回,低声问:“那太傅还想要朕怎样呢?”

    “唯有离开塞北军营,才有一线生机!”

    桓殷说的话,宜青听得清清楚楚,但仿佛一个字也没有明白。桓殷要他同戚云说,离乡日久思念故都,祈盼能绕道西都一看,再伺机逃回西都,倚靠那三万将士自立。

    这是要他欺瞒戚云,将戚云视作乱臣贼子。

    要他与戚云为敌。

    ……

    “怎么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戚云掀开帐帘,抖去一身寒气,拥了一个暖手炉。

    宜青抿着嘴,默默揽住了他的腰。

    “这会儿倒不怕冷了。”戚云双手捧着暖炉,只用臂弯将人环住,取笑道,“往日不都嫌弃我身上太冷,非得让我烘热了才肯靠过来吗?”

    宜青将头埋进他的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戚云放下暖炉,宽厚温热的手掌贴上的他的脸侧,问道:“怎了?”

    宜青被迫抬起头,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像只饿狠了的兔子:“没、没什么,就是去太傅那儿,又被骂了一顿……”

    戚云抬起他的下颌,两人交换了一个浅吻。自那回马背上之后,他们像是都喜欢上了这个动作,即便浅尝辄止也觉得雀跃不已。

    “桓家的人便是这样,你再好,他们也要说些不是。别当真了。”戚云用指腹轻轻揉搓着宜青的眼角,似乎这么做就能将红痕拭去,实则不过是让那抹艳色变得更深了。

    “嗯……”

    戚云撩起他浓密的眼睫,随口笑问道:“陛下不像是会被桓殷训哭的人,难不成他今日骂的是我?”

    宜青立刻否认道:“没有,不是。”

    “看来真是如此了。”戚云收回手,淡然道,“骂我……居心叵测,意图犯上?还是挟功自重,枉顾伦常?”

    “总不能是陛下与我的事叫他知晓了,他……”

    “都不是,你别猜了。”宜青捂住戚云的双唇,垂眼道,“朕不爱听这些话。”

    戚云捉住他的手:“那便不听。今日攻下了殷城,往后东进的路上可谓是无险无阻……”

    他将舆图展开,点出一座座城池。殷城以西,尽是朱色,是塞北军的控制范畴,而东侧则是戎人与大周守军犬牙交错。

    戚云每日观览舆图时,宜青都在侧旁。他原本极喜欢这个时刻,觉得壮志满怀、意气勃发的戚云格外迷人,今日看着对方俊挺的身影时,却忍不住冒出了从前并未有过的念头。

    他先入为主地以为这就是游戏中的那个“戚云”,可对方连性别都变了,性情变了也是理固宜然。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将领,而非忠臣。

    “陛下意下如何?”戚云回头问。

    宜青道:“都听将军的。”

    他恍恍惚惚地陪戚云看完舆图,又被伺候着洗漱,末了忍不住问一句:“戚云,你……怎么最近不见那个大胡子了?”

    戚云道:“好端端的,陛下怎的问起他来了?”

    “就是……头一回被你抱进军帐,他笑朕笑得最大声,朕还记挂着给他点苦头吃……”

    戚云闷笑了一声,搂着他道:“派他去做事了。等他回来,想怎么罚都由你。”

 10、江山多娇10

    宜青罚络腮胡大将半旬不许吃肉。

    络腮胡日日面有菜色,也不知是饿的还是丧的,几次央人来求情,宜青一概都不搭理。络腮胡没得法子,便在沙场上战得格外骁勇,连下数城,带着一身战功去找戚云,没成想也被一语打发了回去。

    戚云说:“他要你受着,你便受着。”

    络腮胡只能每日嚼着菜根,对上戎人时愈发凶狠起来。

    塞北军一路东进,所向披靡,很快距帝都只剩四百余里,恰好是乘快马一昼夜可往返的路程。

    军中士气高昂,正如宜青此前认定的那样,这是一支虎狼之师,塞北的朔风和严寒非但没能消磨他们的壮志,反而将他们锻得如同精铁,开刃见血,毫不容情地劈开为胭脂水粉浸腻泡软了的城池。

    唯有戚云这样的人才能握牢这把刀,且不会为锋刃所伤。

    宜青为他感到开心,也隐隐有些害怕。他只想在这个副本邂逅一场风花雪月,可没做好刀口舔血的准备。

    他躲不开戚云。他害怕戚云握的这把锋利之刀,到头来要插在他的心口上。

    “说了多少次也不长记性,天愈发冷了,再不裹严实些,是成心想生病?”

    不管宜青穿得多厚,戚云每每回到帐中,总要替他再多添一两件衣裳,好像不这么做,他就会被冻坏了似的。分明帐中暖炉的火旺得很,便是单衣赤足也不嫌冷。

    宜青将那足足有数斤重的袍子往下拉了些许,偏头道:“帐中不冷。”

    戚云偏爱他穿得多时、面颊上被焐出的绯色,嘴上正经道:“万一病了,路上麻烦。”说着将他才拉开的领子,严严实实地掖了回去。

    宜青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戚云站在他身后,俯下身来,见他面前摊着一捧书卷,而非吃食,低笑道:“没想到陛下也看起书来了。”

    “左右无事。”宜青面色如常,“看些书好解闷。”

    戚云随手将那书卷翻了翻,瞥见版心上写着“西都风土志”几个字,是一本讲述西都风土人情的方志。他握了书卷,挑起宜青的下颌:“陛下可是想念帝都了?”

    宜青点头道:“帝都风物繁胜,常自萦绕在朕心头。可惜戎人一炬,如今再回去,约莫也只能见到焦土了。朕心中愧疚得很。”

    “臣和陛下不同。”戚云将书卷抛开,从后环着他的身子,低声道,“臣常梦见塞北,对帝都……记得不深了。”

    宜青还没安慰他,他倒先安慰起宜青来了:“帝都虽则已陷落敌手,西都却还是繁华。陛下若是怀念故都,去西都看看也不妨。”

    宜青吃惊地望着他,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攥紧。

    戚云笑道:“陛下若是担心耽搁了收复帝都,大可不必。自此东行,取道西都,也不过是多了三四十余里路。”

    “大军为了朕的一己私念开拔,不妥吧。”宜青眨了眨眼睛,朝他俏皮一笑,“将军什么时候也这么糊涂了?”

    他眉头久蹙的忧愁都在一笑中消解开来,仿佛霖雨初霁,积雪消融。戚云从前翻览史书,只觉得千金买一笑、烽火戏诸侯,都是史家杜撰、子虚乌有之事。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戚云沉声道:“算来……就是遇上陛下之后罢。”

    戚云到底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大军不便临时改道,他也只派了三百轻骑随行。如果真要说有甚么出格的,便是他这个一军之帅亲自跟了过来。

    宜青坐在马车中,坐垫绵软舒适,几乎察觉不到路途的颠簸。暖炉和香薰也都备得齐整,为免他途中发闷,连那本《西都风土志》都细心搁在了暗格里。

    宜青无心翻阅那卷方志,一心想着现下到了哪儿。

    方志是他有意让戚云看见的,在戚云面前强颜欢笑也是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戚云率军攻城的这些日子,他与桓殷见了数回,勉强算是商量出了一个对策一一

    他诱戚云前往西都,汪镇和桓殷逃出军营后同西都守军取得联络,埋伏在途中接应。

    这样一来避免在前往西都的途中遇险,二来使戚云远离塞北军营,处于孤立无援之地。当桓殷说出“孤立无援”四字时,神情就好像在说“格杀勿论”。

    宜青猛地掀开车帘,见到马车旁便是戚云那头枣红色的战马,膘肥体壮,神态傲慢。它听到车帘掀起的响动,扭过头来,响亮地抽了一声气。

    戚云本与马车并肩而行,此时控缰勒马,又靠近了些:“陛下有何事吩咐?”

    “朕想……”宜青的双眼转了转,“歇息一会儿。”

    戚云将马鞭叠在掌中,指向远处:“再走半里,便能看到西都了。陛下且再忍耐片刻,嗯?”

    再有半里就能看到西都了。再有半里,便是他和桓殷约好动手的地点。

    宜青探头朝外望了望,深林苍苍莽莽,看不出那些西都守军都埋伏在了哪儿。

    桓殷答应了他,如果西都守军现身时,戚云并无反意,他和汪镇便不会与戚云为难。如果戚云意图挟持宜青遁逃,那么他们才会与戚云动手。

    这也是宜青与他们商量许久,最终妥协的原因。他想,即便戚云真有犯上作乱之心,大不了他先将人保下来,之后再做打算。

    “喏。”

    许是他发愣的模样叫戚云看见了,戚云策马走开,片刻后回来,手中拈了一枝桃花,撩起车帘递将进来。

    那枝条饱受寒风摧折,表皮皲裂,粗糙不堪。这时节也见不到什么新生的嫩叶,光秃秃的偏枝上只点了一朵浅粉色的花,半开未开。

    “料得你该喜欢。”戚云道。

    宜青伸手碰了碰那花瓣,桃花便颤了一颤,似乎马上就要从枝条上坠下来。他忙接过花枝,攥在了掌心。

    戚云打趣道:“还不曾离开帝都时,常见那些个小姑娘爱簪花,桃粉梨白,宝贝得紧。陛下果然也喜欢。”

    “臣想,若是陛下簪花,约莫比她们都要好看罢。”

    这句话却是压得低低的,凑到了他耳畔,几乎是呢喃道。戚云眼中闪着微光,仿佛有许多话想对他说。

    “你一一”

    宜青心中一动,想将隐情都告诉他,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双颊微红,既羞且恼道:“大胆!”

    说完将那花枝收在怀中,顺手拉上了车帘。

    马车越是向前行驶,宜青的心便跳得越快,最后好似成了擂鼓。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戚云或是被一箭穿心,或是被刀劈斧砍的画面,搅得他如同惊弓之鸟,听得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心颤不已。

    鸣镝声响。

    宜青立时掀开了帐帘,喊道:“戚云!”

    “臣在。”戚云神情肃穆道,“有敌来袭。陛下待在马车中,莫要出来。”

    这话听着分外耳熟,桓殷也曾与他说过,那之后不久桓殷就受了重伤。宜青的心境与那时全然不同,当时桓殷多半已经重伤,他也迟疑了片刻才走出去,但现在双方还未动手,他就火急火燎地想要冲出马车。

    人心真的是长偏的,因为此时在外边的是戚云,每一个静默的刹那都漫长到折磨。

    “驾一一”

    马车一震,有人抽响马鞭,匆忙转掉车头。

    宜青被甩到了一边车壁上,他攀住车厢内的雕饰,在震荡不已的车板上向前迈了数步,急于看一看外头是怎样的光景。

    他害怕自己死于戚云之手,却也无比害怕戚云死于旁人之手。

    “陛下,过来!”

    是戚云!

    宜青再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车厢。驾马的正是戚云,而那漫山遍野的敌军,却不是宜青预料之中的西都守军。

    戚云既然驾车,又要避开箭雨,身形狼狈。他转身对宜青一点头,纵身跃上了当先的一匹战马,宜青紧随其后,牢牢抱住了他的腰身。

    戚云抽刀斩断缰绳,任那马车委顿坠地,骑着战马朝山林深处奔去。

    风声呼啸。宜青趴在他的背上,也要扯嗓子嚷道:“怎么会有那么多戎人一一”

    戚云并未应声。

    银盔之下,目光幽深。

    ……

    方才他们遇袭之地是一处狭长的山谷,过了□□便能眺望西都。戎人骑兵埋伏在山谷两侧,前后退路均被斩断。那股戎人士兵少说也有上千,数百轻骑兵未必是对手,若不是戚云当机立断,弃车逃亡,他们此时恐怕已沦为戎人的阶下囚。

    战马跃入山林,层叠茂密的枝叶立刻将天光遮住了十之五六。

    天色昏暗,宜青将戚云抱得更紧了,颤声道:“戚云……”

    “臣在。”戚云低沉的声音在这时听来分外有安全感。

    宜青不时回头望道:“那些个戎人,该不会追上来吧?”在塞北军营中的这段时日,他听多了戎人如何如何凶残的故事,因着山路崎岖,戚云放缓了速度,宜青十分担忧被戎人赶上。

    戚云道:“陛下放心,戎人不擅山林之战,不会轻易追击。”

    宜青松了口气,偏头将脸颊贴上他冰冷的甲胄,仿佛能从那坚硬结实的精铁上汲取一丝安心的养分。

    也许因为对方是他的攻略目标,也许是这些时日他与对方相处时太过温情脉脉,真当到了兵荒马乱的时候,他才发现在这个世上自己最相信的人是谁。

    “此处距离西都那么近,怎的还会遇上那么多戎人?”宜青环住戚云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着话,“西都有三万守军,他们就不怕有来无回么?”

    戚云淡淡道:“也许是胆子肥了。戎人的心思向来难测,陛下无须同他们较真。”

    又朝山林深处走了一段路,戚云翻身下马探路,牵马载着宜青慢悠悠向前。

    “臣一路留下了记号,塞北军士若是见了,便能寻来会和。”戚云用刀鞘挑开前方的荒草,扬声道,“遇险时臣也遣了传令兵回大营,不过三四十里路,再过两三个时辰大军便能赶来。”

    宜青知道他说这么多都是为了能让自己安心。

    其实只要戚云说些话,哪怕是无关紧要的,他紧张的感觉就会纾解不少。仿佛天生就信任对方,能够替他解决千难万险,替他焚香守夜。

    宜青抓紧了粗粝的缰绳,身子随着马匹左右摇晃,有种在与戚云私奔的错觉。

    他是逃婚的新娘子,戚云是身份低微的仆从,家中阻碍重重,不允他们在一起。两人只得仓皇私奔,在深林中寻路,为的是寻一处世外桃源、安身之所。

    他想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戚云方才挑开一藤蒺藜,停下脚步看向他。

    “唔……想到了件趣事儿。”宜青狡黠道,“说了你不许生气。”

    戚云道:“陛下但说无妨。”

    “朕想啊,你看我们如今这副模样,像不像一对儿亡命鸳鸯?”宜青将各自的身份隐去了,免得叫戚云白白占了他的便宜。

    不成想戚云是个耳聪目明的,当即挑眉道:“不知臣是鸳呢,还是鸯?”

    宜青支吾着不肯说,狡辩道:“总是累得你我要逃命的那个。”

    “那便是鸳了。”戚云道,“自古都是官家小姐嫁了落魄书生,不曾听闻哪家公子娶了乡野女子。是臣身份低微,连累陛下了。”

    “那倒也未必一一”

    宜青还想与他辩上两句,不知怎的惊了马。战马扬起两只前蹄,他身子一侧,便从马上跌了下来。

    “陛下总是在臣面前坠马。”戚云稳稳将人接住,笑说道。

    宜青不甘示弱,道:“将军倒也总接得住。”

    “那是因为一一”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块儿,不分彼此。戚云的眼中映着微光,让宜青想到了草原上那食肉的独狼,越是在幽暗处,越是容易暴露出潜藏的野心与欲。望。

    戚云收回惊了马的刀鞘,声音低沉道:“臣时时刻刻都在看着陛下。”

    “看、看我作甚?”

    “陛下口口声声要娶臣,不许臣看看将来的夫君么?”戚云的双手扣紧了他的后腰,微弱的挣扎只带来更强有力的钳制。

    宜青本能地察觉出一丝危险的味道:“你不是说,你不愿你不能吗?怎的,现下要反悔了?”

    “臣……早就想反悔了。”

    话音方落,宜青便被半抱着抵在了树干上。后脑撞上硬实的树干,带来片刻晕眩,更让他无法保持清醒的,是两人之间不断缩小的距离。

    戚云将他的双手扣在头顶,指腹缓缓摩擦着细嫩而泛红的皮肤,笑道:“陛下真是娇惯的很。”

    只不过勒了会儿缰绳,拇指指根内侧就破了皮。戚云看得分明,还有意在那擦口四周摩挲着。

    痛,还有难言的痒意。

    “臣总怕稍用些力,便会伤了陛下。”

    戚云笑了笑,抓着他的五指,思索片刻。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侧,一指被含入口中。舌尖在指腹轻轻扫过,带来一阵震颤。十指连心,本就敏。感,何况那人有意逗弄,湿滑的舌尖时不时舔舐,更是吮吸出细微水声。

    “戚云你一一”宜青被他吻得难受,连着声音也在打颤。

    戚云放开了被吻得湿漉的手指,转而在他颈侧落下一个个似有似无的轻吻。

    “陛下唤臣,有何吩咐?”

    宜青勉强稳住了声线,戚云却适时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啃啮着,惹得他忍不住低低呜咽了一声。明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戎人追上,戚云怎的还有这份闲情?

    不过他……也很喜欢就是了。

    “陛下若是不说,臣便当陛下允了臣。”戚云咬着字,缓缓道,“做什么都可以。”

    宜青道:“朕不是早就允了你……”

    戚云环住他的腰身,向上托了一托,一手解开两人的衣带。宜青的衣带一散开,那枝桃花便落了出来。

    戚云伸手接住,勾唇笑道:“陛下竟还留着?”

    两人匆忙出奔,干粮细软俱来不及带上,宜青却没落下这枝随手攀折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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