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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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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将手中的铁片旋转了180度,让另外两个孔洞重叠在一块,从操作台上取了一枚尺寸契合的螺丝钉。
螺丝刚钻入孔洞,他的手指一抖,那枚还没完全固定的螺丝就掉在了台面上,滚出一段距离后掉落在地。
西里尔没有俯身去捡,抬头看向了地下室紧闭的门。他听到有人正沿着台阶走下来,会不会是……
地下室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的人是老马丁,伯德家从前的花匠。在他遣散了大多数仆人后,只留下了这位又聋又哑的老人。
“啊,啊。”老马丁提着篮子,跛着脚走进地下室,将一篮子干面包以及其他必需品放在了矮几上。他的喉咙说不出完整的语句,只能嘶哑地挤出几个单音,让西里尔留意他送来了粮食。
西里尔摇着轮椅跟在他身后,指了指矮几旁的凳子。老马丁的住处离这座宅子不算近,老人拎着一篮沉甸甸的食物过来,需要休息。
通常这种时候,老马丁独自坐着休息,西里尔会回到他的操作台上,继续他的工作,但这回西里尔把轮椅摇定了,坐在老马丁的正对面。
“你听说过……”
西里尔比划了几个词,很快失落地发现他没法比划出“诺兰奥伦多”。原本想向马丁打听对方的意图不能实现了。
老马丁转过头,苍老的双手在胸前比划道:“少爷,您想问的是什么?”
“一个人。”西里尔情绪低落地比划了一下。
这位在伯德家服侍了几十年的忠仆眼睛一亮,双手飞快地动着,灵活地根本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少爷也要娶亲了吗?一转眼少爷都这么大了,老爷和太太要是在天有灵……”
西里尔出声道:“不,不是。”
老马丁疑惑地偏过耳朵,他虽然听不见,但在看到对方嘴唇开合时会习惯做出这个“听”的动作。
“没什么,我送你出去。”解释清楚这件事只需要再比划几个动作,但西里尔放弃了。
在老仆人离开后,他随意在存放构件的壁柜中翻索了一会儿,连抽屉中还有多少构件都没看清,就将它推了回去,自言自语道:“好几种型号的齿轮储量都不够了,马丁要三天之后才来,我还是自己出门买一趟吧。明天就去。”
……
在西里尔辗转反侧,不知道要怎么在出门时和陌生人打听诺兰奥伦多时,一名浑身浴血的信使狂奔而来,敲开了芬洛城的城门。
数十名帝国。军部的高级将领在深夜中被贴身仆从唤醒,紧急集中在军部大楼召开会议。
强烈的灯光将会议室照得如同白昼,睡眠不足的将领们面色一个比一个铁青,好像会议上即将宣布的不是紧急军情,而是他们的死刑判决书。
“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深夜把我们都传到军部?”
“怕是出了大事吧。难不成是陛下他……”
将领们低声议论着,各种猜测层不出穷。就在猜测已经从内乱延伸到皇帝意外身亡时,紧急会议迎来了它最后两位与会者。
帝国大皇子莱斯曼奥伦多,二皇子诺兰奥伦多。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莱斯曼在会议桌的主位上落座,诺兰挑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从两人的神情来推测,即将在会议上宣布的一定是极为关键的大事。
“诸位一一”
莱斯曼手中捏着薄薄的一张信纸,手指的力度过大,让那张信纸不堪其负、轻微变形。坐在他身旁的将领敏锐地察觉到,那张信纸的背面沾着几点黑红色的污渍,像是凝固了的血迹。
“帝国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莱斯曼语出惊人。他将那张信纸往桌上重重一拍,惊醒了几位昏昏欲睡的老年将领,“一小时前,军部收到了来自维科郡的信使的传信。”
“十天前,帝国派到基伦山边境查探的轻骑兵小队,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什么?怎么可能?!!”
会议室中立刻炸开了锅,哪怕精力最不济的将领也抬起了头,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向邻座询问:“发生什么了?帝国的五百名轻骑兵全都遇难了?”
五百人,在一场大型战役中并不能算是很多的人数,但如果仅仅是执行一项在帝国境内的探查任务,也能造成全军覆没的后果,在座的众人显然都未曾预料到。
况且那支轻骑兵小队是从芬洛城派出的,隶属于皇家守卫团。这支军团一直奉命拱卫帝国的都城,是所有军团中单兵战斗力最高的一支,毫不夸张地说,这支轻骑兵至少能顶的上一千名地方守军。这短短十天之中,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莱斯曼环视着会议室,满意于众位将领的反应。他们越是惊慌失措,就越能衬托出他的镇定自若,也更有利于他在这场战事中巩固地位、提高威信。
“诸位静一静。”莱斯曼扬声道。
众位将领都收了声,齐齐将目光投落在他身上。
莱斯曼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微仰着头,语气铿锵有力道:“这张信纸,是靠近基伦山边境的维科郡守卫军派人送来的。我为诸位传达信纸上所写的内容。”
“那支轻骑兵小队在靠近边境前,先在维科郡驻扎了半日,补充粮草,于七天前朝基伦山进发。从维科郡到基伦山的路程,以轻骑兵的速度只要两天就能往返,但是四天过去,驻守在维科郡的守军也没有收到小队传来的任何消息。于是他们派出了一队侦察兵,前往基伦山边境查看……”
莱斯曼有意停顿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焦灼地黏在他的身上。除了坐在角落里的诺兰奥伦多。两名皇子的视线一交错,彼此都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那队侦察兵也没能回来。”莱斯曼加快语速道,“到了这时候,维科郡的守军才察觉到事出非常。他们联系了最近的迪比斯郡守军,双方都派出了大队人马进行搜查,终于在距离基伦山八十里的平原上发现了那队轻骑兵的……尸体。”
年轻气盛的将领正要站起身厉声呵斥,地方上的匪帮居然敢无视帝国的荣耀、对皇家守卫军的轻骑兵下手,在看到众人阴沉的脸色时不由坐了下来。
这队轻骑兵并非无缘无故前往基伦山,在他们离开芬洛城前,接到的是前往边境察看魔物踪迹的任务。
想到这一点后,哪怕是最沉稳的将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说十天之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是把边境出现魔物的消息当作是玩笑,是地方守军为了粮草而撒的弥天大谎,到了这时候,所有人都得考虑到剩下的一种可能。
地方守军再大胆,也不可能公然袭击皇室派出的军队。如果不是他们动的手,那又是什么人、什么力量才能让一整队轻骑兵全都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边境线上?
难道那些在三百多年前被驱逐出帝国的魔物真的卷土重来了?
他们都曾听说过那场持续了近十年,将整个帝国拖累得遍体鳞伤的黑暗战争。无数士兵、民众、妇女、儿童在战争中死去,帝国在战后又花费了十年多时间才勉强喘过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莱斯曼双手撑着会议桌,身子前倾,做出一副极有压迫感的姿势。他望着众人,一字一顿道,“这是对帝国的挑衅,帝国必须还之以颜色。”
“不,殿下,这不是挑衅。”
莱斯曼面色微变,熟悉的声音已经让他知道是谁在反对他。
坐在角落中的年轻皇子霍然起身,身姿挺拔有如出鞘的利剑。他摘下了军帽,露出一张英俊而有朝气的面孔,璀璨的金发能让军装上的金质勋章都黯然失色。
他看向自己的皇兄,目光坚定,带着能传染给众人的勇气。他此时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烙铁一般印在了在座将领的心中。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事关帝国存亡的战争。如果军队不能够阻挡魔物东进的脚步,帝国就将在它们的齿爪之下瑟瑟发抖。”
“为了基伦山以东的二十三郡,为了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一亿三千万人民,为了奥伦多帝国永不熄灭的荣耀,诸位一一”
“战斗吧。”
95、枪炮玫瑰05
眼看着会议室中的氛围要因为诺兰奥伦多的一席话而变得热烈起来 ; 莱斯曼面色一沉,拍拍桌子; 试图夺回话语权。
“没错,这是一场战争。诸位都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吗?”
在座的都是军方的上层人物; 一句话就能调动上万的士兵。他们的态度对于帝国来说至关重要,莱斯曼虽然和诺兰有龃龉,但在他们面前还是顺着诺兰的话说了下去。
莱斯曼简单交代了已知的情报,将领们轮流发表意见。距离上次黑暗战争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众人对魔物这种对手的了解都非常有限,加上有五百轻骑兵阵亡在前的教训,拟定的作战计划都偏向保守。
军部决定在三到五个自然日内从西南、西北两路边防军中抽到两个师团、总计约四万五的兵力; 在基伦山南麓一百里的地带内布防。再根据布防时遭遇的情况; 在全帝国境内调配兵力,预计最后将构成一道由十五至二十万兵力构成的西境防线,阻止魔物东进的脚步。
当这份作战计划逐渐成型时,莱斯曼将目光看向了一言未发的胞弟。
“诺兰; 对这份计划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莱斯曼以皇子的身份兼任军部总长; 这份作战计划自然由他主持拟定,他个人非常满意。
宜青掀起眼帘,淡淡看了意气风发的大皇子一眼:“我没有要补充的内容。”
莱斯曼轻松笑道:“这可是难得一见啊……”
“我会直接否决这份计划。”
宜青目光平静地会议桌,沉声道:“距离第一次听到魔物翻越基伦山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天,考虑到从基伦山前哨站到芬洛城需要一到两天的路程,魔物至少有了十二天扩散的时间。”
“那支轻骑兵小队在基伦山附近遇袭,只能说明还有魔物滞留在边境附近; 但不意味着所有魔物都在那一带游荡。它们可能已经穿过了山麓平原,逼近了维科郡和迪比斯郡,甚至可能入侵了更东边的领土。在这样的情形下,仅在基伦山一带布置防线根本毫无作用。”
莱斯曼撇嘴道:“得了吧,我的弟弟。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样,军部怎么会听不到一点风声?”
将领们都知道两位皇子私底下不合,中间派不便出声,坚定不移地站在大皇子一边的将领则哄笑了起来。
宜青等他们笑过之后,才重新开口道:“时间。重要的是时间。”
奥伦多帝国的疆域广阔,从大陆东侧的海畔一直到西侧不可逾越的基伦山之间的广大土地,都插遍了紫玫瑰的旗帜。
广阔的疆域是帝国荣耀的象征,但也意味着管理上存在诸多钳制。譬如从帝国疆土最东侧的落日岛到西侧的基伦山,快马也需要跑上三天,日常的政令传达当然不受影响,然而在战争时期往往没有那么多时间能够浪费在传信的路途上。
战机稍纵即逝,迟缓的指挥并不能应对即时的战况。同样的,在拟定作战计划前,如果不能了解到最新的战况,也极容易带来正常战役的失败。
一名中间派将领沉声道:“二皇子殿下的意思是,也许有地方已经遭到了魔物袭击,但是遇袭的消息还没能传到芬洛?”
莱斯曼冷硬道:“知情不报,地方上的守备军不怕被问罪吗?!”
“也许他们不是有意的,在座的各位在十天之前不是也不相信魔物入侵吗?”宜青缓缓道,“魔物习惯在夜间活动,地方守军即便遇袭,也会往贼匪作乱上想,这种小事用不着上报军部。”
将领道:“如果有大规模魔物入侵,即便是在夜间,地方守备军也不可能没有察觉。”
宜青赞许地看着他,点头道:“所以现在最坏的状况是,有小股零散的魔物已经越过了基伦山麓前的平原,朝人员稠密的东部行进,但还没有形成能构成恐慌的规模。”
一众将领边听边认同地点头,让莱斯曼的脸色又阴沉了不少。
他从一开始出言震慑众人,就是为了确定自己在这场战役中的绝对领导权,没想到诺兰从中横插一脚,将他先前的举动衬托得冲动而不周全。
那份由他主导拟定的作战计划已经被众人否定了,将领们围着二皇子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作战重点向东推移了五十里,放弃了全面构筑防御战线的做法,选择在几个互相呼应的军事重镇屯兵,进可联合出击,退可联结成网状的防线,比起一冲即溃的单线具有更强的粘着性,也更利于机动作战。
“哼!”莱斯曼抱臂站在会议桌前,目光阴冷地锁定在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胞弟身上。
有些人生来即为享受万众瞩目,不管怎样刻意打压都不能掩盖他们身上的关辉。毫无疑问,诺兰奥伦多就是这样的人。
军部的紧急会议开到了凌晨五点多。一众将领穿过早晨的浓雾回到自己家中,补上没睡完的觉,莱斯曼和他的心腹们却留在了军部大楼,商议着一项即将展开的行动。
“准备好了吗?”
“是的,殿下。”
“确定他会走那条路吗?”莱斯曼手中握着新拟定的作战计划,上面的战略目标明确,分合的策略也都细致有序,比他草拟的那一份好上数倍,这更让他嫉妒到面目全非。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他毕竟是父皇的儿子。”
“能确定,殿下。每隔几天目标人物都会通过固定的线路前往郊外。”
莱斯曼将作战计划折叠好,插在军裤口袋中,双手也自然地插了进去。
如果诺兰奥伦多的军事天分不是那么出类拔萃,他也不会急着动手。但对方偏偏是一个天才,帝国即将陷入一场全面战争,要是让诺兰这样的人物掌握了军队,无疑是极可怕的。
不用等到战争结束,只要让他接触到地方上的守军,他就能飞快令那些守军折服、为他所用。所以想要解决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最好的机会就是现在。
在诺兰奥伦多羽翼未丰之前,将他扼杀在芬洛城的小巷中!
莱斯曼平静地看着窗外的晨雾,他那位胞弟的身影已经被浓雾掩盖,好像永久地消失在了世间:“那就动手吧。”
……
宜青回到府邸,脱下硬挺的军装,小憩了一会儿后穿上便服,带上了一些银币朝芬洛城郊外走去。
因为要在军部会议上代表诺兰奥伦多发言,他这段时间都忙于学习军事理论、了解帝国的疆土和驻军,已经好几天没有抽空去看西里尔了。
不知道这会让西里尔感到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呢?
他的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手指夹着一枚银币,正要穿过这条小巷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太对劲。
宜青拔。出右手,假装不经意地带出了那枚银币。银币掉落在地,骨碌碌滚出好远,他趁机弯下腰,借着捡硬币的机会,飞快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小巷右侧的两层平房上,巷尾的黑色阴影中,都有埋伏。和以往跟在他身后的人不同,这些人身上似乎有种亡命之徒的味道,杀过人见过血的那种。
莱斯曼要对他下手了?为什么?
宜青的指尖碰到了银币边缘,阻止它继续朝前滚去。银币绕着圈子转了几圈,正面朝上缓缓落在平地上。
他正要捡起这枚银币,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把匕首从斜后方直插而下!
宜青当即放弃了那枚银币,身子顺势一蜷,向前滚了半圈,堪堪避过了匕首的锋芒。
那名杀手紧随而上,他的同伴见一击不中,也都纷纷从暗处现身,朝宜青步步逼来。一,二,三……宜青不动声色地数清了在这条小巷□□计有七名杀手。
“你们是谁?”宜青声色俱厉道,“我是帝国二皇子诺兰奥伦多,谋害皇室成员是不可饶恕的重罪,你们动手前可都想清楚了吗?!”
他知道如果是莱斯曼派来的人手,一定是抱着必死决心的杀手,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击溃。对方挑选的动手地点也很好,这条小巷鲜少有行人经过,巷子边的平房正面临着被集体拆迁的命运,早就成了空楼,没有住户会听到这里打斗的响动。他高喊了这两声,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宜青心道,放轻松,自己现在是诺兰奥伦多,一个训练有素的骑士,就算要以一敌多,也不是全无胜算。
他后退几步,背脊抵着巷子的矮墙,冷静地看着从两侧包抄过来的杀手。他们手上没有□□一类的远程兵器,配备的都是清一色的匕首,这对被困的宜青来说是个好消息。匕首需要近战才能对他造成伤害,总比有人在暗处放冷箭要容易应对。
宜青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将目光锁定在了右手边走在最前面的杀手身上。他出门是去见西里尔,没有携带任何可以制敌的兵器,想要空手与七名杀手搏斗是痴人说梦,最有胜算的策略是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快速从一人手中夺过匕首,再与剩下的人交手。
杀手们都经过严苛的训练,朝宜青走来时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宜青默数着双方之间的距离,一退再退。
该出手了!
宜青右膝一弯,避过了斜插而下的匕首,手指如同枯枝般钉在了对方的小臂上。他握着那名杀手的小臂,顶着对方的手肘猛地一撞,将人拉在身前挡住了另一人的袭击。与此同时手指顺着小臂摸到手腕,干脆利落地掰断了对方的腕骨,在匕首落地前接住,牢牢握在了手上。
一击得手,他狠狠敲昏了被自己夺了匕首的杀手,将匕首横挡在身前,目光冷冽地看着剩下六人。
宜青心里也很清楚,刚才他是在心中盘算了许久,又趁着对方不留意才能得手。此时他手中有了兵器,剩下的杀手一定会百倍警惕,而且六人合围之势已成,可供他躲避、思考对策的空间已经十分狭小了。
不需要统一的指令,杀手们对于合作执行任务都有着灵敏的嗅觉,当他们捕捉到杀机时,数道匕首的寒光便一同朝宜青逼来。
几人之间的交手都是沉闷的。除了匕首破空声、躯体和躯体的碰撞声、锋刃入。肉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声响。没有尖叫,也没痛呼。
杀手们能做到沉默杀人是因为训练而成的职业素养,宜青却是完全没有空喊上一声。
就算有诺兰奥伦多强壮的身体作为底子,要他同时应对六名杀手还是太勉强了。他的唇齿间全都是一股血腥味,张口就能吐出血来,不知是在先前的交手中被伤到了哪处内脏。他身上的外伤看着更是凄惨,衣衫被划破了几道,浸满鲜血,左手的衣袖索性是从肩头处断裂,半吊着挂在他身上。
好在没有哪处伤口是致命的,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可就说不准了。
“我奉劝各位一一”宜青吐出一口血沫,想要争取些休息的时间,就被毫不留情的进攻打断了。
眼看着那把匕首越来越近,宜青做好了躲避的准备,但不知为何双腿一麻,像是被很多根银针同时钉住,移动不了一厘米。匕首来得很快,他闪避不及,只能抬起右臂前去格挡。
格挡也是没有用处的,对方是专业的杀手,可以在半秒中劈开他的右臂,继而将匕首插。进他的胸口。
电光火石的瞬间,宜青眨了眨眼。
一蓬血花在他眼前炸开,像是舞女扬起的猩红色绸纱。
宜青没伸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迹,见机极快地抱住了那名杀手倒下的躯体。他右臂环住了杀手的脖子,用对方的尸体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左手悄悄朝对方的胸口探去,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血洞。
他在片刻前听到的那阵尖利破空声不是错觉。
有人用远程杀伤性武器击毙了这名杀手!
宜青躲在杀手尸体后的数秒内,又接连响起了几声破空声。他半蹲在巷子的矮墙边,冷眼看着周围的杀手一名接着一名倒下。
当三名杀手倒下后,最后仅存的两人已经锁定了对他们出手的人的方位。宜青也看得很清楚,穿透了几名杀手的武器是从巷子边的两层平房上射出的。
不是帝国常见的□□,是子弹。
“小心!他们过来了!”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出声,很可能将杀手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但隐约猜到来者是谁的宜青还是选择了出声示警。
西里尔那个总躲在地下室的小笨蛋怎么打得过凶神恶煞的杀手?
两名杀手目光一交汇,其中一人继续朝二层平房逼近,一人转身折返,朝宜青走来。
宜青握紧了右手的匕首。如果刚才出手相帮的人真是西里尔,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些恶棍伤到他。摆出了防守戒备的姿态,宜青悄悄将身前死尸手中的匕首藏在了左手中,只等着对方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右手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屏息等着对方走得再近一些,那名杀手却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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