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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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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芒在砂石地上拖出一条逶迤长痕,朝着天际滚滚而去。

    这几乎是以他的悟性能掌握的最凌厉的剑招,又有掌门佩剑的加持,硬是显出了几分洋洋大观的气象。

    “好剑。”他似乎听秋夜白低叹了一声。

    当今修真界中能得秋夜白一句赞叹的人,不知有没有双手之数?

    宜青的嘴角弯了弯,趁着对方没有察觉,很快又抿下了。冷面师尊的人设不能崩,他应当很有高人风范地收剑、佯装不过是随手拂了拂落尘。

    他收剑入鞘,偏头看向秋夜白:“你一一”

    “师尊小心!”

    那只风吼兽在扑来时已是强弩之末,被宜青挥剑斩杀后更是回天乏术。剑芒破开了风吼兽的躯体、头颅,自然也劈开了位于颅内的那枚兽丹。

    浅黄色的兽丹猛地闪了一瞬,好似夜幕上垂落的星辰。亮光稍纵即逝,受了巨力冲击的兽丹化为碎末,自天而降,如细雪般飘落下来。

    宜青与风吼兽离得最近,莹莹闪着的碎末多半都洒在了他的衣衫与发丝上。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背也都沾上了些许,有些微微的麻痒。

    宜青不以为意,却见秋夜白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难得见到对方脸上露出这样的神色,不由多看了几眼。

    “师尊……”秋夜白幽幽道,“风吼兽虽是五级灵兽,兽丹却有诸多妙用。若是随身携带,可避风尘;若是碾为粉末入药……”

    他顿了顿,压着嘴角似乎十分忧虑,双眼中却泄露出一丝兴奋难耐的情绪。

    宜青问:“若是碾为粉末入药,又如何?”

    秋夜白缓缓道:“催。情。”

    风声都为此凝滞了瞬息。

    宜青抬起手背,轻轻抖落了沾上的碎末。碎末轻盈地落下,他的手背却浮现出一点点可疑的红痕,像是用细针扎了一下,并不痛,只渗出一滴血珠。

    “师尊莫听他的。”严萧提剑赶到,使出一道清尘决便拂去了宜青身遭的碎末,“以师尊的修为,怎会受这等外邪侵体?”

    他所言不错。风吼兽兽丹的碎末,只对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有效用,根本撼动不了合体期大能分毫。合体期的修士完全可以凭借自身的修为,斩断这些外邪的侵入,不动如山。

    可宜青空有合体期的境界,如何能与真正的修士相比?

    他心中焦急,面上却愈发镇定,缓缓颔首。

    秋夜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盈盈间似有水波流动。他笑了笑,道:“以师尊的修为,自然是无碍。只是你忘了,要想这兽丹不起效用,还须做到一点。”

    严萧愣头愣脑地嗤声道:“我辈修士,斩断尘缘,怎会动情?”

    他拜入青玄宗门下十余年,从未听闻师尊与女修只言片语的传闻。师尊就像是雪山顶上未曾有人涉足的禁。地,凛然而不可侵犯,望之而令人生畏,即便只在脑中一转念,也觉得是亵渎了他。

    师尊这样的人,怎会动情?

    便是真有那能让师尊心甘情愿与之结为道侣的人,那人又岂会那么巧便出现在此处?

    秋夜白望着宜青,勾唇笑道:“如此甚好。”

    那笑意才落到宜青眼中,他脖颈、手背、腕骨等处便像烙了火印一般。之前那丁点儿虫蚁爬过的麻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自内而外、灼烧皮肉的热意。

    他觉得自己好似成了捆扎好的一束干柴,秋夜白的目光便是零星的火光,只消那么一落——

 163、永恒孤寂17

    吃土作者自救攻略  鸟羽是纯黑的,那人的身子却如同沾了蜜油一般; 显出与黯淡正相反的诱人之色。他背对着河岸; 一头青丝垂贴在颈后; 如同藻荇般弯曲虬结,被一手挽起。

    随着他揽发、偏头、拧绞的动作,肩颈的肌肉与线条愈发突出。那道弧线从肩脊而下,收于腰侧,方要渐起,便没于潺潺流水之中。

    宜青眼见着对方宽大的手掌拢住发丝,搭在肩头,随后毫无预兆地转过了身一一

    长发恰好遮住了胸前隐秘的风光,但那肌肤上滚动的水珠却清晰可见,犹如一斛珍珠洒落在了绸缎上,漫无目的又毫不受阻地四散开去。

    秋夜白缓缓勾起嘴角; 斜睨一眼,活脱脱一只从山野林泽中蹦出的妖精。

    宜青疑心秋夜白是不是真的习了魔宗秘术,会些勾魂摄魄的手段,否则他早就该转过身、而不是这样直勾勾盯着那具胴。体。

    他低头咳了一声; 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的法子。是装作看破红尘、眼中红粉俱白骨的高人,还是示意对方莫要在清晨寒气浓时沐浴、摆出一副尊长的作态?

    他迟疑不定; 秋夜白却完全不像个尊师重道的弟子,竟厚颜无耻地直起身子朝岸边走来。

    “你莫再、再近前了!”宜青强行压住了尾巴,没让自己露出惊慌的模样。

    秋夜白站在溪水间,粼粼波光映着他的眉眼; 好似柔情万种。他轻笑了一声,道:“弟子谨遵师命。”说完便真的不再走动了。

    他虽然站着不动,溪水却会作怪,原本漫过了腰际,水波一流转,便荡到了脐下。

    宜青握着剑鞘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隐隐有些发白。这人分明是故意的,他的三灵根中便有一种是水灵根,操纵溪水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的事。要露不露最为致命,他何不干脆把一溪清水都调走了呢?!

    “师尊。”秋夜白见岸边的人不为所动,便笑道,“不知师尊打算罚弟子站到何时?”

    晨光已笼罩了大地,远处似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许是其余弟子也醒了。要是被他们看见两人这副模样……

    宜青板着脸道:“你且穿上衣裳。”

    秋夜白弯着眼笑道:“弟子的衣裳挂在岸边树梢上了,劳烦师尊代弟子取来?”他的声音也有意撩人,将笑未笑,带着戏谑的清朗。

    宜青:“……”

    他转过身,果真看见岸边的一棵杨树上挂着一身青衫。绣着仙鹤纹的腰带垂在树梢上,风起时便和秋夜白眼底的横波一样荡得没边了。

    堂堂魔宗宗主,尽学些不入流的邪术,若是叫魔宗众人见了,只怕他们也早已羞煞了!

    宜青背对秋夜白道:“隔空取物的法术,你不曾学过?”

    秋夜白现下的身份是个方才筑基后期的修士,恬不知耻道:“弟子学艺不精,唯恐在师尊面前丢人现眼。”

    如果宜青会了顾雁声该会的功法,就不会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但他如今空有一身修为,会使的法诀也只有一个清尘诀。他正在努力修行、熟悉法诀,然而大道精妙,一时半会也琢磨不透。

    宜青只能道:“你且试试。”

    秋夜白低低应了一声。

    宜青听得身后又是一阵水声,猜测他是伸手掐了个法诀,眼前那身衣裳从杨树上缓缓浮起,歪歪斜斜飞向河中。

    宜青正松了一口气,没料到还是低呼了秋夜白厚颜无耻的程度。那身青衫在空中突然失了依托,直直朝他怀中飘坠而来。

    与此同时,秋夜白满是愧疚道:“弟子真是丢人了。”

    ……

    宜青将那身衣衫丢在岸边,既羞且恼地转身离开。衣衫上微醺的酒味,还有对方独特的气息已经沾染在了他的掌心,顺着十指一路烧进心口,微微发烫。

    他边走边四下望着,担心被其余弟子撞见,索性一路无事,回到了营地。

    “师尊!”严萧迎面走来,面有急色,“师尊可是发觉了魔宗中人,这才独自前去搜寻?”

    听他气喘喘地说完,宜青才知晓其余弟子醒来后不见他踪影,又隐约察觉到附近有魔修的气息,担忧出了大事。

    “醒来无事,四下走走,无需担心。”宜青解释道。

    “可弟子与程师妹都发觉了有魔修布下的结界……”严萧转念一想若是附近有魔修出没,师尊定然不会置之不理,应当是自己看叉眼了,“或许是弟子认错了。”

    宜青隐约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问:“何种结界?”

    严萧肃然道:“该是隐匿身形、气息一类的结界。”

    怪不得他沿河散心时觉得山林分外静谧。也怪不得秋夜白丝毫不担心赤身裸。体的模样被人撞见。那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分明是独留给他一人观赏的。

    宜青对秋夜白的脾性又多了几分认识——这人的行事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说话间,始作俑者穿着那身青衫,翩然而至。

    严萧正眼也不瞧他,自顾自对着宜青道:“师兄弟们都已休息好了,今日可朝仙境深处一探。不知师尊意下如何?”

    宜青略一思索,道:“也好。”

    他按捺住不去想今早见到的画面,转头对秋夜白道:“你也同师兄弟们结个伴,遇事好有照应。”他倒是想立刻戳穿对方的身份,可一旦身份败露,秋夜白便没了继续留在青玄宗的借口,届时天地广大,他又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找到这个居无定所的人?

    秋夜白在旁人面前好歹还会装一装姿态,点头应是。

    严萧极不情愿,但师尊既然吩咐了,也只能勉强应下,转头就将秋夜白抛在了身后。

    众人跨过河谷,行至一处山崖,忽然听到一阵震天的兽吼。枝头的落叶簌簌落地,地上飞沙走石,恍若风暴将起。

    严萧的神色难掩兴奋:“风吼兽!”他转过头,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宜青:“师尊……”

    “去吧。”宜青道。

    风吼兽是五级灵兽,他们这十来个金丹、筑基期的弟子合力完全能应付得了。况且下山历练,与灵兽搏斗是重中之重,唯有经过实战的打磨,才能于修为上进一步提升。

    同行的弟子均已祭出了灵器,严萧手持双剑,忽而道:“你便留在此处,护着师尊罢。”

    他这句话是冲着秋夜白说的,话中带刺。

    秋夜白心情尚可,笑眯眯道:“为何?”

    “你的修为太低!来了也是碍手碍脚。”严萧给他设了个套,为的就是压压他的气焰,讥讽完便不再理睬他,招呼一众弟子朝风吼兽去了。

    “啧。”秋夜白摇了摇头,想取出酒壶小啜一口,可惜身侧还站着个青玄宗的掌门,此时只能作罢。

    他曾有几分好奇,据传青玄宗戒令甚严,顾雁声可曾违戒、偷尝过美酒滋味吗?

    这猜测暂时无从得证,秋夜白遗憾地看着对方。对方全神贯注地看着门下弟子与灵兽的搏斗,神情端重。可他越是显得凛然不可侵。犯,秋夜白便越觉得心里好似结了个浅痂,不挠不快。

    他上前半步,贴近对方耳畔,悠悠吐气道:“师尊,弟子今日解签,却是不宜动兵开刃呢。”

    顶在他胸前的脑袋轻轻拱了拱,好似很感激他这么做一样。

    真是太天真了。戚云的一声哂笑,随着长风在浓重的夜色之中悄然逝去。

    “陛下,请。”

    到了临时驻扎的军营,戚云提醒怀中人。他翻身下马,正一松手,原本好端端倚在他怀里的人便直直坠了下来。

    戚云眼疾手快地将人抱住。

    小皇帝连骑马也不会,若不是遇上了他,恐怕真的走不到西都,就会丧命于戎人的散兵之手了罢?

    戚云抱着人朝军帐走去,自有士兵替他拉起帐帘。

    “将军!方才得到密报,说那小皇帝该是往西都去了一一”

    络腮胡大将突然收声,因为他看到戚云走进帐篷时怀中还抱了一个人。

    戚云带了一队骑兵清晨朝东去了,说好夜间便回,一干将领在帐中等到三更,才等到戚云回来。原以为戚云匆匆离去是得了什么战报,回来必有收获,看如今这架势怎么像……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们嘴上不说,眼神却不停向被戚云抱在怀中的人望去。这群人的眼神都好得很,立马就认出那件罩在外头的貂绒披风是戚云的。

    他们在塞北共事多年,深知戚云的性子,平日倒也大方,可一旦什么玩意儿被他划为自己的所属品,就不许旁人动一丝一毫。这貂绒披风戚云一向宝贝得很,竟也舍得罩在别人身上?

    “咳咳。”帐中接二连三地响起咳嗽声。

    “将军,”军中的谋士斟酌着开口道,“我等都在等着将军归来,好商量陛下西狩的大事,您看是不是先请这位……姑娘下去歇一歇?”

    戚云扫了众人一眼,抱着小皇帝走上主座。

 164、永恒孤寂18

    吃土作者自救攻略  戚云觉得小皇帝近来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回到塞北军营已有数日,小皇帝却一次也没问起过桓殷; 更没去找过他的桓太傅。当他有意提起时; 对方就用些混不相干的话含糊应付过去; 实在应付不了,竟使出色。诱的法子来。

    往日也不是没有仇敌使出这等伎俩,把那软香温玉往他的帐中塞。他一向冷眼观之,不动如山,然而同样的举动换了个人来做,感觉便是千般万般的不同。

    戚云像失了魂似的一提再提桓殷,好叫小皇帝多主动勾引他几回。

    他若问得急了,小皇帝便道:“太傅年事已高,旅途劳顿,朕不愿去打扰他静养。”

    “臣亦车旅劳顿、萎靡不堪,陛下却愿日日来扰臣静养。”戚云笑道。

    他怀中抱着小皇帝; 小皇帝怀中揣着暖炉,像宫中贵人爱养的狸猫一般慵懒地缩着,不时伸一个懒腰。明明可以自个儿躺在软榻上入眠,小皇帝却更愿靠在他怀里; 强撑着陪他批览简书。

    简书上写的都是近日战况,宜青压根看不明白; 盯着桌上豆大的烛光发呆。听到戚云话中似有嫌弃他的意思,立即坐直了身子,道:“将军渴吗?”

    他拿了茶盏,叮铃啷当倒了半杯; 递给戚云,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戚云低头浅啜了一口,钳住小皇帝的下巴,将剩下的热茶都喂到了他嘴中。军中比不得宫里,没有侍女时时随身伺候着,小皇帝渴了饿了都只有他会挂怀。像是这时,对方一味顾着给他递水,却忘了自个儿的嘴唇已经干裂得起了皮。

    【当前好感度:69】

    宜青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戚云对他的好感度又升高了。

    “陛下那么看着我,是还渴吗?”戚云抚摸着他湿润的下唇,目光从简书上移开,停留在了对方的脸上。

    宜青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每当戚云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接下去要发生什么事都不用想了。他已经想清楚了,他又不是那个要肩负大周的小皇帝,天下姓甚么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这世上只有戚云是最要紧的。

    “陛下?”

    戚云的呼吸愈发灼热,都落在宜青的颈侧、锁骨上。他还没有所动作,宜青就抢先一步偏过头来,咬上了他的下唇。

    齐整的白牙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啃啮,戚云一瞬间就想到了小皇帝平日进食的模样,无论是啃咬还是吞食,都不徐不缓,末了还要伸出舌尖,将嘴角的酱汁或是粉屑卷起,一并咽下。他的舌尖粉嫩,喉结小巧而精致,此时俱在自己眼前……

    戚云却不是那些个等着被享用的食物。他反扣住宜青的后颈,将停留在唇瓣厮磨的浅吻加深,疾风骤雨般扫过对方的齿槽、牙根,还嫌不够,揽着人变了个姿势,将人压在了那深檀色几案上。

    “等、等等。”

    戚云挑眉道:“怎么?”

    宜青推了推他,掌心触到戚云结实的胸膛时,面色又是一红。戚云抓着他好生一番戏弄,才允他从怀中溜了出去。

    戚云看着小皇帝背对着他弯下腰,在柜中翻找着什么,微微勾起了嘴角。

    还学会欲擒故纵了。了不得。

    可惜现在再推拒也来不及了,当初说要结为夫妻的人是他,说甘居人下的是他,因为两人没能颠鸾倒凤就大发脾气的也是他。戚云都记得清清楚楚。

    宜青在柜中好一顿翻找,总算找到了那把遗落多时的寒水刃。他用衣摆擦了擦快要蒙尘的刀鞘,转身递给戚云:“送你。”

    刀光如水,一室静默。

    宜青怯怯地收回手,道:“你不喜欢?”他刚穿到这个世界时,就想着要送给戚云什么见面礼了。汪镇同他说,寒水刃是先帝请了能工巧匠、倾毕生之力才锻成的神兵,吹发可断,削铁如泥,习武之人断然没有不想要的。当初他太过惊慌,后来一直也忘了送,今日才突然想起。

    戚云一扬衣袍,双手平托,跪下道:“谢陛下赏赐。”

    “不是赏你的。”宜青将寒水刃轻轻放在他手上,“是送。”

    赏赐听起来太过高高在上,而他之所以今日想起要赠刀与戚云的缘由,却是听塞北兵士说了一句戎人习俗一一戎人女子若是遇上中意的男子,便会将随身的佩刀赠与他。

    他送这把刀给戚云,为的就是告诉对方,他……中意他。

    戚云同戎人打了那么久交道,应该懂吧?

    戚云拖着掌中的寒水刃,心中一哂,小皇帝倒是什么都舍得送与他,先是玉玺,后是神兵。这世上若还有什么他最厌恶的东西,便应该这把寒水刃了罢。

    “陛下可知,先帝在时铸了两把神兵,一名寒水,一名流火。”戚云把玩着刀刃,沉声道,“寒水为刀,收在宫中,流火为剑,被先皇赏给了战功赫赫的臣子。”

    宜青喜道:“啊……”

    “流火剑正是赏给了家父。”

    遥想当年,戚家为先帝平广陵、定江口,在江南一带可谓声势整天。先帝为了嘉赏戚家的战功,将刚铸成的流火剑赐给了他的父亲。泼天的权势,泼天的荣宠,到头来也逃不过起高楼又塌了的下场。

    广陵王一封密信递进宫中,状告戚家图谋篡逆,先帝震怒。戚家一门上百口尽数伏诛,血溅满门,终定了先帝的心,长了广陵王的势。

    不待官兵上门,他父亲便已自刎,用的正是先帝御赐的流火剑。

    戚云的双指压着刀刃,道:“家父愧对先帝厚恩,臣……”

    糟了。

    宜青在提到流火剑被赐给戚家时,面色就已经变得惨白。他不记得这种细节的设定了,但隐约有印象,戚家满门忠烈,被广陵王构陷才落得凄凉的下场。是以抄家当日,戚家无一人出逃,戚父更是用先帝赐下的剑自刎了……

    他没想到那把剑和寒水刃是一对儿。他要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讨这个晦气。

    “不许说了!”

    宜青喝了一声,从戚云手中夺过寒水刃,大步走向帐外。帐外摆着一块磨刀石,戚云平日都在上面磨砺战刀,宜青见得多,立时便找到了。

    他狠狠地将寒水刃甩在石上,踩了两脚,搬起一旁的垫石咣当朝刀刃砸去。

    他细胳膊细腿的,没多大力气,寒水刃又是精铁打造的神兵,只听好一阵热闹声响,刀刃完好无损,他倒出了一头汗。

    戚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瞪着磨刀石的眼神好似平生大敌,上蹿下跳把自己累到脱力,神情恹恹的像是做错了事、忧心被遗弃的家犬。

    “朕做错了。”宜青见他出帐,将寒水刃复又往地下一摔,小心翼翼道,“朕不知道……你若不喜欢,就把这刀扔了,折了,都随你。”

    比起被戚云误会,他更担心伤了戚云的心。戚家灭门的事过去那么久,在他心中应该早就淡忘了,这时又被勾起来,这把破刀合该被碎成万断!

    “陛下赏给臣的刀,怎可扔了折了?”戚云拾起寒水刃,收回刀鞘,插在腰侧。

    宜青拉着他的手,小声问:“你不怪朕吧?”

    戚云浅笑道:“如何怪得到陛下身上?”灭门之仇,他一日不曾忘,罪魁祸首一个已然暴毙,一个还在广陵逍遥,他却不会找错人。如果说当年的事和眼前人有什么牵扯,也只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一

    帝王家的恩宠一概不可轻信。

    与其随波逐流坐以待毙,不如将权势握在自己手中。

    到那时,他会用朱红宫墙和明黄的琉璃瓦铸成一座世上最华美的金屋,藏好他的小皇帝。

    戚云用指尖挑起宜青的发梢,似乎已经想见到了那时的光景。他不会再给对方任何能伤害到他的机会,他们之间将不会再有欺瞒和背叛。

    多好。

    “其实……朕送你这把刀,是因着听了络腮胡他们说……”宜青吞吞吐吐解释着。

    戚云将他打横抱起,笑道:“陛下中意臣,臣早就知道了。”

    宜青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就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结巴道:“是、是吗?”

    “陛下赠臣以宝刀,臣也有一物要赠与陛下。”

    “是什么?”

    戚云没有说,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

    三日后。塞北军兵临帝都城下,戎人早已望风而逃,留下一座空城。

    戚云扶着宜青登上城门,眺望城中疮痍,白骨露于野,生民百遗一。

    城头换上了暗红绣金的大旗,旗面迎风招展,在熔金烈日下显得分外夺目、招摇。

    旗上但有一字。

    并非是周,而是戚。

    宜青醒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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