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朝玉阶-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宰右膊缓浚庑≠耐蚜送馍酪戳ψ枇耍溃骸敖袢詹挥媚闼藕颉!�
    那小倌向时也伺候过上官九哪儿见过他如此正经,只当他故意如此,嬉笑道:“我的爷,您可长远不来了。怜儿心里可惦记您了!莫不是嫌怜儿服侍的不好么?”说着便只管过来坐下去揽他的肩要撒娇。
    这小倌惯会撒娇,若是以前上官九倒也吃他这一套,偏他今个儿心里堵得慌,喝了酒没撒出心中的憋闷,见他这幅柔弱无骨似男非女的模样,没来由地起了无名火,骂道:“滚!”
    孙怜儿心里颇喜欢这英武潇洒的上官九,却见他忽的就变了脸,顿时有些怕了,只当他要撒酒疯,连忙站起身认了错,便出去了。
    上官九吼了这一声,火气上来顶了嗓子,连头也疼了,可惜唯一能使唤的人到让他吓出去了,只得摇摇晃晃地起身倒了杯茶水喝了,才睡下。
    隔日起来早已日上三竿,曹三来唤他时,他早醒了,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只管瞪着帐顶子发呆。他也没心情吃饭,便与曹三道别回了府。
    这会卫尉寺少卿早下了朝回来了,见了大儿子这时才从外头回来,劈头盖脸又是一通责骂。上官九倒也不回嘴,难得不声不响地站着听了训,等他爹停下歇一口气,忽然道:“爹,孩儿想考武科举。”
    这没头没脑的,饶是上官尧亦被儿子的话弄得有些愣神,狐疑道:“你说什么?”
    上官九又道:“孩儿想考武科举。”
    卫尉寺少卿不料逆子忽然有了这么个念头,很是跟不上思路,很是仔细地打量了他一回,见他神情郁郁,双目充血,心里更摸不着谱了,咳了两声,问:“怎么就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上官九道:“终日庸庸碌碌的,孩儿也已腻了。孩儿虽无甚才学,倒也能舞得几手枪棒,不若谋个官身也好为父亲分忧。”
    卫尉寺少卿听他这话只当自己在发梦,心道怎么这逆子一宿未归忽然就转了性子又是这等模样,心下反而有些着了慌,只当这逆子是遇着什么事了。嘴上便敷衍了几句,待儿子下去,转身便着人寻问这上官思昨日都做了什么。
    
    第59章 第 59 章
    
    上官九当然不是中邪,这一宿倒是有半宿是醒着。他这会思量着官途前程,倒也不是说他往常没想过,只是那时觉着没玩够还不急罢了。可是现下他忽地觉着已然晚了。
    原先即便与温酌身份悬殊,那也无所谓,不过是一起饮酒作乐,斗鸡走狗的纨绔罢了,且凑一块不过图个乐子,谁会拿身份拿乔?
    如今温酌已踏进了官场,除了挥一挥衣袖,啥都没留下。便如一条岔路,从此隔了一重。
    上官九虽听了曹三许多劝,却是个死心眼,唯一入耳的是他与温酌身份悬殊倒是真的。
    身份悬殊?那便挣个一个前程又如何!上官九如是想。
    上官九素来心气高,在这世上二十余载一直众星捧月、如鱼得水。他心里爱慕温酌,但好歹也是卫尉寺少卿家的少爷,岂能同小家子出身的小子似的,便是结了亲也屈居人下!他要的是温酌雌伏身下,承他宠爱。
    他想得长远,倒是没想着人家温酌答不答应他。
    不过这些于上官九而言都是小节,这世上还能有瞧不上他的么?却是眼下自个儿先挣个官身要紧,万不能让酌哥儿小觑了他!
    上官九下了决心,当下去了外衫,进屋取剑到院里操练起来。
    温酌可不知自己还能对旁人有这样的深刻影响,此时正在别院钓鱼。
    泠山别院乃是前代亲王的别居,也是殷鹤晟先时立功受得赏赐。他于亭台楼阁上没什么讲究,便留了先前的布置没动,院里照例有个池子,栽了不少荷花,此时都一一盛开,一池子的红白份绿。
    池子里的鱼是特意蓄养的锦鲤,花色不凡。
    温酌不知,正是无所事事在池子边纳凉,见池子里鱼肥,忽兴起钓鱼的念头来了,当下便唤了人要了渔具钓起了鱼来。
    殷鹤晟进来时见温酌独个儿坐在岸边手持鱼竿,不知为何嘴里还叼了片草叶子。不由莞尔,走过去时,温酌正觉着有鱼咬饵,连忙收杆,谁知鱼却已跑了,脸上自然露出失望的表情来。见殷鹤晟来了,赶紧招呼了一声。
    殷鹤晟对他点点头,眼光一扫,只见鱼篓空空如也,问:“以前钓过鱼吗?”
    温酌在城市里长大,哪里真钓过鱼,倒是钓过一种小毛鱼,红的黑的养在大水盆里,游客支一杆迷你鱼竿点一豆面团,过那钓鱼的干瘾。可惜这不过是在公园里商家招揽人气的游乐项目,野钓这种休闲娱乐方式,他是既没闲钱也没闲空,哪里钓过?
    温酌张了张嘴,又不确定的闭上了。
    殷鹤晟见他神色,才想起这到底是个失忆伤残人士,走过来收了杆子在钩子上重新上了饵食,又翻了翻下人给他准备的饵料,看似随便地抓了一小把洒在水面上,复又甩竿出去。温酌见他动作一气呵成,钓鱼跟骑马一样潇洒,心里暗暗羡慕。
    一时无话,都默默地注视着水面,过了不多时,忽地水上涟漪四起,殷鹤晟心念一动,蓦地收杆,只见钓线末端赫然一条半尺来长的红色锦鲤。他动作快的很,温酌还由自不知所措,他已将鱼从钩上取下,放进鱼篓。再看温酌,眼里分明是佩服,不禁笑起来。
    殷鹤晟惯于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忽地一脸笑意,温酌倒呆了。
    这树荫虽凉快,只是蚊虫不少,他身上虽佩了驱虫防蚊的香囊,脸侧还是被叮了一个包,微微泛着红,殷鹤晟眼尖看见了,忽然鬼使神差伸手抚上他脸侧。温酌只觉脸上一凉,这才回过神来,殷鹤晟却已抽手而去,面上亦恢复成了淡然的神色。
    他不觉有些恍惚,脸上那处只觉麻麻痒痒的,连背上都起了鸡皮疙瘩,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又听殷鹤晟对他道:“此处蚊虫多,你要钓鱼,改日我带你去个地方。这池子里的鱼养得傻了,钓起来没什么意思。”
    温酌心中腹诽想着自己傻鱼都钓不着,哪儿又能去钓野的。不过能出去玩玩倒也不错,他点了头又拾起鱼篓,只见里头那锦鲤犹自还在不断挣扎。
    殷鹤晟问:“你这是想吃鱼了?”
    温酌被他识破,也有些不好意思。答他道:“我从前吃过一道水煮鱼片,鲜香麻辣,滋味极妙。”说罢又不知怎么往下说了。上京人士大多嗜甜不嗜辣,也不知殷鹤晟吃不吃。
    这不过是一桩小事,殷鹤晟见他兴致高,想到他惯会在饮食上想花样,也来了精神,便道:“想吃就吩咐厨房做吧。我也尝尝。”
    
    第60章 第 60 章
    
    这水煮鱼做来不麻烦,只是调料颇难得。别院的厨子还是王府里特地带来的,这回受温酌差遣也是受宠若惊。这时辣椒已传入大歆,只是上京地界四季分明,气候宜人,不像南地湿气深沉须得食用辛辣祛湿解毒,是以要用辣椒倒要去药铺买了。
    温酌做事细致,颇有点强迫症,捣弄吃食上亦是如此。又让人把厨下用的调味香料,拿来给他一一看过。这才教了这道菜的做法。
    殷鹤晟在一旁只是默默,见他这番折腾,心下也有些期待。
    自梁妃故去,洛王的饭桌上便冷清了许多。来到别院后,殷常夏又中了暑气,这几日也是茶饭不思。
    这餐桌上便只剩下殷鹤晟一个了。好在有温酌相陪,也不算寂寞。
    这水煮鱼做得之后,同其余菜点一块送来,让人试了毒。殷鹤晟才拿起筷子。
    温酌眼瞧着他夹了一片鱼片吃进口里,倒是细嚼慢咽,完全不像被辣到的样子。
    温酌亦夹了块品尝,滋味还算不错,只是厨子到底手生,不敢放太多辣椒,因此味道还不带劲,这当然是温酌的看法。
    能吃到水煮鱼,也算是得偿所愿。
    只是殷鹤晟没被辣到却有点遗憾了。
    食不言寝不语。奈何温酌的视线太过热烈,以至于殷鹤晟先开了口:“你盯着我作甚?”
    温酌问:“殿下不怕辣么?”
    殷鹤晟颇是无语,倒也有些耐心跟他解释:“我年少时去过南地,南人喜食酸辣。”
    温酌听罢,这才恍然。
    殷鹤晟又问:“怎么用的鲶鱼?”
    温酌道:“鲶鱼肥厚,质地细嫩,烹制鲜香,关键是刺少。锦鲤刺忒多了。”
    那条红鲤已被温酌养在了盆里。
    这顿饭温酌吃得香,只是辣味上火,转天嘴里就发了好几个燎泡。倒是殷鹤晟吃得也不算少,倒是半点无事。温酌嘴疼得厉害,喝了好几天莲子羹,都快赶上常夏了。
    他虽在泠山别院消暑,却也帮着殷鹤晟做了些琐事,替洛王核对礼部细务。裴云对此很不解,因为温酌做这些的时候殷鹤晟有意无意地总要从旁指点,教了他很多为官之道和朝廷格局。这事按理说该是温士郁教他才对,但是洛王对此却毫不在意,乐得同温酌说这些。裴云心里暗暗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又不敢乱猜。
    皇帝近来脾气很大,好几次在早朝上发了火。
    洛王却是淡定得很,他心里清楚只是因为霜君的忌日近了,父王心中焦躁,于是在朝上更加收敛心神,进退有度。襄阳侯乃是积年老臣,这些事情比他还清楚,况且皇帝待这个亲外甥不同旁人。饶是皇帝脾气大,他的日子还是顺顺当当的。
    因着温酌同洛王走得近又得洛王的赏识,如今这两人在朝中很是融洽,又逢了太子倒霉,两人心情更是大好。
    唯一不同的是,殷鹤晟还要顾着所谓的手足之情,去探望了太子一回,送了些药材去。他素来冷然,太子与他也无甚太深的交际,又是挨了打要养伤面子上挂不住,便借口伤重睡了没见他。殷鹤晟也料到会有此节,便也不逗留,从东宫出来后又去瞧了瞧殷雁娱。
    四皇子虽年纪尚小,倒与殷鹤晟格外亲厚,见着二哥来看他也是高兴。兄弟两个说了好一会话,洛王才回去了。
    皇子们的举动皇帝都一清二楚,听人说了几个儿子近来的情况,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第61章 第 61 章
    
    温酌在泠山别院住了一旬便回去了。
    温士郁有段没见着儿子了,也有些想念,再者温侯自家也有消暑别院,也没有老在洛王家里住着的道理。
    晚间殷鹤晟照例坐在书房里,刚看完一份文书,心念一动,道:“阿酌,你也来看看。”
    抬起头才发现,屋里进屋的却是裴云。
    裴云很有些尴尬,道:“殿下,温公子已回府去了。”
    殷鹤晟这时也回过神来,便把那文书放下,端起茶碗来。裴云见状,捧了盒子走过去,很是犹豫了片刻。
    殷鹤晟瞧他一眼,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裴云笑笑,说:“属下只是觉得殿下待温公子格外不同。……属下逾矩了。”说罢将盒子放在了桌上,道:“这是晋吕侯送来的节礼。”
    晋吕侯周长慕常驻西北,乃是洛王的亲舅舅,亦是他在朝中的有力后盾。
    殷鹤晟扫了一眼盒子,心道不年不节的,这舅父怎么偏这时送什么节礼来了。当下打开一看,心下便了然了。
    又看了一眼裴云,说:“孤王待温酌如何?”
    裴云一愣,当下道:“殿下待温公子甚为亲厚。”又想说什么时却又忍住了。
    殷鹤晟想了想也不再问他,打发他下去了。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
    这是个相当旧的羊皮盒子,他伸手摸了摸盒子的边缘,粗糙的手感提醒着他关外的现状。
    晋吕侯给他送来了一把俘敌弩。意思很明白,西北快要开战了。羌奴乃是游牧民族,仗着蛮力在边陲一带大肆劫掠几乎是每年秋季都要发生的。而如今也是时候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太子如今差不多已被皇帝厌弃,那这战事很有可能要落在他或者是殷鸿兆身上,如果能顺利地拿下,便是又一桩赫赫战功!
    转眼入秋了。
    温酌的儿子兔哥儿总算有了正经名字,温霖。照理,有了名字就该改口叫他霖哥儿了,只不过因着兔哥儿叫惯了口,便依旧这么胡叫着。
    要说原先温士郁心里不嘀咕那也不可能,只不过这孩子险些成了温酌的遗腹子,纵使出身上有疑问也不妨碍襄阳侯最后一点美好愿望。
    如今孩子褪去了扒皮兔子的挫样,五官也显出来了,还真有些温酌的影子。
    温酌好不容易洗去了喜当爹的绿云,也没高兴到哪儿去。他不知为啥对婴儿总有些怕,觉得这么软乎乎一个东西,仿佛是特意在展示人类的脆弱无助。
    前天他才第一回 抱了兔哥儿,因着天热这胖娃娃不过围了个红肚兜,温酌手脚僵硬地抱着他只觉是一团软乎乎热融融的肉团子。偏偏这肉团子一见他就乐,笑得见眉不见眼,不过这点功夫就奉送了好大一泡童子尿在他爹身上。温酌搂着兔儿子,前襟不住滴着尿,整个人都傻了,这幅倒霉德行把温士郁乐得不行,总算体验到了含饴弄孙的乐趣。
    
    第62章 第 62 章
    
    这一日正是温酬下聘的日子,定的乃是靖西伯家的庶女刘妍,与襄阳侯府称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文定的礼单是早备好了的,无非就是聘金、聘饼、三牲海味、糖果酒米、油麻茶礼、箱笼器具、簪环首饰、锦罗绸缎等物,用的都是上好的东西。
    温士郁早起先领了俩儿子行了祭祖仪式,祭告祖宗。行完家祭后这才让人搬运聘礼。
    温酬这天穿得格外鲜亮,看着温酌为自个儿忙里忙外也觉格外贴心。自打这世子兄弟从鬼门关外转了一圈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哪儿还用得着为他操心,这会还能给自己的婚事帮上手。
    温士郁瞅了瞅满面红光的大儿子,拍拍他的肩,道:“去吧!”
    温酬翻身骑上马,押运聘礼的车子早候着了。温酌走过来把描金书贴交给他。末了,还赞了他一句:“哥,真帅!”
    温酬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温酌大概是在夸他,不由笑了起来。
    “吉时到!”前头喜娘一声唱诺,一众帮间立刻吹吹打打,喜气洋洋地开拔了。
    温酌本也想跟着去凑热闹,奈何苦于不会骑马,跟在后头尘土飞扬的也没意思,温士郁恐他又生出什么事来,便让他在家里呆着,只由着温酬和媒人前去下聘。好在荣栎赶巧也在,还能陪着他说说话什么的。
    荣栎也陪了温酌在门口张望,待人走了便催他进去。
    见温酌的神色不由揶揄他:“急什么,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到时可是要你亲自去的,可不比现在你这么张望着强!”
    温酌被他这么一说,急忙要去捂他的嘴,转头去看他爹时,好在温士郁早走进去没听见这话。
    荣栎打开他的手笑骂:“没出息的德行!难不成你还不娶了?”
    温酌瞪他一眼,说:“娶什么娶,我这才多大呀!”
    “你都当了爹了。”荣栎提醒他。
    得来温酌的一记白眼。
    荣栎对他这种鸵鸟精神很不以为然。两人窝在屋里照旧是喝茶看书画画,眼看明年春闱在即,荣栎倒是气定神闲,该吃吃该喝喝,闲来无事还会跟同窗聚会小酌,一点都没有紧张感。
    比他还淡定的却是洛王殷鹤晟。
    虽知道他虽有心要往西北一战,却也知道这事急不得,须得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成事。
    每天仍是上朝办差,回家教子。洛王府如今没了女主人,照理说许多内务是照料不周的,好在他不过一个妾室,也无甚麻烦的,人情往来上又有一班幕僚可以分忧,倒也挺自在。
    裴云等人倒是劝过他续弦,只是一来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二来此时若是为纳妃劳神,恐错过了大好良机。
    最要紧的是殷鹤晟也没想着娶妻,他前几日新得了一个小倌这几日都夜夜伴寝,也不知怎么就好上了男色。
    裴云眼瞅着这个叫吴绛的小子长得竟同温酌有几分神似,正是暗暗心惊,又恐猜错了主上的心思,因而闭口不言。
    
    第63章 第 63 章
    
    温酌哪里能知道这些?
    他自回了侯府便告了假,除了帮衬他大哥的终身大事以外,也学着打理庶物。
    虽说侯府的大面上有温酬照应着,温酌的私房也不算少。原先这些个钱不过花销在吃喝玩乐上,奈何如今换了人,用度上节俭不少,所谓“开源节流”,精细如温酌自然就盘算起开源的事来了。
    要说他盘算这事也不是一两天的了。却是前些日子,有个穷亲戚来侯府打秋风时,给他提的醒。
    要说这世上就连皇帝都免不了有几门穷亲戚,更何况是襄阳侯呢?
    温士郁虽是独子,老襄阳侯却不然,除却有汝南候太夫人这位嫡姐之外,还有好几个庶弟庶妹,女子出嫁后,几个男丁分了家,有到地方上做富家翁的,有依附侯府趋炎附势的,总之亦是各有命数。
    这个温酩便是个典型的倒霉蛋,他家这一支不但子息单薄,家里尽是庸才,偏偏气运不济,轮到他这一辈,好容易还留了个半旧宅院,几亩薄田,这好好的家宅倒叫一场天火烧没了。
    温酩运气不咋样,倒是个难得的乐天派,心道怕个啥?这不,上京还有个当侯爷的表叔在呢!便来了京里投奔了襄阳侯府。
    照理说,像襄阳侯府这样的地方那会让个穷亲戚乱钻?可巧这温酩死了的爹倒还真与温士郁有几分香火情。温酩虽长得不咋地,却是个伶俐善言的性子。居然到让他留下了。
    偏偏还让他遇着了温酌。
    温酌有钱,温酩有闲,正是一拍即合,打起了开酒楼的主意,连荣栎都凑了一头。
    温酬晓得后有心要助一臂之力,倒让温士郁给阻了,只说便让这几个小子瞎胡闹历练历练。
    荣栎到底是个正经读书人,这事就让温酩挑了大梁,温酌把关。不过半月功夫就选了地方,雇了人手,张罗了起来。
    温家的酒楼可算不少,温士郁原以为依着温酌原来的排场,必是要大张旗鼓将那酒楼装修一新才是。怎料他小打小闹的,不过是让人新漆了一遍,又将店堂打扫干净,另换了成套的桌椅板凳罢了。倒是跑堂的小二每个都打扮干净,换上了统一的衣裳,每人又在腰间系了白围兜,虽看着古怪,倒也干净利落。
    这店堂里供的菜谱除却寻常菜点,另有不少新花样,不用说也尽是温酌琢磨出来的,至于价钱,可说的上是价廉物美了。
    温士郁瞧在眼里,倒也有了几分不解,招了儿子问了一番。
    温酌对这亲爹倒是不藏私,笑道:“咱们这酒楼,乃是个亲民酒家。”
    要说温士郁还是有些士人的破毛病的,颇看不起那些个贩夫走卒,啐他道:“好好的酒楼弄得乌烟瘴气!做什么营生的都往里凑,怎么尽学那些小家子气!”
    温酌忙给他捶背,一边拍马屁,一边道:“圣人言:明于庶物,察于人伦。我开这么个酒楼可不就是遵了圣人之言么?”
    温士郁一瞪:“放屁!如今还拿这话来瞎糊弄你老子,真该让杨夫子好好打你几板子!”
    温酌哈哈笑起来,这才正经道:“爹!我的亲爹!您说这上京勋贵富人多还是市井百姓多?”
    不等他爹骂他,便又道:“那些个有钱的早养刁了嘴,我跟阿酩那几下子自己还不清楚?哪儿能笼得到那些个人?倒是那些个小家子出身的,但凡有些个新鲜玩意便能哄一时,我和荣栎惯常与那些文士往来,还不知道这个?面上装得仙风道骨的,这囊中可羞得紧啊!便是赚这些人的钱,一来二去的,可不容易?!”
    温士郁见他一肚子坏水要发在人家的荷包上,这坏心眼的贪财模样真是让他又爱又恨,忍不住骂道:“到时若是赔了钱,看谁给你兜着!”
    温酌却是不怕,眉开眼笑地把温士郁新得的一块番邦贡品金质怀表给骗走了。
    
    第64章 第 64 章
    
    新巧漂亮,物廉价美,和乐居的名号就这么打出来了。
    要说温酌和荣栎到底也没白交际,平日里相交的几位友人都来捧了场,杨若茗和柳承惆还在店里题了诗,虽算不得声名远扬,好歹也有些引人瞩目了。
    只是他们这酒楼略偏了些,隔着玉带街好几条街,虽热闹,不过往来的也都是些升斗小民,倒也有些个闲钱能到和乐居点上几个菜。
    他虽面上糊弄了温士郁,但老狐狸仍疑心他葫芦里卖了鬼,只是苦于暂时逮不着影子,便由着他去了。
    殷鹤晟虽也有满京城瞎转的毛病,这地方却也不会来,只是差人送了贺礼,权当恭喜开业。
    和乐居的牌子便渐渐地走进了上京百姓的眼帘。
    中秋日近,大歆素有中秋祭月的传统,每家主妇也会备各色糕点祭月,只是都是些平常圆饼,做吃食的往往目不识丁,谁还能往饼上印字。温酌灵机一动,磨了荣栎给他花了十色花样,配了吉祥祝词,遣人赶制了模具,总算在中秋前做了月饼出来。他让厨子做了几味馅料,只是滋味同他以往吃的全然不一样,但也别有风味,又胜在卖相漂亮,照例先孝敬了亲爹。
    又另外吩咐额外做了些,一一码好了装在匣子里送给亲友,也算一份心意。
    上官九得了一盒,听说是温酌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