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朝玉阶-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离开了家人,不过有哥哥在应该不用担心吧,陈锐如是想。
    陈锐到底是现代人,又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养大的。虽然学习态度端正,奈何书法也不是朝夕之功。杨老先生知道他撞了头,且又从来不把读书放在心上的,如今也不过打算把四书五经粗讲一遍。瞧着他练了会字仍是不满意,又交代了不少功课,这才走了。
    书勤瞧了免不了要拍马屁,为温酌不平。原来是世子如今知道发奋用功,写得字也较原先的长进不少,杨老先生觉得浪子回头自己功劳不浅,便向襄阳侯夸了温酌几句。温士郁这一阵子尽为了儿子操心,每逢上朝清流党言语里也尽是冷嘲热讽,如今不过几日温酌居然能得老学究杨学知的欣赏,襄阳侯见了自然喜欢,又恐儿子知道了骄傲自满,只瞒了不说,对杨老先生倒是多了几分礼遇。
    温酌听了简直要发笑,然而又体会出温士郁的慈父心境,心下倒有点复杂。
    
    第7章 第 7 章
    
    荣栎来得委实不巧,正逢了一场大雨,虽有小厮丫鬟伺候着仍淋得落汤鸡一般。温酌因不认人,反倒是温酬撇开事情来接他的。
    荣栎对这个大表兄印象很好,两个说说笑笑进了门。抬眼看见堂上站着一个穿海棠色衫子罩着烟色圆领袍的少年一脸踌躇地对温酬喊道:“阿兄。”
    温酬点点头,对他道:“二弟,这是荣栎。”
    温酌这才对荣栎拱了拱手,道:“二表兄远道而来辛苦了。”见荣栎一身衣服湿了半截又道:“衣裳湿了未免要染了病气,还是赶紧换了吧。”
    温酌不认得荣栎原在情理,荣栎竟也认不得温酌了,他记忆中温酌是个跋扈嚣张的眫子,如今见着这么个乖巧的美少年简直都不敢认。
    荣栎不确定地问温酬道:“他是阿酌?”
    温酬简直哭笑不得,道:“正是阿酌。少年人长得快,你们两年没见生疏了原也寻常。”
    荣栎难以置信地又看了温酌几眼,这才与他见了礼,之后便悻悻地去更衣。
    世子让他大哥睁眼说瞎话的本领镇住了,心道这庶兄到底是温士郁的亲儿子,面上看着端方沉稳说话行事却是圆滑,可惜混的不是官场,不然当真可以继承襄阳侯的衣钵。
    荣栎回京是要去国子监进学。
    他先拜见了襄阳侯,因着嘴甜伶俐,温士郁挺喜欢这个侄子,以往荣栎进京也皆是住在侯府内的。
    如今荣栎年纪渐长,不似荣膺威仪,却肖似母亲田氏,温文尔雅自然是一表人材。
    原先温酌整日同一班纨绔子弟嬉戏胡闹,吃喝也没个节制,活生生长成了猪头,连家里仆婢也找不出好话来夸他相貌,顶多一句“世子长得有福气”。两个儿子,倒是庶子比嫡子模样周正,很让他这个当爹的气闷。
    如今温酌每日跟着武师强身健体,身条挺立,穿戴起来也是通体气派。王侯贵胄向来注重仪表,襄阳侯也不能免俗,见儿子日益俊秀,心里自然欢喜。
    温酌的母亲荣氏是荣府嫡女,生前格外受荣老太太的疼爱,是以遇着荣栎温士郁总要问候老太太一二,荣栎道老太太身体康泰只是总记不得事,时常闹着要小女儿,他听罢又想起亡妻早逝,不免自伤。
    沉默片刻才对荣栎道:“阿酌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荣栎乃是天生的顺风耳,虽远在鹿州,对于上京的事却无不清楚。他心道温酌从来不是省油的灯,闹到如今地步也是意料之中,嘴上却说:“我听父亲说阿酌是有冤情的。”
    温士郁瞧他一眼,笑骂:“浑话!什么冤不冤的!”又道:“京畿衙门查了许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阿酌如今脑子还不清醒,你大表兄也是事务繁多顾不上许多,府里府外你要对他多多提点。”
    荣栎回想起温酌的性子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显,应承道:“侄儿自当为姑夫分忧。”
    襄阳侯这才满意地放他去了。
    
    第8章 第 8 章
    
    荣栎的房间向来被安排在世子院子里,温士郁总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表兄弟两个感情必是好的。岂料以往温酌脾气太坏哪怕伶俐如荣栎都觉头疼。
    温酌伤已大好,今日原想出门,因下了大雨,见了荣栎后温酌就回书房练字做功课去了。书勤惯会讨好则殷勤地磨墨添茶,一边夸世子的字如何如何长进。荣栎走进来瞧见主仆俩这样的场面不觉莞尔。
    刚巧温酌写完一副字放下笔,见他来了喊他道:“二表哥。”
    二表哥挑了挑眉,摸了摸下巴,很有些不适应温酌的乖巧。
    “我听说你伤了头,可好些了?”
    温酌慢吞吞道:“养了许久,已经大好。只是记不得前事了。”
    “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嗯。”
    荣栎眨巴眨巴眼睛,道:“这可难办了。”
    温酌不解:“这有什么难办的?”
    荣栎大摇其头:“你的事已经了御前,往后皇上问起来,你可想过怎么答么?”
    温酌倒是干脆,自嘲道:“这有什么难答的。我如今连自个儿是谁都险些糊涂了,哪儿还记得这事。”
    要说襄阳侯是个精明人,温酌出事的当天,他就把林氏弄进府来审了。只是这女子一张嘴油滑得很,咬死了温酌污她清白,纵然温士郁知道这里头大有猫腻,只碍着儿子生死关头,没这份心思细察。如今虽被闹到皇帝跟前,好歹皇帝护短,事也就结了。
    荣栎素来心细,听说温酌如今性情大变,也是有心想试探一番,便把前几日朝堂上的较量分说一番。
    温酌听罢,不由失笑。
    陈锐读的是历史专业,他家里人向来觉得没用,故纸堆里能念出什么劲,顶多以后进博物馆或者当个历史老师。殊不知“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陈锐成日看史书也不是白看的。
    如今看来可不就是有人拿了温酌做局,引得襄阳侯府入套么?
    
    第9章 第 9 章
    
    “二表哥觉得此事如何?”
    荣栎刚来就同他说这个,恐怕亦是觉得有蹊跷。襄阳侯世子是个好身份,不过对于草包人渣的名声,陈锐可是敬谢不敏的。
    荣栎听他反问,笑容不禁有些僵。依照他的想法,温酌能干出这样的事,那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这其中怎么能如此巧地牵扯上了工部郎中,惹出这么一场朝堂闹剧,由不得让人细思量。
    当着温酌的面,荣栎也不好直说对方是人渣草包,只得道:“此事甚是棘手,说不得这其中有什么牵扯。不说咱们同气连枝,在朝中也是彼此照应的。若你真想起什么来,也不失为一条线索。”
    这话说得等于白说。
    不过陈锐总算是听出来荣栎有心帮自己,于是坦然道:“如今看来这最大的线索可不就是那个林月娘么!”
    话音刚落,荣栎不由瞪大眼睛,心道:脓包如温酌这般竟居然还有几分智慧。
    陈锐瞧他这幅神色,心里也有几分不爽,只是又不是言明自己不是温酌那个废物。好在荣栎自知失态,转瞬就收敛表情,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温酌微微一笑,促狭道:“表哥观我从前体态如何?”
    荣栎不想他忽然问这个,知道温酌一向心眼甚小,很是斟酌了一回用词,道:“这个么,甚为富态。”说完自己都笑起来。
    温酌见他这样,摇头道:“该说痴肥有余!”他想到先前镜子里的样子就忍不住要打冷战,心道只怕没有两百斤,一百八也定是超过了。
    荣栎没见过温酌这么诋毁自己,不由呆了呆,附和道:“确实如此。”
    温酌倒没生气,又问:“那歌妓又当如何?”
    荣栎想我也没见过,这如何晓得?
    却又听温酌道:“青楼歌妓,歌舞为生,想来身形定然窈窕,不然何以揽客?”
    “说得有理,只是你说这个是何意?”
    温酌道:“那女子虽年长我两岁,却身子羸弱,我身为男子虽不说体魄强健,好歹也是远胜于她。这种情态,要污她清白自然容易。”
    荣栎翻了翻白眼,心道你自然是已经污了人家,不然哪儿来的这般牵扯。
    温酌道:“依表哥看,若这女子遭我奸污,该当如何?”
    荣栎简直无语,心道肯定生不如死,只是又不能这么回他,温酌却仿佛看出他的难堪,自己接话道:“那女子必当身心俱创,甚而卧病在床。而如今呢?那林月娘竟能以一个瓷瓶砸得我生命垂危伤痛至今,岂不奇怪?”
    荣栎表情一变豁然起身,问:“依你此话,这其中真有隐情!”
    却换成温酌白他一眼,道:“她既能孔武有力至此,又如何能被我玷污?倘若真被我玷污,却又怎地能有这般力气?况且罗郎中何许人也,天子近臣也。寻常鸨母既已应下了他,也该回旋一二才是。怎么会让这女子来陪酒。再者,以林氏其人,以犯官女的身份尚且能在青楼自保贞洁,想来也有几分手段,怎会轻易被我占了便宜?”
    荣栎顿时一震,睁大眼睛道:“正是如此!想不到掖春楼之中竟有这些内情!”
    “料想这房中必还藏了旁人。”
    温酌走到案边拿起茶杯喝了口,可惜茶已冷了。书勤听他二人一言一语对答如流早已呆住了,此时这桩公案已被理得八九分,不由一脸崇拜痴望着他,显然已被彻底折服。
    荣栎想了片刻,问:“此事你何时想明白的。”
    温酌呆了呆,道:“方才你同我说起朝堂事,便有些头绪了。”
    那确是十分机变了,荣栎此事万不敢轻忽温酌,对他点头道:“此事还需告知侯爷为好。”
    
    第10章 第 10 章
    
    温士郁见荣栎去了又来很是意外,听了温酌一番话更是震惊。
    思索片刻,不免有些奇怪地问:“酌儿,你是如何想到的?”
    看来这世子的智商连他亲爹都不看好啊,温酌腹诽道,面上却恭敬道:“孩儿近来除先生交代的功课外,闲来无事读些话本传奇,其中也有些断案故事,由此得了启示。”
    襄阳侯很是欣慰地点点头,道:“开卷有益,你如今喜欢读书,那是再好不过了。此事为父已经知晓,必让京畿府尹查清楚了,还你一个清白。”又道,“再过几日荣栎就要进国子监了,你两年不见他,兄弟二人该当多亲近才是。”
    两个小辈连忙应承了,从房里出来时雨已停了。园里栽的梨树原先花开的正好,叫大雨一番冲刷,一片凋零,地上积了不少仿若仲春白雪,荣栎到底是读书人见了有些触景生情,心道世事无常,纵是侯府高门看来风光无限,这样的门第还不是暗地里被人算计,只盼温府莫学了这遍地的梨花才好。
    再看温酌,原先长得似个白面馒头一般,如今清瘦了衬着满地梨花竟显得冰肌雪腮,有几分说不出来的风姿。只是他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荣栎心道这个表弟被人砸了头倒是砸开了窍,简直如脱胎换骨一般,实在是造化弄人,只是同原先一比反倒让人琢磨不透了。
    其实老辣如温士郁,早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如女人拥有第六感一样,政客若是不敏感便无以立足政坛,更何况是坐拥圣宠呢。温酌虽贪杯好色,以林月娘的姿色尚不至于使他色令智昏。襄阳侯世子的名声固然不怎么样,却是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若说这其中没有旁人的算计,那是打死温士郁也不信的。
    自殿上下来,襄阳侯府便坏了名声,温士郁不愧他奸猾的秉性,棋高一着,遣了管家替温酌去京畿府衙告状,只告那掖春楼陷害贤良,毁人声名。
    这一招顿时引来众人的嘲骂不休。这温酌是什么脾性,上京孰人不知啊,乃是纨绔里的先锋,这会反倒恶人先告状,真乃厚颜无耻!
    不过既然告了状,自然也有人觉出疑惑,也有人道好歹是襄阳侯世子,要什么样的女子不得,这青楼妓子什么时候如此三贞九烈了,简直闻所未闻!想必定是有内情的。
    这其中少不得暗里的舆论造势。
    于是这一头倒的骂名被温士郁一搅合,反倒变得莫测起来,着实令京畿府尹愁白了头。在京畿府当差的无不是想当个太平官的。如今遇着这么个糟心案子,一头是工部郎中,一头是襄阳侯府,虽襄阳侯府威名显赫,工部郎中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好在京畿府尹柳圆脑子活泛,过了不到半个月,案子便了结了。查掖春楼老鸨为索嫖资使人在酒中下药,致使襄阳侯世子酒后乱性,奸污歌妓。案宗交至刑部同宗正司也没什么大的毛病,遂禀奏皇帝结案。
    自然,无论众人心里如何作想,好歹在民间襄阳侯府的污名算是洗清了。
    不说太子听闻消息又是一场气闷,倒是二皇子洛王殷鹤晟得知在背地里很是赞了温士郁一回,直说已经泼到头上的脏水都能随手擦了抖开去,襄阳侯真乃妙人。
    
    第11章 第 11 章
    
    饶是皇帝听闻此事也免不了叹一句机智,只是这破事全由温酌而起,说到底也是皇亲,如此不肖实在不成体统,便让襄阳侯携子进宫觐见,也好当面教导这不肖子几句。
    于是温士郁领了温酌恭恭敬敬地进宫给皇帝请安。
    早在家时温酌就学了规矩,进了宫只觉铺天盖地的皇家威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心思仔细瞧皇帝的模样。谢恩的话是温士郁叫他背下的,自然让人抓不到什么错处,再加上他如今已是翩翩少年的模样,低眉顺眼无不恭敬。
    人类从来都喜欢以貌取人,凭着温酌如今的模样,别说他玷污歌女,哪怕说歌女倒贴都有人信。
    皇帝瞧了几眼,原先那点斥责的念头也消了大半,反生出“人不风流枉少年”同情来。
    毕竟是皇亲,说起来京畿府也还了人家清白了。温家父子行了礼,皇帝就让他们起身了,襄阳侯很有体面地得了座,温酌乖巧地站在父亲身后听这对高贵的舅甥谈话。
    皇帝今年五十有九,再不多久就要过花甲寿诞,比温士郁大了不过十五。温酌的祖母佳安公主同他乃是一母同胞,加之年少时逢着宫乱,若不是因着亲姐庇护皇帝只怕凶多吉少,因而今上自来同温士郁亲近。
    其后塞北蛮夷作乱,老襄阳侯请战出征三次大捷立下赫赫军功,只可惜最后一次被内贼陷害同两万精兵战死沙场。
    襄阳侯一门历来人丁稀少,偏偏出了温士郁这么一个硬茬子。年少时为了替父报仇不惜顶撞母亲立誓不娶,在朝上一番努力才博得出征的机会。
    佳安公主唯恐儿子无后,硬是给儿子房里塞了好几个年轻美婢,这才有了温酬。却不料出征五年,还真让这温士郁手刃仇敌报了血仇。
    由此皇帝对襄阳侯一门恩宠更甚,以至于今日襄阳侯的泼天权势。
    君臣两个说着话,温酌只管垂头听着。皇帝以往自然也是见过温酌的,那时依稀是感慨襄阳侯三代而衰,如今再看温酌的样貌神情竟似换了个人似的,便道:“温酌如今已经十五了吧。”
    温酌冷不防差点出了冷汗,心道怎么突然留心起我来了?难不成是想给我赐婚还是怎么的?尽管内心忍不住吐槽,温酌仍是开口道:“小臣今年刚好十五。”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皇帝坐在一张锦榻上表情严肃地看他,连忙又垂下眼帘,皇帝见他如此反应倒也没有怪罪,对温士郁道:“如今这样貌倒是与你年轻时肖似得很,若是再有些才名,便也当得起风流才子了。”
    这话说是夸赞,又暗含责备,夸的是温酌的容貌,又暗指他不思上进,胸无点墨。温酌听了,心道不愧是皇帝,说起话来绵里藏针,文雅得很,其实就是想骂他是个绣花枕头一包草的不肖子孙。
    温士郁何等机敏,听罢知道皇帝也在说自个儿养子不教,却装得听不懂,只管笑道:“皇上谬赞了,这小子哪儿能当什么风流才子。”
    皇帝瞥他一眼,板起脸来教训温酌道:“掖春楼此案,虽罪不在你,然侯门弟子出入烟花之地,岂是正道!我听说你已有悔改之意,今后定当痛定思痛,才不辱没了襄阳侯的威名。”
    温酌心道他爹除了老奸巨滑,哪儿来得威名,仍是跪下遵旨谢恩。这才算完了。
    
    第12章 第 12 章
    
    掖春楼一案虽说了结,然而温酌仍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柳圆和稀泥的本事不小,如今两不得罪,当官当成这样也是有本事。只是掖春楼一倒,这事查证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温酌寻个机会又与老爹谈了一回,只可惜父子俩的思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在温士郁看来,掖春楼一案已平息,襄阳侯府的名声既然已经保住,林氏眼下又被拘在他眼皮子底下,半点动静都藏不住的,犯不着再特地追查下去。只要温酌能安分在家呆着,天塌下来也有亲爹替他顶着,哪儿还需要他操这份闲心。
    这话完全就是哄孩子了。陈锐毕竟不是温酌,心道温酌早被人弄死了,他怎能不多长个心眼?只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便只能假作撒娇道:“爹,您总不能把我当成个姑娘家吧,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能由着外人这么算计咱们呀!要我说,只有把事弄清楚了,心里才有底啊!”
    温士郁听他如此言说,低头吹了吹手里的猫眼石,继续借着阳光看成色,神情完全就是不当一回事。
    其实温酌的这番话温士郁还是很赞同的,只是世子前科累累,襄阳侯唯恐他是拿这个当借口好溜出去撒欢。
    当爹的故作姿态,着实晾了温酌半晌,才慢悠悠道:“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只是柳圆才结了案,咱们又大张旗鼓地查……”他说着睥了温酌一眼,道:“常言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过既然你要查,且让底下的人悄悄办了就是,切不可张扬。”
    这是在教导儿子处事之道了。
    温酌顿时心领神会,躬身称是,心道他爹虽臭毛病不少,不过对自个儿儿子还真是不坏。
    襄阳侯府养的人可不算少,清客幕僚更是举不胜举。温士郁点给他的陈双虽说貌不惊人,以前可是跟着温士郁去过边塞当过细作的,如今派给温酌简直可说得上是大材小用了。
    陈双没有倚老卖老的毛病,既然世子是襄阳侯的亲儿子,哪怕是个草包,他指派的活儿也得干好。不过凭着陈双的眼力见,温酌不但不蠢,简直肖似其父。
    依着温酌推测,掖春楼虽然倒了,不过拘的也就那么几个,那么大个青楼养的这么一伙人,总不至于凭空消失。妓子龟奴,无不是下三滥的营生,不见得能发展别的产业。勾栏里人多口杂,指不定他们知道些什么。
    话说到这,陈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敢情好啊,打探情报还能公费宿娼,谁不乐意呢!
    
    第13章 第 13 章
    
    天气渐渐暖了,温酌这段又实在乖觉,温士郁便也不再硬拘着他了。不过以陈锐宅男的性情,也不至于禁足令一放开就跑出门撒野。如今的襄阳侯世子正应了“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老话,阖府上下提起温酌不再愁眉苦脸,无不是欣慰非常。
    温酌自遣了陈双查探,自己每日安安心心地在侯府呆着。一则,襄阳侯府虽说不上铜墙铁壁,好歹是温士郁的地盘。他这谨小慎微的脾性和温酌完全不同,简直是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当成了座右铭。
    二则,杨学知杨老先生自认担负起了改造温酌的重任,是以教导起来更加兢兢业业。
    连书勤都暗自嘀咕,若不是世子贵为皇亲不需科举,凭这老先生的气势恐怕是要世子去考状元不可了。
    因着如此,温酌每日的功课多得令人头疼,简直比他当年高考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日早晨习武,上午听讲,过了晌午便是练字看书,哪还有什么闲工夫出门。不过好处也显出来了,譬如这笔意,听起来玄乎其玄,练得多自然就有了。
    陈锐如今这手正楷便很有些样子了,杨老先生纵容挑剔,奈何世子自己挺满意,还特地学人弄风雅,寻了梅影浣花笺抄了几首酸诗送给父亲哥哥与荣栎赏玩。几位至亲让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却也很是夸赞了一番。杨学知得知此事后很是无语,然则温酌一向尊师有礼,也不能无端泼他冷水,只得板起脸叫他多练为好。
    襄阳侯府一群奴才,统共才那么几个主子。
    要不说襄阳侯智慧过人,治家便可见一斑,早前温酌虽然混蛋,却也当得起兄友弟恭几字。寻常人家尚有嫡庶之争,温家却是再清静不过。
    温酬生母死于难产,自小便养在佳安公主膝下,后来荣氏过门,婆媳相得少不了温士郁的功劳。温酬不过稚龄又归了荣氏教养。荣氏乃大户嫡女明理贤德,人与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荣氏从不亏待温酬,因而温酬也并没有因为嫡子出生而心怀怨愤,相反,还继承了温家典型的护短基因,从小也学了护着弟弟。
    襄阳侯算得上忠义世家,虽有俸禄架不住家用花销、人情往来,为着一大家子衣食,各家自然都有各家的产业。
    襄阳侯几代经营,如今温士郁遣温酬掌庶务,一碗水端得稳稳当当,嫡子得爵位,庶子得实惠,再没有不和睦的道理。温酌以往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