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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怂[快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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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开心也太明显了吧?
杜怂怂很有心机地建议,【我们不如赌赌和谐膏吧?你要是赌输了,给我一打和谐膏就行。】
7777问:【那要是我赢了呢?】
杜怂怂想想,【你可以收获一本种地秘笈?】
系统冲着他直呵呵。
它一个清心寡欲天天向上的好系统,要种地秘笈有个鬼用?
——免谈。
顾黎扫完了地,从包里把蚊帐也扯过来了,四面竹竿高高立起来,蚊帐的纱又轻又软。他干活的时候不怎么说话,速度却很快,等男知青回来时,屋子里蚊帐已经扯好了,稳稳地挂着,把杜云停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男知青瞧见蚊帐,就高兴了,“哪儿来的?”
杜云停说:“我托顾二哥买的。”
男知青啧啧。
“他对你可真好,”他说,“对他弟也没对你这么好。”
不过这也不奇怪。郁涵挺招人疼,不像顾黎的那个弟弟,平日里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不说,还格外喜欢在人前人后把顾黎白给个外人挺多钱的事拿出来讲,骂自己哥哥是个傻子,不拿钱出来给自己娶媳妇。
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男知青说:“郁涵,你别担心,我把你的情况和大家都说了。咱们知青是一个整体,肯定不会让你受欺负。”
杜云停等的就是这句话。偷笔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他就怕到时候自己坚持追究,反而在村子里落了口舌,倒显得欺负桂花这么个小姑娘了。
不然,就在刚刚白家父子来给他上课的时候,他就能把人怼回去。
人总是会不自觉偏向弱者,杜云停这回打定主意要在围观群众面前把弱者扮演到底,不给白家父子靠同情心翻盘的任何机会。小白花眼睫一垂,踟蹰着,犹豫道:“……这样会不会给大家带来什么麻烦?”
男知青正义感一下子起来了,义正言辞,“什么麻烦!我们不怕这些,难道我们的社会主义都是说着好听的吗?我们要勇于抗争,反抗压迫!打倒威胁人民团结的坏分子!”
他这会儿俨然像是保护杜云停的英雄,“不要怕!”
感受到集体温暖的杜云停眼睛里都泛起了感动的泪花。
翌日一大早,门口已经有说话声。杜云停拉开门,高丽和几个知青都在门口站着说什么,看见他后义愤填膺,“走,郁涵!咱们和支书好好说道说道去!”
高丽是个干脆性子,到了支书家,连开头的唠嗑都没唠,张嘴就噼里啪啦把昨天听说的事倒了个全乎。末了眉毛一扬,问:“支书,我们到这儿,是为了支援农村建设的,不是为了给人当出气筒的。——这件事,总得对我们有个说法吧?”
支书手里还端着碗来不及放下来,一看这全都堵在院子里的架势,就觉得不好。待听了白家父子跑去人家屋子里威胁人的事儿,愈发觉得这是个棘手的烂摊子,只好一个劲儿苦笑着打圆场。
“建生可能也是急了……”
“他怎么还有脸急?”男知青冷笑,“就是他妹妹偷的东西,怎么还能怨到别人身上?”
村支书有些为难,看看满院子的人,只好承诺再三才把人送走。知青们全都走后,他老婆才走出来,说:“你还真打算把桂花那丫头抓起来啊?”
依照他们原本的想法,还是轻轻放下来的更好些。一来是桂花的确年纪小,小时候手脚不干净,却还值得再给个机会;二来,要是真闹大了传出去,对他们村声誉也不好。少不得让郁黎受点委屈,给个台阶把这事儿应付过去。
哪知道白家父子这么没有眼色,就在这关口上硬生生搞出问题来,本来只是七分没理,现在都变十分没理了!
他把旱烟往嘴上一搁,叹气道:“你也瞧见了,这架势,不抓哪行?”
这村里的知青,这会儿可都憋了一肚子的火了。要是再向上反映反映,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村支书叼着烟,吐出一口烟圈,有了主意。
“——让咱村里巡逻的,把桂花带过来吧。”
桂花这几天都没怎么出门,一直躲在家里。突然见村里民兵队的人上了门,她手脚都发软,连忙扑上去,先将门闩住了。
门口人还敲门,说:“桂花,桂花,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桂花到底年纪不大,哪儿敢跟他们去?她哆嗦着,只能去屋里喊白建生,声音里满是哭腔。
“哥!你得帮帮我,他们来抓我了!”
她扑到白建生身上,哭声更大。门不怎么能闩得住,白建生的胸膛起伏几下,还勉强保持着平日里温和从容的模样,桂花又哭又闹,非让白建生去求求郁知青,“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你跟他说,我以后再也不敢偷他的东西了……”
她原本以为,不过就是一根钢笔,拿了就拿了,根本就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郁知青家里又不是没有钱,这样的钢笔应该要多少有多少,哪儿像她,家庭情况不好,家中又重男轻女,看见根钢笔都觉得是好东西。
他怎么还好意思再找自己要?
桂花越想越觉得委屈,呜呜地哭起来,死活不肯跟着人走。白建生的爹护着自己丫头,也惊怒交加,“你们到底干嘛?她还是个小孩,就不能原谅她这一回?“
男知青看他一眼,倒诧异了。
“这位同志这是在说什么?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她爹铁青着一张脸,显然不信。
怎么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要是哪小知青懂事点,还能有现在这一出?
“问题是,桂花她偷了东西,”男知青摇摇头,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做错了事,为什么不该受惩罚?”
白建生的爹怒火也蹭蹭地往上蹿,狠狠地骂了句脏话,唾了一口之后却也毫无办法,只能在屋子里大骂这些知青心都黑透了。
“念书都念进狗肚子里去了,就知道害人!”他骂道,“狗娘养的!”
白建生还有些理智,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声音小些。
他爹犹且不忿,“你妹妹……”
白建生皱起眉。
“事情还没那么严重,”他低声道,“可你再骂下去被人听见,会闹得越来越严重。”
他爹到底是老支书,平日在村子里高高在上惯了,头一次有这种遭遇,心理落差极大,原本掩藏的性格都暴露了出来。白建生好不容易拉着他,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决定再找郁知青聊一聊。
这一次,他要独自去。
他很快逮着了机会,眼瞅着郁知青自己在屋后头吭哧吭哧开垦一片小菜园,觑着个空隙走过去,说:“郁涵同志。”
他对自己的外表还是极有信心的,知道自己笑起来温和,有亲和力,很容易亲近人。可正在铲土的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反应,仍旧弯下腰去继续干活。
白建生躬下身子,诚挚地说:“郁涵同志,我要为我妹妹之前做的事向你道歉。”
7777听了这句话,立马稀奇起来。
这人居然还有找人道歉的时候?
杜云停却显然没任何期望,说:【等着。】
他要是能诚心诚意道歉,我直播吃土给你看。
白建生的姿态放的很低,说话诚恳,“我们家桂花,的确是欠教育。我们家里人都记住了,以后肯定会好好管教。”
他顿了顿,把厚厚的一沓子钱放在了田上。
“——这是赔笔的钱。”
钱的面值其实都不算大,但是这么厚,也足够一家人好几个月的吃用了。郁知青这一回把头抬起来了,问:“你这是干什么?”
白建生低声说:“我们家卖了点东西,想把这钱,先还给你。”
杜云停说:“我不要。”
他心里门儿清,只要这钱一拿,后头他就算是有十八张嘴也说不清了,立马就能从占理的那一方变理亏的那一方。这种小把戏,渣攻想在他面前玩,那的确是打错了主意。
见他软硬不吃,白建生也有些急了。
他顿了顿,又微微苦笑。
“郁涵同志,看在桂花只有十二岁的份上……你能不能,放她一马?”
【快快快,】杜怂怂对系统说,【这会儿旁边有人吗?】
7777看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瞧着。
【没有,怎么?】
【没有就好,】杜云停把心稳稳当当揣好了,【没有我就不怕小白花人设崩了。】
可以随性来。
7777:【……】
杜云停这回不打算沉默了,反问:“凭什么?”
白建生一怔,“……什么?”
“我是说,”城里来的小知青挑挑眉,清秀的眉眼没什么变化,神色平静的甚至有点冷酷,“你凭什么,让我放她一马?”
白建生不可思议地说:“她年纪小……”
“年纪小是盾牌吗?年纪小就能犯错了吗?”杜云停把锄头扔地上,笑了一声,“年纪小的时候就知道偷东西了,长大了难道还指望她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吗?——出去了,那也只能祸害社会!”
他之前一直没怎么反驳,白建生还以为他实际上有些心软。这会儿才知道青年其实口齿伶俐,只不过先前憋着没说。
他蹙蹙眉,有些受不了青年把这件事说的如此严重,“她只是拿了根笔!”
小知青愈发挑高眉。
“今天她敢拿社会主义的笔,明天她敢干什么?——挖社会主义墙角?”
白建生忍无可忍,低声道:“郁涵!你到底和我们家有什么仇?把桂花送进去,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杜云停说:“哦,我觉得把这种人送进监狱教育教育,对全社会的人都有好处。”
维护社会和谐嘛。
白建生:“……”
他含着痛心,失望透了,许久之后才咬着牙说:“郁涵,我真没想到,你是一个心眼这么小的人。”
杜云停一笑。
“巧了,”他悠悠道,“这你就说对了。”
“我心眼小,所以,昨天你们说的话,全都如数奉还。”
他骤然靠近了一步。郁涵的瞳孔本来是清澈的,如同一泓透亮的泉水。可这会儿看在白建生眼睛里,竟然有些扎眼,好像是长出了戳痛他的锋芒。
青年凑得近了点,盯着他的目光让他隐约有些不寒而栗。
“——让你们那肮脏的一家人,全都离我远点。回去好好学学人话怎么说,人该怎么做,少他妈拿你们那套恶心的所谓道德理论教育别人。”
他顿了顿。
“再有下一回,我就把你家出了个小偷的消息刻到你家祖坟的碑上,也好让你们祖宗都看看,后辈到底出了些什么样的人才。”
白建生气急,话都有些说不出来,半晌只能吐出一个字,“你!”
他爹始终以村中的老支书自傲,每年都要整祭祖大会,辛辛苦苦整修了族谱,把觉得能耐的白家人都列了出来。要是真被杜云停把这俩字刻上去了,那才当真是耻辱,子子孙孙都抹不掉。
他盯着对面的小知青,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对了,”杜云停忽然一笑,“之前叔叔说,让我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他慢条斯理从兜里头掏出一块布巾,擦了擦手。
“是这样的。我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着,但我知道,你们……应该没什么未来可言了。”
这一次,白建生是彻底要被他气死了。
他铁青着一张脸拂袖而去,显然是真被气着了,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来杜云停这儿扮圣父了。
杜云停盯着他的背影,拍了拍手,好像要把渣攻当手上沾到的灰尘一样拍落下去。
他还记得原世界线里的这一段。
那时白建生也是用同样的说词哄骗郁涵。年纪小,不懂事,之后肯定会改,做人要宽宏大量……郁涵懵懵懂懂,又怀揣着对白建生的情愫,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下来。
他甚至答应了白建生,将那块表也直接送给了桂花,从此之后再没要过,更没把对方偷窃的消息说出去一句。
可在后来,郁涵被人举报了。在被拉上台批斗时,身后的人拿着木棍一棒子敲在他脊背,疼的他弯下腰去,几乎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也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放在旁边桌子上的证物——
那上头,有一块明晃晃的表,成了他思想不正确、有资本主义倾向的证据。
它就这么摆在台子上,好像在嘲笑他。
——宽宏大量,只适用于人,不适用于人渣。
杜云停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彻底解决掉圣父一家。
我只想写甜甜甜,哭惹。
想写耍枪……
咻咻咻,红缨翻滚的那一种!
第35章 小知青(七)
几天后的村民大会上; 桂花被拿出来当了典型。
这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出于迫不得已,知青们围绕着这件事; 和村支书搅缠了好几日,显然有不得到处理不罢休的架势。村支书这也是头一次见到这场面,被连续登门拜访后,便把剩余的村干部召集起来了。
几个人一合计; 都觉得村规怎样就是怎样,没有单独为桂花破例的道理。开了这个先河; 日后会更麻烦。
开会的那一天; 村中人都到齐了。白家父子也在,坐在角落里; 脸色阴沉沉如同乌云。
毕竟还未成年,村支书将她拎出来说了一番; 又让桂花摊开掌心,用小树枝打了他二十下; 将她之前辛辛苦苦攒下的工分也全都扣下了。满村人都用不怎么友善的目光盯着,桂花当场就哭了; 倒在台上; 浑身虚软; 嚷嚷着要她爹救她。
白建生的爹哪儿还能救她?这会儿自身都沾了一身骚; 他旁边的人都离他坐的远远的; 并不愿靠近。
“咋教的小孩?”他听见有村民低声道,“教成这种偷鸡摸狗的……”
白建生的爹狠狠地嘬了口烟,听见这四个字; 猛地抬起头。说话的村民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慌,想想自己又不曾做错什么,便又镇定下来,瞪回去,“你看我干啥?还不让人说咋地?”
白建生的爹官架子还没收起来,嗓门也大了,“你瞎说话!”
“我怎么瞎说了?”村民不干了,“我说的都是真话,支书刚刚不也是这么说的……不就是偷鸡摸狗吗,有脸做怎么没脸承认了?”
他的话直白的很,倒逗得身旁几个人都附和着应声。白建生憔悴着脸,坐在板凳上一声不吭。他甚至不想再去拦自己爹了,他爹还没清醒,还以为自己仍然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前支书,村里头人都得给自己点薄面。
然而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笑料,哪儿还会有村民真心敬重他?
几十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老脸,都已经丢光了。
妇女主任在那之后翻了翻桂花的包裹,没从里头看见钢笔,倒看见了其它乱七八糟的,都是村民说丢了的东西。从不怎么值钱的发卡到廉价的布袋子,从花花绿绿的贴画到几颗糖,拿出来后都被村里人指认了回来,大多是孩子的东西,丢了也不会有家长在意。
村子里的大人看了,也是心惊。
“难怪三小子老师说三小子橡皮容易丢。那时候我还骂他呢,说怎么可能,肯定不是咱们村的。”
敢情这是村子里出了家贼了!
他们越想越是心惊,如论如何也不想让白家人在这儿住下去了。和支书一商量,支书愁眉不展,“这事怎么好说?”
村民们不管那些。有这么个人在村里头,总让他们没办法放心。
看看他家人那态度,分明就是个贼窝!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偷更值钱的东西?
这年头物资本来就稀少,钱更少,拼死拼活豁出命去也赚不了几块。要是再被人偷了,自己一家人难不成都喝西北风去?
他们不肯松口,村支书只好说:“我去问问有没有村愿意让他们搬过去。”
他也着实有点烦了。让白家搬个家,也算是还村子一个清静。
与此同时,杜云停的样板戏也加快了排练速度。他们排的第一出戏,是《智取威虎山》,彩排演练的那天,妇女主任特意请了村子里头会剪头发的师傅来给他们理了理头。这时候没什么刘海,清一色都是干脆利落的圆寸,所有人都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师傅剃完之后,杜云停心里噼里啪啦直敲小鼓,忙凑到小镜子前头看。
好在郁涵的五官生的标志,很清秀,顶着这个圆寸头也没拉低什么颜值,照旧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不然,换个颜值跟不上的,顶这发型就像颗毛有点长的猕猴桃。
演出服装也发了下来,到了杜云停手里一比划,才发现有点儿大。
妇女主任把衣裳举着,对着他来回比,“郁知青,你肩膀也太小了点。”
她爽朗地哈哈笑,说:“比起我家那口子,小了快一半!
“……”
杜云停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还得再改改,”妇女主任说,让人先拿个笔来比划着,拽着衣裳,“把这道线拆开,稍微往右边移一点……对,差不多是这个位置……”
她把线拆了,拿出针,飞快地改了接线处长短,又缝回去。
“再试试!”
杜云停把衣服套上,这一回,没有人再说不合适了。高丽和几个女知青站在旁边,看得都有些回不过神,目光直直地固定在他身上。
智取威虎山是场大戏,演的人不少,里头有好几个都是男人。可村里头的青年到底是平常干惯了活的,皮肤黑又粗糙,大部分文化又浅,举手投足都透着粗鲁。
杜云停在那些人里头,简直就跟会自体发光没什么区别,哪怕一句话不说,照样儿能把人目光引过去。
妇女主任不怕他吸引人目光,毕竟是男主角,自然得让观众喜欢。她操心的是另一件事,“郁涵知青,拿过枪没?”
杜怂怂摇头。
“哎,可惜,”妇女主任有点儿遗憾,“没握过枪,就没有那种感觉。”
可惜郁涵从小身体不怎么好,这种东西也没尝试过,别说是拿了,真枪他连见也不曾见过,握着枪把的动作还有些僵硬,活像是抱着个定时炸弹,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兵。
妇女主任指导了半天,仍旧不好使,反而违和感越来越重。这不成,她坐在椅子上干着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你们等我会儿,我先去问问……”
杜云停知道,这是给自己找老师去了。
这村里头难道还有个捕猎能手不成?
他继续摆弄着枪,过一会儿,忽然听见后头妇女主任声调高昂:“郁知青,行了,你看看我给你找谁教你来了!”
杜云停扭过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顾先生正将一双长腿,迈过门槛,屋里头很亮堂,他眉骨上那颗小痣也被照的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也投过来,准准地和小知青的撞上,看见小知青从椅子上站起身,惊喜地喊:“顾二哥!”
这一声喊的很软,好像能拉出糖丝儿来。顾黎嗯了声,手顿了顿,还是在对方刚刚剃了的圆寸头上摸了摸。
“刚剃的?”
小知青点头。
“不错。”
顾黎淡淡评价道。
手感很好,毛茸茸的,让他想起当年驻扎时曾在野地里打到的鹿。
小知青穿这一身也很不错。武装带一扎,衬得腰细、腿长。带檐帽往头上一扣,脸显得又嫩又小,还透着点英姿飒爽的劲儿。
妇女主任先前已说明了来意,又道:“咱们村里,也只有顾黎同志正儿八经摸过枪。郁知青,让顾黎同志给你好好指点指点,也学学这派头!”
有了这话,顾黎就径直站在了小知青身后。其他人的排练仍在继续,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边,两人立在角落,纠正姿势。
“手。”
男人的声音沉沉,把小知青的手腕向下压了压,“托稳。”
另一只手在他的腰上不轻不重拍了把。
“腰背挺直,收腹!”
“枪握紧!”
……
分明说的都是些正经话,可杜云停不知道怎么,脸都有些红。男人对于枪支武器的热爱兴许是天生的,骨子里头就含着激荡的热血,顾黎一面教着他,他却一面止不住地偷看着顾先生,觉得这样沉稳平静放顾先生拿起枪时,格外有种让人想入非非的魅力。
尤其是那手指,很长,关节很清晰,握着沉甸甸的枪把时,就好像握着根羽毛一样,压根儿不费什么劲。杜云停盯着他摩挲过枪的手,口干舌燥,也想让那只手这么摸摸自己。
男人的手忽然碰了碰他的腰。这一下子碰触钻进了衣服里,一小片皮肤都跟被烫了一样火烧火燎。
杜云停一颤,细小的疙瘩一下子从脖颈上冒了出来,整个人都是一哆嗦。
这足以预示着这身子到底有多么青涩和敏感。
顾黎顿了顿,显然也不曾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可手却并没从里头抽出来。
“专心。”
男人低声道。
这声音太轻,别人谁也不曾注意。杜云停腿都软了,挣着回头去看他,看见男人的眼睛深处也是一模一样的火光。火光熊熊的,让平日里严谨沉肃的男人看起来格外不同,像是从神坛之上迈步下来了,一下子有了凡人的表情。
他听到了顾先生的呼吸声,有点重。
“顾二哥……”
杜云停在现实世界曾看过这样的句子,两个相爱的人在一处,就跟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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