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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宿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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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初晓所在的位置距离展府不算远,地方却很偏僻。莫西南凌空御器一路来到她之前跟去的那个小院,远远便瞧见展初晓委顿在地,而她的前方,十数人正围着团团而站,其中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正上前一步,抬手欲一巴掌扇下去!
  见状莫西南一皱眉,右手屈指向着那边弹出一缕指风。破空之声呼啸而去,那院中之人其一敏锐的听到,挥袖拦截住他这一记攻击,高声道:
  “何方高人?!”
  莫西南没理会他,纵身从玉笛上一跃而下,身姿缥缈落在展初晓身旁,抬手一招,玉笛便缩回正常大小飞入他掌心,视线冷冷地扫过在场众人:“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之前那意欲扇展初晓巴掌的妇人刚刚被他那一记指风逼退,这会儿见他凭空出现,张口便是指责,顿时皱起眉:
  “阁下是何人?我管教自己的子女,与你有何干系?”
  管教子女?
  莫西南望了望那妇人,依稀从她眉眼之间瞧见些许熟悉的轮廓,顿时了然:这人多半便是展初晓的母亲田宁心女士了。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看到这位母亲带了如此多属下来“管教”女儿的场景,也难怪展初晓提起她的时候没有丝毫亲情可言,其纠结程度还不如展誉这个曾经被她敌视的兄长。
  心中虽然如此想,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莫西南转了一下手中的玉笛,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忽然听到旁边一人惊喜道:
  “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莫西南即将出口的客套话被这句忽然冒出的认亲生生打断,诧异地转头望去,就见刚刚那个挥袖拦截住他攻击的白衣人上前两步,正面带惊喜地望着他。
  看清楚这人的正脸,莫西南才认出他的身份:“二师兄?”
  眼前这人一身白衣,长发松散垂在背后,过长的刘海斜向一旁,衬出几分浪荡不羁,分明便是秋声的二师兄、青崖山的二弟子江礼。
  对于这位二师兄,在秋声的记忆里,并没有多少存在感,其透明度仅次于三师姐。不过他记得二师兄从小就很宠爱他这个小师弟,虽然经常外出历练,但每次回师门,都会特地给秋声带一份礼物,嘘寒问暖许久才走。
  江礼的性格和宫译完全不同,他更加外向,也热衷于出门历练,经常外出云游,这也是他明明十分热情的性子,却在秋声的记忆中没什么存在感的主因。秋声最后一次见到江礼,还是在三年前,江礼回来闭关冲击炼气期大圆满的时候。
  没想到居然在此意外重逢,莫西南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则露出个恰到好处的淡笑:“二师兄,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江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几年不见,小师弟你出落的越发俊俏了!我记得你不是热衷于闭关吗?如今怎会出现在这里?”
  莫西南含糊道:“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暂且不闭关了。”
  江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你这次下山,大师兄没说什么?”
  莫西南神色微微一变,道:“大师兄……失踪了。”说着顿了一顿,视线扫过一旁的展初晓,“我这次会出现在这里,也与大师兄有关。而这位展——展二公子,是大师兄的首徒,有些线索说不得便要着落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掌声欢迎二师兄出场!
  二师兄(微笑):你大纲中可没说过我出场的这么晚!
  作者君:如果我告诉你,你退场的也比预计中早,你会追杀我吗?
  二师兄:你说呢?


第二十五章 生死之旅20
  莫西南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在场的几个青崖山弟子都怔了怔。展初晓和宫译自是惊讶于莫西南的身份,江礼则将惊异的视线投向了展初晓:
  “这是大师兄的弟子?”
  展初晓也看向莫西南,忍了再忍,到底将那句“你是我师父的小师弟?”吞回腹中。她虽然对“秋声”的身份颇为惊讶,但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宜询问这种事情。
  当下她定了定神,再度看向江礼:“家师名讳‘宫译’,乃是青崖山的大弟子,不知您……”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江礼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折扇,“刷”地一声打开来,配上他一身白衣,端的是翩翩公子风流倜傥的模样,“鄙人亦是青崖山门徒,行二,宫译正是鄙人大师兄。”
  他说着转而望向一旁同样神色震惊的田宁心与田凤雪等人,拱了拱手:“田夫人,这位小兄弟既然是在下的师侄,在下便不能再置身事外了。还请您给在下个面子,容在下带这位小兄弟离开。”
  闻言莫西南微微扬起眉,他刚刚到来这里不清楚事情发展,但看样子江礼之前应该是和田宁心他们一伙的。这会儿对方忽然“倒戈”,田宁心等人的面色自然不好看:“江先生,您是我们特地邀请来的客卿,胳膊肘往外拐不太合适吧?”
  江礼用折扇轻轻敲着自己的下颌:“田夫人,恕在下直言,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情,于情于理,您的家事在下不该干涉。但我们青崖山向来护短,这位展小公子既然是我师兄的弟子,那么我无论如何都是要保住她的。”
  田宁心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刚刚她和田凤雪的话,天知道展初晓听到了多少。这会儿如此轻易放她离开,无异于自掘坟墓,不用想都知道展初晓必然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她原本还想着施展缓兵之计,将人先扣押下来,好生调|教一番。如能令其对展家产生抵触心理就更好了。谁知道会忽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不仅坏了她的计划,还策反了她身边最重要的一个筹码!
  不愿坐以待毙,田宁心正要再开口,却被田凤雪不着痕迹地拉了一把。她望了眼向来聪慧的侄子,按捺住冲动后退半步,任由他出面去应对。
  比起田宁心,田凤雪显然更加了解展初晓,按照他对展初晓的了解,对方对展家显然也有所不满,若是适当挑拨,说不定能将人拉到自己这边来。于是他面带愧色地望着神色冷漠地“表弟”,目光微闪,“初晓,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此时展初晓再面对这位曾经的“凤雪姐”,实在是难以给出什么好脸色,她冷冷地道:“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田凤雪似乎被她过重的语气惊到,肩膀微微一颤,神色泫然欲泣:“你、你是在埋怨我们多年的隐瞒吗?我……”
  不知道对方是个男子的时候,展初晓还不觉如何。此时看到对方这幅模样,她顿觉一阵强烈的不适感随来,打了个冷战道:“我不觉得你我之间还有何话要谈。”
  “可是……”
  田凤雪还要再说,忽然听见一旁有人冷冷地道:
  “吵死了!”
  这道声音忽然出现,不仅打断了田凤雪接下来想说的话,也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扯过去。江礼更是惊讶,望着莫西南道:
  “师弟,你——?”
  莫西南冷冷地道:“我只是来接人离开,不是来听你们闲扯的。展初晓,你走不走?”
  展初晓毫不迟疑地点头:“走!”
  她话音刚落,就觉身体一轻,下一刻已被莫西南拉到放大的玉笛上。
  莫西南将人熟门熟路塞到笛孔旁,自己则卓然立于笛身上,向着江礼一拱手:“师兄,告辞!”言罢也不看在场众人的反应,转眼之间便破空飞远。
  “小师弟!”
  江礼大惊,没想到莫西南说走就走。事情发展太快,他刚刚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不过一个愣神间,对方就已离开了。他如今尚未达到筑基期,根本无法御器飞行,徒劳地冲上前几步后,只能悻悻然顿住脚步。
  田宁心等人也追了上来,望着江礼道:“江先生!您看这——”
  江礼咬咬牙,向着他们拱手道:“师弟比较任性,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这便去追寻他,回头定会给你们个交代!”
  他说完一声唿哨,召唤来自己的飞行坐骑,翻身而上,便向着莫西南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
  莫西南一路飞到野外,才将人放下。与此同时,之前化作清气缠在他身上的宫译也随之现出身形。展初晓一看到他,先喊了句“师父!”,跟着竟然红了眼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气得狠了。
  “这是怎么了?”宫译也没见过展初晓这幅模样。他们师徒虽然认识时间尚短,但他对这个弟子的性格还算了解。展初晓的性格一如她所表现出的那般狡黠灵动,虽然对亲情缺失耿耿于怀,却也有着成年人的理智和自控。这会儿这幅模样,若非刺激太过,他还真想不出其他什么原因。
  展初晓咬紧牙关道:“我那个愚蠢之极的母亲,居然想要联合外人害我展家!”
  她将自己之前追在田凤雪后面所见所闻尽数讲了一番,田凤雪的性别固然让她很是惊讶,但有她自己这个先例在,若说有什么难言之隐也算正常。
  然而根据田宁心与他之间的对话,从一开始田凤雪佯装为女子,就是为了能够松懈展家之人的防备心,毕竟比起一个外姓的“侄子”,早晚要嫁人的“侄女”显然更无害一些,说不得还能通过“联姻”的方式“亲上加亲”,对他们的计划更有好处。
  这两个人在刚才那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将他们的狼子野心展现了个淋漓尽致,也让展初晓对自己过去十几年的有眼无珠越发后悔:她过去究竟是有多蠢,才错将饿狼当做绵羊,还一厢情愿认为田凤雪那种人才是她的家人?
  “这件事我必须要告知给我哥,否则若我就此离开,他们如此歹毒的计划说不准就成功了!”想起田凤雪一直以来对展誉的亲近,展初晓简直坐立难安。她才刚刚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扭曲了兄长对她的感情,现在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上当受骗。
  见她如此,莫西南与宫译对视一眼,心知因为这件事,展初晓不可能跟他们一同上路了。
  展初晓也明白,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心无旁骛地离开展家,所以单膝跪地,向着宫译道:“师父,徒儿不孝,恐怕暂时不能陪您老去青崖山了。家中之事徒儿必须处理一下,两位不妨先行上路,等到徒儿处理完家中事宜,定会尽快赶来。”
  宫译点了点头道:“人之常情。你安心留下吧!为师有你小师叔相伴,此行定无危险。”
  他想了想,又曲指弹出一缕清气,直没入展初晓的识海:“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已在你识海当中种下一缕神念,若你遇险,我会感应到并尽快赶来。”
  “多谢师父!”展初晓郑重地拜了拜,目光转向莫西南后微微一闪,而后解下了挂在颈项上的那个项坠双手奉上:“此物本该前几日就交给您,如今……还请您这一路上与我师父同行之时,看在同门的份上多多照拂。”
  莫西南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一皱,抬手接过那项坠,点点头算是回答。宫译虽然觉得徒弟刚才那句话多有不妥,临别在即,也就并未开口反驳,又嘱咐了她几句后,便与莫西南一同将她送回了展家。
  从展家离开后,两人再度独处,才终于有时间讨论刚刚之事。青空之上,已回到项坠当中的宫译与莫西南忽然同时开口:
  “你——”
  “你——”
  两人又齐齐截住话头,片刻后还是莫西南开口:“你想问什么?”
  宫译的声音从项坠中悠悠传来:“你应该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莫西南嘴角翘起:“你不问,我又如何知晓你想问什么?”
  “我不问,你不是也已知晓我想说什么?”
  莫西南:“……有趣吗?”
  “挺有趣。”宫译声音也带着几分笑意,恍然之间仿佛便是当年宿梁狄与他逗趣时那副神态语气。莫西南微微晃了下神,下一刻在心中轻叹,道:
  “罢了!不与你打哑谜,我的确是你的师弟,之前隐瞒,也是另有原因。”
  宫译沉默下来,他早就猜到“秋声”与他的关系必然不简单,而且随着记忆逐渐复苏,他也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只是对方为何迟迟不愿承认,他却不知晓原因,如今双方摊牌,他也很想听听看,这人究竟为何一直隐瞒着这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拖拖拉拉的宫斗剧情,不然快穿文就成慢穿文了(虽然现在也不快ORZ)
  展童鞋暂且退场,二师兄即将追来。
  攻:摔!过个二人世界怎么这么难?
  作者君:说得好像现在二人世界你能做些什么似的。
  攻:……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拔剑ing)


第二十六章 生死之旅21
  “你失忆的原因,我的确不知,这点并未骗你。”对于宫译的疑惑,莫西南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谎言,“而我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都不曾说出真相,也是因为我想多观察一下。”
  嗯,第二句同样也是胡扯。
  然而他说的一本正经,宫译完全不曾怀疑,顺着他的话头询问道:“为什么?”
  莫西南视线透过薄薄的云层望向下方飞速后退的山水田园,顺口将早已编好的理由道了出来:“我下山之前最后一次见到你,是在闭关前。当时我准备冲击筑基期,请求你帮我护法,结果在冲击过程当中,却被人偷袭。”
  宫译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明了他言下之意,“你怀疑是我偷袭了你?”
  “我没有任何证据,也没看清偷袭我的人是谁。”莫西南坦然道,“然而当时师父闭了死关,二师兄和三师姐都不在山上,按照常理而言,能够出入后山禁地的,也只有你我。”
  他这话说的太过于坦然,宫译一时之间只觉心底五味杂陈,生气没有立场,想要开口又觉词穷。
  换位思考一下,若他站在秋声当时的立场上,恐怕也会有这样的怀疑。这也就难怪他们初见面时,眼前这人态度如此奇怪了。
  顺利将人引导到预先设想过的境地上,留有足够的余地让对方自行设想,莫西南沉默片刻后才再度开口:
  “所以我之前并未与你相认,因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立场。不过——”他想起秋声消散之前所说的那个愿望,以及对方提起大师兄时真切的担忧,秋声应该是自始至终都不曾怀疑过宫译的,从他的记忆中便能看出,他们师兄弟两个自小关系就要好。甚至可以说,秋声是被宫译一手带大的,对这位大师兄,他始终有着孺募之情……
  “不过什么?”
  忽然响起的询问打断了莫西南的回忆,他抬手摸了摸被他缠绕在手腕上的项坠,孺慕之情什么的,他肯定做不来,只能淡淡道:“我愿意相信你,你毕竟是我的大师兄。”
  宫译半晌没回话。
  周围风声阵阵,玉笛在云层下方稳稳向前飞行着,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向着青崖山所在的方位飞速前进。莫西南卓然立于玉笛之上,心知宫译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真相”,也就不再开口,专心操纵玉笛。
  过了许久后,项坠中才再度响起宫译的声音:“你打算就这样飞到青崖山?”
  “当然不。”莫西南理所当然道,“‘九万里外青崖山’,就算我全力飞行,也要至少五天五夜。如今我不过刚开始炼神,御器飞行下,真元最多也只能支持四五个时辰,我只是想飞过这一段,到了禹城后刚好可以休息。”
  所谓“九万里外青崖山”乃是来源于青都一首脍炙人口的歌谣。作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国家,青国的国土面积非常辽阔,而青崖山守在青国边界,相距虽然并没有九万里那么夸张,却也颇为遥远。若真一路御剑飞行过去,耗费真元体力不知凡几,所以莫西南早早就盘算好了行进路线,且停且走,十余天后便能到达目的地了。
  宫译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想要打破沉默罢了。如今既然开口,话题自然而然便接续下去:“你之前想问的又是什么?”
  莫西南见他谈兴又起,嘴角一扬:“我就是好奇,你似乎对二师兄不怎么感兴趣?”
  这话问的着实奇怪,宫译若是有实体,只怕面色已然黑了:“我对男人当然没兴趣!”
  “噗!”莫西南失笑之下,真元一散,玉笛顿时剧烈晃动了几下。他急忙稳住身形,好笑地道:“你想的未免有点远吧?我指的又不是这个!”
  宫译也有些懊恼,刚刚那句话脱口而出后他就后悔了,这会儿只能木着脸补救:“我只是不想跟他打照面。”
  “哦?怕他对你的元神有企图?”
  宫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用词如此暧昧,搁这儿调侃他呢!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从项坠中现身而出,立于莫西南身侧微眯起眼,“好玩吗?”
  莫西南一脸正经地答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与人斗其乐无穷。”
  宫译:“……”
  这都什么鬼?!
  将人噎得半晌无话,莫西南很有成就感地放缓了飞行速度。他当然不会告诉这家伙,当年他被这人来回找茬调侃的时候,也曾询问过他“如此做有趣吗?”
  而这人就是用这句话搪塞的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时不欺负老实人,更待何时报仇雪恨?
  宫译当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吃的亏都是当年种下的果,悻悻然道:“牙尖嘴利!”
  “过奖过奖!”
  两人没营养地逗了两句嘴,宫译才正色道:“我现在毕竟情况特殊,没找回身体之前,任何修士都有可能是我的敌人。”在这个世界,虽然正道修士并不像邪道修士那样随意抓取元神炼化,但是没有肉身的元神,却是默认可以被当成炼器材料来使用的。
  而宫译信不过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二师弟,毕竟他们现在基本等同于陌生人。
  莫西南对于他这种谨慎的行为也颇为赞同:“既然如此,有人的时候你还是呆在项坠之中吧!”
  “嗯。”
  ******
  黄昏时分,天色渐暗,眼看前方即将到达禹城,莫西南按下前进的速度缓缓下坠,而宫译依言化作一缕青烟回到了项坠之中。
  如今没有展初晓在旁,他们自然不会刻意去寻找什么豪华的住处。莫西南选了个还算干净的客栈开了间上房住下,打算明日一早便继续赶往青崖山。
  住下之后,两人在房中又聊了一些关于青崖山的事情,因为已经坦诚(?)了身份,这次莫西南有问必答,将“秋声”知道的一些关于青崖山的事情尽数告知给他。
  “……我们的师父大限将至,在四年前就闭了死关,打算最后冲击返虚,羽化飞升。二师兄和三师姐常年在外,我又经常闭关,二代弟子之中以你为首。”
  “你经常闭关?”宫译的关注点似乎有些偏。
  他们两人刚刚闲聊到如今青崖山的情形,听到莫西南说他经常闭关,倒是与他如今表现出的实力颇为相符。然而——他上下打量了莫西南一番,以他对这人的了解,实在是不像那种喜欢闭关的修炼狂人。
  莫西南神色不变道:“我在修炼一途颇有天分。”
  对于他这种明显自夸的话语,宫译居然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与莫西南一同研讨修炼之事,他早就发现对方于修炼一道颇有天分,很多事情一点就通,甚至常有些令人眼前一亮的看法。
  如果没有足够的天分,也不会在如今这个年龄就达到筑基期。修真四个境界,炼体人人可至,练气万里挑一,而能修炼到炼神程度的,天分与勤奋缺一不可。
  而炼神到返虚,除了天分努力等等,尚需几分天眷,几分气运与奇遇。
  “这么说来,我失踪,你下山,现在整个青崖山已经没有管事的人了?”宫译想了想,微微皱眉。
  莫西南不以为意道:“那么大一个宗门,不可能只靠几个二代弟子。”说着顿了顿,忽然想起青崖山可不同于时空管理局,自有一套体系维持。而且秋声这个修炼狂向来不问世事,对青崖山也所知甚少……
  呃,就这么几天没有人,应该不会出现群龙无首的情况吧!
  莫西南果断规避了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们这次回去,还得想办法调查一下,究竟是谁私入禁地,意图加害我们。以你的实力,只要不是老一辈出手,青崖山应该无人是你的对手,所以偷袭你的人,若不是对青崖山十分熟悉,擅长埋伏,就是与你十分相熟,使你不会设防之人。”
  提到这一点,宫译也随之皱起眉:“还有我的身体,我只能隐约感觉到在那个方向,却不确定具体位置。“他说着伸手一指,正是青崖山所在方位。
  莫西南随着他所指方向望了一眼:“没准便是在青崖山上……”他说着忽然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曾经循着闭关山洞洞口的痕迹一路追到一处悬崖,而悬崖下则是亡魂渡河的河水。
  亡魂河中含有忘川水,浮力极低,常人若是掉下去,可谓十死无生。然而宫译毕竟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说不得便有某些奇遇,让他的身体得以在亡魂河中保存下来。
  然而这一点也只是猜测,他沉吟片刻,道:“不管如何,我会尽力帮你找回你的身体,等回到青崖山,一切都好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某两只斗起嘴来要多无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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