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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是只史莱姆[快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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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不过是涂宗冶这恶鬼想出来的折磨她这可怜女子的莫须有理由罢了!
因此,重来一次,她是坚决不想和涂宗冶扯上任何关系,可是眼看着她已无计可施,在时间的逼迫下,孟芊芊不得不走了一遭并不算高明的棋。
※※※
她的表姐在她重生之前才出嫁不久,虽然内心对她羡慕嫉妒恨,前世自她出嫁后表姐妹俩也几乎没有往来,但在这个时候,因为李府只有两个女儿家,且年纪相仿的缘故,她们表姐妹的关系还是不错。
因此她撒娇弄痴让表姐带着她参加了最近的一次赏菊宴——参加的莫不是京城的权贵人家千金和贵妇人,虽然孟芊芊是李大人的外孙女,但说实在的,她还不够资格。
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是不会去的,她可要维持她温柔与世无争的人设,但是这次不行了,她清楚地记得这次会出席大人物,虽然不清楚是谁,但这是她最好的机会了!
毕竟,如果真的要摆脱涂宗冶的话,她只要趁着涂宗冶不在京城急吼吼把自己找个人嫁了就可以,可是重来一次,她不想再过那种清贫的日子了,所以她要嫁人,还要嫁有权有势之人!
应该说孟芊芊曾经的给人的印象还不错,因此谁也没想到她回来赏菊宴上“碰瓷”,因此当她落水被人救起之后,便顺理成章地才成为了三皇子的侍妾。
救她的人正是三皇子。
可想而知当亲眼见到三皇子出现的时候孟芊芊有多么的狂喜。
只不过她之前对皇家的事并不了解,虽然隐约知道三皇子还没有正妃,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定下正妃人选,况且孟芊芊的身份也当不了正妃。
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做妾,但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的思想占据了上风,更何况三皇子可是皇家,这辈子就算涂宗冶再怎么有权有势,也不敢动皇家的人!
而且……孟芊芊记得,在自己去世的时候,可是三皇子继位的呼声最高,虽然她死得时候还不到三十岁。
这么一想,孟芊芊便连最后一点犹豫也丢弃了,反而是满心的迫不及待——或许这才是她重生而来的意义!她就说为什么她会得到上天的优厚,原来是要她这辈子做皇妃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的!说不定,未来的皇帝也会从她肚子里出来呢!
抱着对美好的希冀,甚至冲淡了她对涂宗冶的恨意,要不是这次三皇子的亲妹妹十一公主说要来看春闱放榜凑热闹的话,她还不会想起涂宗冶这个人呢。
※※※
“什么!?状元!”孟芊芊一双美目圆睁,手上的茶水也差点洒了出去。
十一公主是个骄纵的性子,见到她这失礼的举动,不喜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干嘛反应那么大?”
孟芊芊反应过来自己失态,连忙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只是有点好奇,因为在未出嫁之前听说过他的名字,当时的惊马事件还是沸沸扬扬了一段时间。”
十一公主轻哼了一声:“什么出嫁,侍妾才没有出嫁的说法,”她也不管孟芊芊面色的僵硬,自顾自道,“当时的惊马事件我也有所耳闻,还惋惜了一下那么个惊才绝艳的人物怎么遭此大祸,”当年的十一公主不过九岁,听到涂宗冶的事情还是从自家三哥嘴里,她情窦未开,自然不会对涂宗冶有更多的想法,只是当做一个故事里的人物,“三哥还说可惜了,后来没有了他的消息,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考上了状元,真是太厉害了!”
孟芊芊的心突突直跳:“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哼,你这是在质疑本公主的消息来源吗!”十一公主骄横地抬起下巴,“虽然没能亲眼看到殿试,但他的身份本公主绝对不会弄错了,”顿了顿,她看着孟芊芊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也丧了兴致,“真扫兴,要不是听说他曾经在你外祖门下读书的话,本公主才不会找你说这些呢!”
孟芊芊的脸色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惨白了,却下意识地辩解道:“当初的惊马事件,不是让他的腿断掉,无药可医吗?”虽然她是妇道人家,可也知道身有残疾是不能参加正常科举考试的,前世的涂宗冶也是靠不入流的下作手段不才混进去的吗?
不知道孟芊芊内心如何惶惶不安,背后冷汗直冒,十一公主一手托腮,轻飘飘地扔下一个对她来说不吝于大雷的回答:“所以啊,他的腿早就好了啊。”
※※※
“怎么了?”欧姆见涂宗冶突然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开口问道。
涂宗冶本想说没什么,但是见到欧姆担忧的眼神,还是笑道:“刚刚感觉背后一凉,小慕你说会不会是那些落榜考生对我恶意满满?”
欧姆一愣,随即无语:“上榜的考生那么多,他们凭什么单独针对你啊?”虽然他和lady也亲眼见证过放榜时的众生百态,但当时涂宗冶会试成绩也第一名,那些几百名后落榜的有什么资格嫉妒第一名啊?
听出了欧姆话里的维护之意,涂宗冶脸上的笑比外面盛开的的桃花瓣还要美:“那当然是你相公我遭受了人生大劫却依然在最短的时间里力压群雄,夺得魁首,为你挣了个状元夫人回来啊!”
“谁要你挣状元夫人啊!”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欧姆就气不打一处来,殿试结束之后,按理是要打马游街的,本来一般状元郎名次好听,但其实在普通百姓中长相最出众的探花郎才是最抢眼球的,偏偏涂宗冶长了一张迷惑世人的貌似潘安的脸,再加上霞姿月韵的仪态,一路走来哪怕他快马加鞭,也差点被那些个果子、鲜花、手帕给淹没。
涂宗冶一看不好,自家小郎君吃醋了,虽然心里美滋滋,但也心疼对方气着:“是是是,我这点儿小成就算什么呀,不过就是仗着以前十几年积累的学识罢了,小慕才是真厉害,短短两年有如此成就,这才是真状元呢!”
这可不是涂宗冶瞎吹,毕竟他和欧姆成婚才两年,但是他们现在手上的产业却遍布夏州。虽然前世涂宗冶也是个成功的商人,但他自认那个时候更多的是靠着自己手上权势的便利,而不是像现在,完全是欧姆用自己的技术发展起来的。
所以说,他们家现在养家的重担其实是在欧姆身上,他反而是个吃白饭的……唉,正是甜蜜的烦恼呢。
欧姆乜了他一眼,将他换下的状元府放到衣帽架上,准备到时候洗干净再收藏起来:“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也就这点儿种植和医学的本事了,”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又聊起另一个事,“如今咱们来到了京城,你又取得了这样好的成绩,于情于理,是不是都还要去涂府一趟?”
第60章 未婚夫第二十天
“呜哇啊啊——!!”
一大清早; 涂父就被孩子的嚎啕大哭给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原本正在慢慢品味今日的第一杯清茶的涂父; 冷不丁地被这个声音一吓; 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立马就洒倒了; 饶是他忙不迭地赶紧站起身来,衣角还是沾到了茶水。若是边角的部分还好; 偏生是双腿间略尴尬的位置,让他一下子黑了脸; 忍不住高声喊人:“德贵!”
一个脸蛋圆圆的青年一溜烟儿地跑了过来,点头哈腰:“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涂父皱起了眉头:“去给准备换一件衣裳!”顿了顿,他看向哭声来源的方向:“西苑那边又闹腾什么呢?”
“这……”德贵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在涂父威严的眼神下避重就轻地汇报,“今儿早上少爷想吃墨鱼大烤; 但厨房那边没准备。”
说起来德贵也有些无奈,他们家这继夫人生的小少爷今年不过七岁; 虽然年纪尚小; 却被自家母亲宠得俨然是一个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霸道性子。
虽然说这墨鱼大烤不是什么制作方法特别难的; 可是非常费时间,要小火慢炖起码三个时辰;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要去买新鲜的墨鱼; 可这偌大的京城也就一家卖新鲜海货的,因为稀少,所以每天都是众人争抢; 这个时候去现买,铁定没着落了。
可是小少爷不听啊,这不,不就闹起来了?
涂父却是闻所未闻的模样:“墨鱼大烤?那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涂父居然不知道,德贵一愣——这京城那家新开的专卖新鲜海货的酒楼不早就在达官贵人之中红火起来了吗?怎么他们家老爷还一脸无知的样子?
啊呸呸呸,他不能这样编排主子。
在内心给自己打了个大嘴巴后,德贵立马转变态度,一副狂热安利的样子:“老爷您有所不知!咱们京城这儿新开了一家专做新鲜海货吃食的酒楼!虽然才开张一个多月,但是那生意是天天爆满啊!”
这倒不是德贵夸张,毕竟京城距离海边实在太远,所以运过来的都是些海洋干货,带着浓浓的海潮腥味儿,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但这并不代表海货在京城里没有市场,相反,京城还以能吃得起并能烹饪好那些海货为荣。
京城作为天子脚下,有钱有权的人可以说是庆朝之最,而这些权贵人家天天都是珍馐美食,早就吃腻了那些个菜肴,这新鲜的海货一出现,就一下子引爆了这些人的餐桌。
最奇特的是,也不知道酒楼是用的什么法子,从海里捕捞上来的鱼虾贝类这些,运到京城,都还是活的!而且客人完全可以亲眼见到那些个活生生的海里头的东西,并且亲自挑选!
要不然为什么这家酒楼卖的贵但依然生意好呢!味道好是一方面,更重要是吃个新奇……
这墨鱼大烤是咱们京城新开的那家酒楼招牌菜色之一!
据说虽然名字中带了一个‘烤’字,但实际上却是炖煮的,整个儿新鲜的大墨鱼清理干净之后撕去外面黑色的皮,辅以五花肉和南乳汁一起炖煮,一直到五花肉熬成晶莹剔透的肉冻将大墨鱼紧紧包裹住。
因为加入了南乳汁,所以这样做出来的墨鱼就会染上一层漂亮的深玫瑰红,闻起来还有淡淡的酒香和脂甜香气,咬一口浓稠又弹牙,丰腴感十足!
见德贵说得眉飞色舞的,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的样子,涂父不得不打断对方:“你说的好像你吃过似的?”
德贵一呆,随即不好意思地打着哈哈:“老爷您就别取笑小的了,小的哪儿有那资格吃得起呀。光是从海里捞出来的新鲜墨鱼就够贵的了,更不用再做成这等美味佳肴了。一道菜都得这个数!只是曾经夫人和少爷去吃的时候小的有幸在一旁伺候见识过。”
涂父见德贵比划出来的数字,内心默默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贵!她难道不知道涂家现在还有多少家底吗!而且这母子俩还是背着自己去吃的!
德贵其实在不小心吐露价格后就立马后悔了,尤其是现在看着涂父的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黑了一层,愈加内心打鼓,下意识地想找法子开溜。
这个时候他眼角余光注意到了那走过来的人,心中大喜,连忙道:“给夫人请安,给少爷请安!”
涂父抬眼一看,过来的可不正是他的继妻和小儿子?
※※※
涂继夫人和涂宗宪的表情都不怎么好,后者是因为自己的口腹之欲没能得到满足,前者嘛……一想到待会儿要来的人,她就心里面跟揣了二十五只耗子一般,百爪挠心啊。
那涂宗宪本来还手上拿着个鸡腿在气呼呼吃着,突然注意到他爹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吓了一跳,本能要将鸡腿给藏起来,却注意到对方现在的情况,于是小胖墩猛然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哈!爹你怎么尿裤子了哈哈哈哈!”虽然因为涂父的棍棒教育让他对涂父有一定的畏惧,可此时他亲娘在身边给他撑腰,年纪虽小但很是会狐假虎威的涂宗宪立马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了,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爹。
涂父本来就心情不爽,正欲训斥继妻和幼子的铺张浪费,却忘记了自己此时形象有损,尤其是还被儿子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一时间,身上那被茶水浸湿的地方冰冰凉,他体内却有一把火腾腾烧。
但他气着气着,最后也只是甩下一句“好生收拾一下待会儿宗冶和宗钦就到了”就急匆匆地旋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涂宗宪三口两口吃完自己手里油乎乎的鸡腿,满不在乎地伸出手让一旁的小丫鬟给自己擦掉油渍:“娘,宗冶和宗钦是谁啊?”好一会儿,他那被吃喝玩乐塞满了的脑子才抠出这两个名字对应的人,一把推开正在给自己擦嘴的丫鬟,一脸惊恐道,“娘!那个倒霉鬼和丧门星咋还回来了咧!?”
涂宗宪虽然只有七岁,但因为每顿大鱼大肉的,体格是完全和涂家人相反的又胖又壮,和左将军一家的体格更相似——大概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外祖家里十分受舅舅们宠爱的缘故——此刻一推过去,那丫鬟被推得一个踉跄。
涂继夫人看了一眼低眉垂眼的小丫鬟,十分爱怜地摸了摸涂宗宪的头:“儿啊,这话你可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儿说。”
涂宗宪却十分不领情,“啪”地一巴掌拍开她的手:“舅舅们都说了男人头女人摸不得!凭什么不能说啊,你不也是在说吗!”
虽然是将门之女,但涂继夫人一向是娇养的,此刻被儿子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那细白的手背立马红了一片,可这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儿子,她自然不会对他发脾气,只是将这笔账记在了涂宗冶兄弟俩身上——要不是他们要来涂家耀武扬威,她又何必挨这一下?
不过……
“宪儿啊,至少你今天不能说,如果你今天不说的话,那娘亲明年就带你去鲸楼吃你想吃的海鲜大餐怎么样?”鲸楼就是京城新开的那家可以提供新鲜海货吃食的酒楼。
涂宗宪眼睛一亮:“真的!?”
涂继夫人将有些肿痛的手藏进宽大的衣袖,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正待说话,就被涂父给打断了:“慈母多败儿!还吃海鲜大餐!”训斥了儿子,涂父又对准了继妻:“家里有厨艺数一数二的厨子还去酒楼吃个什么!那什么海里的新鲜货,城距离海边那么远,能运到这儿的都是些干货,那些个活物,怕不是都糊弄人的,别拿着银子打水漂。”
这若放在前一年,涂继夫人指不定就顺了他的意了,但是经过了涂府巨大的变故之后,现在涂府基本上都是涂夫人讨自己的银子在兜底,再加上自己的哥哥们三番两次的提点,涂夫人虽然依然爱慕涂父的外貌,但已经不像是少女时期那样将对方当做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这皮相总归要老去,不能俊俏一辈子,最重要的,还是要养儿防老,因此她安慰涂父道:“就算是打水漂,那也是拿的我的嫁妆和哥哥们给我的私房钱,老爷你就别操那份儿心了,你就专心仕途吧,家里有我呢,每个月府上的开销我还是留出来了的。”
她本意是让涂父放心,却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刺伤了涂父那颗脆弱的自尊心。
涂父一听,差点气得一个倒仰,正要开口,却听得德贵一溜烟跑了进来:“老爷!夫人!少爷,宗冶少爷和宗钦少爷他们回来了!”
众人脸色一变,涂父扔下一句“叫什么宗冶少爷、宗钦少爷,他们是府上的大少爷和二少爷!”就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涂继夫人神色一扭,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好不容易将那两个家伙赶出去,让自家宝贝儿子成为涂府唯一的“少爷”,没想到那两个家伙居然又回来了!
话虽如此,她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只能再和儿子嘱咐了一番便跟上涂父的方向。
※※※
“哥,咱们确定是只在这儿转一圈就回去吧?”涂宗钦看着周围一路上那些偷偷打量他们的下人们,内心满是不舒服,习惯了家里那温馨和乐的气氛,猛然间又回到这压抑的涂府,记忆中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又再次涌现。
“办完我们的事情就回去。”涂宗冶道,又对身旁的欧姆道:“小慕,其实你不用和我们一起来的。”
欧姆一边让lady扫描这座府邸的建筑,一边回答道:“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不来?虽然他曾经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职责,但我们却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没有做好儿女。”
欧姆可是了解的很清楚,若是走仕途的话,名声对于涂宗冶来说是很重要的,而远古封建社会又是“百善孝为先”,他的可不能让涂宗冶的履历上出现污点。更何况,这涂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真正的龙潭虎穴他都闯过——所以他不仅不紧张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要是那对夫妻真的欺负涂宗冶的话,那就别怪他反手打脸回去了。
嗯,他可不仅仅只言语打脸,必要的时候动手也是不含糊的。
还不知道欧姆心里抱着为他撑腰的想法,涂宗冶只是不想让涂父那种老古董到时候针对“男妻”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污了伴侣的耳朵。
说曹操曹操就到,那对极力调整自己的面容却依然难掩嫉恨神情的母子,不就是他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状元郎可真是好大的架子,来到京城这么多些日子了,到今日才回来,还以为你在外面逍遥了那么些日子,都忘记京城里还有你的父母了呢。”涂继夫人虽然别大部分人觉得愚蠢没脑子,但是作为当家主母这么多年,和那些贵妇人们混迹久了,多少也是收敛了一些做少女时的娇蛮性子,只是没有学到说话艺术的精髓,导致这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
实际心理年龄比对方的父亲都还要大的涂宗冶自然不会再如毛头小子一样被对方的一两句话轻易激怒,不过他也不打算在这里多浪费时间,因此懒得和对方周旋,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在外面过得是否逍遥,想必继夫人你是最清楚的,毕竟在我前脚离开京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后脚你就让你的贴身侍卫去‘照顾’我了不是吗?我想我应该还是留下一个活的回复继夫人,虽然事情才过去两年,继夫人年纪也不小了,但应该也不到言帚忘笤的地步吧?”
第61章 未婚夫第二十一天
涂宗冶还是能清楚地记得自己前世因为不良于行的原因; 在双腿没有恢复的那些年; 都是靠自己的脑子做事; 做好一个个的规划,步步为营; 哪怕是后来双腿恢复健康之后,也因为在官场中游走; 习惯了使用计谋来达到目的,并且运用得得心应手。
甚至他觉得; 自己在重新回到自己刚刚双腿受伤到遇到欧姆前的那段日子,也想的是以退为进,先想办法治腿并且暗中布局,布下条条暗线,最后再慢慢收网……
他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但是在遇到欧姆之后; 不知道是因为对对方直率的情意影响了还是怎么的,他的本性依然是有仇报仇; 但却突然觉得那些暗中谋划一点点布局的举动实在是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他重来一世; 可不能将他大好的青春年华放在那些家伙的身上; 虽然说让他们逍遥地过一阵子,或者让他们登上顶峰再跌落谷底可能落差会更大; 但他自己本来就对他们恨之入骨,为什么还要纵容他们有机会去享受一把巅峰时刻呢?
就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痛打落水狗才是正确的保护手段嘛。
因此来到涂府之后,涂宗冶根本就没有让那对夫妻有缓冲时间,直截了当地将表面上的遮羞布直接掀开了——彼此都看不惯; 还要装作一家亲,何必呢?累不累啊?有那个精力他还不如陪着小慕去给药田松松土浇浇水呢。
※※※
涂继夫人完全没想到涂宗冶连一点儿面子上的寒暄给不接,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派人追杀她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涂继夫人勉强笑着,试图糊弄过去,却不敢直视涂宗冶的眼睛。
涂宗冶却懒得和她周旋,直接拿出一枚黑色的小腰牌:“听不懂?那该不会也看不懂吧?这个东西想必你们都不会陌生吧?”
这一回,不等继夫人开口,原本大儿子高中状元光耀门楣而满心喜悦的涂父有反应了:“这腰牌……好生熟悉!”
“能不熟悉吗?这不就是当初继夫人的‘嫁妆们’的腰牌吗?”涂宗冶冷笑一声。
涂父被这么一提醒,面色一变,显然也是想起了那让他备感屈辱的记忆。
在庆朝,稍微有点权势的都会在家里养一些护卫,而作为左将军家的护卫,自然本事要比一般的护卫高得多,也要规整得多,甚至还有专门的武器和装备。
而当初涂继夫人出嫁,和她最亲的二哥就安排了几个护卫给她。
左将军家因为习武之人比较霸道,他们只觉得不能让家里唯一一个千金去做别人家的继妻继母受委屈,所以要配护卫撑腰,但是这一举动却是让涂父的自尊在地上摩擦摩擦——毕竟那个念头陪嫁的有丫鬟,可没说还要陪嫁血气方刚的大男人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
只不过当时涂家式微,涂父本来就别有心思,对左将军家别有所求,因此虽然内心不满,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这队护卫来到涂家之后,依然沿袭了他们原来的作息和行事作风,格格不入的模样让涂父憋屈又排斥,连和左将军的势力搭上线的喜悦也少了几分,总觉得这是在监视他。
因此对继妻暗示了三番两次,好好的书香世家多了舞刀弄棍的,总觉得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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