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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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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守不希望姐弟俩被找到,可他只能默默地祈祷。
  斯年看他的脸色越发不好,大概是累狠了站不太住。
  可是他又不能在大家都站着的时候坐下,额头上都浸出了薄汗。
  斯年都要急死了,手中的包袱显得愈加沉重起来……
  无为子闭上眼围着门前绕了三圈,手中的铃铛顿了一下,然后就从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悠长的回响。
  无为子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有了然之色:“三少爷的房中确实有问题啊!”
  张氏迫切地问道:“怎么说?”
  “阴气湿且重,铃停而回响,是邪祟久驻栖身之所。”
  他望向简守,“三少爷真的不曾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么?还是说三少爷另有隐情?”
  不得不说,无为子确实有着敏锐的直觉,直接戳中了简守的痛处。
  他惨白着张脸:“我不懂道长在说些什么。”
  张氏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再也忍不住地质问道:“简守,你是不是想害死你二哥!?”
  如果此时简守能睁眼,那么他必定能看到张氏眼中那恨不得杀死他的狠意。
  他只能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回了一句:“没有。”
  此时斯年的心中一团乱麻,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简守。
  那无措的表情让斯年心疼极了,他突然低头看着其中的法器,静默着……
  下一秒,他就这么将它们都摔在了地上!
  稀里哗啦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刚要转进屋里的无为子惨叫了一声。
  双腿颤颤巍巍地跑过来,直接跪坐到了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就这么掉了下来……”
  无为子看到一些已然摔断了的法器气红了眼,手中的雷击木直直朝斯年扔了过去!
  斯年没躲,发黑的木枝重重地抽在了脸上,留下了一条赤红的痕迹,然后半边脸就高肿了起来。
  “祖宗息怒,弟子有罪……”
  无为子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法器都收回了包袱中。
  他此时虽是面无表情的,可周身都散发出可怖的气息。
  他语气冷凝地向张氏请辞:“夫人还是去请其他人吧,此事贫道怕是不能胜任了。”
  做法之时,最忌事故。
  张氏面色难堪地站在原地,身边无人敢去拦下发怒的无为子。
  只能看着他一把抓过斯年的头发,不顾他的尖叫将他拖了下去!
  斯年毕竟人小,力气也不如他大,被扯住的头皮像是要被整块掀落一样疼痛。
  他泪眼朦胧的看着阿守,心想原来被人扯住头发是这样的疼啊,难怪阿守那时候都疼哭了。
  简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斯年的尖叫声却是让他难过极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将斯年牵扯进来。
  于是他大喊了一声:“道长留步!”
  竟是就这么莽莽撞撞地追了上去。
  斯年看着阿守为了他跑过来,喉咙里顿时发出了小兽般的呜咽声。
  “三少爷还有何事?”
  “道长,斯年还小,请手下留情。”
  无为子冷哼了一声:“既然做了我弟子,是死是活当由我来决定!”
  他双眼一虚:“三少爷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莫要误入歧途了。”
  简守心中剧震,无为子却不愿再与他多说。
  最后递给了简守几张黄符:“烦请少爷贴在屋内。”
  简守握着黄符,听着斯年越来越远的痛呼声,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苦之色。
  …………
  当人都散尽后,小怜想要拿过简守手中的符纸帮他贴上,简守却拒绝了。
  他一个人走进里屋,将窗门都关了个仔细。
  他坐在床榻上,将手中的符纸都撕成了碎片。
  “都出来吧。”
  无人应他,“都出来吧。”
  躲在房梁之上的小鬼一脸紧张:“姐姐,他在和谁说话?”
  女孩戒备万分地盯着简守手中被撕碎了符纸:“不知。”
  “我在与你们说话,还不愿下来么?”
  说完他就睁开了那双诡异的双眼,幽深的黑和妖异的红……
  他说,“我看见你们了。”


第73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09
  我看到你们了……
  男童吓得从房梁上滚下来; 他姐姐轻飘飘地接住了他。
  又将他推到自己身后; 浑身战栗地紧盯着简守。
  面前的男人明明是温和沉静模样; 可是那一双眼睛撕破了所有表面的假象。
  这个男人看得到他们; 甚至早就发现了他们!
  小女孩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她紧紧地抓住了男童的手; 带着他慢慢地往后退去。
  简守看出了他们的意图; 轻轻眨了下因光线而刺痛的眼睛。
  声音带了分懒散的蛊惑——
  “想要逃跑么?我来帮你们。”
  小女孩一下子就顿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声音却因为激动而颤抖:“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简守扬起一截皓白的手腕; 手指摊开,碎开的符纸就这么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上。
  “人死而魂离; 下黄泉过奈何,走六道入轮回……”
  他笑得落寞:“告诉我; 你们又是为何不能投胎呢,我帮你们可好?”
  “你帮我们?你帮我们!” 女孩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眼眶中浸出了眼泪,“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仅存的理智让她又生出了戒备来; 只是握住弟弟的手不再往后退。
  “今夜子时; 是你们唯一的机会,若是今晚不走; 张氏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了。”
  “永世不得超生,或是魂飞魄散,都很可怜的,我也不希望你们……”
  ——像我一样。
  女孩别无选择; 她扯着弟弟朝简守跪了下来。
  声音悲苦而绝望:“少爷; 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
  五年前; 郫郡闹饥荒,蝗虫四溢,每个时辰都有人被饿死,或是被胃里无法消化的树皮和泥土撑死。
  朝廷的赈灾梁迟迟发不下来,灾民们就只有举迁逃荒,姐弟俩一家也是如此。
  可惜变故,娘在半路就被饿死了,爹又得了痨病走不了,两姐弟就只有跟着他人一路飘摇。
  好不容易熬到了邑郡,却被同路人骗到了太守府卖掉。
  其实直到被卖进府内的那一刻,他们都是感谢那个同路人的。
  与其被饿死,能老死在太守府也是一种福气。
  因为年纪小,他们在太守府能做的不多,可是累活脏话都是抢着干,毕竟没有哪里会招来闲人。
  但是所谓的好运并没有眷顾他们,那一晚他们被洗得最干净。
  死的时候,也是最脏的。
  听着姐姐诉说着那一晚在简辛屋里的遭遇,男童在一旁痛哭流涕。
  他依旧很害怕,他依旧很痛,他蜷缩在姐姐的身后,恨不得将自己躲进地里。
  简守垂眸看着他,眼里的痛惜之情化为了雾气。
  “乖孩子,告诉我,你们的尸骨在哪?”
  就在废院外的那个池塘里,枯掉的荷叶和混浊的污水散发着恶臭。
  没有人会想到池底还藏有两具孩童的尸骨。
  他们的脚踝上缠着沉重的铁链,被扔进池中时便重重地坠了下去,再不见天日。
  含冤惨死,直至化为白骨都依旧被锁住,自然是投不了胎。
  “今夜子时,阴气最浓,我将你们的尸骨捡出来,就趁此离开人间吧,你们可愿意?”
  小女孩磕头:“愿意,我们愿意!”
  再大的仇恨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被消磨。
  孩童想得简单,若是已经没有了机会复仇,那就逃跑吧。
  …………
  道家法器,祖传最佳,一损俱损,没有办法补救。
  无为子一下子就毁了这么多的法器,他状若癫狂,想要宣泄自己的怒火。
  于是,他整整暴打了斯年两个时辰。
  斯年晕死过去之后又醒来,醒来后又再次晕死。
  口鼻间全是溢出的鲜血,堵住后又抑住了呼吸,他开始撕心裂肺地咳。
  无为子终于打累了,他蹲下来抓起斯年的头发。
  面容可憎地恐吓他:“臭小子,平时有人惯着你我不说,但落在了我手里,你最好莫要任性。”
  “否则就是打死了你,我也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鲜血从额角滑落至眼尾,眼里顿时血红一片。
  斯年又吐出了一口血,死乞白赖地苟延残喘着。
  他说,“我不想死,我会听话。”
  他才知道自己以后想要做什么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他还想永远陪着阿守,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所以,我会听话,教我法术吧。
  这么一头倔强的小兽突然低头认错,无为子觉得有趣:“那你恨我么?”
  斯年又吐出一口血来:“不恨,只要你肯收我为徒。”
  无为子竟是笑了出来:“呵,你能活下来再说吧,被惯坏的杂种。”
  斯年的头发被放开,头颅又重重地摔回了地上,微弱地喘息着。
  他听见有人在外面叫无为子,然后无为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就走了出去。
  斯年闭上眼睛,他被惯坏了么?
  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还不都是怪阿守啊……
  好像自从第一次见面,斯年就一步步走进了简守为他编织的美梦里,
  梦里,有人关怀他,有人宠着他,有人告诉他他不比任何人低贱,于是再也不愿醒来。
  斯年还记得,那天是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
  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吃到东西,实在是饿极了,于是他学会了偷盗。
  也是如今天这般,他被人发现快要被打死了,浑身都鲜血。
  是简守救了他,本来是自己去医馆看病的,却把所有钱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他给喂他药,他给他买吃的,他还给他起了名字。
  生来孤儿的斯年,第一次品尝到了不是苟活的滋味,于是上了瘾。
  可现在他才明白,何为苟活?如果能活下去,也是不错的。
  如果能成长起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也是不错的。
  人在濒死的时候总会想要见到那个最想念的人。
  斯年想去看看简守,可他闭上眼睛后就再也睁不开了。
  无为子出去就看到一辆马车,马车的样式虽然平平无奇,可是那匹马却是千里良驹,里面的人定然也不简单。
  他本以为会是张氏,可露面的却是邑郡太守——简知章。
  无为子赶紧上前来做了个揖:“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简知章粗略地看了一眼破庙上生灰的牌匾,眼里有些鄙夷。
  但开口的还是场面话:“道长不必多礼,简某还未重谢道长治好我儿呢。”
  他说完就让身边的侍卫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下面是满满的三排银锭子。
  无为子贪财,这时也亮了眼:“大人,您这是?”
  简知章示意侍卫将托盘呈到了无为子的面前。
  “其实简某此番前来,还有要事相求。”
  无为子敏锐地察觉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再说法器也毁了一半。
  已是不祥之兆,不该再施法,可他却忍不住将托盘接了过来。
  上次去赌坊他欠下了不少银两,被赶出来之时还被迫画了押。
  若是过几日还还不上钱,怕是就要被剁了双手!
  于是他道:“大人不妨先说说,看贫道能否助上一臂之力。”
  这时简知章的神色才微微有了点缓和。
  “以道长的能力,必是能帮简某此忙的。”
  “府中三子——简守,生来便克死了他的母亲,害他母亲暴毙而亡。”
  “这些年来,府中一直不得安生,长子之妻一直怀不上子嗣,二子这怪病也是好几年了。”
  “最近朝政上的事情难免波及到太守府,简某想求个安心。”
  他眼角的纹路又加深了几分,“还请道长为我太守府除去这祸害吧!”
  借刀杀人,才是简知章所求的安心吧。
  无为子明了自己这是要平白害死人,却没有半法拒绝,他别无选择。
  简知章看他有些犹豫,便又许下了一个承诺——
  “若是道长能帮简某此忙,简某必助道长名扬邑郡!”
  无为子摇摇头,却是应了下来:“贫道不求其他,此事过后需赶回派中换些法器。”
  虎毒且不食子,这简太守如此狠心,事后他继续留在邑郡,也许还会被杀人灭口,何不如带着钱跑得远远的。
  简知章看他既是答应了下来,也不强留他待在着邑郡。
  “如此也好,明日会有马车来接道长,简某就先行告辞了。”
  “大人,慢走。”
  等到再也看不见马车,无为子这才直起身子,心满意足地端着一盘银锭子走进了破庙内。
  先前的怒火竟也被一扫而光,浑身轻松了起来。
  只是走到最里面,却没看见了斯年。
  原本不知死活的小孩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滩发黑的血迹,和凌乱的血脚印。
  脚印一直延伸到破窗,然后消失不见。
  窗外夜色浓郁,窸窣的晚风带起了瑟瑟的枝叶。
  …………
  子时,太守府中的侍卫巡夜到偏院,又折了回去。
  穿着青衣的男人站在偏院外的池塘边。
  消瘦的身形就像一根伫立的翠竹,仿佛风一大就会拦腰折断。
  水波晃动,在寂静的夜晚里,水声冽冽,水温寒凉。
  池水并不太深,简守沉下去后其实还能踩着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混浊的池水中摸索了起来,脚踝也一点点地陷入了淤泥中。
  岸上的两只小鬼紧张地望着顿时沉寂下来的池面,又担心不已。
  “姐姐,他会没事么?他能找到我们吗?我好害怕……”
  “阿弟莫怕,他一定会找到我们的,也一定会平安无事。”
  此时,躺在床上的小怜又做起了同样的噩梦。
  她家少爷溺水了,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身影,她跳下进水里,想找到他,最后也沉入了池底。
  一样的梦境,一样的可怖,可是这次她却怎么都不能醒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梦境!
  满身冷汗地痛苦喃呢着,“少爷……少爷……”
  简守艰难地在池底摸索着,手指被尖锐的石子划伤。
  胸腔里的空气也逐渐消磨殆尽,脑袋因为缺氧而变得沉重……
  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粗糙而冰冷的坚硬物什。
  简守一把抓了过去,将它用力拉起来,同时也带起了两具小小的白骨!
  岸上的魂魄像是有了感应,泛起了银白的光晕,渐渐变得通透起来。
  简守狼狈地爬上岸,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才发现那是已经生锈了的铁链。
  身旁的两具尸骨,因为这根铁锁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墙外突然传来砖块落地的声音,简守抬眼望去,然后就看到了趴在墙上的斯年。
  并不远的距离,斯年借着月光看得很清楚。
  他的阿守浑身湿透地跪坐在池边,乌黑的长发纠结在一起,杂乱地贴在惨白的面颊上。
  分明是疲惫不堪的模样,他的嘴角却噙着欣慰的浅笑,嫣然又诡异。
  斯年的眼皮开始疯狂的颤动起来,他看到阿守的手中握着一跟粗重地铁链。
  目光再顺着铁链往下,竟是两具森然的白骨!
  毛骨悚然地惧意涌上心头,斯年不小心踢落了砖块,简守寻声望来……
  赤玄异瞳。
  他无法形容那一双眼睛,黑得像深渊空谷,红得像地狱幽火。
  直直望向你的时候就如索命的亡魂怨鬼!
  并不好看,反而可怖。
  受创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疼痛疯狂地叫嚣着。
  浑浑噩噩地,斯年不知道自己已然尖叫出声,然后再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里。
  所以他再也没有看见简守最后的那一抹眼神……
  含泪的不舍的,心寒还有绝望。
  “哥哥,你不要哭了。”
  男童松开姐姐的手,走到他面前想为他擦去眼泪。
  手指却只有穿过他的面颊,顿时沮丧地垂下了头。
  简守听到不远处整齐地脚步声,是侍卫听到声音而匆忙赶来。
  简守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池水,露出了个笑来。
  “你们快走吧,再晚走不了了。”
  从来在弟弟面前坚强的小女孩早就哭了出来。
  她一个劲儿地说着对不起,显然她也知道他们走后简守会遭遇什么。
  “少爷,如有来生,必当衔草结环!”
  简守说,“好啊,如果我还有来生的话……”
  两具魂魄迎着乌云后的最后一抹月光悄然消失。
  只余下简守颓然地坐在原地,守着两具骇人的尸骨。
  有人扯掉了他手中的铁链,将他抓了起来。
  小怜痛哭着冲了出来,趴着着侍卫的大腿求他们放了他。
  一切都是闹哄哄的,简守过滤掉了这些声音。
  他只是固执地望着墙根,可当他被拖离这里的最后一刻,都没有看见斯年。
  此后一面,再不相见。


第74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10
  是夜; 无为子拿着银子去痛快地大喝了一场。
  到最后老板实在要关门了; 他才提着两壶酒往回走。
  然后在破庙门口捡到了又滚回来的小屁孩。
  他打了个酒嗝儿,走过去踹了斯年两脚。
  “哟,怎么舍得回来了?”
  看着他一动不动,无为子用脚将趴着的斯年翻了个面。
  “死没死啊?要死死远点!”
  本来以为已经断了气的人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裤腿,用力地、死死地不肯放开。
  无为子听到他在呓语,一时好奇就蹲下去听了个仔细。
  眉头皱起又展开; 无为子的嘴角渐渐浮起了一抹夸张的微笑。
  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露出了两排泛黄的牙齿,嘴里吐出了阵阵熏人的酒气。
  “哈哈哈哈哈; 是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道士寻鬼; 一靠符纸二靠咒语,有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开天眼的机会。
  开天眼就意味着能直接视鬼,意味着一身法术有了用武之地!
  简守既是赤玄双瞳,也就说得通为何他身上的鬼气最重了。
  因为他能看见鬼; 也必定能和鬼交流!
  可见简知章为何想要除掉简守,并没有完全说出实话。
  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能得到那只赤瞳,他就能将其禁制在容器内供自己使用。
  那只赤瞳; 他势在必得!
  “救、救救……”
  无为子提起他的衣领,颇有兴致地问道:“救谁?救你?”
  “救……阿守……”
  无为子看着再次闭过气去的斯年; 冷笑了一声; 手指点在脖侧的穴位护住了他的命脉。
  “救你倒是可以; 救那三少爷?怕是不可能了。”
  他诡谲地叹了口气; “毕竟人人都想让他死啊!”
  次日,太守府内,流传了许多闲言碎语。
  “听说三少爷被鬼上身了!”
  “怎么说?怎么说?昨晚我就是听到了尖叫声!忒吓人!”
  “这么说,我也听到了!吓得我都不敢起夜去茅厕。”
  “有人看见三少爷挖出了两具白骨,就在他院门前的池塘里!”
  “对对对,都还是小孩的身形,谁人造这么大的孽啊!”
  “那不就是他杀的么?还有,都没有写入族谱,算什么少爷。”
  “哎呀,这话可不敢乱说的!”
  “这是不是应该报官呀……”
  老婆子瞪了她一眼:“报啥官?我们老爷就是官!”
  “那,老爷夫人他们会怎么处置三公子啊?不会就这么放了吧?”
  “可我觉得就是赐死也不为过,杀人偿命呐!”
  “行了,行了,主人家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该干嘛干嘛去!”
  顿时一群人作鸟兽散。
  无为子被马车接进府的时候酒气还未完全散尽。
  包袱里带着的法器,一是用来撑场面的,二是为了保存赤瞳。
  毕竟对付一个凡人,用寻常的利刃足以。
  这次来迎无为子的是侍卫长,腰侧佩剑,身形挺拔孔武有力。
  他面色不改地领着无为子往里走,无为子稍微问了下。
  “容贫道突兀一句,三少爷现在如何了?”
  侍卫长也并没有对他拿乔,许是简知章先前有过吩咐。
  道士问,他就答:“三少爷昨日被鬼上了身,挖出了多年前自己杀死的一对孩童。”
  “大人请来道长,就是希望道长来看看这三少爷还救不救得过来。”
  他的语气沉稳平静,像是知道很多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无为子只觉得背心略微发凉,脱口而出:“那要是救得过来呢?”
  侍卫长侧过头轻飘飘地看了无为子一眼,“道长说笑了。”
  无为子被哽了一下,也就不再说话了。
  祠堂内重新燃起了香火,青烟缭缭在头顶盘旋成圈。
  才不过短短几天,简守又回到了阴暗的祠堂里。
  只不过这次终究是不同的,祠堂里还坐着其他人,就像一个小型的刑堂,就他一人跪在中央。
  等到无为子来,就是审讯的开始。
  上方位坐着简知章和张氏,两人一来就先给一众列祖列宗上了香。
  身后跟着的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小姐都一一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才入了侧座。
  因为是在祠堂里,简敏再怎么想要给简守难堪都只有先憋着,不敢在这里放肆。
  却是一直对着简守挤眉弄眼,生怕他看不到自己眼中的幸灾乐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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