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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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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冶庭瞪着眼:“什么危险!有什么危险?那是他亲姐姐!”
巫苏苏特别的委屈,眼里带上了惊恐:“可是姐姐会发疯,姐姐还会打人!”
巫冶庭的一腔怒火发不出来,他觉得无力。
眉眼间透露出疲惫的老态:“苏苏听话,姐姐是不会打你的,姐姐很喜欢你。”
是的,中了邪的巫苏媚变成了六亲不认的疯子。
却偏偏对这个弟弟亲近,看见他甚至会笑,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巫冶庭动了私心,将巫苏苏送去陪着巫苏媚,祈望她能因此渐渐好起来。
至于巫苏苏的性命安全,不过是他弟弟的一个庶子罢了。
斯年将巫苏苏抱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巫冶庭给堵了回去。
“凌公子,我很感激你今天救了我侄子。”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苏媚绝不会伤害他!”
“你要是有心,就留下来一起吃饭,若是无心,就请离开吧!”
我去,这人怎么动不动就释放威压。
斯年的喉咙里含着一口血,为巫苏苏挡去了威压,却也最终妥协了。
他点点头,将巫苏苏放到凳子上:“苏苏乖,先吃饭啊。”
巫苏苏还是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放。
可怜兮兮的:“哥哥,我害怕。”
斯年坐到他旁边:“苏苏不怕,我们一起吃饭,等会哥哥陪你一起回去。”
巫苏苏张了张嘴,低着头说:“那好吧……”
巫冶庭看了他们两眼,收敛了神色,没再说什么。
只是晃晃手,让下人们把地上的残局收拾干净,再端上了新鲜的饭菜。
一顿晚饭,一对叔侄,一个局外人,却是吃得异常和谐。
斯年一直在帮巫苏苏布菜,自己反而没吃多少。
巫冶庭终于觉得奇怪,他怎么会对巫苏苏这样好?之前就认识的?
饭后,斯年果然打算跟着巫苏苏一路。
还将做好的护身符塞进了巫苏苏的领口。
嘱咐道:“苏苏一定要将这个放好,有了这个就不会受伤了。”
巫苏苏按了按胸口突起的那一小块,认真地点了点头:“哥哥,我会的!”
真乖,斯年牵起他的手,一起往外走。
巫冶庭朝着护卫打了个眼色,要他一直跟着他们。
斯年握着巫苏苏小小的手,地上投下了两条长短不一的影子。
斯年看着影子有些出神,仿佛就是他和阿守角色互换了。
很多追忆也一下子涌进脑中,夹杂着蜜一般的酸涩。
巫苏苏跟不上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斯年即刻放慢了脚步,脑中的联想也因此断开了。
从主苑到南苑就一定会经过堂中,那是安置客人的地方。
堂中的园艺做得很好,小桥流水,竹楼凭吊。
日落黄昏,正是晚花低垂的时候。
简守抱着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站在池子边喂鱼。
隔着一条并不宽阔的水池,斯年却觉得那人身影恍惚。
就像融进了晚霞里,融进了花木间,更多虚无和缥缈。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简守怀里的狐狸朝着他呲出了尖锐的牙齿。
“吱!”
这人什么时候又养了只畜生?还挺凶!
简守的视线扫过两人相握的手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主动说了第一句话:“凌公子,你不该和小少爷走得这么近的。”
实在是逾越了,斯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中顿时有些烦恼。
嗤了一声讽刺道:“怎么,是害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你可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简守垂下了眼眸,斯年每次都想激他吵起来,只不过都不能如愿。
他只是有些无奈,那位名叫巫苏苏,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孩。
应该不似表面的那样简单。
斯年看他又哑巴了,于是戳了戳巫苏苏的脑袋。
“看见没苏苏,以后离这个人远点。”
“他怀里那只畜生可是会咬人的!”
巫苏苏呐呐道:“可我觉得小狐狸很可爱啊,苏苏喜欢的。”
斯年啧了一声,很不赞成他所说的。
这狐狸哪里可爱了?跟他主人一样,忒没礼貌!
简守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一边安抚着白狐。
一边真诚地道了个谢:“今日之事,多谢了凌公子。”
斯年挑眉,哼,算你良心还未完全泯灭!
他故作潇洒道:“不必了,就当是还了你昨天的人情!”
简守微微抬了抬下巴,手中的鱼食尽数洒进了池中。
池水中花色的锦鲤,拥挤着翻出了一朵朵水花。
怀中的白狐舔了舔指尖锋利的爪子,轻巧地从简守怀里跳了下去。
窜入灌木丛中没了影,从它身上掉下来的几根白毛竟然落地成灰……
…………
斯年将巫苏苏送到南院门口的时候,那里守了一排孔武有力还配着大刀的护卫。
他们将斯年拦了下来:“公子请回吧,小少爷会由我们带进去。”
斯年吃了一次亏,知道不能硬闯,于是打了个哈哈。
“也不知道里面关着什么,这么见不得人,行吧,我止步。”
巫苏苏不舍,“哥哥……”
斯年蹲下来,抱了抱巫苏苏,安慰道:“苏苏放心,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一世的你应该活得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然后斯年就像一个送孩子去上学堂的老父亲。
忧心忡忡的看着巫苏苏一步一回头地走进了南苑。
直到彻底看不到人影,斯年才转身离开了。
转过身的下一刻,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了一抹轻浮的笑。
既然明着闯不进去,那就只能暗戳戳地来了。
他确实放心不下巫苏苏,担心他就算有护身符也会遇到危险。
再者他也想看看传闻中的大小姐是何模样,先探探路子。
最近天气转凉,只要是入夜后,就有一种乌云蔽日的阴森感。
说不定半夜还会下一场绵绵的春雨,湿湿沥沥的。
南苑里的花木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都枯败得厉害。
被烧毁的偏院也没来得及修葺,剩下个焦黑的架子立在那儿。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穿得一身黑的斯年,惆怅地趴在墙根上,又有些困。
他小心的避让着后背的伤口,企图减轻点疼痛。
院子里的护卫正在查最后一次班,整齐有序地在墙下面转悠。
夜里的风很冷,院子里的窗户不知何时又大开着了。
睡在外屋的丫鬟被灌入的风从睡梦中给吹清醒了,她急忙跑过去将木窗给合上。
又有些担心里屋的小少爷会把被子踢开,因此受了凉。
于是借着淡薄的月光摸进了里屋,脚步轻柔地来到了床榻前。
伸出往床上摸了摸,动作又轻变重,由慢到急。
令她惶然无措的是,床榻上的被子一片平整,小少爷根本就没在床上!
她心里发了慌,又强行安慰自己使自己镇定下来。
这么晚了,说不定小少爷只是因为起夜去上茅厕了呢!
丫鬟也不敢叫醒其他人,害怕将事情闹大。
只能点起灯笼,提着它小心翼翼地往外走,独自去找人。
屋外冷风更甚,吹得火苗摇曳生姿。
丫鬟将一只手放在前面挡风,才避免了蜡烛被熄灭。
她先是去了屋外的茅房,小声地唤了两句小少爷,没有回应。
于是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找,衣服刮在枝丫上,发出嗞嗞的声音。
在漆黑如墨的夜中显得更为空旷和响亮,听得人毛骨悚然。
丫鬟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害怕,再往前走就是大小姐的宅院了。
她才被分到南苑,还未见过传闻中疯了的大小姐,心中越发胆寒。
她不死心地又唤了几声:“小少爷,小少爷,你在哪儿啊?”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丫鬟颤抖着举着灯笼往前伸了几分。
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是小少爷的身高啊!
丫鬟如释重负,往前走了两步:“小少爷快随婢子回去吧,小心着凉了。”
巫苏苏不答话,丫鬟觉得奇怪,只能自己多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丫鬟快要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倐地转过头来。
白色的烛光下,竟然映出了一张青白带血,腐烂后的脸!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正在南苑里找路线的斯年面色陡然一凛。
双手按在腰两侧的七星剑上,朝着声音的方向极速跑了过去!
躺在床上却并未入睡的简守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本来是在等白狐回来,没曾想却听到了这样的动静。
是从南苑传过来的。
简守随意地用一根白布条将散漫的头发扎起来。
推开房门,脚尖轻点,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幕中。
斯年很快就找到了发出尖叫声的人,只不过她已经倒在血泊中没了生息。
两只眼睛瞪得几乎从眼眶脱落,里面写满了惊惧和绝望!
没有看到罪魁祸首,斯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追踪符,朝着虚空丢了出去。
符纸在尸体上方绕了两圈,然后直直朝前方飞去,斯年立马追了上去。
终于在一棵盛开的桃树下,斯年看到了他最为担心和害怕的画面。
小小的巫苏苏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掐住脖子,几近窒息!
巫苏苏那快要折断的脖子,下意识地偏了偏。
朝着斯年的放向发出来一声哭音,似在求救。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斯年拔剑就冲了上去。
他的双眼含着磅礴的怒火,根本顾不得身上再次裂开的伤口。
那女子反应迅速地将手中的累赘扔了出去,正面迎上了攻击。
一把大刀几乎是凭空而出,带着惊人的力度朝着斯年砍了上去!
好重!
斯年双剑合十挡下了第一击,浑身上下的经脉在疯狂的颤动。
他甚至觉得自己脚下的土地都快裂开了!
接着,没有半分间隙的,狂风暴雨般的刀法就送了上来。
斯年的武功本来就不是擅长的,再遇上这么个高手,就成为了沾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那疯女人像是在嘲讽他,又像是在逗弄他。
每一刀不至于致命,却也是往着最痛的地方下手!
不多时,斯年就有些撑不住了,浑身染血的,看上去特别惨。
正是无望的时候,那个姓狄的却踏风而来。
一袭白色的里衣最是潇洒,也最是烂漫。
斯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紧要的关头。
他还能分神去打量他的模样,生出些不必要的幻想。
简守的鞋尖踩在了巫苏媚的刀背上,一把大刀竟开始迅速结冰。
“嘭!” 地一声,那把将斯年砍伤的的刀就碎了个七零八落。
斯年瞪眼看着地上的残片,我去,这什么鬼功法!
他觉得自己当初低看了这个姓狄的,原来是个顶厉害的。
简守扯过斯年的手腕,将他往后带,带进了一个安全的领域里。
斯年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难免又是一阵无法自抑的荡漾来。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个谈情怀的好时机,他从简守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
朝着巫苏苏跑过去,将陷入昏迷的他抱了起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简守握起空荡的手心,眼神不大对劲地看着他们。
语气也前所未有的冷硬:“我告诉过你,离他远点!”
斯年也气:“你有病吧!难道要我看着他去死?”
这怎么可能,这是阿守的转世啊,叫他如何放得下!
沉浸在大刀被毁中的巫苏媚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
月色下,她的一双眼睛竟然泛着红光,越是生气就越是大笑,整个人都阴恻恻的。
这人居然用阴气毁了她的刀,她要将他们全部都撕碎!
出其不意的,她先攻击了抱着孩子的斯年。
简守大喊一声:“你将孩子放下来,她要的是他!”
斯年也吼了回去:“就算是我死,也不会扔下他!”
他眼中的决绝简守竟也能读懂,他是在赎罪和弥补。
为,十年前扔下了简守。
“你这个人,太冷血无情了!”
斯年搞不懂这样的人,自己为什么会总是惦念着,应该离远点的!
可这样想着,眼中却依旧是这人白玉般的脸庞。
简守抿紧了嘴唇,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哪句话而面色发白。
是的,自己确实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他能毫无波澜地面对他人的死亡,甚至是带着窃喜的。
因为那样鬼王就会有食物了,所以这个小孩到底是死是活,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可是斯年不一样的,自己做不到看着他去送死。
再令人失望的孩子,也曾被当做心头肉。
简守认命地冲了过去,再次替他拦下了巫苏媚的攻击。
从手中释放出的阴气,差点冻掉了巫苏媚的一根臂膀。
巫苏媚一连倒退了几步,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斯年看着他还算轻松地应对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之前说的气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几分?斯年有些后悔。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斯年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是寒冷且潮湿的阴气!难道这里真的有鬼怪?
难道巫苏媚疯成这样,是真的被邪祟附体了?
怀里的巫苏苏不知何时转醒了,红着眼,哑着嗓子喊了声:“哥哥。”
斯年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将他放到了地上。
商量道:“苏苏先等一等,哥哥要做一件事情。”
斯年所谓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开天眼!
第85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21
天空开始飘雨; 细细的凉凉的。
落在简守白玉般的面颊上; 一片湿滑。
巫苏媚痛苦地弯着腰,因为过分纤瘦而显得枯槁的手指死死地扣在一起。
手中的半截刀刃,散发出冷冽阴寒的光芒。
简守伸出手指,拨开了黏在眼角的一缕黑发。
像是有什么莫名的感应,他微微转过头望向斯年。
黑暗中的一双眼睛,透露出微弱的亮光。
他分明看到他拿出一个瓷瓶; 然后将里面的血涂抹在了眉心。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 闭着眼睛的斯年没有看到,那一刻简守眼中的情绪。
他还是张开了泛白带涩的嘴唇; 却早已来不及吐出一个字眼。
不过只是一个睁眼的瞬息; 斯年的瞳孔骤然扩张。
他看见暴起的巫苏媚,将半截刀刃重重地刺入了简守的胸口!
沾血的刀刃再被抽出,血液随之喷涌而出,染红巫苏媚的半张脸。
她透着那一片血红; 露出了一个诡异万分的微笑来。
“唔……啊!”
不同于死去丫鬟的叫声,简守的声音并不尖锐,反而沉顿。
像是终于忍不住将压抑已久的痛苦宣泄而出,却依旧带着沉重的枷锁。
他背负了太多东西; 没有解脱的办法。
双手死死地捂住眼睛,随着血液流失而脱力的身体向后仰去。
霎时天旋地转; 简守最后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并没有人接住他。
从喉咙间溢出一声悲哀的叹慰; 愈来愈大的雨滴砸在他的脸上。
每一次喘息都会牵动伤口; 简守却觉得胸口的那个窟窿,除了漏风以外……
远不及眼睛上的来得痛苦,令人崩溃。
目睹所有的斯年,终于在巫苏媚还准备对简守补一刀的时候。
将自己从黑色的漩涡中抽身而出,两把七星剑将她劈翻在地,手臂上顿时多出两条大豁口。
斯年再也无法顾及那个所谓的罪魁祸首,他跪在简守的身边。
手指微不可闻地发抖,触碰在简守的胸口上时有温热的湿濡感。
无法控制的表情变得惊惶,他在害怕,害怕这人就这么死掉了。
这样的担心和恐惧来得突兀,且没有根据。
斯年从来都不是一个良善的人,他刚刚对于这人的指控其实并不成立。
因为没人能比他更加的冷血无情了。
可是现在,斯年看着他受伤,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简守还是哭了,没有办法,眼睛只要一疼就会止不住的流泪。
于是斯年就看到剩余的泪水从他的指缝中渗了出来。
他以为他是被胸口上的伤疼哭的,似乎是想要安慰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斯年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同时也对这样的感情持有茫然。
鲜血还在成股的流出,斯年一咬牙,将简守横抱而起。
他回望了一眼狂笑不止的巫苏媚,眼里暴露出一种狠毒。
愤怒是一种调剂,可以借此掩饰心中的情感。
“巫苏媚,你最好祈祷自己是因为中邪,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他打不赢她,歪门邪道却是有一大堆,足以让她生不如死。
道家之人,正派之宗,耍起手段来也不过是个被激怒的市井小人。
此时的他已然忘记自己已经开了天眼,也并未在巫苏媚的身上看到邪祟。
他只是慌忙地往外跑,想要带简守出去找大夫。
余光扫过巫苏苏之前坐着的地方,却不见人影。
他只当是巫苏苏因为害怕,早已自己跑走了。
简守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捣鼓如雷的心跳声。
冰凉的风雨中传来他的声音,“姓狄的你和我说说话,”
此刻简守是脆弱的,可是他想要依靠的人却不是他。
世事难料,人心叵测,简守想自己应该是恨斯年的。
恨他在十年前扔下自己,且引来了侍卫,置他于死地。
恨他在十年后用自己剜去的眼睛做了开天眼的法器,让他生不如死。
此等深仇大恨应该不死不休才对,可简守只觉无力。
因为讽刺的是,两人之间的仇怨只他简守一人记得。
也只有他一人,次次受折磨。
这又算作什么?还不是算他倒霉。
简守猛然挣脱斯年的“桎梏”,跌坐到了泥泞的草丛中。
斯年一个不注意,竟被他推开了好几步。
把手从脸上拿开的简守,双目泛红,裹挟着斯年看不懂的恨意。
嗓子是哑的,反而克制住了歇斯底里,连气息都显得微弱。
他说,“你给我滚。”
斯年看得一怔,简守眼中的恨意刺痛了他。
委屈、疑惑、愠怒……所有复杂的情绪统统都涌了出来。
可是到最后,剩下的却只有担心和焦急。
他朝简守走来,作势还要将他抱起:“你要是气不过,回去治好后再随你处置!”
但他显然不知道简守为什么会对他生气。
他这样说只不过是在敷衍,希望先将他带回去。
简守有一瞬的恍神,他确实气不过。
但就像蛇被捏住了七寸,再怎样痛苦或不甘,都已经没有办法了。
比陷入绝境更可怕的是,充满了绝望。
在斯年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简守惨笑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
吐词再怎么虚弱无力,对于斯年来说也充满了吸引力。
于是只此一眼,便受尽了蛊惑。
彻底沦陷在他眼中的时候,斯年就仿若被抽去了灵魂。
他轰然倒地,眼睁睁地看着简守一个人离开。
再万分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他想,自己完蛋了。
情爱一事,果然最为危险。
…………
弯钩一样的冷月隐入了乌云中。
绵延干涸的血迹还遗留着幽幽的腥味,白影一晃而逝。
在静谧的夜空中,一声狐狸的嘶吟,显得愈加凄怆悲伤。
骤降的雨水淅沥了山路,碎石里的泥泞很快就污浊了衣角。
穿着青衣的人一路踉跄,终于止步于一棵桃花树下。
被风雨带下的花瓣,飘零无依,最后埋身于泥里。
生来烂漫,死却鄙陋,简守和它们不一样。
他生时也是鄙陋的,一双异瞳让他受尽了侮辱。
可是真的当眼睛离开自己的时候,他却因此学会了恨。
懦弱也好,良善也罢,都不比怨恨更收买人心。
当初会愿意跟着鬼王走,也不过是想要有机会寻仇而已。
他只是没有想到,不管自己曾为斯年找了多少个借口。
到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成为了仇人,他还是恨他。
简守紧紧地捂住胸口,觉自己都要伤心死了。
其实这样的伤口对他来说并不致命,那半截刀刃并没有刺中要害。
他只是没有及时的自救,时间又拖得久了,所以失血过多,让他变得虚弱不堪。
所有的所有,都不及眼睛痛起来的那一刻来得可怖。
狐狸从远处走来,被雨水淋湿的皮毛耷拉下来,没有了当初的优雅。
靠着树根的简守,双腿弯曲着,发丝凌乱下巴低敛。
简守看着他,缓缓勾了勾嘴角:“你看,我们都变成了落汤鸡。”
简守唯一能感到欣慰的大概是,还有人陪他一起狼狈。
他又笑了,鬼王却不喜欢他这样笑,带着涩然的苦意。
狐狸低吟了一声,后跟一跃,跳到了简守的怀中。
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只是被染红的半边衣服十分的触目惊心。
脸色也难看至极,苍白到透明,眉宇间都含着心如死灰的愁绪。
怀里的狐狸突然不动了,一团白雾从躯体上升腾而出。
鬼王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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