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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渣男改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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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双行言语间都是谦恭,并不拿捏功绩,王元听得大喜,连连道了两声好,才两眼放光地问,“那收徒一事?”
这事他还真不好说,卫双行沉默不语,王元看他半响,再一想昨天安父那架势,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道,没等卫双行开口,倒自己摇摇头道,“此事过后再提也罢,一会儿你随我去士子会,只记得多看多想,切勿多言出风头,记住了。”
王元说着又把手里的宣纸递给卫双行,“你先看看老夫做的这两首诗,每年士子会都要吟诗作对,你头一次参加,还是先看看想想,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此次你就替其他士子报诗罢,也趁机多学习学习。”
卫双行点头应下,打开里面的诗作一看,果然和昨晚安锦文说的一样,一为牡丹,一为秋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完了,大染顶锅盖表示以后不会了~~谁能想今天三个已婚男伙同两个离婚男会在办公室讨论一对双胞胎会不会又两个爹,然后上演一场狗血大剧~~泪(根本没办法好好码字)
ps:谢谢洛儿,x,00123,yanzi;还有思考大人,考试归来的叶子君,团子,嗯嗯童鞋,谢谢留言,爱你们~~
ps;最近天气冷,大家注意保暖防寒~
第25章 博观约取(一更)
卫双行和王元结伴前往洛阳山庄。
洛阳花会极富盛名,牡丹花娇艳华贵,姿态万千,每年都会有大批文人骚客相约而来,吟诗作对游览奇景,牡丹诗词自成一派,洛阳因此名声大噪。
当年先帝偶然巡查至洛阳,得见士子意气风发一同研讨当下时政的盛况,又见其中也不乏有才之士,先帝心有感悟,回京后便特意着人建了洛阳山庄,专用于洛阳花会,因此次士子会在前,便借用了洛阳山庄,一干官员学子,也提前目睹了园内牡丹齐放的盛景。
洛阳山庄乃皇家出资建造,豪华精巧也就非同一般,入得庄内,沿途都是雕檐画栋曲水流觞,名花珍木蜿蜒绵长,各色假山雕石错落有致,越是往深处走,景色就越加不同,春有百花齐放,秋有香山红叶,夏有芙蓉雨露,冬有红梅白雪,真真是美景尽收眼底,看得人眼花缭乱。
仆人引导着卫双行王元往溪水边走,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往日拘于礼节的学子们纷纷席地而坐,半夏阳光从林间投射而下,学子们吟诗弄词,到处都是蓬勃向上的气息。
安锦清和王元一同入内,本就是一件让人跌落下巴的事,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乍然一停,众人说话声都低了八度。
卫双行见到施逸,心里倒是有些惊讶,这要换其他人,不说直接滚回中京去,也断不会这么‘坦坦荡荡’就来了。
王行领着一众洛阳士子上前行礼,若众士子之前只把传言当谣言,那现在见安锦清和王元一同进来,安锦清身上的污水,算是一把洗干净了。
一干人明里暗里的神色各异,不过碍于施逸在场,便都装作不知此事,只不过无人再敢多嘴一句了。
王元见施逸也在,脸色便有些不好,但他身为年长者,对后辈也不好过多责难,只微微摆手作罢,待一看士子会上都是意气风华的读书人,也就颇为欣慰地点头道,“老夫只是凑个热闹,大家随意些,别被老夫搅了兴致。”
卫双行看了眼正瞪着他安锦文,暗自皱皱眉没理会。
通廊边候着的仆人通传了一声,一身正青色官服的洛阳郡守方同与巡按御史柳清一同进来,朝王元行官礼道,“下官见过学士大人。”
“不必多礼。”王元摆摆手,笑道,“今日是年轻人的事,方大人和秦大人也都随意就好,洛阳多出才子,今日我们几个老头好好看看,若确实有真才实学,老夫定会如实上报给皇上,绝不埋没了有用之才。”
洛阳郡守方同虽然年过五十,但精神熠熠,口方鼻直,仪表堂堂,从上任至如今刚满三年,为官清廉,刚正不阿,这些年成了百姓口里的清官好官,也甚得读书人的爱戴。
方同等王元落座后便朗声道,“王学士乃当世大家,是我们洛阳人,本官希望众位学子都能效仿王学士,博观约取,厚积而薄发!十年寒窗苦读,今日就把你们最真实的学识本事都拿出来,让学士大人和巡抚大人看看,你们有没有虚度光阴!”
方同说得掷地有声,底下士子也是情绪激动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展露出来,王元脸上带笑,摆袖道,“开始罢!”
候在一旁的仆人一一上前,在各位士子面前放上案桌,布置了笔墨纸砚,王元朝卫双行颔首,一众士子都安静下来。
卫双行颔首起身,朗声念道,“芳菲触目已萧然,独著金衣奉老仙,晴明落地犹惆怅,何况飘零泥土中。”
“嗤……”卫双行声音未落,就听得噗嗤一声,有些愣住了,这声音什么意味他听得明明白白,可这在读书人之间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只有笑懒惰贪婪的,断没有笑才学不好的。
更何况王元这首诗堪称绝品。
纵然卫双行不爱诗词歌赋,也知道王元这一首牡丹令,前两句夸了洛阳牡丹品种繁多,能从二三月一直开到十月金秋,后两句也借牡丹表达了不希望有真才实学的被埋没、爱才惜才的意思。
卫双行目光诡异地看着安锦文,心里啼笑皆非,这个二哥为了打压他,果真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安锦文原本就对卫双行和王元一道进来非常不满,又见卫双行一个庶子,一来就坐在了下首第一位,再想着父亲的话,心里就越发不忿,那里本该是他的位子,安锦清怎地还这般不知分寸,把自己当王元的弟子看,他也配!
安锦文瞟到王元看向卫双行颇为满意的神色,暗自咬碎了一口牙,现在见卫双行看向他,索性开口讽刺道,“四弟你真是心事多,这大好的日子,你非要写些什么昨日黄花,也不怕扫了大家的兴致,你问问大家,是不是?”
安锦文说着还朝一众士子看去,被看扫到的士子无不目光诡异地看着他,有几个胆小的,甚至还连连摇头,安锦文看着气氛不妙,这才顿住,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去看上面坐着的三人,一看之下顿时惊得六神无主。
王元脸色胀得通红显然是难堪到了极点,没当场甩袖离去,已经算是心怀宽广了。
王行瞧着还一脸茫然的安锦文,压下心里的鄙视,起身笑道,“锦文兄说笑了,今日的题目有二,一为牡丹,一为秋意,王学士这一首诗同时涵盖了两个题目,用字巧妙,立意脱俗,对学子们正巧起了引导作用,锦文兄,你莫不是不知道今天的题目,才出此妄言吧?”
王行这一席话算是给安锦文丢了个惊天动地的闷雷,他头一次参加士子会,又是应了施逸的邀请,施逸心不在焉,哪有功夫跟他说士子会的这些细节,他只当那诗是卫双行作的,不讽刺两句,还要他舔着脸夸赞不成?
可没想到这诗居然是王元做的!
安锦文脸色涨得通红,神色慌乱不知如何自处,等王行说完才忙不迭地点头称是,“王兄说的是,我今日来的匆忙,忘了问士子会的课题……”
安锦文说完连忙朝王元拜了几拜,寡白着脸解释,“王叔……学士原谅学生一个,学生当真不知今日以秋意为题,也不知这诗是王学士作的……学生与四弟闹着玩的……学生失礼了。”
“罢了。”王学士面色微缓,摆摆手道,“不知者无罪。”
安锦文再想说话,王元摆手道,“坐下罢,别耽误别的学子。”
安锦文脸上青白难看,他满心以为能让安锦清丢脸,现在却成了大家鄙视的对象,安锦文目光恨恨地看向卫双行,暗自捏了捏拳。
安锦清是学馆赶出来的学生,已经不算士子了,卫双行也就没必要作诗,他今日主要负责把各个学子的诗作念出来,供大家赏评,也不算无聊。
洛阳能参加士子会的有三五十人,但今日献上来的诗赋,以牡丹为题的多半赞美雍容华贵,以秋意为题的多半悲春伤秋,有王元的诗在前,后面这些作品也就黯然失色了。
这三五十人中能得王元、方同、柳清三人两个好字的,也就是施逸的一首《牡丹令》和王行的一首《秋风洗》。
两人一个表达牡丹冠绝群芳昭然怒放,一个描写秋风肆掠除旧迎新,在一众诗词中脱颖而出,并列成了今日的诗冠。
王元看着行为得体的施逸,在心里颇为遗憾地摇摇头,贪欲太重又心术不正,才学只会成为助纣为孽的利刃,王元心道,此子并不是能用之人。
安锦文按捺着性子颇为紧张地坐着,想等大家都念完了,再念自己的作品,好一鸣惊人。
王元正想让卫双行也来一首,安锦文赶紧起身道,“学生有礼了,学生这里也有一首习作,想请各位大人指教一个。”
第26章 厚积薄发(二更)
王元一愣,颔首道,“你且写来。”
安锦文脸上得意之色隐隐外露,他稍微平复了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然些,提笔把背熟的诗词墨在宣纸上。
安锦文把诗作递给卫双行,目光盯住卫双行不放,心里闪过一阵阵快意,他真想看看这个贱种看见这诗句时候的表情,惊慌失措?怒目而视?不管是什么,他都非常乐意欣赏欣赏。
卫双行接过手里的宣纸,默然不语,安锦文见他面无表情,心下隐隐觉得不对,不过他今日一定要在士子会上拨得头筹,也就没功夫琢磨其他了。
安锦文居然把偷来的诗作直接拿出来了,一字未动。
卫双行盯着面前的安锦文,目光晦暗不明,他昨晚以为安锦文是想借鉴立意,或是想确定准确的题目才让那丫鬟来偷宣纸。
当时一时兴起,写了一首前世虽然非常出名,但完全不能用的诗,却完全没想过安锦文这般胆大,完全不把自己的‘四弟’放在眼里,直接把古诗原模原样拿来用了。
卫双行有些踌躇,若是安府因此惹来祸端,也不知系统会如何惩罚他。
思前想后,卫双行打算放安锦文一马,今日他原本也就不用作诗,他的目的只是营养液,安锦文出不出头根本不关他的事,倒是一荣俱荣,说不定系统奖励的力度更大些。
安锦文看着默然不语的卫双行,脸上得意之色更甚,王行看在眼里,目光一闪,索性起身笑道,“莫不是二少得了一首惊为天人的诗,连四少都镇住了,我来替他念吧。”
王行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拿过卫双行手里的宣纸,看过后意味不明地瞟了眼卫双行,朗声念道,
“花向琉璃地上生,光风炫转紫云英。”
此句一念完,下面好几个士子便呼了几声好,安锦文得意之色更甚,按捺住心里的喜悦站在下首,等着王元的赞扬。
王行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一字一句念出后两句:
“昨朝风静吹又起,夜惜衰红人自醉。”
事已至此,卫双行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安锦文正暗自得意着,不料却被当头迎来的利器砸了个正着,一堂子的人先是惊呼了一声,随后就是死水一般的寂静。
安锦文却是懵了,那利器原来是巡按柳清手边的一方砚台,砸在安锦文脑门上,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在了王行脚边,安锦文被砸得两眼发晕,脑门上立时流下血来。
“不知分寸,不知死活!”柳清脸色铁青,手一挥就要叫人传侍卫上来。
安锦文呆愣愣地站着,完全摸不清楚那柳清为何会大发雷霆。
王元脸色铁青,旁边方同也是脸色大变,施逸也顾不得演戏,安锦文是他邀请来的,在士子会上捅了这么大篓子,真追究起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施逸顾不得礼仪,起身拉得安锦文一个趔趄,施逸掌上灌了内力,往下一压,安锦文就砰地一声跪在地上了,“还不快朝大人认错!”
安锦文伸手一抹脑门就是一掌血,心里又惊又怕,六神走了五神,哪还听得到施逸说什么,只呆呆跪在地上,又慌又急不知所措。
王行看在眼里,脑子里心思电转,和声劝道,“锦文兄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诗,快快告诉御史你是无心之作,并没有光复前朝的意思。”
光复前朝?他何时有过那般想法?
不知死活的蠢货,王行心里的嘲笑不减反增,安锦文这人平日两面三刀,又爱慕虚荣,嫉妒心极强,仗着家里在洛阳有点地位,就眼高于顶,惯会逢高踩低,这洛阳城心里记恨安锦文的不在少数,只不过平日碍于情面,没明说罢了。
王行又把诗作默念了一遍,心里便确定了这诗不是安锦文写得出来的。
这诗当真作得妙,只说这一句‘昨朝风静吹又起,夜惜衰红人自醉’,
念为朝阳的朝,整首诗的意思便是描写牡丹早晨静若处子,晚间动若扶风,美景醉人。
若是念朝廷的朝,意思便是前朝旧人旧事死灰复燃,风吹又起,不是光复前朝,那是什么意思?
王行心里冷笑,若是有人想给安锦文点苦头尝一尝,他不介意在背后推上一把。
安锦文慌乱了一阵,现下也顾不得形象,一抹着脑门上直流的血,一边强自镇定地把刚才念的诗重复了一遍,这才琢磨明白哪里不对劲,那王行把‘朝’字念成了朝廷的朝!
原来是这厮设计害他!给他压了个谋逆的罪名,王行好毒的心思!
想清楚了这一点,安锦文脸色因为怒气胀得通红,双目通红地瞪着王行,若说他刚才对着王元是惧怕,那现在对王行,就是又怒又恨了,王家不过和他一样的商贾之家,这厮却胆大包天地在士子会上设计害他!
安锦文看着面上温文儒雅实则奸诈狡猾的王行,肺都气炸了,哪里还晓得三三四四,直接骂道,“姓王的你别血口喷人!那字念朝,你居心叵测,非要歪曲诗意勾害于我!”
“放肆!”柳清再喝一声,安锦文吓得往后一缩,也回过神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王行麻烦,重要的是这么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光复前朝,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安锦文想清楚后果,这才开始怕了,安锦文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退下去,他一想着要被砍头示众,就吓得浑身发抖,六月的天气,他却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整个士子服上都是湿哒哒的汗水,混着血红的痕迹,显得狼狈不堪。
安锦文染血的额头不住撞在地板上,带着哭腔告饶,“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绝无谋反之意……都是那王行……”
王行中规中矩立在一边,并不多话,任由安锦文泼脏水。
卫双行瞧着地上不住告饶的安锦文,今天这事本是安锦文咎由自取,不过有那个破系统在,卫双行也不可能放任安府给抄了。
卫双行索性上前一步,把那首古诗又朗声念了一遍,不顾安锦文怨毒的目光,给方同二人一大拜,道,“几位大人息怒,且听学生说几句,我二哥年不过十五,少不更事,又是家里宠爱的儿子,从出生至如今恐怕连洛阳城都未出过,再加上靖国太平盛世几百年至如今,别说是前朝旧事,便是关外的番邦异国,我这个二哥也怕是听都未曾听过的……”
卫双行见王元面色微缓,接着道,“二哥做出这一首醉牡丹,兴许只是求学心切,没顾忌其他,拿出来想让王学士夸奖几句,不想惹出了非议,二哥给三位大人和同窗们惹来大祸,学生在此赔不是了。”
卫双行语调平平,不过话说完上首三人的怒气都消了一大半,靖国男子二十方才行及冠之礼,安锦文这样的,算起来还属于垂髻少年,再加上卫双行口里的‘大祸’,他们也不得不掂量三分,光复前朝同等谋逆罪论处,那是株连之罪,若是当真追究下来,别说是安府,就是在场的这一些人,一个也逃不了干系。
听得卫双行的话,下首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学子们皆变了脸,思前想后皆纷纷起身,朝王元方同柳清拜倒求情道,“求大人原谅一个,锦文兄年幼,只是喜爱牡丹,并无他意,大人就饶了他吧。”
王行瞧着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何神色的卫双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安锦文跪趴在地上,身体因为害怕和恐惧微微颤抖,听得一众人为他求情,一边隐含期待,一边又觉得耻辱难堪。
王元脸色微缓,半响才摆摆手道,“罢也,都起来吧!”
王元说罢又看向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安锦文,心里厌恶越发不喜,“你且起来去收拾一下,读书人蓬头垢面成何体统!”
王元这话意思便是饶过他了,安锦文紧绷的身体乍然放松,瘫坐在地上,又连忙爬起来不住磕头,嘴上念着,“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第27章 极乐(一更)
安锦文出去后,整个士子会消停了许多,兴许是刚才的一出太骇人,余下的士子们变得小心翼翼,言语行动间颇为拘束,就连往年最为活跃的问教,今年都没什么人发言了。
王元叹口气,朝正研磨的王行道,“少年做得一手好学问,届时入京春闱,可同锦清一道来老夫府上坐坐,这些时日便好生温书,老夫在中京等你们的好消息。”
王元此言一出,今天的士子会也就差不多结束了,众人看向王行和卫双行,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过安锦清的事他们不敢置喙,王行又确有实学,一众学子对这个结果也算是心服口服的。
王行想是人缘不错,大部分学子都上来道贺,其中也不乏真心恭喜的,一帮子人笑嘻嘻的撺掇王元请喝喜酒,几人闹做一团,结伴一起走了。
相比起来,卫双行这边,就只有施逸一人了。
施逸在卫双行面前站定,低声道,“恭喜你,清弟。”
“多谢。”卫双行咧了咧嘴,今日过后,他同这个安锦清的‘心上人’就再无瓜葛了。
施逸看着卫双行,心里种种念头闪过,半响才盯着卫双行的眼睛定定道,“清弟,春闱我在中京等你,介时必定与今日不同。”
施逸说完,也不等卫双行回话,朝王元等三人行过礼,就离开了。
卫双行朝王元告辞,被王元叫住,让他过去给方同和柳清行礼。
卫双行明白王元的用心,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王元不待卫双行发话,又把卫双行前前后后做的事都照实说了一遍,方同两人听后唏嘘不已,对卫双行这个后辈,心里就多了几分喜爱。
几人结伴而行,卫双行以安父为由,回绝了王元一起喝酒用饭的提议。
一来他这个壳子年纪太小,三个中年人带着个小辈,行动言语难免有些顾忌,喝酒做事也不痛快,二来若真去了,王元恐怕会再提收徒一事。
卫双行原本计划按照‘安锦清’的意思,参加春闱拿个小官职,达成安锦清入仕的心愿后,弃政从商,做回老本行经商赚钱,可从王元宁愿饿死也要读书考学,坚决不跟老太爷从商来看,他若真做了王元的弟子,王元十之八/九是不会同意他经商的。
收徒一事,能免则免吧。
几人一直往前走,卫双行耳朵好,离老远就听见了前面的争吵声,前面拐个弯五六百米处,竟是安锦文和王行吵起来了。
说是争吵,倒像是安锦文在那单方面的叫骂,眼见那叫骂声越来越高,想必用不了多久,连王元方同这样的普通人都能听见了。
卫双行皱皱眉,这安锦文就是个会走动的麻烦生成体,只适合家养的小麻雀,在家里骄纵惯了,到外面不知收敛,没人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锦文出了洛阳山庄,就近找了个安府的铺子洗漱包扎了一番,一两个时辰过去,他整个人稍微镇定了一些。
安锦文大难不死,心思就活络起来,脑子里始终都记得是那王行害他这般狼狈的。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没直接回府,而是折回了洛阳山庄,在一条必经的小路上等着王行,安锦文这一两个时辰心里都憋着火,待听得沿途的士子说王行和安锦清得了大学士的青睐,心里更是又嫉又怒,安锦文的目光只管放在陷害他的王行身上,连带对安锦清能直接参加春闱这件事,也没那么看重了。
安锦文截住王行,怒目而视,“我自问没得罪你,你为何要害我!”
“冤枉啊,锦文兄……”王行故作惊讶地哎了一声,“我何时害过你,倒是锦文兄你,以后习文写字可要小心些,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倒把自己赔进去!”
安锦文听到那个偷字,跟吃了炸雷一般差点没跳起来,脸色也涨得通红,心虚不已,他再一看春风得意一脸嘲讽的王行,顿时气炸了肺,这王行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敢来对他指手画脚!
安锦文到底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今日又受了奇耻大辱,被王行这么一‘指点’,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来,这里又四下无人,哪还管的上三三四四,直接开口骂道,“你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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