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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养成主角[穿书]-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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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身形一动,站在梁宫身前,低头对上恰好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红眸。
  这双眼睛比起以前,现在好像红得有些发黑了……
  如此念头不过一闪而逝,他大着胆子靠近对方的脸庞,直至鼻尖对着鼻尖,低声问道:“梁前辈,我想吻你,可以吗?”
  梁宫闻言,双眉一挑,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荀天弃继续说道:“就算你不允许,我还是想这么做。”
  话音刚落,柔软的触觉在唇上一触即离,梁宫只是眨眨眼,还没对此给予任何反应,发现“罪魁祸首”竟然不见了踪影,赫然是已经离开了诸天空间,顿时把他给气笑了——
  这家伙有胆量得寸进尺占了他的便宜,居然还敢就这么跑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行健(六)

  魔域,灭州,某处由荀天弃布下阵法的临时休憩之所。
  罗浮和陈丹阳正在下棋。
  如果要问罗浮穿越多年,有哪个业余技能点得最高,那么肯定是琴棋书画中的“棋”。曾经的理科生来到元明大世界,简直世界观都被重塑了。科学修仙什么的,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之中,他本人的水平,完全做不到这种高难度的本质转换。
  魂穿的穿越者苦哈哈地跟一堆文言文死磕到底,本来就是新学的语言和文字,现在还得去深刻地领悟它们的含义,罗浮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扶不上墙的废柴。还好,他终究还是撑过来了,为了保持大师兄的逼格,还特意学了几门手艺,比如下棋,比如泡茶。
  罗浮能够跟陈丹阳混成好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共同爱好。
  在小世界里当了几十年的“天下第一人”,陈丹阳除了天天琢磨怎么“飞升”,琢磨怎么解决“种子”的问题,就是自己和自己下棋。因为跟他同级别的不是老死了就是敌人,他身份地位又太高,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孤寡老人”表示自己也很绝望啊!
  进入元明大世界后,陈丹阳感觉自己又“年轻”起来了。小世界的平均寿命不足一百,在这个大环境下,他的心态不免跟随着“变老”。而到了百岁只是起步的大世界,在动辄几百上千寿元的天梯境修士面前,他经历的这一百多年的岁月,只能算是个“孩子”。
  这种心理落差,不是一般人都能轻易调整过来的。尤其是他还属于从高高在上的“剑圣”,变为在底层打滚的散修,他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接受这一现实,便足以让旁人对他高看一眼。
  “这份功劳,该有荀道友一份。若非其当初在小世界时,给我描述过大世界之事,让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怕是无法如此快速地融入到大世界中。”陈丹阳正与罗浮详细地提及自己的过往,面对后者的赞赞赏,前者如此回答道。
  “无论大世界还是小世界,大家都活得不容易啊!”罗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陈丹阳的说法,“邪魔道的‘种子’计划么?这还真是闻所未闻,荀道友知晓的秘密,当真让人自愧不如。”
  之前陈丹阳也曾跟罗浮说过自己的来历,后来遇到荀天弃,也提起过自己跟对方的关系,只不过当时只是粗略地简述一遍,许多事情没有深入去讲。
  现在,他们因为目睹邪魔道的魔尊与他人联手坑了一位道君,心有戚戚的同时,难免谈及邪魔道之事,于是陈丹阳也把自己在小世界的见闻,详细地说了一遍。
  小世界那些所谓的“魔门”,真要算起来其实不是归属于正玄道,就是列入武道体系,与真正的魔道无关。而作为最“正宗”的邪魔道修士——那些被放逐的鬼宗弟子,他们都是假借“幽府”之名,隐居幕后,几乎没有几个人真正意义上跟他们有过面对面的接触。
  “以荀道友当初的说法,他应该是依靠搜魂得来的情报,亦是不清楚‘种子计划’的详细情况。”陈丹阳来到大世界,将荀天弃告诉过他的情报一一代入,这才彻底了悟鬼宗在小世界下了多大一盘棋,“唯一比较不同寻常的,大概是他对冥土的了解。”
  踏雪宗虽然比不上七大宗门,但也是一流的门派,地位和东域十大门派之首差不多。如此势力年轻一代的门面人物尚且不了解“幽府”为何,那时候无论修为境界还是身份地位都比不上罗浮的荀天弃,却能一口道出“幽府”和冥族的关联,道出冥土与魔域的战争,这就十分不可思议了。
  罗浮弃子认输,顺便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润喉,才道:“恐怕跟那位黑衣前辈有关吧。与众不同的人,身上总有那么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那位前辈能够穿透两界屏障,让我们看到北域上的战斗,怕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存在。”
  说着,罗浮不由暗自寻思,自穿越以来,自己的情绪只在两个人面前失控过。一个是荀天弃,这还能以清灵之体和混沌之体势不两立为理由,毕竟那种杀意太过纯粹;至于第二个,就是神神秘秘的“黑衣前辈”,那种复杂过后又突然“心如死水”的情绪,他至今依然难以释怀。
  他不止一次想过,会不会那位“黑衣前辈”就是他臆想中的“影之第三种特殊体质”。或许是因为他并不是真正在大世界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他对于清浊二分,然而两种特殊一者对应清气,另一却是清浊混合而不是对应浊气感到疑惑不解。后来,他在宗门前辈口中得知“向来如此”,从来不存在真正纯粹的浊气体质,只好将迷惑隐藏心中。
  如今发现不属于自己的情绪突然爆发,有混沌之体的例子在前,怀疑亦是正常。不过,他可不敢上去询问。先不说他们之间不熟悉,光是靠近对方情绪就会失控这一点,他就下意识抗拒与对方打交道。毕竟没有人会为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这类事情感到高兴。
  罗浮的思绪越飘越远,至于陈丹阳,他亦没有就罗浮之前那番话作出任何回应,反而另起了一个话题:“你是否依然希望尽快回到五大域?”
  “这是自然。”罗浮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吐槽道,“你的情况大概还好一点,但对我来说,就是是把一条淡水鱼丢进海水里。如此简单粗暴地变换生存环境,我不但成不了咸鱼,还会因为无法适应而死掉。若非有荀道友伸出援手,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陈丹阳“唔”了一声,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再一次偏移话题:“说起来,你给我的感觉,跟我在小世界认识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特别是在你卸下踏雪宗年青一代大弟子的身份之后。”
  罗浮闻言,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神色:“哦?是谁?也是你的朋友吗?我们哪里相似?气质,性格?”
  陈丹阳摇头道:“不,你们相似之处,是说话的风格和遣词造句。”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回答的罗浮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忆自己的说话风格有什么特点,最后发现自己的风格就是掺杂着地球习惯的“半古不古式”画风。因为在地球生长的记忆“先入为主”,他虽然在元明大世界生活的时间已经超过从前的几十年,他也很努力地融入其中,但仍然与原住民有着一定的区别。
  所以,听到陈丹阳这么一说,他不禁脸色古怪地重复道:“像我的语言风格?”难不成自己还有个穿越者同伴?
  “具体如何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是我个人的一种感觉——”说到这里,陈丹阳看见“失踪”数日的荀天弃出现,便将这一问题引导到后者身上,“此人荀道友亦是相识,不知荀道友是否有类似想法?”
  刚从诸天空间出来的荀天弃听闻此言,眸光微闪,眯眼道:“陈道友说的是……”
  “正是谷梁青!”
  #
  灭州边境。
  安宁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伤痕”,一名白袍黑发的男子从裂口处摔落地面,连续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正此时,上方的裂口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
  此人很快便站了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四处张望:“这里……就是魔域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天行健(七)

  魔域,灭州。
  “这里……就是魔域了?”曲江流转动自己右手手腕上那由十二颗银亮圆珠串成手链,往血州方向望去,神色复杂,“吞天魔门啊……”
  曲江流活了一千八百多年,如今的修为境界是天梯五重,算不上天资卓越,但也不至于太低。他是守知殿的弟子,只是身份地位有些尴尬。
  他亲爹叫曲靖宇,修为在最巅峰时期是天梯七重,前守知殿智字阁阁老,与现任守知殿殿主孔祥云乃同一辈分的师兄弟,可惜前些年因为暗伤复发死了。他娘出自一个名为花神宗的宗门,是花神宗主动送到守知殿与曲靖宇联姻的弟子,她修为不济,早已香消玉殒,没什么好说的。
  而曲江流他爷爷,也就是曲靖宇他爹,那人叫曲连城,同样曾是守知殿的高层,一度差点成为守知殿的殿主,只不过最后“落选”,但也掌管过义字阁。此人后来修炼到天梯九重,成为守知殿十二长老之一,可惜直到老死,他依然没有突破到天梯十重。
  这就是曲江流的家庭情况,换句话说,他的背景很强大,可惜全部都不在了。
  事实上,像曲家人这样祖孙三代都成为守知殿弟子的情况,在这个特殊的宗门内,并不是特例,反倒再也正常不过。
  如果按梁宫的思维方式去理解,守知殿其实就像是一座高等学府,所谓殿主就是校长,十二长老是退休的荣誉教授,仁义礼智信五阁就是五个专业方向不同的学院,而阁老就是院长,阁老之下的座师即是老师,最后剩下的弟子就是学生。
  一家三代人都在一所学校里上过课,毕业后担任老师院长什么的,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不是么?
  现在曲江流的问题就是,他自己不是个差生,但也不是尖子生,在班级里不上不下。换做是别人,如此中庸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然而,他爷爷做过院长,他爹也做过院长,两大学神压在身上,衬托得他像是一枚学渣。
  从小到大,曲江流一直顶着这无形的压力,老师同学都十分看好他,可他就是这样的不出彩。见多了旁人惋惜的目光,他自个也渐渐麻木了。
  年幼无知的时候,他并非没有想过要奋发图强,可惜毫无用处。等他懂事了,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中庸,不是他天赋不高,而是太高了,高到他爷爷老爹不得不封印他的天赋的程度!生在正玄道七大宗门之一的守知殿,拥有两座大山的他,居然是个混沌之体!
  守知殿内部对于混沌之体,并不是一味认定是必须得死的“天魔体”,他们很清楚混沌之体虽然不像清灵之体那般可以惠及他人,但在独自修炼的速度上一骑绝尘,有极大的可能攀上天梯十重,有机会推开天门。
  除了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的承天岛逆天一脉,其余几大宗门,对于在自己生长在内部可以确定忠诚度的混沌之体,还是挺友好的,不像是对外展示的那般不死不休。毕竟绝对实力就是一个势力安稳的保证,混沌之体的潜力人尽皆知。但是,落到曲江流这里,又有麻烦了。
  这个麻烦怪不了他,怪他爷爷。曲连城身居高位,照理说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才对。而实际上曲连城有一个妹妹,也曾是守知殿的弟子,问题就出在,她妹妹叫做曲涟衣。换言之,曲连城就是吞天魔门最后一位掌门的亲生儿子,他当初之所以加入了守知殿,是被他娘送进来当卧底的!
  曲连城来历不清白,虽然后来参与覆灭吞天魔门一事,连自家亲妹子也坑了,努力洗白自己,但还是因此失落殿主之位,只能担任阁老。后来曲江流出生,发现是混沌之体,对有着邪魔道背景的曲家并非好事——寻常人接触不到魔道功法,曲家却拥有《吞天大法》的!
  曲江流的窘境,他爹曲靖宇也曾遇到过。没有提及曲连城的妻子,原因很简单,因为此人压根就没有结婚,曲靖宇是个“母不详”的孩子。幸好他天赋虽好,却没有他儿子那么糟糕,而且那时候曲连城已经洗白了自己,否则他还没那么容易被守知殿接纳。
  于是,曲江流就悲催了。爷爷出身不正,老爹身世成谜,他这个第三代一身上好的天赋却遭人忌惮,硬生生被自己亲人强行压制,被迫泯然众人。这还是混沌之体过于霸道,他才能在爷爷和老爹的折腾下,修炼到如此水平,成功延长寿命。不然,或许他有很大可能让那两个白发人先送走他这个黑发人!
  失去了长老爷爷和阁老老爹,曲江流举目四顾,发现自己在守知殿毫无地位可言,他只是一名最普通不过的弟子,而觊觎他家遗产的强人多不胜数。
  守知殿有点像是地球上的儒家,讲究浩然正气。他们立道即是立心,若是所思所想、所作所为违背了自身坚守的信念,就有很大的可能会被修习的功法反噬。因此,绝大多数守知殿弟子,都是表里如一是正人君子,越是强大形象越是正面。
  然而,天道高高在上,全知全能,尚且有人大喊着要逆天。唯心的事,有时候也很好糊弄。只要想办法说服自己,夺取他人遗产的行为是为了正道大义,那么就能理直气壮地去干这种看上去特别违背道义的事情。
  曲江流的处境就是,他无法在众狼环绕的局面中,顺利守住自家的遗产。所以,他逃跑了。
  “姑奶奶啊姑奶奶,这次或许还得感谢你啊!”曲江流眼神复杂地凝视着圆珠手链,其上的传送阵法已经彻底消失,证明前来魔域是一次单程票,想要离开只能另寻方法。
  他家的遗产有不少,但是并不包括这条手链,因为这是在他爷爷还在世时,就已经交到他手上的。在守知殿的记录中,曲涟衣是在出外游历时,不幸遇到魔道大能,不敌被杀。而在曲连城口中,曲涟衣死亡的真正原因是她与吞天魔门藕断丝连,最后被覆灭魔门的大能顺手杀死。
  手链据说是他那未曾谋面的姑奶奶留下的,曲连城的意思是,虽然曲涟衣有通敌的嫌疑,但既然守知殿不追究她的责任,他们这些活着的人记着她也无妨。这条手链上有一个传送阵法,在遭遇不可抗力时,可以激活逃脱,是个不错的保命手段。
  曲靖宇弱小时,手链是他的保命手段,如今曲靖宇变强,不需要了,那么就轮到最弱的曲江流拿着。察觉到守知殿内的暗潮汹涌,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去的曲江流果断将所有遗产打包,激活手链上的传送阵法,而结果就是将他带到了魔域。
  感应着银亮圆珠冒出的丝丝清气,曲江流暗自咂嘴。他敢用他爷爷的信誉发誓,这些珠子绝非凡物。他虽是混沌之体,不过到底修炼了上千年的正玄道功法,浊气对他而言有害无益,来到魔域可讨不了好。而手上这串手链,却能转换出清气,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无论如何,还是先离开此地微妙。据说前不久吞天魔门的遗址出了些变故,要不要去看看呢?”
  #
  在被布下隐匿阵法的休憩之所,荀天弃和陈丹阳、罗浮一起品茶谈事。
  陈丹阳道:“当年在小世界,我观道友的态度,为我护法之时,非是你们初见之时,道友应是曾见过谷梁青?”
  荀天弃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问道:“在下那时候表现得很明显吗?”
  不等陈丹阳回答,他立即继续说道:“陈道友所言不差,在下的确曾与谷梁青打过交道。”甚至在你“飞升”之后,亲手将人擒下。
  不过,这件事情荀天弃没有说出来,他念头一转,从诸天空间中搜出一张纸条,其上记录着当时他从谷梁青记忆中看到一些文字。他没有用言语试探,直接将纸条放在桌上,推到罗浮面前。
  本来还在不解荀天弃是在做什么的罗浮,瞥见纸张上熟悉却恍如隔世的文字时,整个人不禁有些恍惚,而待他反应过来后,顿时面色大变!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行健(八)

  诸天空间。
  虽然荀天弃撩完就跑,但是两个被相互绑定的家伙,就算要躲又能躲到哪去?只要荀天弃不利用自己的权限彻底关人小黑屋,梁宫依然能够放出神识“偷窥”。
  荀天弃听到陈丹阳和罗浮的谈话,他自然也听到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察觉到罗浮看到荀天弃给出的字条后,表情明显不对,他更是忍不住怀疑,难道罗浮也是个穿越者?特么的这元明大世界是不是早就被穿成筛子?
  梁宫没有自个儿瞎猜,而是死死地盯着罗浮。穿越这档子事儿,抛却无脑为了穿越而穿越的影视文学作品,背后绝对有原因。毕竟一个还可以说是特例,两个肯定是有问题,三个的话还说是意外有谁会相信?
  外界,罗浮的确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任谁在一个语言文字、历史文化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异世界看到自己“家乡”的文字,都会像他这样震惊,以至于一时间他竟是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反应。
  坐在一边的陈丹阳略微皱了皱眉,其实看到荀天弃像是有备而来地拿出纸条时,他就开始有些后悔了,现在见罗浮这副模样,这份感觉更是加深了许多。
  他原本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考虑到世上人族千千万万,人有相似亦是正常,更多只是打趣罗浮。没想到,谷梁青背后真的藏着秘密,还跟没有去过小世界的罗浮给牵连上了。他更为诧异的是,谷梁青此人,怕是早已栽倒在荀天弃手里。
  作为小世界最尖尖的那一小撮人,陈丹阳和谷梁青打过多次交道,比起当时只是初相识的“宁天”,他更熟知谷梁青的为人。谷梁青从底层杀入顶层,运气诡异的好是一部分,霸道刚烈的性格也是一部分。事实上此人有仇必报,无利不起早,不是个当朋友的好人选;但如果做敌人,就注定要被他针对到死!
  联系上下文想想,陈丹阳很容易就猜到荀天弃那张纸条上的内容是来自谷梁青,而是还是属于谷梁青隐藏得最深的那部分秘密。而现在,它们就这么放在桌上。
  谷梁青绝无可能自个儿轻易地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好猜了,要么是用酷刑,要么是将人蛊惑,要么直接搜魂。反正无论是哪种可能,他相信谷梁青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过美妙。不过,这纸条上到底是什么?谷梁青和罗浮的又有什么联系?
  一段时间后,罗浮彻底回过神来,脸色不由白了白,显然陈丹阳想到的,他也有类似的想法,区别只在于他不太了解谷梁青,不过关于结果的推想倒是一致的。物伤其类。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疑似“同乡”,罗浮难免生出同情与惋惜,幻想如果对方还活着,或许他们还能交流一番。
  所以,罗浮叹息道:“我就不问荀道友这纸条的内容是如何获取的,我只是好奇,那位……还活着吗?”
  “他死了。”荀天弃语气冷淡,就像是在说街边的一块碎石,眼中却露出些许若有所思的神采,“不过这并非在下的本意。”
  “当时在下试剑天下,这一点陈道友也是清楚。陈道友‘飞升’后,小世界中只剩下谷梁青这一个上好的对手。在下侥幸获胜后,因好奇其传奇经历,加上有鬼宗弟子的种子计划如鲠在喉,一时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便诱导其道出秘密。不料……”
  说到这里,荀天弃顿了顿,见二人皆认真在听,视线从手中茶杯转移到罗浮身上:“不料竟让在下发现了与元明大世界迥异的文明。可惜,那方世界在下只是惊鸿一瞥,谷梁青的记忆明显是被强大的存在下了封禁,外人企图获悉,便会将一切销毁。谷梁青之死并非我本意,但是在下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封禁?”显然,罗浮非常能捉住重点,荀天弃刚一说完,他就立即进一步询问。
  荀天弃却是没有马上回答反而说道:“除此以外,在下发现谷梁青似乎不是第一次以‘谷梁青’的身份存活。只是一开始的他,明显不如众人所见的那般传奇。”
  “嗯?”听闻此言,陈丹阳和罗浮都不由地惊疑一声,罗浮的脸色更是无比古怪——难不成那位老乡不仅穿越了,还是个重生的?可是这么主角模板居然还会丧命,这世界当真危险。想到自己以前因为运气好,被冠以“天命之子”的称号,他就当场眼皮跳——总觉得这是个flag怎么办?
  荀天弃没有理会罗浮纠结的表情,缓缓地道:“至于封禁这个问题……在下当初修为境界不足,只是隐隐有此感觉谷梁青的记忆被神秘存在封印,若有人意图强行读取,就会触动封禁,从而毁灭一切痕迹,却是不知对方不希望他人知晓的,究竟是谷梁青疑似倒转时光两世为人一事,抑或是与那方神奇的世界有关。”
  罗浮听完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无奈地问道:“荀道友是好奇我为什么会认识这种文字吧?只是考虑到有前车之鉴在,不确定我说出来会不会遭遇不测,所以把选择权放到我手上?”
  说真的,在地球混了几十年又在元明大世界混了几十年的罗浮很不习惯荀天弃这种打直球的风格。以前他生活在一个说话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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