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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白月光同居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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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凝闻声,不由心寒,假使周朗月真的如他所言很爱朱醴,那这周朗月当真是狠心至极,全然没想过要保护自己的爱人。
  倘若实验成功,朱醴便会成为孕育胚胎的容器,甚至会成为生产工具,直至死亡;倘若实验没有成功,朱醴作为实验材料,必将被迫接受各种实验,断然没有活着下手术台的可能性。
  林凝想要收回覆在周朗月眉眼的手指,却被用左手周朗月捉住了,周朗月摩挲着林凝的手指问道:“林凝,我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林凝一直在犹豫怎么与周朗月说,周朗月却是发问了,周朗月是什么时候觉察到他的右手有问题的?是在分析朱醴去向的时候,还是说着很爱朱醴的时候?
  林凝吸了一口气答道:“你由于重度药物过敏陷入了昏迷,又被注射了麻醉剂,麻醉剂与药剂产生了反应,导致你的右手神经出现了暂时性麻痹。”
  “原来是这样。”周朗月语气平淡地道,“是谁注射的麻醉剂?这所谓的暂时性麻痹是多久?”
  “麻醉剂是朱醴注射的,朱醴恐怕以为你在假装昏迷,逃跑时怕你追上来,才在你右侧颈注射了麻醉剂。”林凝沉吟片刻,“至于暂时性是多久,还没办法断定,要看你的恢复状况。”
  “朱醴……”周朗月咀嚼着这个名字,勾唇笑道,“林凝,你可得快些将朱醴抓回来。”
  林凝端详着周朗月温柔的眉眼,心中激荡,纵然他知道周朗月不过是披了一张温柔的皮囊,但却不断地沉溺了下去。
  周朗月松开林凝的手指,温言道:“你先出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话音落地,林凝试探着想要去吻周朗月的唇,却被周朗月偏头躲过了,他便只能悻悻地出去了。
  门一阖上,周朗月无声地低喃道:“朱醴,我很爱你,你一定不能出事。”
  周朗月方才转醒,体力不济,没多久便沉沉地睡去了。
  睡梦里,他梦见了前世的事,前世,他亲手将朱醴送上了手术台,末了,朱醴一身鲜血淋漓地在他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回忆杀


第48章 第四十八幕
  前世,周朗月初见朱醴是在一家花店里,他挑选了十枝香槟玫瑰,朱醴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香槟玫瑰修剪了一番,接着又问他要什么配花以及什么包装纸,待他选定之后,才仔细地将香槟玫瑰包扎了起来。
  当时正是下午三点多,阳光倾斜着钻入花店内,铺洒在朱醴身上,将朱醴因低头而只露出了一点的下颌以及一双手照得雪白勾人。
  周朗月却只注意到了朱醴不甚熟练的动作,朱醴觉察到了周朗月的视线,手指一不小心互相撞击了一下,而后抬起头来,满脸无措地望着周朗月,道歉道:“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我还是请店长过来包吧。”
  周朗月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忽觉自己将眼前这个年轻的店员欺负了去,便无奈地笑了笑:“没事,我不赶时间。”
  朱醴见周朗月眉眼温柔地朝他笑,窘迫地红了脸,双手更加不听使唤了,甚至不慎撕破了一张米白色的包装纸。
  他听着耳边乍起的脆响,怯生生地抬头去看周朗月,却见周朗月已专注地望向了别处。
  他顿时有些失落,将撕破了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又重新取了一张同款的包装纸来。
  周朗月是为了避免朱醴紧张,才看向别处的,自然也不知道朱醴的心思。
  朱醴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才将香槟玫瑰包好,一脸歉然地递给周朗月。
  周朗月接过香槟玫瑰,并不责备朱醴,只含笑道:“包得很漂亮,谢谢。”
  朱醴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真的么?这是我第一次包香槟玫瑰。”
  周朗月点点头:“真的,她会很喜欢的。”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走,走出不过十步,竟听见店长在训斥朱醴。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没有半点犹豫地便走远了。
  他驱车去疗养院看望母亲,母亲这天忽而清醒忽而糊涂,清醒时,拉着他的手问他有没有交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糊涂时,怔怔地瞪着他,大叫大嚷地让他滚。
  他明白自己表面上看起来很温柔,但本质上却极其冷淡,恐怕无法对任何人产生情爱,要维持一段婚姻本来就不容易,对方能忍受他多久亦是未知数,因而他从来没有憧憬过婚姻,更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面含笑意地望着母亲,答道:“妈妈,我恐怕结不了婚。”
  母亲却恍若未闻地握了他的手,叮嘱道:“朗月啊,你要找个好姑娘结婚。”
  他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母亲便也重复了一遍,他重复第二遍,母亲亦然,仿若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他觉得有些疲惫,懒得再与母亲争辩,便起身将香槟玫瑰插到了母亲床头的玻璃花瓶中。
  香槟玫瑰方才插好,母亲却冲着他大声嘶吼起来:“你给我滚!”
  他勾起一点唇角,掖了掖母亲身上披着的毛毯,道:“妈妈,再见。”
  下一刻,母亲却将那束无辜的香槟玫瑰从花瓶里一把抓起,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香槟玫瑰的花瓣落了一地,不怎么漂亮的包扎愈加不能入眼了。
  他不知怎么地想起了朱醴来,那也不过是一瞬而已,一瞬之后,他便将朱醴抛诸脑后了。
  母亲突然站起身来,暴跳如雷地去踩香槟玫瑰,毛毯也跟着坠落了下来,与几乎被踩成了花泥的香槟玫瑰混在一处。
  他又看了母亲一眼,便出了门去,照顾母亲的护士就在外面看着,看见他,客气地道:“周先生,你放心,等会儿我会收拾干净的。”
  这家疗养院费用昂贵,他又私底下给了护士不少好处,护士当然照顾得周到。
  “多谢。”他走出了病房,赶回了实验室。
  他在实验室忙得昏天暗地,顾不上吃饭,学弟林凝特意为他买了便当来。
  林凝把便当递给他,眼巴巴地道:“朗月,你饿了么?”
  周朗月接过便当,不紧不缓地吃了起来,林凝则一直安静在他身边陪伴他。
  他知道林凝喜欢他,但他却不喜欢林凝,林凝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弟,只要学术能力过关,他并不介意换一个学弟做他的助手。
  见周朗月将便当吃完了,林凝战战兢兢地问:“好吃么?”
  “好吃。”周朗月微笑着将便当钱还给林凝,“麻烦你去记录下实验数据。”
  林凝盯着手心里的钱,嘴角一僵,又扬了起来:“好的,我这就去。”
  周朗月再次见到朱醴,朱醴正在搬新进来的花木,背对着他,雪白的后颈半隐在深咖色的毛衣领子里。
  “请给我一束玫瑰花。”周朗月柔软的声音响起,朱醴马上回过身来,展颜笑道:“要什么品种的玫瑰花?”
  周朗月随手指了指朱醴刚刚搬进来的那一大束:“就这种吧。”
  “这种是康斯斯普赖,花型饱满,产自英国……”朱醴怕自己话太多惹周朗月讨厌了,不再往下说,只问道,“要几枝?”
  周朗月答道:“十枝,麻烦包起来。”
  朱醴这次包扎得比上一次熟练了很多,他将康斯斯普赖递给周朗月,收过钱后,热情地道:“欢迎下次光临。”
  周朗月接过花,又去看望母亲,母亲抱着康斯斯普赖,慈祥地笑着:“朗月啊,别忘了过几天就是你爸爸的祭日了。”
  周朗月的父亲在他年幼时抛弃了他与母亲,和他的女学生在一起了,临死前全身瘫痪,却是由母亲一手照顾的。
  周朗月对父亲没什么感情,却还是一口答应了:“好的,我不会忘记的。”
  五天后,周朗月在花店买了一束花,之后去了父亲的墓地,在父亲墓碑前,他没有停留片刻,一放下花,便离开了。
  他每星期三、星期六都会去朱醴所在的花店买玫瑰花,某一天,他发觉朱醴喜欢他,朱醴不挑明,他便也装作不知。
  他一连买了两年的玫瑰花,直到丧尸大爆发,花店被丧尸攻击了,血流了一地,两具尸体横在里面,肢体不全。
  他再见到朱醴是在一家医院里,朱醴的侧颈有被丧尸咬过的痕迹,但这痕迹很快便消失了。
  所有被丧尸咬过的人类都死亡了,除了朱醴。
  他对朱醴的血液做了深度分析,初步排除了朱醴能活下来并非意外,他又对朱醴进行了更为详尽的检查,最终断定朱醴体质特别,极具研究价值。
  朱醴昏迷不醒,同时五十岁以上的死亡人数骤然上升。
  他的导师向上面提议拨经费组建项目组,将朱醴作为研究对象。
  上面同意了,他与林凝也成了项目组的成员。
  项目组成立的第三天,朱醴苏醒了,他们试着在朱醴身上用药,朱醴却又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的朱醴记忆受损,他们便派项目组的汪瑜充当朱醴的母亲,以便监视朱醴以及每天抽取朱醴的血液。
  他们不敢再对朱醴用药,以免对朱醴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依据导师的建议朱醴必须要保持精神稳定,神智健全,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故而他们便让朱醴顺利地出院了。
  为了更好地监控朱醴的身体状况,上面下令让项目组派人去引诱朱醴。
  项目组里没有与朱醴年龄相仿的女性,而年龄相仿的男性只有周朗月以及林凝两个人。
  周朗月下意识地不想让林凝与朱醴上床,便向上面报告由自己去。
  项目组成立的第二十一天,周朗月的导师病倒了,由周朗月接任项目组的组长。
  项目组成立的第二十三天,周朗月借着醉酒与朱醴发生了关系。
  第一次的性事并没有对周朗月产生多大影响,他从中体验到了快感,但朱醴于他而言,依旧仅仅是一项实验材料。
  不久后,汪瑜丢弃了朱醴,将朱醴逼入了孤独中,不得不更为依赖他。
  他依照计划,每天将全部的餐具、洗漱用具消毒,每天下班对自己进行全身消毒,每次性事都使用安全套。
  在他与朱醴同居的第五十七天,他发现自己爱上了朱醴,不过爱情于他,绝非必需品,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继续推进计划。
  朱醴没有怀疑过他,直到他将朱醴送上手术台。
  躺在手术台上的朱醴昏迷着,浑身赤/裸,雪白的肌肤上他留下的吻痕已然淡去了。
  他站在手术台前,手覆在朱醴小腹上,吻了吻朱醴失去了血色的唇瓣:“要是你能顺利孕育孩子就好了,要是你最后能活下来就更好了。”
  一天深夜,他接到了紧急电话——朱醴自杀了。
  他赶到时,朱醴还没有断气,朱醴的咽喉处插了一把散着银光的手术刀,殷红的鲜血漫过他苍白而纤巧的喉结,又蜿蜒而下,将他赤/裸的身体染上了一片血色。
  朱醴用一双眼睛望着他,眼中满是死气,却执拗地吐出爱语来:“朗月,我爱你。”
  周朗月与朱醴对视着,周朗月第一次发现朱醴的眼睛长得很精致,而且含情脉脉,朱醴对他的感情就这么通过眼波跌落在他身上,将他团团围住,他无处可逃,被迫意识到他爱着朱醴,这份爱是他的必需品,他绝对不能失去。
  但不过转瞬,他还没来得及表白,朱醴便断气了,机器刺耳的鸣叫剧烈地击打着他的耳蜗,好似要将之洞穿。
  他将朱醴抱在怀里,朱醴的尸体由温热变为寒冷,又从柔软转作了僵硬。
  他从那把杀死朱醴的手术刀上看到了自己苍白无比的脸,不由低首吻了吻朱醴的唇:“朱醴,你是什么时候藏起手术刀的?”
  朱醴自是无法回答。
  他心中万般苦痛,猝然流下泪来,下意识地抱起了朱醴的尸体往外走。
  朱醴应该不愿意待在实验室吧?
  朱醴体质特别,纵使是尸体也十分有研究价值,因此,他一出去,便被警卫包围了。
  他满心满眼尽是朱醴,全然没有注意到警卫。
  警卫在对他发出了连续警告之后,又经过上面批准,打开保险栓,开枪击中了他的小腿,见他仍不放下朱醴的尸体,便将他射杀了。
  他医袍染血,抱着朱醴的尸体,踉跄着走出实验室,最终倒在了午后灿烂的阳光里。


第49章 第四十九幕
  周朗月再次寻回意识时,怀里并没有朱醴的尸体,却有一个活生生的朱醴笑着问他:“许久不见了,周先生,十枝‘红唇’要包扎么?”
  周朗月听着自己胸腔内激烈的鼓动,直直地望住了朱醴,柔声笑道:“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朱醴利落地修剪着“红唇”,待修剪完毕,他望向周朗月,问道,“要用什么配花?这是满天星,这是南天竹,这是绣线菊,这是铁线莲,这是尤加利叶,这是茵芋,这是银芽柳,这是兔尾草,这是千日红,这是蓝刺头,这是洋桔梗,这是情人草……”
  周朗月觉得朱醴的嗓音又是怀念又是陌生,他贪婪地希望朱醴多讲一会儿,再多讲一会儿,可惜朱醴介绍完店里的配花,便停了下来,他只得含笑道:“我不懂花,你来搭配就好。”
  朱醴取了几枝绣线菊、蓝刺头以及情人草来搭配“红唇”,接着他将所有的包装纸摆了开来,又问道:“周先生,要用什么颜色的纸来包?这是牛皮纸,这是韩素纸,这是雾面纸,这是雪梨纸,这是玻璃纸,这是网纱,这是巴黎纸,这是凌宣纸,这是欧雅纸。”
  周朗月随意地指了指凌宣纸道:“就这种吧。”
  “好的。”朱醴裁剪下了一段凌宣纸,将“红唇”、绣线菊、蓝刺头以及情人草包扎起来。
  周朗月趁着朱醴包扎的功夫,试图理清现在的情况,他清楚地记得朱醴自杀了——是他害死了朱醴,而他自己亦被警卫射杀了,那为什么现在他与朱醴却都还活着?而且看朱醴的态度,他与朱醴应当不相熟。
  没多久,朱醴便将包好的“红唇”递了过来,周朗月伸手接过,视线扫过“红唇”,陡然想起这束“红唇”是丧尸大爆发之后,他再见到朱醴时,向朱醴买的。
  他又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钟嫤,便断定自己重生了,重生到项目组组建,他自荐由自己去引诱朱醴之时。
  那么朱醴特别的体质早已为人所知,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好朱醴?
  他下意识地想将朱醴抱在怀里,但怕唐突了朱醴,十指紧了紧,末了,只能拿出钱包来付了钱。
  他将钱包放回内袋里,又望着朱醴含情的双眼,道:“我可以问你的名字么?”
  朱醴看起来怔了一下,才答道:“朱醴,朱红色的朱,醴酒的醴。”
  周朗月抱着一大捧“红唇”,有些紧张地问道:“朱醴,你喜欢喝咖啡么?”
  他知道朱醴喜欢自己,定然不会拒绝,但仍不免声音发紧。
  下一刻,朱醴映入他眼中的柔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嫣红来,他不由地想起他每每吻那双耳根,朱醴便会软了腰身,任凭他作弄,即便被他作弄到发出细细的呜咽声,红了双眼,朱醴都不会有半点恼意,反而会坦率地勾住他的后颈,启唇勾引:“抱我。”
  他收回绮思,如愿地听到了朱醴回答:“我喜欢喝咖啡。”
  他指着放在柜台上的一杯咖啡:“这杯拿铁可以送给你喝么?”
  话音还没有落地,他又急急地补充道:“这杯拿铁我还没有喝过。”
  朱醴笑着接受了忽如其来的拿铁:“谢谢。”
  周朗月放下“红唇”,双手拿起拿铁送到朱醴手边,一副清朗如月,眉眼温柔的模样,指尖却不安分地想蹭一蹭朱醴的手指。
  手指与朱醴的手指接触了短短的一秒,朱醴便将拿铁接过去了,他心中有些嫉妒拿铁可以与朱醴亲密接触,脸上却维持着温柔的笑意:“有些冷了,抱歉。”
  朱醴喝了一口拿铁:“虽然有些冷了,还是很好喝,谢谢。”
  “那就好。”周朗月窥见朱醴唇间沾上了一点拿铁,不禁想将朱醴揽到怀中,肆意品尝朱醴的唇瓣,欺负得朱醴含情的双眼水光盈盈,但他不能这么做,他必须要循序渐进。
  他定了定神,一把抱起“红唇”,又提了公文包,走出花店,钻入一片阳光之中。
  这片阳光灿烂得一如他抱着朱醴的尸体走出实验室那时的阳光。
  他在那片阳光中死去,咽气之前,有人来抢夺他怀中朱醴的尸体,他想将双手收得更紧些,但却无能为力,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朱醴的尸体一点一点离开他。
  他疼得钻心,他明白这并非是因为中了子弹的缘故,而是因为他舍不得朱醴,即使朱醴已然是一具尸体了,他都舍不得朱醴离他分毫。
  朱醴爱他,他也爱着朱醴,朱醴合该在他怀里安眠,纵然是化作白骨。
  思及此,他又回首眷恋地望了朱醴一眼,才驱车去疗养院看望母亲。
  幸而如同前世一般,他很快便受到了朱醴的邀约,他又一次借着醉酒的名义,让朱醴送他回家,并将朱醴的身体占为了己有。
  他分明没有喝醉,但再一次拥着朱醴,吻着朱醴的唇,却像是醉了似的,几乎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竟伤了朱醴。
  他心疼得抱着已昏睡过去的朱醴吻了又吻,直至疲倦地睡了过去。
  他睡醒时,怀里没有朱醴,仅身上以及床单上扎眼的点点猩红。
  他将床单小心地折叠好,放在衣柜里,才回了实验室。
  没多久,他便顺利地与朱醴同居了,那张床单则被他藏了起来。
  他与朱醴同居的第一天,上面不放心他,在他回到实验室时,派人在他心口处安装了一枚微型监视器,这枚微型监控器将会记录他所有的语言、行为、定位并上传至云端。
  上一世,他只觉得这微型监视器侵犯了他的隐私,但这一世,他却颇为苦恼怎么在这微型监视器之下保护好朱醴。
  最终,他决定借着为了让朱醴更加相信他已经被感染的名义,亲手制作药剂服下了。
  这枚微型监视器与他的生命体征相关联,只要他的生命体征消失或者减弱到一定程度,微型监视器也将会失去作用。
  同时,他引导钟嫤偷录他与林凝的谈话,令朱醴认为他是想将其送上手术台,促使朱醴逃离医院。
  他唯一没料到的是朱醴会在他体内注射麻醉剂,麻醉剂与药剂产生反应,致使他的右手神经出现了暂时性麻痹。
  在他昏迷了二十余天后,他的生命体征已降至最低,他本想趁机将微型监视器取出,再离开医院去找朱醴,但右手神经的暂时性麻痹却将他的计划拖延了。
  ——假若他在生命体征正常时,试图取出微型监视器,运作中的微型监视器便会立刻爆炸,将他炸成灰烬。
  他不得不在医院留了五天吃药复检,直至第五天深夜,他的手虽然还没好透,但他却迫不及待地按照计划好的线路逃出医院,去了附近的一家小旅馆。
  他的生命体征微弱,但为了安全,他再一次服用了些自己配制的药剂,待药剂起效,他变得神志不清,身体亦软麻无力,他仍是坚持着脱下衣服,接着用手术刀划开了心口的皮肉,鲜血登时流了出来,但由于他双手无力,划得不够深,也不够准,他只能又划了一刀。
  他总共划了五刀才顺利地将较米粒还小一些的微型监视器取出,然而因为失血过多,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止血,便昏死了过去。
  凌晨一点五十一分,他从血泊中转醒,挣扎着起来,先粗略地为自己止了血,再将浴室里的血迹打扫了干净,而后冲洗去身上的血污,才仔细地包扎了伤口,穿上衣服,之后他睡了三个小时,便退了房消失在夜色里,启程去找他的朱醴。
  再见到朱醴时,首先映入他眼中的是朱醴清瘦得骨头支棱的背影,他下意识地冲上去,将朱醴抱在怀里,附在朱醴耳侧道:“朱醴,我来接你了。”
  话音落地,他看见朱醴回过头来,泪眼朦胧地唤他:“朗月……”双手同时附在了他的腰身上。
  朱醴,我爱的朱醴,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第50章 第五十幕
  周朗月的体温透过身体相贴的部分传了过来,肆无忌惮地漫到了朱醴的肌肤上,朱醴霎时被烫着了,终于借此回过了神来,他一回过神,便拼命地挣扎起来,想要从周朗月怀里出来。
  周朗月却是立刻将双手收紧了,如同将要溺死的人抱着最后一根浮木一般,但他的右手仍未复原,身体虚弱,心口的五道伤口亦新鲜着,眼见朱醴将要挣脱他的钳制,他只能不断地乞求着:“别走,别走,别走,我不会伤害你的,朱醴,我爱你,别走,别走……”
  爱我?亲手将我送上手术台难不成是因为你爱我?发布对我的通缉令亦是因为你爱我?
  周朗月出现在这,十有八九追捕他的人马上要将他包围了吧?
  朱醴冷笑,坚定地挣脱了周朗月,提起行李,往前狂奔。
  可惜朱醴还没有跑出去几步,周朗月便追了上来,伸手将朱醴细瘦见骨的腰身箍在双手中,拽进了角落里。
  见朱醴又要挣扎,周朗月白着一张脸,颤了颤唇瓣,柔声道:“朱醴,我爱你,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朱醴忽觉周朗月言语间满是决绝,疑惑地抬首望去,却见周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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