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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又要抢我剧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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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哥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弟弟更衣,目光扫过那露在外面的脖颈和里衣下隐约看得出线条的腰身,屋里烛火的光亮摇曳闪烁,映着那人柔和的眉眼平白生出几分旖旎气氛。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十分不解地道:“分明是同样的脸,却总觉得初二要比我好看许多。”
  “那就先谢过兄长抬爱了。”
  见安明晦差不多快要脱好了身上的外衣,安哥哥也连忙着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襟,一边宽衣一边又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说起来,今日天气如此寒冷,你就只穿了这些出门?”
  “出门时穿了大氅,不过方才在宫里时被我自作主张给了七殿下。”提起这个,安明晦才意识到把兄长的衣服擅自借出去不太好,便又歉意地补了一句,“兄长若是介意,我之后就再去置办一件新的。”
  安哥哥当然不会在意一件衣裳。
  但是他在意安明晦和陆庭深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近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和他走得太近的。”
  他愣了一下,随后又继续整理手上脱下来的衣服,把它们逐一整齐地放到桌面上,叹着气道:“兄长,就当是我多管闲事也好,可否答应我不要与七殿下交恶?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你能劝劝安大人,不要让安家太早选定阵营。”
  “安家早已定了阵营。”安哥哥定定地看着他,沉声说话的模样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宸妃娘娘与安家血脉相连,况且三殿下向来出众,安家自然是要支持他的,万不可能支持一个民女生下的废子。”
  安明晦眉头一蹙:“兄长慎言。”
  见自家弟弟微微沉下了脸色,安哥哥一边觉得委屈,一边又不敢再多说下去,刚刚升起来的那点气势霎时间荡然无存,只抱着怀里刚脱下的衣服低声道:“我不喜欢他。”也不想让你喜欢他。
  到现在安明晦还是不懂自家兄长为何会讨厌陆庭深,只能解释道:“即便心有不喜,也莫要交恶,就当是我这做弟弟的一点小心愿,兄长也不愿应下?”
  “你的愿望,我当然愿意答应。”安哥哥闷声说着,抖开手里的衣服为安明晦披上,免得他只穿着里衣着了凉,“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这样看重他?”
  “初二,你有我在不就可以了吗?就像我也只要有你就足够了一样。为什么偏生要在意那七皇子?”
  安明晦当然不可能告诉他陆庭深以后是要成为一代帝王的。
  所以他只能垂下眼帘,避开兄长的视线,轻声说着谎:“大概是处境相仿,感同身受。”
  此话一出,安哥哥顿时哑口无言,慌张得不知所措,再不敢多说什么,只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安哥哥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他,声音中带着懊悔,还有几分不安:“对不起,我只是担心初二有了别的友人,就不再需要我了,我不该凶你的……”
  殊不知,正是安哥哥这样过分依恋的表现让安明晦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升起了一个可怖的想法:他的兄长和陆庭深两个人,到底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当初读完剧情,他先入为主地觉得与自己毫无亲缘关系的七皇子就是这次的主角,但是仔细想来按照他拿到的那些剧情,如果要说安哥哥是主角似乎也找不出什么错处。
  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任务而发愁过的安明晦一边伸手回抱自家兄长,一边为自己那大胆的猜测感到阵阵头疼。
  辨认不出主角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归是多有不便的。
  正当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出神的时候,就看到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悬浮框。
  开发者寄语:实在想不到您竟然会有这样的困惑,我真诚地邀请您接受我赠送的附加小任务,完成后的奖励就是主角的真实身份,您觉得怎么样?
  安明晦:……
  作者有话要说:  剧组的幕后撕逼
  安哥哥:话不多说,这个主角的位置我要定了(微笑。jpg)
  七殿下:跟我抢东西,我看你是不知死活(微笑。jpg)
  安宝:真让人头秃。jpg


第86章 阴与阳(6)
  那天晚上在回到自己住的屋中后; 安明晦才叹着气回答了开发者的那个提议。
  “你既说了想不到,那便是说明我最初的判断应当是正确的,否则你怎么会等到现在才这样说?”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那位不知真身何在的开发者陷入了沉默; 良久没有给他回应。
  其实这句话才是在诈对方的回复,安明晦本来对于猜测开发者的心思根本没有把握,毕竟对方的性格非常怪异; 根本让人无从捉摸。
  他想着这个脾气古怪的开发者好像也并不总是那样精明,也会有犯傻而不自知的时候; 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你这反应,我大概是说对了?这次算不算是我略胜一筹了?”
  又是一段死一般的沉默; 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久久没有跳出来。
  “咳……”没想到这点小事会让对方耿耿于怀到自闭的地步; 安明晦尴尬地咳嗽一声,话锋一转,“抱歉; 不要这么介意; 是我不对; 不该笑话你。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我答应就是了,若我做成了,你就告诉我每一次的主角究竟是不是同一人,如何?”
  开发者寄语:你知道上一个妄图算计我的家伙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好了,不要生气了,好歹你我也认识了这么久; 就原谅我一次可好?”安明晦好脾气地笑了笑,并没有被那句话里隐含的威胁意味吓到,“说来我也还没有好好感谢过你,那么多次离开时都帮我屏蔽了知觉。你我之间并没有针锋相对的必要,偶尔静下来好好说说话不也很好吗?”
  开发者寄语:说得不错,可惜我并没有必要跟一个随手就能抹杀的低级存在交流。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纳闷:“最近这几个世界你时不时会出现,我以为是想跟我进行交流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对话框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安明晦意识到自己可能又不小心把开发者给气到了。
  于是他再次弱声弱气地道:“你别生气,我不再多说就是了。”
  不过颇有些脾气的开发者从那以后并未再说哪怕一个字,似乎真是生气了。
  而且这气性一起,就是将近十年。
  十年的时光里,安明晦眼看着原本势盛的几位皇子一个接一个的因着种种原由而失了圣心,眼看着安家由原来的权倾朝野走到落魄失势,心下有几分感慨,却也并不惊讶。
  安家站错了队伍,这种事情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遑论朝堂上还有那许多人打着落井下石的心思,只要抓到一点机会就要极力打压。
  而陆庭深这些年在崭露头角的同时,也在逐渐地疏远与安家的联系,偶尔遇见也不会再像最初那样追上来笑着喊几句“安哥哥”,而是面色如常地点头问候,仿佛彼此只不过是一面之交罢了。
  当今圣上龙体欠安,余下的几位皇子之间暗地里更是斗得越发激烈,在这种情势之下暂避锋芒并不是坏事,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不过要时常忍受来自对头的冷嘲热讽或者欺压罢了。
  而对于现在的安家而言,最为棘手的死对头大概就是任户部尚书的张霖了。
  此人有点小聪明,却又无成大事之深谋远虑,可谓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偏偏却又是个不懂得收敛的嚣张性子,在陆庭深得势之后犹犹豫豫地站了七皇子的队,如今见自己支持的皇子越发有了赢面,便也跟着越发嚣张起来。
  再过半月,便是皇帝的六十大寿,届时群臣百官、后宫嫔妃和他国使者皆会送上贺礼,还要安排各地享有盛名的伶人前来献艺。
  这样的场合,要想动些手脚、给人使个绊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所以当安明晦私下里被安家主找去,听着对方面色铁青地下了命令时也并未感到有多诧异。
  这个命令是,在皇帝的寿宴上以女子扮相,代替因手腕受了伤而不能前来献艺的伶人抚琴奏乐。
  原本的乐师乃是江南一带享有盛名的琴师,向来以琴艺超绝、貌若谪仙闻名,如今她不能来,原本的节目就势必要另找人来替代,但找上安家的公子来做这种活计,就是明晃晃的羞辱了。
  安家不愿意让他的兄长去做这种事,而让他这个影子去做,说来也是再正常不过,毕竟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留下了他这张可能会招致祸患的脸。
  安明晦打着手语询问:此事公子可曾知晓?
  安家主沉默片刻,随后才答道:“此事不要让他知晓。”
  果然如此,如果早先被兄长知道了这事,那兄长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他这样做,这一点安家主也看得清楚。
  于是安明晦没再多问一字一句,只应下了这件差事,在被告知了寿宴上要弹奏的曲目之后便欠身准备退下。
  “初二,”在他将将走到书房门口时,安家主突然出声叫住了他,却又沉默半晌,才堪堪开口问道,“你可憎恨我们?”
  此时他的指尖刚刚碰到门框,在上面停滞了片刻,随后又从门上移开,转而抚摸了一下自己面上所戴的面具边缘,稍作思量,这一次直接开了口回答:“予我性命,却夺我姓名,故而无仇无怨,亦无恩无德。但若问是否憎恨,却也是恨的。”
  于他而言这只是又一次特殊的体验,虽不风光,但也并没有什么苦痛,然而对于原主而言却是被毁了一生,所以他还是代替原主说出了这一个恨字。
  这之后他没有等安家主多说什么,便推门离开了。
  ***
  寿辰当晚,安家主果然并未带安哥哥一同前去,只是与他知会了一声,说是自己有事要初二去做,便把人要走了。
  安明晦是在安府中换了衣裳才与安家主一同出了门的,他未施粉黛,只在面上戴了一层多是女子佩戴的面纱,便顶着这一身轻纱罗裙走了出去。
  这种事在古人眼里自然是莫大的折辱,但安明晦也不知自己是因为走过的世界多了还是因为本就生于现代,对于这种事情只是觉得有点尴尬和不自在,倒没觉得是什么涉及尊严底线的大事。
  除却这身女子的衣裙外,其他事宜就更加不会令他感到为难,且不说抚琴这事他早已熟之又熟,即使面对的是帝王与众多高官,也还不值得他为之怯场。
  说到底还是这轻飘飘的衣服最让他不适应。
  他的曲目排在十分靠后的位置,抱着琴在大殿外等候了许久,才终于等到负责相应事宜的太监匆匆走来告知他准备入殿。
  这属实让安明晦松了口气,即使身材瘦削并不会因裙装而显得壮硕怪异,但他的身量摆在这,穿的又是寻常衣裙而不是唱戏的衣服,在这众多衣着各异的伶人之中也引来了不少注目礼。
  早些结束这个差事,早点换下这身衣裳,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待前一个节目结束,舞女们纷纷离场时,安明晦也就抱着琴缓步走入大殿之内,顶着两侧坐席上群臣投来的目光一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殿前,对着正座之上的皇帝行了一礼,随后便跪坐下来摆正琴身,抬起手腕作势将要弹出第一个音符。
  在指尖落在琴弦上之前,他突然感觉到一束格外强烈的视线,抬头望去就恰好与坐在帝王身侧的陆庭深对上了视线,见对方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便隔着面纱回了一个朦胧的微笑。
  即使鼻梁及以下的面容都被遮盖,但从眉眼间还是看得出笑意的。得了他这一个笑容,陆庭深的脸色反而变得更加难看,阴沉得像是随时能滴出水来,手指也骤然死死地捏住了手中的酒杯。
  这一次视线相对后,安明晦就没有再耽搁,指尖拂过琴弦,带起阵阵行云流水的乐声,正式开始了献艺。
  古代的世界也经历过不止一个了,安明晦的琴艺也早已磨练出来了,然而正当在场宾客尽都沉浸其中时,一道杯子碎裂的尖锐声响骤然打破了这精妙的琴音。
  在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位于高座的陆庭深沉着脸拂袖起身,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面前桌案之上,沉声怒斥:“简直胡闹!父皇寿宴之上竟出了如此闹剧,礼部与吏部之人何在?!”
  作者有话要说:  剧组的年终总结
  今日被安宝堵得无言以对的开发者:……………………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被压迫人员:诶你脸好像有点红、??等、等会儿、住手为什么要打我
  目瞪狗呆的吃瓜群众:这执行者疯起来连幕后黑手都撩???
  导演;恭喜安先生在本年度达成以下成就:从地上跑的日到天上飞的,从人日到神,据不完全统计撩过的男女老少可绕地球三圈,希望明年再接再厉
  安宝:?????我不是我没有我不会撩人的QAQ 那个……总之祝各位新年快乐


第87章 阴与阳(7)
  那吏部与礼部的尚书也同样没料到这一出; 慌忙间来到殿前跪地请罪:“殿下息怒!请、请恕臣等愚钝,不知可是这曲子有何不妥?”
  位于主座的皇帝也同样不知自己的儿子是在生的哪门子气,便微微眯着眼看向身边的七皇子,问道:“庭深为何动怒?”
  陆庭深转身向皇帝抱拳行了一礼; 不卑不亢地回道:“父皇恕罪,扰了父皇雅兴实在不妥,然儿臣见此等荒唐景象实在不可不出言制止!让我朝左相之子扮作女子模样; 做着些伶人该做的下贱行当,此等荒唐事怎可置之不理?在场皆是有头有脸之人,让诸位他国来使看到这般样子; 岂不以为我常国荒于享乐; 连一国重臣的嫡长子都可做戏子行当?!”
  说罢; 他又转而看向跪在殿下连头都不敢抬的两个尚书,并未理会听了自己所言后一片哗然的席中,怒而道:“礼部与吏部向来共同负责这宫宴事宜,如今却令我常国在诸多使臣面前贻笑大方,这岂不是要让人以为父皇是个不懂得体恤臣子、只懂享乐的皇帝?!”
  “陈尚书,郭尚书,你二人要如何担这个罪责?”
  随着年岁增加; 陆庭深在身量抽长的同时,相貌也变得越发俊朗,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即便是不说话时也依然带着旁人难以忽视的气势; 更何况如今面带怒意,更是压得殿下的两位尚书瑟瑟发抖,说不上话来。
  冷哼一声,陆庭深再次向着皇帝一拱手,低头请命:“父皇寿宴不可耽搁,然此事也实在不得不处理,儿臣请愿暂且离席亲自查办此事,还请父皇恩准。”
  皇帝近年来身子不好,也越发不喜欢理睬这些事情,听了后只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就准了陆庭深的提议,只平淡地留下了一句:“去,此事就交由你负责,该罚的就要罚,不可为了情面大而化小,至于怎么罚你自己决定就是,也不必来问我了。”
  “儿臣遵命。”再次行了一礼,陆庭深直起身看向跪在殿下的两位尚书和安明晦,神色莫测地看了一眼仍在席中坐立不安的户部尚书张霖,“那就请安公子、陈大人、郭大人还有户部的张大人与本宫一同走一趟了。”
  本就做贼心虚,此时又被陆庭深直接点了名,张霖冷汗立刻冒了出来,还想要张口为自己申辩一番,就看到陆庭深已经转身走下了坐席,面色冷硬地走向殿外,显然是根本不打算听他们多说哪怕一个字。
  安明晦一头雾水地抱起琴,依言起身跟在陆庭深身后一同走了出去,而他还没走出几步,就见陆庭深转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没来得及反应的两位尚书:“怎么?动作如此迟缓,莫非两位大人不愿与本宫相谈一二?”
  说完这句话,他也没有理会那几人的反应,而是又看了一眼懵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径自扭过头去继续前行。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明晦总觉得他看到七殿下在转过头时嘴角似乎隐隐有所上扬。他也并未多想,只转过头对着面色铁青的安家主点点头,示意对方不必太过忧虑后便跟着陆庭深走出了大殿。
  最后他们跟着陆庭深一路来到了距离此处不远的一个偏殿,陆庭深看了一眼衣着单薄的安明晦,转头命令下人去搬几盆炭火过来,随后才背着手一挑眉看向面前三位冷汗涔涔的官员:“那便说说,几位是如何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给父皇的寿宴添光加彩的?听说这次寿宴筹备时张大人也帮了不少忙,不如就从张大人开始?”
  “殿、殿下恕罪啊!”那张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只急急忙忙地辩解,“那、那江南的琴女抱病无法前来,臣、臣想着陛下的寿宴万不可草草了之,又听闻安公子琴艺出众,便、便想到那常元帝在位时郑太史为博父母一笑,身着女子服侍以乐之,故、故而……”
  若换了别人,他必然是要把自己摘个干净,将事情全部推到这安家小子身上的,然而现在质问他的却是七殿下,他自知以自己这点伎俩是根本骗不过这年纪轻轻却眼力极高的皇子,只能拼了老命地为自己辩解。
  “那郑太史的爹娘当时已是垂垂老矣、寿数将尽,本宫倒不知道在张大人眼里父皇的身子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这样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是无异于扣下了天大的罪名。
  安明晦抱着琴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陆庭深三言两语就将三位官职不低的朝臣敲打了个遍,一直到最后几句话打发走了那三人,这才转头看向了自己。
  如今已经成了最受帝王器重的皇子的七殿下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与刚才任何一个笑容都不同的轻快微笑:“本宫向来知晓安公子面如冠玉,却料不到换了扮相也还是貌美如花。”
  也不知道这话该当成是挖苦还是夸奖比较好,安明晦苦笑着抬手摘了面纱,无奈道:“不知殿下打算如何惩处于我?”
  轻笑一声,陆庭深转而换上一副轻浮浪荡的神情,一只手抬起安明晦的下巴,像是打量货物一般上下看了看,这才道:“如何惩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宫自然不忍苛待美人,那不如就罚你让本宫一亲芳泽?”
  “……殿下说笑了。”
  “说笑?呵,”陆庭深微微眯起眼睛,方才那副轻浮的模样就减退了许多,反而看起来像是隐隐有几分不悦之色,嗤笑道,“这时候知道与本宫讲说笑了?你可知道这入了宫献艺的伶人,本就是任由群臣百官挑选的货色,下了台子后入谁的帷帐都不足为奇。”
  “父皇寿宴,有才盛之臣愿意献艺本是常事,但你既已甘愿与那些戏子伶人的表演混在一起,那现在又哪来的高洁骨气推拒本宫的邀请?”
  话说到这个份上,安明晦才总算是领会到陆庭深的这份怒气来自何处。
  “殿下,不要生气了。”他好脾气地笑了笑,那温和如水的笑容总让观者没法再与他生一星半点的气,“有些事情,并非我想推拒就能推拒的。今日得殿下出手援助,已是至幸。”
  陆庭深的神色有所缓和,却依然没有松开捏着安明晦下巴的手指,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身上前,直接把人逼到了墙边,一只手臂撑在墙上,形成了一个几乎把人圈在怀里的暧昧姿势,似笑非笑地道:“你不必道谢,本宫也并未与你说笑,今日你让本宫一亲芳泽,本宫便许你一个心愿,任你是想要真金白银还是权势地位,都可以许给你。”
  安明晦微微皱起眉,刚要开口,陆庭深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自低下头极具侵略性地舔咬起了他的唇瓣,在将那两片饱满的唇瓣咬得发红之后又不满足地探出舌尖,强硬地进到他的口中戏弄起来。
  昔日身形瘦弱矮小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上不少,周身也再不见丝毫落魄模样,意气风发,却又霸道得不听人言。
  他不由得在心中叹气:不管到了哪个世界,都还是这么胡来。
  也不知这般纠缠了多久,陆庭深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被亲吻得嘴唇发红的安明晦,笑盈盈地道:“早先听闻莲花味道苦甘清香,如今亲自尝来,却只尝出甘与香来,想必是本宫品得不够仔细,日后还要多加品味才是。”
  在说这话时,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明晦微微张开的口中,看着那因为刚刚的激烈亲吻而尚未收回、微微露在外面的舌面,连带着上面精致的莲花纹路也被露出了少许边缘。
  而这话语本身的暗示意味也已经足够强烈了,哪怕安明晦是个傻子,此时也该能听得懂陆庭深是在告诉自己对方早已知晓他与兄长并非同一人。
  “如今木已成舟,不知安公子想与本宫索要些什么?”说着话,陆庭深伸出指尖迫使安明晦张开嘴,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那终于可以看个清楚明白的莲花纹路,面上的笑意与说话时的语调俱是意味深长,甚至带了几分引诱的意味,“什么都可以说,求而不得的,有心无力的,不敢告知于人的,哪怕是本宫现在暂且不能实现的,日后也定能为你实现。”
  偏过头躲开陆庭深的手,安明晦叹了口气,回道:“谢殿下厚爱,但我并无什么想求的。”经由陆庭深来使自己恢复自由之身固然便捷,但恐怕到时候会落得个无法收场的地步。
  本来陆庭深看起来心情很好,但在听了他这话之后,却又立刻恢复成了方才那面色阴沉的样子:“你是想告诉本宫你已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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