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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又要抢我剧本-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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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陆庭深看起来心情很好,但在听了他这话之后,却又立刻恢复成了方才那面色阴沉的样子:“你是想告诉本宫你已无欲无求?”
“自然不是,不过人活一世,平稳安康已是我最大的欲求。”
“平稳安康?”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一般,陆庭深随手扯起安明晦身上罗裙的裙摆外沿,几乎是要被气笑了,“这就是你的平稳安康?”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昏君:想要什么,尽管说
安宝:没什么想要的……
未来昏君:不妥,本宫怎能平白占你便宜,你要么许愿,要么这次本宫让你亲回去
安宝:??
(安哥哥:???我弟弟怎么还不回家????)
。
恭喜七殿下喜提荣誉称号“骚话王”
第88章 阴与阳(8)
“比起我; 殿下或许还是多顾虑几分自身安危比较好。”
说完这句话; 安明晦骤然抬手拂袖扫开从侧面飞来的一支暗箭,紧接着便一把抓住陆庭深,快速地带着对方躲闪到了柱子后方。
事出突然; 陆庭深甚至还没来得及松开抓着安明晦裙摆的手; 就猝不及防地踉跄着撞到了对方的胸膛上,隔着轻薄的衣料很容易就能感受到来自另一人的温度和那人胸口的弧线。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镇定地站稳身子,从贴身的腰带之中抽出了一柄藏匿其中的软剑,低声笑道:“看来我的好四哥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这性子可是急了点。”
这副全然在意料之中一般的模样令安明晦意识到; 陆庭深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出; 甚至说不定这还是对方亲自推动至此的。
注意到安明晦的眼神; 陆庭深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用气音在他耳边轻声道:“是我拉拢了为父皇查诊的太医,让他告诉四皇兄的人父皇已是强弩之末,最多活不过半月。如此一来,被逼急了的狗自然也就会跳过这道墙了。”
“然而你我却也跟狗一起被困在这道墙里了。”安明晦无奈地道出了真相; 毕竟这次突然发难是陆庭深临时起意,即使提前有所安排也并未带到这边来,“不算是弄巧成拙吗?”
陆庭深倒并不觉得慌张; 反而游刃有余地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低头在安明晦的肩窝里蹭了蹭,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十分刻意地撒娇道:“别说得这么冷漠; 我现在身陷囹圄,你都不愿意帮帮我吗,我亲爱的安哥哥?”
“你太自负,也太不慎重了。”这样说着,安明晦用脚尖挑起落在脚边的古琴,以琴身做盾挡住旁边飞来的箭矢,同时快速移动到窗边,抬手击倒了第一个撞破窗户闯入殿中的刺客,顺便夺了对方腰间的佩剑,“无论何时,以身犯险总是最下策。”
“莫要与他们纠缠,寻到空隙便离开。”
陆庭深微微歪着头,望着执剑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面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许多,同时又兴味地说了一句:“你好像不太高兴。”
抬手挥剑割开了一个刺客的喉咙,安明晦依然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地答到:“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不会让殿下有所闪失,但倘若殿下始终是这种态度,你我也不必再有所深交。”
“可你对着你的好主子却不会这样说话,反而是言听计从。”陆庭深叹息着,侧身闪过向着自己袭来的剑刃,反手回击杀死了那个刺客,眼神却依然盯着安明晦的背影,看着那轻薄的浅色罗裙被染上鲜血的颜色,“若你的主子变成了我,你也会那样对待我吗?”
“我从没有什么主子,也不知殿下在说些什么。”
分明方才还吻得难舍难分,现在却又突然换上了这样一副冷漠的态度。
就连应付那些讨人嫌的刺客时陆庭深都有些心不在焉,心里琢磨着究竟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觊觎已久的这一块糕点自投罗网。
他们试图从殿中脱身,然而却还是被刺客们挡住了去路,落得个进退不得的境地,陆庭深却依然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再过一会儿,宫里的守卫也就差不多该赶到了,不必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话音刚落,安明晦就倏地伸手抓住陆庭深的手臂,猛地用力将人拉向自己的方向,带着人避过那从斜后方飞射而来的箭矢,自己却是闪躲不及,被身侧袭来的刀刃划伤了手臂,闷哼了一声。
皮肉被刺破的疼痛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紧接着手臂泛起的麻意才真正让安明晦感到头痛,他并未松开拉着陆庭深的手,沉声提醒了一句:“剑上有毒。”
而且能被用于这种场合的,必定是剧毒,难怪起效如此之快。
闻言,陆庭深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心底会泛起一阵惊慌之意,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住了安明晦的手臂,虽然在这个情况下抽不出空来查看伤口,但还是厉声道:“调整气息,不要再运气了。”
到现在也还没有援军过来,一个两个都是废物,待这次事结束后他定要严加整顿。
待到他的人终于赶到时,饶是陆庭深也已经形容狼狈,一只手扶着已经站立不稳的安明晦,一只手持剑立在那里,调整呼吸的同时冷眼看着那些刺客被制伏,待到最后一个刺客被一箭穿心时,才不耐地扬声命令道:“速传太医!”
既然刺客已经被解决,陆庭深索性也没有换地方,直接让太医来了这个偏殿,他扶着安明晦靠在一旁的软塌上休息,动作轻柔,语气却是十分严厉:“提起精神,不准睡过去,否则休怪本宫治你的罪。”
可以说是非常蛮不讲理了。
安明晦的头脑已经是昏昏沉沉,但听见了这样一句话之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然而那张苍白染血的面容看起来却显得更加脆弱可怜,他低声道:“不知殿下打算治我何罪?”
陆庭深不假思索地答道:“以色媚人之罪。”
安明晦只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有了这么一出,弄得他在失去意识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中毒而晕倒还是被陆庭深气到晕倒的了。
***
陆庭深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前来为安明晦看诊的太医解不了这毒的话,就随便找个罪名把这庸医打入天牢,关个几年再拉出来处死。
好在那毒虽烈,但要解却是不难,加之治疗得及时伤口又算不得深,前来看诊的太医没费太大力气就为安明晦处理好了伤口,然后也不敢多看一眼身上还穿着裙装的安大公子,留过医嘱之后就赶紧告退了。
这么一会儿工夫,足够消息传到他的父皇那边了,关于刺客的事情他没必要再多插手,他的四哥既然敢迈出这一步,就注定要从这场夺嫡之争里淘汰了。
毕竟是为了救他受的伤,如果他借此把安明晦留在宫里一夜也并不会引人注意,不过把人带来的安大人怕是一夜都要睡不安稳了,还有现在应该留在安府内的另一个安公子,大抵也不会多安定。
这样想着,陆庭深忍不住扬起一个兴味的笑,抬手招来一个侍从,吩咐道:“去替本宫告知安大人,安公子为救本宫而负伤,本宫心里实在愧疚难当,待晚宴结束后便亲自与安大人一同送安公子回府,在此之前就让安公子暂且在这边歇息。”
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他便特意没有替安明晦换掉身上那身已经有几处被划破的裙装,只脱下了自己的外衫盖在对方身上以免着凉。
他倒是要看一看,这个安家,这个安相,还有那个安公子,究竟都揣着些怎样的心思。
堂而皇之地占了他看上的东西不说,还摆到他眼前来惹他不悦。今天姑且去瞧个乐子,日后找几个由头,全都弄死也就是了。
这天夜里陆庭深说要亲自送人回府,还真就亲自把人抱出了宫门,上了轿子,在到达安府后又亲自抱着人下来,在安大人的百般劝阻下依然挂着油盐不进的微笑,坚持要亲自把人送回房间,以表歉意。
眼见着在朝堂上向来擅长收敛神色的安相被自己这一番举动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陆庭深一边在心里觉得可笑,一边从容地抱着安明晦进了屋。
进屋之后他先是看了一眼摆在卧房里的屏风,随后才施施然地抱着安明晦让人躺到了内屋的床榻上,期间他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扇屏风,有点想嗤笑一声,但还是忍住了。
随后他也没再多做些什么,只是转身离开卧房,对等在门口的安相朗声道:“今日是本宫的疏忽,连累了安公子实在愧疚,日后必将回报今日承下的情。今日寿宴上之事本宫也定会给安公子一个交代,必不会平白让人羞辱了他。”
话音尚未落下,陆庭深便听见身后的卧房里传来一声东西被砸在地上发出的重响,他压抑住嘴角上扬的趋势,故作担忧地道:“是安公子醒来了?那本宫该进去探望一番。”
用着这个由头又戏弄了安相一番,陆庭深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理解地点点头:“也好,那便让安公子好好休息,本宫之后再来探望。”
说罢,他就没再故意找什么别的由头,转身带着侍从离开了安府,一路上心里还琢磨着:
这一母同胞,相貌几乎可谓完全一样,却不知道为何内里就能差距如此之大。平日里在外的那一位在他看来差不多可以说是一无是处,既不够有趣,又不够体贴温润,大概从头到尾也就只剩下那双眼睛还算让他满意了。
不过一旦有了对比,就连那双眼睛也显得少了几分独特的风情。
说来他还真有几分好奇,那躲藏在屏风后面的另一位安公子此刻究竟是何种心情?
不能亲眼得见,实在是有点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 安老师小课堂的反派教学
安老师(敲黑板):和主角初次见面时要有礼貌,面带微笑地打招呼,和主角做朋友
学员(记笔记):然后呢?
安老师:然后在主角胡闹的时候要及时制止,不要让主角乱杀人,但语气也不要太重,最好温和委婉一点,不要把主角惹哭了
今日旁听人员陆昏君(回忆):安卿在初识时总是笑颜不散、言辞温润,通常我们做主角的看过那模样之后,就差不多想好了在帮反派毁灭世界之后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了
学员:……????????
第89章 阴与阳(9)
安哥哥在看到自家弟弟时是什么心情;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站在床榻边上; 看着自己的弟弟身上穿着已经变得破烂的罗裙,受着伤脸色惨白地在床上昏睡,颤抖着想要伸出手摸摸对方; 帮对方换掉这身不堪入目的衣裳; 却又生怕自己此时不听使唤抖个不停的手会一不小心弄疼了弟弟。
目光扫过安明晦的脸,安哥哥看到了他的嘴唇上有一处小小的伤口; 若不仔细看几乎不会被发现,但仔细观察起来又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这绝不像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伤。
“初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哥哥低下身子跪在床边,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 那道不起眼的伤口却依然在那里; 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仅仅是眼花造成的错觉; 反而被他看出了那双饱满好看的唇瓣比之平时像是稍微红肿了少许。
心底几乎是瞬间涌上了无边无际的愤怒,他踉跄着站起身,因为动作不稳而撞到了身侧的桌子,摆放在上面的花瓶掉落在地,伴随着刺耳的声响摔了个粉碎。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原地呆愣了多久; 只知道当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佩剑,剑鞘被仍在地上; 自己手里拿着没了剑鞘的利刃,红着眼睛转身就要出门去,却恰好撞见了刚刚应付完七殿下; 开门进屋查看情况的安父。
一进门瞧见他这副模样,安父自然也是大为震怒:“你这是要做什么?!”
“父亲?”安哥哥睁着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瞳中却少了许多神采,眼眶泛着红色,看起来像是一只失了理智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口中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初二去做那些事?您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勉强初二去做事吗?初二被人欺负了,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人,他怎么敢这样欺辱我的弟弟?”
“逆子,你给我把剑放下!”
对于安父的怒吼,安哥哥却是置若罔闻,甚至抬脚便打算绕过对方出门去,然而还未等他落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略微沙哑的声音:
“兄长,回来。”
“初二!”
听见安明晦醒来,安哥哥立刻顾不上其他,一松手就将手里的剑扔到了地上,飞快地转身回到床边,神情紧张地望着刚刚醒来还有些虚弱的弟弟:“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已经无碍了。”本来就没受什么重伤,如今解了毒性,更是没什么可担忧的,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够被房间里的争吵声给弄醒,“不必忧心。”
“天色不早了,兄长也该累了,不如今夜就陪我一起睡。”面上带笑地说着,安明晦见自家兄长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下来,便对着站在兄长身后面色难看的安父摇了摇头,示意对方有什么事都等到之后再细说。
安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尽管怒意并未消退,但在安明晦的温声劝慰下,安哥哥还是在替安明晦换下了衣服后,自己也更衣躺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安明晦身上的伤口抱住对方,低声道:“明明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没那么严重。”如果不算后来这一段意外之险的话,那原本的那些对于他而言确实也只是一点小事,“你知道的,我在这些事情上向来没那么多讲究。”
“初二!”安哥哥的音量加大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愤怒更多还是痛苦更多,他只能用力地抱着怀中的人,无力地道,“不要再这样了,你对每个人都那样好,可是……可是已经太多了,有些人根本不会愿意报答你,或者像我这样已经根本无从补偿你一般。”
自诞生起,他就欠下了初二太多太多,多到哪怕是把这条命都赔进去,也无从偿还。
“太夸张了,我哪里有那么好?众生平等、心怀苍生,那向来是神佛或圣人才能做到的。”安明晦浅浅地笑着,轻声纠正着安哥哥的话,“我只是个俗人,顾不得什么大义,向来只挂心身边人。我若对什么人好,那便是觉得对方值得此等对待罢了,没那么伟大。”
闻言,与他同床共枕的兄长沉默了良久,久到他已经再次感到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听见枕边人附在他的耳边,用很轻的气音问道:“初二身边明明只有我一个人,那就永远做我一个人的初二,好不好?”
半梦半醒之间,安明晦没有听得太仔细,只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含混地应了一声:“好,睡。”
“嗯,晚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安哥哥在黑暗中高兴地笑了起来,凑上前欣喜地亲了亲孪生弟弟的脸颊,虽然说是要睡了,可是却迟迟不舍得合眼,只就着昏暗的光线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轮廓,心里像是有一个泉眼,满足和喜悦止不住地从中涌出,顷刻间便把整颗心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他想着,自己的弟弟变成了初二,真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比他原本的那一个弟弟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不论是换了身子也好,还是流落为孤魂野鬼也罢,既然已经变成了这样,那就不要再换回来了。
起初只是觉得新奇有趣,但相处得久了,确实越发沉迷于这种感觉无法自拔。
这不是很好吗?有那么一个人与自己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相依相伴。
初二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初二,曾经是,以后也一样会是,谁都不要想把初二从他身边抢走。
那个陆庭深,儿时便让他觉得不喜,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连性情都已经大变,却还是一样的惹人憎恶。
***
安明晦对于枕边人的心思丝毫不知,他正睡得很沉,或者也可以说并未睡着。
事实上,他此刻正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屋子里,屋子空空荡荡,没有家具,连门窗都没有,只有他身后的整面墙都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屏幕现在正黑着。而在房间的两侧,还整齐地排布着许多个像是罐子一样的巨大容器,有的里面是空的,还有的里面装着像是火焰一样的光亮,颜色不一,看起来还颇为漂亮。
正当安明晦为止困惑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这房间里响起。
“你好呀,你就是安明晦对吗?”
转过头来,他看到自己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青年,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俊秀的脸上挂着温暖柔和的笑意,看起来就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对不起,这么唐突地把你找来,实在是错过了这次的话我不知道下次机会要等多久。”青年先是笑着道歉,随后才为他简单解释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之前对他说过什么,他看起来很生气,气了很久,直到刚才才忍不住出去发泄了一下,所以我才能找到空隙。”
“您说的是那位开发者吗?”安明晦惊讶地睁大眼,露出了一个有点尴尬又有些无奈的表情,“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耿耿于怀,毕竟都已经十年了……”
“没什么,我还从来没见过谁让他这样上心,十年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已。”青年摇摇头,看起来很是好脾气,“这次找你来,是想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回去原本的世界,不必再掺和进这些事里。我虽然处处都不如他,但这点事还是做得到的。”
他眨了眨眼,回答道:“谢谢您的好意,其实他以前也这样提议过,只不过被我拒绝了。”
听他这么说,轮到青年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讶安明晦竟然拒绝比较好,还是该惊讶那个家伙竟然也有碰壁的时候比较好。
“好,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青年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上的笑容都加深了几分,“真罕见,竟然会有连他也束手无策的人,最初我本以为他会很讨厌你的。”
这勾起了安明晦的好奇心,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脾气好像跟我有一点相似。”青年笑得十分无奈,“而他一向非常讨厌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他打过多少次了,每一次都要休养上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安明晦:“……”不知怎么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且你也是第一个能坚持这么久的执行者,你真的很厉害。”青年笑眯眯地,说着对于安明晦而言算是相当不得了的话,“在你之前的每一个都在第一个世界就已经失败,他们中有一部分被我救下了,但大多数还是被他直接处置掉了。”
安明晦:“……谢谢夸奖?”
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面前这个人,但是在他第一个问题说出口之前,就感觉到一阵眩晕,眼前迅速地黑了下来,在失去意识之前听见最后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用阴森森的语气质问道:“你真是胆子很大,是觉得我不敢彻底杀了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提示:恭喜执行者喜提变态X2
安宝: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要
陆昏君:我总觉得我脑袋顶上绿油油的,是不是该杀一波人祭天了
安哥哥:抱着弟弟睡觉真快落
第90章 阴与阳(10)
那次被送回到任务世界后; 安明晦后来还是忍不住主动试着对着空气询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不确定开发者能不能听到,又会不会回复,只是姑且试试而已; 想不到对方还真的回话了。
开发者寄语:真让人发愁,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自知之明吗?如果我真的生气的话; 你又怎么会能活到现在呢?
安明晦一向是个体贴的人; 可是开发者的脾气是真的非常古怪,让人很难捉摸到他的真实情绪,所以难得觉得自己心里有了几分把握; 即使是他也没能忍住那一点使坏捉弄人的冲动。
他无辜地道:“可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位先生说你气了十年。”
开发者寄语:像那样胆大妄为又头脑不灵光的废物; 你竟然相信他说出的话,看来我到底还是高估了你
安明晦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知怎么的有种逗弄小孩子的感觉:“那么你究竟有没有生气?如果生气了,又想让我怎么哄你呢?”
对面又不回复了; 可能是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一个渺小的执行者当猴耍。
意识到自己玩得有点过火了的安老师:……他别又气十年?
***
几月后,当得知皇帝驾崩,由七皇子陆庭深继位的消息时; 安明晦正安稳地坐在自己的小屋里; 给窗台上的那盆不知是花还是草的植物浇水。
这小玩意他养了也有十年了,他自认还算上心,这盆植株也从一开始与杂草完全没有区别的模样变得像样了许多,但始终不曾开花,而且看起来依然有几分像是……杂草。
他也怀疑过这是不是真的只是一盆草,但仔细看看这植物的茎叶; 只见叶脉清晰繁复,叶形修长似剑,叶片边缘也生长着细密的锯齿,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划破手指,安明晦这些年下来已经被划到过许多次了。
总之看着既不像是杂草也不像是什么正经盆栽,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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