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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又要抢我剧本-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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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看着既不像是杂草也不像是什么正经盆栽,也不知道陆庭深当初是从哪拎回来的。
  “初二,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安哥哥这样说着,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一双眼睛依然望着站在窗边照料植物的弟弟。
  安明晦放下手里的水壶,转过身打着手语回答:形势如此,本是理所应当。
  “那他登上了皇位,你觉得欣喜吗?”安哥哥一只手撑着头,又接着追问道。
  明明是在讲着当今圣上的事,却听不出分毫尊敬之意,要是被旁人听见保不齐要被抓了把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问,不过安明晦还是耐心地回答:的确,不过朝堂之事,向来与我没什么关联。
  得了这样的回复,安哥哥的心情又好上了许多——是了,他的弟弟向来和那个朝堂没有什么关系,这几年来他二人相处融洽,因为安家如今已经呈现颓势不宜再露锋芒,所以他也只是在吏部当了个闲差,平日上朝时并不会带着初二一起。
  其实安明晦一直觉得自己近几年的日子过得似乎有点过于清闲了,除了前些时日安父的那一次临危受命,他每天也就是养养花看看书,除了面上还要戴着面具和不能出声之外,就跟进入了隐居生活也差不多。不过细细想来,他每一次来到古时的世界似乎都是这样悠闲度日,偶尔有些什么事情也都被别人抢去做了。
  “初二,你知道的,我与那陆庭深一向合不来,我不喜欢他总盯着我的眼睛看。”安哥哥眨了眨眼睛,这才慢悠悠地说出了自己今天真正想说的内容,“而且当初安家早早就站错了队。如今他做了皇帝,自然是难以容下我,我想着这几天就找个时候辞去官职,然后你我二人一起去云游天下可好?”
  闻言,安明晦不由得愣了一下,头脑中不知道怎么的,就回想起十年前陆庭深说过的那一句:终有一日我要这江山为我所有,我要你为我所有,什么行侠仗义四海为家,你想都不要想。
  当初尚且形容狼狈的少年说出这话时的语气里有七成的势在必得,还有两成霸道以及一成的惶恐不安。如今这话最难以置信于人的一半已经被实现了,即使那只是十年前凭着少年意气说下的话,但安明晦依然直觉认为陆庭深不可能忘了自己还有剩下的一半要去实现。
  也就是说自家兄长的这个愿望八成是实现不了了。
  他轻咳一声,委婉地回道:安大人不会同意的。
  “父亲当初有办法让你同意去替我挡灾消难,我自然也有办法让他同意我们离家远游。”安哥哥坐在桌边看着自家弟弟专注地照料着那盆看不出品种的草,忍不住皱起眉,站起身来到安明晦身边,抬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腕,止住了那给盆栽修剪枝叶的动作,“这盆东西你也养了有十年了,连一朵花都开不出,至今还长得像个杂草似的,不如就扔了。你喜欢花草,我再去给你寻些奇花异草回来养着就是了,何必守着这么一盆东西。”
  安哥哥看这盆草不喜很久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是陆庭深送来的东西。
  被抓着手没法再比出手语,安明晦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低声道:“我曾答应过七殿下会好好照顾它,况且即使没有这么一层承诺,养了十年的花草怎么也是有些感情的,怎么能说扔就扔了?”
  安哥哥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门外传来的尖利嗓音给打断了话头。
  “圣旨到——安相之子安明晦安公子速速出门领旨!”
  “圣旨?”安哥哥略一皱眉,大概是想不通在这新帝刚刚登基的时候本该正忙得焦头烂额,怎么会有功夫来自己这边颁下圣旨,但他还是对安明晦笑了笑,安抚道,“没关系,我出去看一看,也许是他自己等不及,想要提前撤了我的职呢?”
  安明晦点了点头,抬手确认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还戴得端正,就也放下手头的东西,转身跟在安哥哥身后走出了门去。
  一出门,就看见一个太监手里拿着金黄的帛书站在院中,而站在一旁的安父的脸色看起来也颇为怪异。
  安哥哥拂开衣摆低头跪下等着听太监宣读圣旨,安明晦自然也跟着跪在了他的身后,静静地等着听这个来得突然的圣旨要讲些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相之子才思敏捷,聪慧过人,素有经天纬地之才,且胆识非凡,曾有救驾之功。恰逢户部张霖身体抱恙,朕见之心有不忍,特批其辞官修养。即日起由左相之子安明晦代为担任户部尚书一职,今日便赴户部交接,明日即以户部尚书之名前来上朝,望莫负朕期望。’钦此。”
  听完了这圣旨的内容,几乎是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安哥哥更是满脸的不敢置信,质疑之词几乎要脱口而出了,却还是硬生生地按耐下来,低着头举起双手做出承接的姿势接过那太监手中的金色帛书,一字一句地应道:“臣接旨。谢陛下圣恩。”
  户部尚书这样的职位,竟然通过一个手谕就草草换了人选,这样胡闹的行径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偏偏这样胡来的命令,他们身为臣子的根本无从反抗。
  恭敬客气地送走了前来传旨的太监,一院子的人除了安明晦之外脸色几乎是立刻就变了,其中以安哥哥的脸色最为难看,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陆……陛下他为何会突然颁下此等旨意?”
  没有人知道答案,除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逼数的安明晦。
  但他又不能明说,那样的话自家兄长和皇帝的恩怨大概就要升级为不死不休了。
  就像他每来到一个新的世界都还是会被主角以不同的方式给惊到一样,这一次他也依然没有预料到陆庭深竟然这样任性妄为,才刚刚接手帝位就如此张扬,丝毫没有收敛的意味。
  他想着自己应该寻个机会与陆庭深单独见一面,但以他和陆庭深明面上的身份又似乎实在找不出任何单独见面的理由,而他也不能平白无故就顶替兄长的身份进宫去。
  而安明晦在这边无奈的时候,自然不会知晓陆庭深此刻正在御书房内心不在焉地批阅着奏折,嘴角还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网已经撒下了,距离那收网之日也不会太远。
  “陛下,如今这朝中局势未稳,您如此突然地动了户部尚书,怕是会引人非议,有损英名呀!”站在他身边伺候的老太监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哦?一群见风使舵,只会逞口舌之能的废物,朕又何惧之有?”这老太监跟了陆庭深许久,他倒也不生气,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道,“自古帝王总想落一个贤明圣主之名,然而那时人都死了,要身后人那几句夸奖奉承又有什么意思?”
  “朕可不是什么宽宏大度的明君,只要朕一日不死,这常国一日不亡,朕就始终是这天下的规矩。不怕死的,就尽管来上奏言朕的不是。”嗤笑一声,陆庭深面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只是那琥珀色的眼瞳中却是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看得人心底发凉,“朕丢了名声,他们丢了项上人头,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昏君的工作日记:
  这朝廷百官都无趣得很
  一个个立着贞节牌坊,骨子里却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过也不会无聊太久
  朕想要的,总会落到朕的手心里来
  *
  有一种反派,叫除了安宝谁都像是反派


第91章 阴与阳(11)
  陆庭深把户部尚书的职位落在了明面上的安家公子头上;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安哥哥想要的辞官云游的确是化作了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日日上朝; 为那些突然被砸到手里的陌生政务忙得焦头烂额。
  然而还是那句话; 无论朝堂上再怎么风起云涌,对于安明晦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他依然是每天守着自己的小院浇花看书抚琴,偶尔碰上安哥哥空闲的时候前来聊上几句。
  对于自家兄长他还是放心的; 虽然平日里经常与他嬉笑玩闹,但要说真本事也还是有的,不至于被这点事务压垮。
  所以当在一片岁月静好之间突然抬起头对上窗外那张属于当今圣上的脸时; 安明晦着实头脑空白了片刻。
  看见他这幅一动不动的样子,陆庭深一下就笑了出来; 抬手伸进窗户里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看到那呆愣的表情时笑得更加开心了:“怎么,朕长得有这样吓人吗?”
  说罢; 他就自作主张地翻过窗框进了屋里; 相当自在地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好了; 别这么惊讶,那些个礼数也不必了,你以为区区一个皇宫还当真拘得住朕吗?恰好今天事情少,就干脆溜出来找你玩玩。”
  陆庭深歪着头看着那站在窗边的人,今日安明晦穿了一身青色长衫,发髻束得规整,肩膀以下的部位都被洒上了从窗口投入的阳光; 一双漆黑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不像是平时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倒是看着更讨人喜欢了几分。
  安明晦无奈地摇摇头,犹豫地开口道:“陛下,您……”
  说到这里,他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所幸陆庭深这点画外音还是听得出来的,他主动接下了安明晦没说完的话茬:“你是要说户部尚书的事?这不是挺好的,给你那个好兄弟找点事情做,省得他太闲。况且户部尚书本就是个油水多的位置,看在你的份上,就算他动些小手脚朕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朕把他弄到那个位子上,既不是打算找麻烦也不是看中他的才华,而是为了不让他带着你到处乱跑罢了,你大可放心。”
  听了陆庭深这样说,安明晦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该不该放心,转过身正对着那穿了一身玄色常服的人,摇着头问道:“陛下特意来一趟,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怎么会呢,朕是来问罪的。”陆庭深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后,才接着道,“这几日安公子在朝上对着朕总是没有个好脸色,反倒要朕去笑脸相合哄着他,你觉得这不该治罪吗?”
  他本是想看安明晦惊愕慌乱的模样,却没想到那人安静地看了他片刻,随后毫无征兆地笑了出来,温和地道:“你还是适合多笑笑,否则可惜了这样俊俏的一张脸。”
  陆庭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跟着笑了:“怎么,用这样的法子哄朕开心?倒也不错。你若是愿意哄一辈子,朕会更加欣慰。”
  说完,倒是他自己先叹了一口气,手里拿着茶杯幽幽地道:“这安大人也真是没什么眼光,若是由你来做明面上的那位安公子,定然比现在那一位要好得多。”
  “没什么可惜的,这样清净的日子就很好。”安明晦看得很开,这么多个世界过来,也算是什么日子都经历过了,他手里拿着反派的剧本,能过上这种安稳日子已经是幸运的了,“兄长也并不比我差了什么。”
  “朕有些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聋作哑。”陆庭深端着已经空了的茶杯,依然抬在面前的手挡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则是神色莫名,“你当真觉得你那个哥哥是个善茬?本宫倒觉得他是个比之本宫也不会逊色几分的恶人。”
  “呵呵……”他轻声笑了笑,抬手关上身旁的窗户,这才转身缓步走到陆庭深身边,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陛下,要自称‘朕’才对。”
  “……暂时尚未习惯。这只是细枝末节,倒是你不要在这给朕转移话题。”
  这可是冤枉,安明晦还真没有转移话题的意思,只是注意到就随口一提罢了,现在被陆庭深这样不满地指控,便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陛下觉得什么是恶人?”
  安明晦提起桌上的白瓷茶壶,为陆庭深重新倒上了茶水,那茶是他刚刚泡好的,倒出来时还冒着热气,陆庭深隔着袅袅白雾看着身边的人,莫名地觉得有种隔雾看花的感觉,仿佛雾气对面的只是他臆想出来的画中人。
  并没有真的想让陆庭深来回答这个问题,在倒完茶后安明晦就自己说出了接下来的话:“天下事本无对错,只是世人总想把与自己观点相悖的说成恶。按照大多数人的看法,那或许我也是个恶人,因为我总是喜欢偏袒亲近的人,不过我自己倒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哦?朕还不算是恶人?”陆庭深一挑眉,故意向安明晦投去了贪婪而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流连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周围,压低了声音道,“那如果说,朕喜欢你这双眼睛,若是你不肯乖乖听话,朕就要把它们挖出来呢?”
  “黑瞳只是稀奇罢了,要说好看却也没有那么夸张。”安明晦镇定自若地回道,甚至还有闲暇凑近陆庭深面前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对方的眼角,面上带着明媚如春日暖阳的笑意,“我倒是觉得陛下的眼睛要更加好看,色如琥珀,通透明晰,灼灼如玉,岂非人间绝色?”
  这人笑起来的样子还是老样子,几乎是顷刻间便与陆庭深少年时期的记忆中那许多个笑脸重合在了一起。他本来以为那些细枝末节的陈年旧事自己应当早就忘记了,可是如今才发现竟是依然记得如此清楚,甚至能轻易地回忆起那个漂亮的少年微笑起来时眼角眉梢每一个细小的弧度。
  陆庭深的指尖一颤,端在手里的茶杯顿时不稳地倾倒,里面的茶水洒了一身,脸上也不可抑止地泛起了不正常的温度与颜色。他知道自己理应打掉那只手,斥责上一句不懂规矩,但是却又想与那只修长莹白的手多接触上一时半刻,就只能欲盖弥彰地斥了一句:“你倒是比朕以为的要轻浮许多。”
  安明晦觉得自己挺冤的:“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这就算轻浮了?陛下那次那样唐突我都还未说什么呢。”
  要不是因着这人已经陪了自己很多个世界,那样不由分说地亲吻上来就算是他也是要生气的。
  “自然不一样,朕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陆庭深轻哼一声,却是不自然地移开眼睛,不想被面前的人看出自己的窘迫,“对着朕也就罢了,你若是对着别人也这样,朕就砍了那人的脑袋。”
  他不止要亲那一次,以后还要亲很多次,唯有这个人他是一定要绑在身边的。
  眼睛不能去看安明晦,陆庭深也就顺便打量了一下这屋子,目光在扫过窗台上那盆杂草似的植物时忍不住笑了笑,不过这笑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方才过来时他就觉得不对了,这院落虽宽敞,但却被挡在安家长子的院落后面,坐落得颇为偏僻,周遭也几乎看不见什么下人走动,正是因此他才能如此轻松地潜入进来。
  小的时候他还能看到“安明晦”带着这个小影子四处走动,但是近些年来那个人出门却几乎从不会带上这个人,偶尔身边跟着侍卫也都是陌生的面孔。
  兴许真就是一路货色,那个人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陆庭深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
  “既然你们安家人顾虑甚多,那不如由朕出面来揭穿你的身份,顺便找个理由饶你们无罪,你也就不用再戴着这个面具了,难看得很。”
  安明晦刚眨了眨眼,正要开口回话,就见陆庭深又出声驳回了自己刚才的提议:“还是算了。”
  安明晦:“……”
  都过了这么多个世界了,可他还是一如既往揣摩不出主角的心思。
  向来任性妄为的帝王思索着,想着该选个什么时候处理掉那个胆大妄为的冒牌货比较好。
  在年少时问出过相关的问题时他就看得出来,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影子是真心喜欢“安明晦”这个名字的,而他自己也觉得这个人要更适合那名字,于是从那时起占着这个名字的另一人在他眼里就成了鸠占鹊巢的玩意,想着日后总要找个机会处理掉这事的。
  他看得顺眼的人,必须要得到最好的才行,总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像什么话。
  猜不透,安明晦索性也就不去多说什么,只起身拿了一块干净的巾帕,无奈地替自顾自陷入沉思的皇帝陛下擦了擦被茶水沾湿的衣襟:“这么冷的天气,不多穿几件也就算了,水沾湿了也不知道擦一擦,若是待会儿出去时感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陆庭深回答得理所当然:“那就不出去了,留在这便是。”
  安明晦:“……”这个国家是不是快要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昏君的工作日记
  直接揭穿真相本该是最方便快捷的做法
  可惜了,朝臣也好,平民也罢,都是些迂腐又顽固的玩意
  就算朕不治罪,这些人也总会把那人当成不祥的怪物妖孽来看待
  看那柔柔弱弱的模样,指不定要被吓得不敢出门了
  那模样应当也挺有意思的,不过还是算了
  不太想看见


第92章 阴与阳(12)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的话; 原主应当会施计令安哥哥身死在外; 然后自己则顺理成章地顶替了对方的身份进入朝堂翻云弄雨。
  原本安明晦想着; 自己既不打算入朝堂; 也不打算取而代之什么人的身份,就像这样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然后等着某一天那位神秘的开发者动手让自己死于什么离奇的理由,也就可以了。
  过了这么多个世界; 安明晦早就看出来了; 自己什么时候死是不归自己决定的,而是取决于幕后的那人打算什么时候让自己去下一个世界; 只不过那人脾气太古怪; 有时候会让他顺着事态发展自然而然地死去; 有时候也会让他死得非常难以预料。
  但多死几次也就习惯了; 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让他摸不到头脑的是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 但自家哥哥竟然还是离奇失踪了。
  上个月中旬时; 常国内多处出现了洪水; 朝廷派出了几位大臣前往几个受灾较为严重的城镇勘察情况并进行赈灾; 其中他的兄长则是去了南边,距离京城较远的一处城镇。
  传回来的消息说,安哥哥巡查时恰逢山洪暴发,后来集结人手搜救时也还是没能找到,如今依旧下落不明,算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样的结果; 安家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一边暗地里出动大批人马寻找安哥哥,一边明面上将安明晦推了出去,对外只说是那日山洪爆发后人群被洪水冲散了,而他从昏迷中醒来时被一户山野人家救了,之后就被安家的侍从寻到,一路回了京城。
  稀里糊涂地,安明晦就被摘下了面具,换上了属于兄长的朝服,以安家独子的身份被推上了朝堂。
  诚然去之前安父面带倦容地对他百般叮嘱,然而自从新帝登基后安父就早早地辞官归家,无法与他一同前去朝堂,也就没办法亲自为他点名站在身边的官员各自都是谁。
  按理说,除去父母和他们兄弟二人,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轻易从他们之间分辨出真假,仿佛这世上的的确确就只有那么一个“安明晦”存在。
  在原本的剧情里,最初即使是陆庭深也没能发现有什么不对之处,而后来虽从细枝末节中察觉了端倪,却也还是将错就错,把原主留在了身边。
  至于这一次……
  与朝臣们一同行过礼后,安明晦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了端坐于龙椅之上的那人,只见对方面上挂着愉快的笑意,使得那原本颇为凌厉的相貌都柔和了几分,此刻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睛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不过是一个眼神交接的功夫,就足够让安明晦看出来陆庭深已经认出自己了。
  “安卿能够平安归来,实乃喜事一桩。”陆庭深不紧不慢地说道,“吉人自有天相,该是谁的位子,终归还要是谁的。”
  这话一是在敲打那些在得知户部尚书下落不明后就开始蠢蠢欲动盯着这个位置的人,而第二种意思,在场的人中大概也只有安明晦能听得懂了。
  在这朝堂之上,谁人不知当今圣上向来赏识这位安大人,如今他回来了,无论每个人心里如何想,表面上都要撑着真心实意的模样道喜祝贺。
  恭维的话听个一句两句是有趣,但听得多了反而会令人头昏脑涨,陆庭深就坐在朝堂之上,兴味地看着安明晦无奈地应付着那些话,一直等到对方看起来像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终于开口打断了那些喋喋不休的朝臣们:“恰好朕刚得了一株稀罕的莲花养在了御花园里,既然安卿已经无恙,待下了早朝便同朕一起去赏花如何?”
  安明晦以前没真正入过朝堂,虽有点纳闷这种事情为何要放在这个时候说,但还是恭敬地低头拱手道:“谢陛下圣恩,臣不胜惶恐。”
  作为户部尚书参与的第一个早朝,安明晦基本没听懂什么东西。
  毕竟他不像原主那样早有准备,在这种临时被推出来的情况下实在很难跟上朝臣们探讨的节奏,所幸也没几个人特意来问他的意见,即使偶尔被提及也会有陆庭深帮忙应付过去。
  “如无其他要事,今日便退朝。”待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陆庭深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边说着退朝,一边从宽大的龙椅上站了起来,“安卿,随朕走一趟。”
  朝臣们对此也已经见怪不怪了,谁都知道安尚书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从以前开始陛下就时常会同安大人一起在后花园散步闲谈。
  离开议事的宫殿后,陆庭深就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他和安明晦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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