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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每天都在作死[快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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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剑也只堪堪练了一个时辰。
  方素岚意不在练剑,心里头那玲珑缜密的心思压根儿没停过,这手上就难免松懈,没练多久,便频频出错。
  戚洌收了招,停下来道:“今日不如就到这里。”
  方素岚微微喘着气,面上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起剑说道:“多谢戚师弟,我实在是……水平不济,叫戚师弟笑话了。”
  “莫要说什么笑话。”戚洌摇了摇头。“万事皆有不易之处,还请方师姐莫要妄自菲薄。”
  语毕,戚洌收起剑来,便要告辞离开。
  “师弟留步!”方素岚看他这将将要走的架势,赶忙出声拦住他。
  戚洌看过去,等她的下文:“还有何事?”
  “此番宗门大比……我实在是没有底气。”她那双素白的手稍显局促地捏了捏裙摆。“我便想……宗门大比之前,师弟能够每日像今天这般指导我练习剑法。”
  “修行一途,实在是需要靠自己。”戚洌开口道。“你我同辈,甚至你的辈分大于我。这般教导,实在是没必要的。”
  说完,他便告辞要离开。
  眼看着留不住这人,方素岚情急之下,便只好行一步险招,将脑海里的猜测开口说了出来。
  “戚师弟,你是不是对乔师叔……有那样的心思?”
  戚洌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
  方素岚心想,这次便是赌对了。
  既然当不了情人,那么便退而求其次,当闺蜜好了。
  毕竟师尊只让自己接近他……再让他把那东西吃进去就好。
  戚洌转过来看向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也很艰涩。
  就像是内心里藏得最深的隐秘被人发现了,还直白地拽出来,丢在阳光下一样。
  戚洌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重,喉咙处像是给进出的空气设了个关卡,让它们在咽喉部位堵住了。
  他仿佛是立刻就开始使劲思索,自己平日里是哪些行为,叫这个外人看出了端倪来。
  接着便控制不住地胆战心惊起来。
  若是叫他人都看出来了……那定会传到师尊的耳朵里去。
  师尊对自己如此好……自己却生出了这样的混蛋心思。
  师尊定会觉得自己恶心,定会厌恶嫌弃自己,将自己逐出宗门也不一定。
  戚洌觉得浑身发冷。
  “没想到我的直觉是对的。”方素岚柔和一笑,走近他。“同类的气息向来叫人非常敏感。”
  同类的气息?
  戚洌皱眉看向她,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方素岚看他的神情,不由得噗嗤一笑:“的确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想要接近你。”
  戚洌没吭声。
  “这样的心思,我同他人没法儿说,同师尊没法儿说,同同门……更没法儿说。”方素岚温和笑着,娓娓地接着说道。
  “这样的事情,一个人憋在心里,实在是难熬……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所以看到了你便……难以控制,想多同你交谈。”
  “我觉得你似乎……也是需要我这样一个朋友的。”
  妖祟披上了人类的皮囊,温言细语,令色巧言,将面前的旅人向万丈深渊里引诱。
  这一日,戚洌并未答应她每日练剑的要求,却也没说拒绝的话,扭头就走了。
  “明日我还在这里等你!”
  方素岚在他身后扬声说道。
  戚洌并未回头,径直回了落雁峰。
  正是日薄西山的时候,戚洌刚落在峰上,便看到乔易年端坐在院子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转过头来看着他。
  “师尊!”他笑着唤道。
  乔易年只冷声开口:“你过来,站在这里。”
  戚洌看乔易年这情绪颇为不对劲,心里一咯噔,不由得联想到方素岚的话来。
  他心里揣着鬼,便分外的惴惴不安。
  戚洌赶忙收了笑容,利索地站在师尊面前。
  乔易年方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时候还在想,这事情该怎么同戚洌说。
  自己知晓内情,可是完全没什么来由,手里也没有证据。
  按说这半大小子,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修行一途,谁也不是被封建大家长约束大的,所以这不叫孩子谈恋爱,实在是说不过去。
  所以这件事情是不能明说的,越是明说,孩子越是要反着来。
  尤其谈恋爱这种事情,阻挠越大,当事人越是有一腔孤勇,这苦命鸳鸯不仅不会被拆散,还会在“磨难”中愈发笃定。
  所以这话,该怎么讲呢?
  只能搬出自己对他的那么点恩情,叫这小子愧疚了。
  “这么些年来,为师待你如何?”
  乔易年顿了半晌,眼睛只看着边上,一点余光都没分给这小子,声音平静无波地开口。
  “师尊待戚洌如同亲生父亲一般,戚洌自出生起,师尊是待戚洌最好的人。师尊之恩,戚洌永生难忘。”
  戚洌想都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可他这心里却是在打鼓。
  他从见乔易年第一面到现在,乔易年从来没有以这样的神态和语气同自己说话。
  更何况……还是说这样的话。
  “你能这样想,为师深感欣慰。”乔易年又道。“你修为到了今天这地步,确实进步极大。但为师也希望你莫要因此自满,去生出些旁的心思来。”
  旁的心思。
  戚洌清楚记得,乔易年几年前拒绝柳子衿时,用的便是这个话。
  一时间如坠冰窟。
  他心想,师尊一定是知道自己的龌龊心思了,所以才……
  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让自己别忘了师尊对自己只是父兄之恩,让自己不要……因为得了点成绩,便痴心妄想。
  是啊,这神仙一般的人,是站在云端的。
  他不过是一时慈悲,伸手拉了自己一把,便让自己忘乎所以……忘了自己是从泥里爬出来的。
  这云泥之别,向来是比魂墟还要宽阔凶险的鸿沟。妄图跨越的,哪一个不是粉身碎骨。
  戚洌低下头去,不敢看师尊此时面上的神情。
  虽说师尊向来不喜不怒,面上从没有多的表情。可以前看着师尊这面无表情的模样,自己只觉得欢喜,而现在再看……便是无地自容。
  “弟子……”他艰涩地开口,只说了两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能说什么呢?
  乔易年的余光偷偷转过来,看到这小子低着头羞愧的模样,心里一喜,便觉得这事有谱。
  但这孩子不能光训斥他,容易物极必反。这警告呢,点到为止,接下来就该讲道理了。
  “对修仙之人来说,情爱一事虚无缥缈,不仅乱人道心,还会给人凭白结下因果来。”乔易年接着说。“既是要走修道这一途,那么便是要登仙的。这一路上定然只会有你一人,旁的人谁都不可能伴你走完。因此但凡聚了,总是要散的。”
  他越说,戚洌的心越凉。
  他从师尊的话里,听出了师尊的通透。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叫自己把心头之爱放下,去一心走这所谓的仙途。
  师尊越是能这样说,说明他对自己越是不动心。
  像块捂不热的冰。
  可却仍然对自己保留着道义应有的责任和关切。
  可是若是身边没有这个搁在心尖上的人……那这登仙还有什么意思?那这无尽的生命……又哪里还有意义呢。
  “尤其是这……年长于你的人。”乔易年接着说。“你才活了十几年,见过多少东西?可那个你心悦的人,可是比你多多少阅历?经历心性都不对等,又怎么能长久?”
  所以,别他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师姐搞姐弟恋!吃亏的肯定是你!
  师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年长之人,还能有谁呢?
  “弟子……”戚洌只觉得眼眶发热,忍不住便要掉下泪来。
  他费劲地将涌上喉头的哽咽咽下去,艰涩地开口说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这一句话,似乎是要将他喉咙剌破一般难以说出口。
  听在乔易年耳朵里,这小子便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还是固执地喜欢方素岚。
  乔易年倒是猜对了一半——戚洌的心思绝对是磐石无转移,可是喜欢的却不是方素岚。
  戚洌这么想,乔易年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爱情这事儿,谁都说不通,磨破了嘴皮子,人家也是听不进去的。
  甭管你是什么亲爹亲师父,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人家也听不进去。
  这爱情啊,一定要使劲地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直到那脑袋上的血把眼睛都糊住了,才可能知道反思。
  可戚洌撞不起这南墙。他面前的这南墙是块烙铁,撞上去命都没了。
  要不是这样的话,乔易年是很乐意孩子去尝试,去经历的。
  乔易年想来想去,只得用个最笨的法子。
  “我说的再多也没有用,你自己回去反省吧。”他说。“宗门大比之前,莫要出落雁峰了。”
  这宗门大比,戚洌是得拿名次的。这名次奖励的培元丹,到了孩子入魔的时候如果有什么意外,是可以保命的。
  等宗门大比过了,他就直接把戚洌带到剑阁山那儿去,等他一入魔,就把他往魂墟里一丢,任这方素岚有三头六臂,也没法儿再找到可乘之机陷害戚洌了。
  “是。”戚洌俯身行礼,乔易年转过头来看向他。
  看不出戚洌面上情绪来。
  他只想着戚洌苦恋方素岚,便不可能把戚洌的情绪朝心如死灰这个方向想。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今日份的更新,请小可爱们签收!

  ☆、冷面仙君霸宠小狼狗(22)

  这一个月来,戚洌确实乖乖地被禁着足,一步都没踏出过落雁峰。
  更有甚者,乔易年都觉得这一个月来,自己几乎都没见过戚洌一面。
  虽说都在一个峰上,还就住在一个院子里,可戚洌这小子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就是不在他面前出现。
  他去院子里坐着乘凉,戚洌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运功。等什么时候乔易年回屋了,戚洌就去后山的竹林深处练剑。
  一个月下来,乔易年便觉得耳根清净的同时,生出了些空巢老人的孤寂感来。
  他又想着,自己闭关这些年,戚洌孤身一人住在落雁峰上,这个小子也挺不容易。
  ——但这也不能成为他跑出去找温暖的理由!
  这落雁峰就这么清净了一个月,明明住了两个人,却像是只住了一个人一般。
  直到宗门大比的两天前,乔易年该和其他的峰主们一同去三清殿议事、准备大比的相关事宜时,乔易年才主动去敲了戚洌的门。
  门内的戚洌耷拉着脑袋,也没抬眼看他,只垂着头,像是条被雨淋得丧眉搭眼的大型犬。
  浑身都是低气压。
  乔易年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估计因为这件事恨上自己了。
  毕竟自己这也算是当了一回阻碍他人姻缘的反派配角。
  乔易年心里有点“儿子大了胳膊肘就往外拐”的酸楚。
  不过乔易年也并未把这样的负面情绪表现出来。他只神色如常地嘱咐戚洌莫要忘了宗门大比的时间,好好发挥,自己这两日便不在峰里了。
  戚洌点头应是。
  乔易年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得不继续把这个坏人装下去。
  哐当。
  他刚走出一步,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老父亲的心再一次被深深伤害了。
  乔易年心里极其难过。他只得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宽慰自己——等他以后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而在他身后,戚洌像过去的这一个月的每一天一样,站在窗边默不作声地看着师尊毫不停顿、决然离开的背影。
  发生了那天那样的事……师尊能够若无其事,他却不能。
  说来也是,师尊千余年来遇到过多少形形色色的登徒子,而今自己这样……压根不稀奇。
  所以师尊而今还能依旧以师徒之礼坦然地面对自己。
  ……真是个冷酷至极的人啊。
  直到乔易年踏上剑飞离了落雁峰,戚洌还盯着他离去的那处,久久没有动作。
  接下来的两天,戚洌确实没再见过乔易年。
  直到宗门大比那一日他去无极广场,才在擂台边上的裁判席看到了师尊。
  和洛兮雁坐在一起。
  问道宗的宗门大比十年一次,筑基及以上的弟子可以参加,从外门到亲传,符合修为要求的弟子都在比赛的行列。
  弟子们以修为境界分组,抽签决定对手。而弟子们比赛时,使用的兵器是门派统一配给的,以保证公平。获胜的弟子会重新抽签,最后要排出这一境界弟子的前十名,并且给予前三名的弟子特殊的奖励。
  例如今年的奖励便是培元丹。在人经脉脆弱、岌岌可危之时可以起到巩固经脉、理顺灵气的作用,可以说是能够救命的丹药了。
  每一个境界有一个专门的擂台,周边设有看台。擂台和看台以及擂台上的灵力结界都是由峰主们以灵力诸成的,坚固无比。
  而每一个擂台之上,会有两个峰主担任裁判。
  金丹期的擂台上坐着的就是乔易年和洛兮雁。
  “乔师叔与洛师叔真是般配极了!”戚洌听到身侧的弟子们议论道。
  “可不是嘛,他们二人自从入门派起关系便亲密,如今千余年了,依然这样好!”
  “那便是真的青梅竹马了!”
  “哎,你们可知道几年前乔师叔和洛师叔在剑阁山发生的事情?”一个弟子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问道。
  周围的弟子掀起了一片小小的躁动,皆赶忙问这弟子具体是何事情。
  “你们可知,洛师叔曾和一名散修结为道侣?原本乔师叔便苦恋洛师叔,可洛师叔的心不在乔师叔身上……”
  周围一片唏嘘。
  “可后来,这散修得了洛师叔的好处,便弃她而去。洛师叔便出了宗门要去追那负心汉……然后,乔师叔便也出了门派,追上了洛师叔,还把那负心汉一顿好打!自此,洛师叔也被乔师叔的真心感动,便就……如诸位所见啦!”
  周遭的弟子听到这样的情节,不由得觉得分外痛快,皆拍手叫好。
  而那边的戚洌,脑袋里一声嗡鸣。
  这样说来……那一日他在剑阁山所见,便都说得通了。
  师尊和洛兮雁……竟然真的……
  师尊一面同自己说什么不要去想情爱之事,一面自己又……
  师尊自己都做不到心如止水,又为什么要要求我将心里的情感强行割舍下来!
  那洛兮雁……有什么好的啊。
  戚洌突然之间,开始痛恨起自己的弱小来。
  若是他有同师尊相当的修为,便能以平等的姿态直面师尊,就能证明自己的感情不是歧途。若他的境界高于师尊……他就能将师尊保护在羽翼下,将师尊困在自己身边,让他……没法儿去喜欢别人,去看别人。
  “而且听说乔师叔还帮洛师叔在剑阁山拿了把剑!洛师叔用的那把傲雪剑,跟乔师叔的凌霜一模一样!”
  “凌霜傲雪……这还用想嘛!”
  傲雪剑……一模一样……
  戚洌想起了剑阁山内那把将他排斥在外的剑。
  戚洌垂下了眼睛,双手却是慢慢紧握起来。
  “哎,戚洌不是随乔师叔一同去的嘛!”一位弟子开口道。
  接着便有弟子凑过来揽住戚洌的肩膀:“谁知道这人是不是编故事骗我们!戚洌,你说那几日真发生这样的事了吗?具体是什么样,你给我们讲一讲嘛!”
  一时间,那一小撮人都兴冲冲地看过来。
  戚洌扫了这些人一眼,抿了抿嘴,落下一句“无稽之谈”,便扭头走开了。
  “哎,戚洌——!”有人下意识地出声叫住他,戚洌头都没回。
  “戚洌今日……这是怎么了?”
  戚洌此人平日里向来待人温和有理,时时刻刻都有笑模样的。
  “可能是马上要宗门大比了,紧张吧。”旁边弟子猜测道。
  “也是!他落雁峰就他一个弟子,万一他这排名不济……那落雁峰的脸实在是挂不住。”
  “唉,说来也对,他这压力实在是大。”
  几个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完,又是一阵唏嘘。
  戚洌第一轮抽到的便是一位在金丹后期待了两年、半步元婴的论剑峰弟子。
  论剑峰弟子向来行剑缜密,一招一式也都是扎扎实实地练出来的。尤其是这一峰上下七八成都是剑痴,在实战上向来是胜其他峰弟子一筹的。
  而这个弟子,修为高于戚洌一层,又是自小在祝宸手底下长大的。戚洌刚随祝宸练剑的那几年,这个弟子没少给他指导。
  按说实在不应当掉以轻心。
  可戚洌这余光就是控制不住地向裁判席那边流转,又担心被台上的那个人看到,于是便更加小心翼翼。
  “还请戚师弟指教。”这个论剑峰弟子在台上站定,手里执着剑,向戚洌行礼。
  虽说静不下心来,可……不能让师尊失望。
  虽说师尊或许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请师兄指教了。”戚洌收回那流转在裁判席上的目光,执剑同面前这弟子行了一礼。
  二人礼毕,便如日常切磋般出了招。
  皆无甚保留。
  这弟子虽说剑法精湛,可却过于匠气,招式皆是一板一眼,在刻意地步祝宸的后尘,皆源于长期的苦练。
  而戚洌不仅接受了祝宸的教导,还总同祝景混在一起。乔易年闭关之前也没少将自己好不容易背下来的剑招剑法传授给他,这几年来,戚洌也总去乔易年的房里看讲剑法与修行的书。
  再加上他平日里总去主峰切磋,自己也长于思索和琢磨,所以这修为仅高于他一层的师兄并不是什么威胁。
  几个招式下来,那人便隐隐招架不住了。
  “你这徒弟还真是优秀,你这些年的心思并没有白付。”洛兮雁凑到乔易年耳边,低声夸赞道。
  乔易年也将底下的情况看在眼里,说不骄傲是假的。
  再听到旁边人夸奖自己的崽子,不由得更加沾沾自喜,神情缓和地冲洛兮雁点了点头:“也是这孩子自己用功,肯钻研。”
  而擂台上,戚洌转身出招的空档,余光一眼便暼到了裁判席上,那两个人将脸凑在一处,正窃窃私语。
  戚洌毫无意识地动作一顿,接着对方的剑气便毫不留情地迎面而来。
  戚洌躲闪不及,只来得及微微偏过身去,那剑光在他右边肩上留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血濡出来,那片袖子片刻间便被染红了。
  乔易年:!!!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经夸,你师叔刚夸了你一句,师尊还没来得及嘚瑟了呢,你就——
  咋还受伤了呢倒霉孩子!
  乔易年心里头一揪,皱着眉毛看过去。
  底下咬着后槽牙忍住疼痛的戚洌也感受到了这道目光。
  挺好的……受了伤,师尊便能够不去看那女人,而是看向我了。
  戚洌觉得肩膀上的疼痛像是感觉不到了一般,反而心里生出了些自虐般的慰藉。
  可这握剑的右臂便不如方才使得上劲,剑招与刚才相比便有些迟缓。
  而对方仍旧是滴水不漏。
  乔易年的眉头拧得愈发紧了起来。
  本来这孩子在练剑这事儿上,从来不叫他操心。所以大比之前,乔易年也并没有跟戚洌讲什么要求。
  因为在乔老父亲心里,是胜券在握的。
  可是眼下并没有那么容易了。
  乔老父亲心里有些担忧,开始想着怎么跟柳浮生开口,赛后再找他要一枚培元丹。
  戚洌一边身上受着伤,一边又忍不住想抬头,去看师尊此时的神情。
  余光便暼到他拧在一起的眉毛。
  戚洌心里一紧,生怕师尊对他生出失望的情绪来。
  ……若是第一轮就被刷下去,那么的确是枉费了师尊多年的栽培啊。
  他右臂上的血流得多了,胳膊就越来越使不上力气,灵气运转得也愈发滞涩。
  他咬了咬牙,也顾不上其他,只一路以剑正面迎上对方的攻势,直取对方防御最薄弱处出剑。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只几个来回下来,戚洌微微颤抖的剑尖直贴着对方的咽喉。
  “倒算是有惊无险。”洛兮雁叹了口气,一侧头便看到乔易年正欲起身离席的动作。
  “诶!师兄你这是做什么!”洛兮雁赶忙扯住他。
  乔易年只皱眉盯着戚洌那被血浸了的右臂。
  洛兮雁赶忙劝道:“你放宽心,并不是大伤,没事的……下一组弟子马上就要比赛了,你作为裁判,此刻哪能离开呢?”
  她看乔易年还是不为所动的模样,只好从收纳戒中取出疗伤的丹药来,唤来自己座下的一名弟子,叫他拿去给戚洌。
  “等今日的赛比完,你再去看他也不迟,啊?”洛兮雁道。
  那边擂台上,新的两名弟子已经走上去了。
  乔易年叹了口气,又稳坐回去。
  而那边,戚洌刚走下擂台,走到了观众席后侧,方素岚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戚师弟!你方才怎么……?”她顿了顿,又说到。“是乔师叔跟洛……”
  “你莫要再说。”戚洌垂着眼睛,锵地一声将剑收起来。
  “……好,不说。”方素岚垂眼。“可你不能还是今天的这个状态呀!明日的比赛更为关键。”
  戚洌没有言语。
  接着,方素岚将一个小瓶子塞到戚洌手里。
  “这丹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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