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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每天都在作死[快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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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听到她这话,面上居然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摆了摆手。
“朕倒看这两位仙长精于丹药。”他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养的那群术士一句不好。此时听到芩妃这样说,便不免皱起眉毛说道。“这几日朕这药服下来,便觉得经脉顺畅,飘飘欲仙,从未如此舒适过。但恐怕是近日诸事繁杂,朕几日夜不能安寝,才身体有些不适,怪不得几位仙长。”
殊不知这药的千般妙处,皆是因为这药中加了一味罂粟提取物。
芩妃赶忙面上笑着应是,心里却更加惴惴不安,想着尽快找法子把那两个术士收拾掉。
“近期恭亲王那边可有什么情况?”皇帝接着便把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严成修。
严成修默不作声地躬身磕了个头,接着回道:“回禀陛下,王府中一应事宜皆如常,唯一有变的便是半月之前开始,王爷便极其宠幸侍妾阿史那,日日宿在一处,晨起的时间也推迟了许多。”
“哦?”皇上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阿史那?突厥的那个将军?”
严成修点头应是。
“难怪这逆子平日里碰也不碰你们。”皇帝笑了起来,可紧接着便被一口气卡在气管上,又声嘶力竭地咳了几口。等咳完了,才接着说道。“原来是喜欢这样的?”
严成修没有搭腔,只板板正正地跪在那里。
可皇帝也没等着他回答什么。他笑完了,却又颇不放心地皱起眉毛来:“莫不是又是障眼法?那么,恭亲王可有跟新王妃同房过?”
严成修抱拳在面前的手微不可闻地一紧。
“回陛下,尚未。”
“噢……”皇帝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周边丫鬟也不碰,大家闺秀也不喜欢。怕是近日要再送些歌姬舞姬去,再试探一番了。”
说着话,皇帝的嗓子又涩涩地发起痒来。莫名其妙地,他便又迫切地想吃那两个术士的丹药。算来还有两个时辰才到服药的时间,可身为一国之君,多吃一口药是没人敢拦的。
他开口对候在门口的大太监吩咐道:“去给朕再取一丸长生不老丹来。听说那两位仙长今日炼了个新方子,才送了几丸过来。就给朕取那个方子的仙丹,不要其他。”
话没说完,嗓子就又痒得想要咳嗽。
皇帝于是匆匆地就要挥退严成修。
他开口道:“无什么事情,就不要在这里久待了,早些回去。路上当点心,莫叫那边发现了。”
严成修磕头行礼,便准备退下。
“下个月廿三再回宫一趟,莫要忘了。”临他要走的时候,皇帝不忘嘱咐道。
“是。”严成修垂着眼应道,叫人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
可这一次,不等皇帝下一次召见严成修,也不等芩妃去把那两个深得皇上待见的术士做掉,他们便都没了机会。
因为皇上服下丹药没多时,便突然口吐鲜血,浑身抽搐,还不等说个什么话,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宫里头的太监赶忙宣来御医。可这御医望闻问切了一套,竟是说不清楚是下毒还是重病,只说皇上身体已是到了日薄西山的地步,药石无医,此时只能拿千年人参吊着命,多少续些时日。可最久月余,皇上便要油尽灯枯了。
皇上突然就不行了。
宫里人慌了手脚,赶忙去告知平日里除了皇上以外最说得上话的芩妃娘娘。向来临危不乱的芩妃娘娘不知怎么,顿时煞白了脸色,两眼一翻,也差点昏过去。
她知道那药是伤身的,可那帮术士跟她保证过,循序渐进,没个十来年死不了人。
芩妃当时想着自己儿子年纪尚幼,皇上不能没了。但这皇帝若是活得太久,却是夜长梦多,万一日后自己年老色衰,宫里又进了新人,那自己多年算计都功亏一篑,连带着儿子都要跟着自己倒霉。
故而,在文武百官乱成一团时,芩妃颤巍巍地站出来,以后宫此时品阶最高的妃子的身份,以“皇上昏迷不醒,但朝纲断不可乱”为由,试图将大权揽在手里。
一来平日皇帝在时,这芩妃说话就非常管用。二来芩妃的母家位高权重,在朝中雄踞一方,是颇有些背景和实力的。更何况,芩妃膝下育有一子,深得皇上宠爱。若这几日皇上能恢复意识,那这储君之位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故而反对之声寥寥。
而就在芩妃垂帘上朝,要将北御外敌,内立储君的事安排妥当时,一直悄无声息的恭亲王突然站出身来,领着千余京城卫戍精锐杀进宫来,将一应炼丹术士以及同炼丹术士勾结的妖妃一同拿下。
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更新!请小天使们查收!
接下来!有一个surprise!。
☆、本王的侍妾美如画(23)
皇上还没到知天命之年; 本该是正值壮年的岁数; 却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时谁听之都不会相信的。
可那一日芩妃在朝堂的帘后哭得梨花带雨; 痛陈国事繁重,皇上忧国忧民、宵衣旰食; 为了大启的江山社稷熬枯了身体。
在别的大臣尚未开口说话时; 那原本是个地痞流氓、后来沾了妹妹的光考了科举又进了朝堂的国舅爷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哭着喊吾皇万岁。
引得他的一众同党也利利索索地跪下,接着便哭喊一片。
别的大臣此时生怕不忠不义的帽子在此时扣在头上; 便也都稀里糊涂地跟着跪下; 一时间朝堂中竟出现了一种奇妙的和谐气氛。
恨不得触柱而死的老臣和早站好了队等着改换新皇的朋党哭成一团。
就在这时; 皇城破了。
从里从外两个方向; 顿时乱成一团。
穿着京城守备沉重铠甲的士兵冲到朝堂上,直接将帘后抹眼泪的芩妃捉拿了起来; 连同跪在阶下眼泪鼻涕都来不及擦的国舅爷。
而此时后宫之内; 侍卫们在指挥下冲进了太医院里专门替皇上炼丹的院中,将里头的术士一应抓起来; 投进大牢。
朝堂上跪在地上的诸臣此时顿时呆愣在当地,脸上的泪水都还没擦干净,便满脸震惊地向后看来。
接着便看到了殿外穿着层层叠叠繁复厚重的亲王官服,脚步稳健地步步走进来的乔易年。
他目不斜视地路过跪在地上忘了起来的一众大臣; 步步走到龙椅阶下; 才转过身来。
在此之前,没几个大臣正眼看过这位四皇子。
恭亲王出生没两年,先皇后便薨了。这皇子在深宫之中被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子养到十来岁; 没几年,这个妃子也没了。
那时候大皇子死了三年,三皇子也没了。二皇子的生母是个宫女,刚一成年便被打发到了边远的封地里去。
原本这硕果仅存的四皇子应当吸引了所有人都视线,可这个时候皇上身边多了个怀孕的芩贵人。故而从这芩贵人生孩子开始,皇上便将这小儿视作掌上明珠,心头之宝,再没哪个皇子的地位能大过他去。
所以,这个先皇后所处的四皇子便这么默默无闻地长到了成年,被皇上派些无关紧要的政务打发了,每周每月按时上朝,平时举止谦恭且话尤其少,看着就像个草包。
想将他推上太子之位的都是那些纠结于血缘正统的迂腐大臣,虽说看不上他,可若是皇后生的,就是头驴,他们都要拥立为太子。
所以这个草包默默无闻了二十年,后来终究一鸣惊人,还是靠着自己的性取向。
皇上重病,朝堂上的诸位大臣没有一个把他当做大启的希望,也没有一个把他当成威胁。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此时高冠正装,站在众臣面前,神情端庄高贵,举止优雅肃穆。
乔易年垂着眼睛,将跪在地上,神色各异的大臣们扫了一遍以后,沉着声音缓缓道:“诸位不必多礼,请起。”
“竖子小儿,凭什么抓我!”国舅爷自从妹妹当了皇上的人,从没受过一次这样的委屈。他挣扎着,瞪着乔易年喝骂道。
“宫妃王氏,勾结术士,下药毒害父王,妄图霍乱超纲,依律当斩,株连九族。”乔易年并未看他,只缓声道。“吾身为陛下嫡四子,上无兄长在侧,下无成年弟侄,故愿暂代父皇处理朝中要务,外拒强敌,内清奸佞。”
这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一片肃静,落针可闻。
这恭亲王,平日里不声不响,却不料是在藏拙,韬光养晦呢。
今日皇上一出事,他立刻借故便拿下了皇上的宠妃和外戚,还以如此之快的速度调动了京城禁卫。
此时正值北方局势紧张的时候。大启本来就被战争拖得兵马疲敝,现在又在朝北方调兵,四境之内便调不出一支够用的空闲军队来。而此时五皇子还差两年成年,芩妃之子六皇子不过十二岁,再往下的都年纪尚幼的孩童。
乔易年一旦站出身来,众位大臣是没有一个能够提出反对的理由的。况且外戚之首的国舅爷已经被扣上了弑君的帽子,外戚一支便顿时群龙无首。加之京城禁卫军亮闪闪的长枪横在殿外,再没哪个敢站出来说话的人。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乔易年缓声问道。
这天下午,芩妃一系便被关进了大牢听候处置,而恭亲王府的一家之主乔易年这一夜也没有回家。
代掌政务的乔易年从坐上朝堂龙椅上那一刻开始,便陷入了纷繁的政务之中。那刘将军也不知是真的年老体弱,还是被戚断情的手下打怕了,一听要重新北上,吓得赶紧抱病在家,接着便递上来了一封乞骸骨的折子。
可乔易年这一仗本就没打算让赢,并且派谁去都是,一个模样。故而他丝毫没有多加考虑地夺了情,拒绝了刘将军想要退休回家的美好愿望,把他赶到北边去了。
而朝中此时也积留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老皇帝不敢把重要的事情塞给儿子们做,可这些事情积留在他手里却又根本做不完。他每日既要腾出时间来打坐炼化仙丹,又要抽出大块时间陪芩妃温存缠绵,晚上还得彰显自己的龙马精神,夜夜笙歌。
所以那些折子,就算是将一个时辰掰成两个时辰,也是处理不完的。
所以这些事情都压在了乔易年的身上。
况且,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可那老皇帝还喘着气。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让那些紧紧盯着自己身下之位的大臣们无话可说,乔易年在高压状态下工作了一天后,还要“主动”去老皇帝的床榻前侍奉汤药,以彰显自己身为臣身为子的忠孝之义。
躺在龙床上的老皇帝昏迷不醒,隔一个时辰就得用一次药。乔易年对那老太监表示自己一定要亲力亲为,将那老太监感动得眼眶通红。上一轮药喂完了之后,老太监嘱咐他小憩一会。可他此时仍旧穿着厚重繁复的朝服冠冕,身后……也没有那个腻腻歪歪的家伙贴在自己背上。
故而这一天,让戚夫人暖了将近一个月床榻的乔易年坐在皇帝寝宫的软榻上,又困又累得头痛欲裂,却仍旧睡不着。
正可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乔易年拿胳膊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不由得叹了口气,看向床上那个老皇帝。
果然是面色白里泛青,肤色也隐隐发黄,一副日薄西山,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
按道理来说,老皇帝死了,乔易年和戚断情现阶段的威胁就不存在了,而戚断情在这个世界中命格里的劫数也算是消失了。
那么之后呢……?
按照系统所说的话,戚断情现在的精神体还是重伤的状态。如果这个世界的劫难结束后,他势必是仍旧需要去不同世界中继续修复的。
况且……按说戚断情精神体的修复是需要借助其他人的精神体的原料的。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没有在这个世界中死亡的话,戚断情的精神体很有可能是没有办法恢复的。
乔易年心里一直隐隐担心着,可戚断情胜券在握的模样却又让他难以真正生出不安的心思。
乔易年心想,总是会有办法的吧。
他就这么来回担心着,时间久了,脑袋便难以控制地朝下点,眼皮也变得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乔易年又听到头顶的房梁上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乔易年抬头,就又看到那个神出鬼没的戚断情扒在房梁上,温和着眉眼冲自己笑。
乔易年:……。
他想着,定定然是自己困迷糊,看错了。他皱着眉头揉了揉眼角,站起身来,便又看向房梁。
这次房梁上没人了。
因为那人一个纵身,越到了自己面前。
“……你怎么到处乱跑?”乔易年皱眉低声问道。
“没有乱跑。”戚断情身上带着外头更深露重的凉气,凑上前来在乔易年面颊上吻了一口。“你在哪里,我待在哪里才安心。”
……狗崽子情话十级。
“……你倒是不怕路上叫人发现。”乔易年看着他这模样,便无可奈何地发不出脾气来,叹了口气道。
“这不怕,皇宫里这点守备力量,不在话下。”戚断情道。接着,他又往龙床那边瞥了一眼。“还没死呢?”
“……尚未。”乔易年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怎么说话呢?好歹也是条人命。”
“都是虚构的。”戚断情看他又板起脸了,便伸手将他一搂,低头在他面颊上蹭了蹭。“我就是不愿意看你为了这么一个虚构的人殚精竭虑的,觉都睡不好。”
“……还不都是为了你。”乔易年毫不犹豫地便开口道。话说出口,才有些脸红,接着说。“对,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老皇帝死了之后,如果……”
就在这时,宫门被从外面推开。
老太监引着一群端着汤药人参茶水的小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今天加更哟!
为什么呢,咳咳,因为狗花明天考四级口语,给自己攒攒人品(要攒人品就去复习英语啊喂!!)
另外!狗花假期接档文了解一下~准备双开一本言情和一本耽美,耽美大概是重生小皇帝和掌权首辅的君臣年下文,言情的文案已经放粗来啦!轻松欢快小甜饼,感兴趣的小天使阔以去了解一下~!
☆、本王的侍妾美如画(24)
“这……”老太监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
这么个大活人; 说没看见那是假的。乔易年侧头看了戚断情一眼; 此时这人就站在这里; 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藏哪儿都没用了。
于是乔易年颇为礼貌地冲老太监微微一笑; 就像身边那人不存在一般; 缓步迎上前去:“公公; 可是到了父皇吃药的时辰?”
老太监看他这一副没事儿人的模样,此时又是衣冠整齐; 没有在皇上病榻前宣淫的迹象; 只得也勉强装聋作哑; 点头道:“是了; 王爷。太医还吩咐这一顿用过之后,便可让皇上稍作歇息; 等明日天亮了再继续用药。”
乔易年点头; 接着便走到皇帝床边,等着小太监们将药端过来。
“王爷; 这位……?”老太监躬身站在一边,还是忍不住问道。
宫里闲杂人等向来是不允许随便出入的,各处把守得都严格,可怎么就把这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来了?
“啊。”乔易年闻言; 不得不直面“戚断情为什么在皇帝寝宫”这个问题。他抿了抿嘴; 气定神闲道。“贱内缠人得紧,一时半会离不了人。今日本王不在府中,他便硬是跟进了宫里来……公公莫怪。”
老太监:……。
您还是没说他是怎么进来的。
可老太监毕竟是个当奴才的。眼下皇上眼看着就要没了; 面前这位十有八九就是下一位。老太监也不敢多问,看乔易年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便也装傻地应了下来,接着便退到一边。
千年人参和几十味中药材煨出的汤药递到了乔易年手里。
乔易年用汤匙盛出一点来,便往老皇帝嘴边递。
给这种土埋到脖子的昏迷不醒的人喂药,实在是难为人。这人没有意识,嘴巴也松松的闭着。要用那汤匙将对方的嘴撬开,再将药灌进去。
对方喉咙不会吞咽,要等着那药一点点流进老皇帝的喉咙里。喂多了这药便会从嘴角流出来,沾得脸上黏黏糊糊。
故而这药一喂就是小半个时辰,实在磨人。
乔易年坐在床边一匙一匙地耗着,戚断情就站在一边,靠在雕梁画栋的床柱子上看。
这床柱子看着好看,实则华而不实,往上面一靠,硌人得紧。而底下明黄色的被褥也是看起来闪得人眼晕,这亮堂的颜色加上熠熠反光的绸缎,一点都不宜居。
日后绝对不能让师尊当这个皇帝,天天睡在这样的地方活受罪。戚断情想。
而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了呛咳的声音。
戚断情和乔易年以及周边的下人皆被这声音吸引了目光,紧接着众人便看到皇帝睁开的眼睛。
病来如山倒。这人前两天虽说面带病态,可那眼睛好歹是灵动清澈的。可这个时候,皇帝那一双眼睛浑浊无光,眼珠子也不灵活,转也转不动,只直勾勾地看向前面,瞪圆了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乔易年。
他嘴里咳嗽完以后,便深吸了一口气急着说话。可这气流进到他的喉咙里,就刮擦着他的咽喉,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抽动的风箱。
乔易年此前没见过将死之人挣扎着说遗言的模样,此时看着老皇帝这般,竟隐隐像是看到了厉鬼索命。
他心头一咯噔,可是面上不显。他不紧不慢地起身,站在床边对皇帝躬身行了一礼,接着便起身对一边的大太监道:“拿茶来。”
大太监赶忙从一边宫人的托盘上拿起茶来,也来不及去递给乔易年,自己便跪在床边上,将茶杯递到了老主子的唇边。
皇帝喝了两口茶,总算是能说出话来。
一开口,便是喊他的芩妃。
“芩儿……芩儿呢?”皇帝哑着嗓子问道。
乔易年本来看着这人将死的模样,虽说知道这个世界是虚构的,可还是因为是自己和戚断情造成的他提前死亡而感到有些内疚。故而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半分要气老皇帝的意思,恭恭敬敬道:“回父皇,芩妃娘娘勾结炼丹术士,骗您服用丹药以毒害您,而今已被关入大牢了。”
乔易年实话实说。这炼丹术士所谓的长生不老丹不过是子虚乌有,都是些骗人的封建迷信把戏。
可这话却一步一准儿地踩到了老皇帝的底线。
老皇帝这人在政务上佛系得很,什么事情都是得过且过,可唯有两件事碰不得。
一件是那能使自己长生不老的丹药,一件是自己的解语之花芩妃娘娘。
皇帝听了这话,便断定了是面前这个儿子断了自己的丹药,还将罪责扣在自己好不容易搜罗来的那群仙长头上,最后还要拖自己的宝贝芩妃下水。
这逆子,就是要将自己逼死。
皇帝顿时气得目眦欲裂,瞪圆了一双眼睛,将那枯瘦煞白的手也从被子里抽出来,颤抖着指着乔易年的脸,抖得说不出话来。
恍惚之间,乔易年似乎看到了《儒林外史》里头那临死前为了两根灯芯,伸着两根手指头就是不愿意咽气的严监生。
当初上学时读到这个地方时还觉得好笑,可现在看来,一个人临死前憋着一口气不甘心去死的模样,实在不怎么让人觉得幽默有趣。
他默默错开目光,不再去看他。
旁边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太监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人是要不行了。老太监顿时喉头哽咽,端着茶的手也止不住抖起来,茶杯盖子和杯身随着他的颤抖上下颠簸,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的声响,和老皇帝喉咙里拉风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老皇帝全身的劲儿都放在了那根手指头上,眼睛便也不听话地开始往上翻,将那很少示人的眼白一下一下地往外露。
气数将尽,马上就要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整个皇帝寝宫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哀伤的气氛。
乔易年不敢看他这索命的模样,不自觉地脚步便往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便挨上了戚断情紧实温热的胸膛。
戚断情抬起收来,轻轻扶住了他的腰。
乔易年一瞬间那被老皇帝鬼片男主角一般的神情吓得悬到喉咙眼的心顿时放了回去。
而就在这时,拉风箱的声音停住了。
乔易年再低头去看,老皇帝竟然是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那一根使劲使得颤抖的手指头,也松松地收了回去。
那原本没什么光的眼睛此时也闪耀起了生命的神采,就连惨白发青的脸颊都泛起了些红晕。老皇帝那原本僵直的脑袋也状似轻松地挪了挪,摆了个更加舒适的位置。
老太监是个在宫中迎来送往了几十年的人,看到他这幅模样,眼泪立刻就掉了下去。阉人的声音本就尖锐沙哑不好听,此时将呜咽憋在喉咙里,更像是某种动物的悲鸣。
可乔易年却察觉出了不同。
这老皇帝此时的神态,跟自己原本见到的他完全不同。
果然,老皇帝开了口。
“戚行戈。”他喊道。声音虽说仍旧是沙哑的,可已经带了几分中气。
他这一喊,便叫乔易年顿时愣住。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戚断情原本的名字?
“你算盘打得很好,不愧是联邦的上将。”“老皇帝”笑眯眯地开口道。“是不是觉得这么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周围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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