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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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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在临平城门口九曲十八弯地排起长队,剑修飞剑一层叠一层,法修灵光熠耀,几乎要排成一道道七色彩虹,至于其他珍禽异兽,飞舟宝船,更是不一一而足。
叫人疑心是不是有人把整个仙道都搬来了临平城。
长得好就是占便宜。
还没等叶非折发问,他身边七嘴八舌准备排队入城的修士就把萧家的老底抖了个遍:
“道友有所不知,临平城萧家此番是办大事,帖子但凡是修仙界有头有脸一些的,都发了个遍。”
“不错,这还要从旧事说起。二三十年前,那位萧家大小姐也是响当当的一位风云人物,年纪轻轻就入了大乘,大伙儿谁不觉得她飞升有望?可惜天妒英才,萧家大小姐在十七年前一次出外历练中出了意外,就连尸骨,也是如今才找回的。”
“萧家家主心头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找回爱女尸骨,自是要给她风光大葬的。索性用家主之礼葬了这位大小姐,再广邀天下宾客过来哀悼。”
叶非折听着,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
他早知道那位萧家家主不要脸。
没想到能不要脸到去刨楚家墓地,再用萧姚做噱头来广邀天下的地步。
事情发展成这样,要是再想不到萧家家主是为了逼楚佑现身,叶非折也就白活了几百年了。
“我无事。”
楚佑倒远要来得淡然。
他有祸世血脉,又从来没少见过世态险恶,早练出一副风霜刀刃不能动的铁石心肠:
“我猜到萧家会这样做。”
“旁的倒也罢了,只是阿娘她至死不愿意告诉我她姓名家世,宁愿死在楚家也要和萧家划清界限。她最后一个遗愿,我不能坐视不理,让她葬入萧家祖坟。”
叶非折说:“我陪你。”
他又想起宿不平的话:
想要修为,就去萧家。
纵然叶非折没把修为看得太重,也不禁会好奇萧家究竟是何方圣地,能如此包治百病。
既然做了决定,叶非折便向热心路人道了声谢。
“不必客气。”
路人挥了挥手,说到兴头上神采飞扬:
“其实那么多人,也不是都为了送萧大小姐一程去的。更是为了来萧家的人,不仅仅四方宗主、魔道圣尊均会亲自前来,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魔道新立魔尊,传说中的祸世,都和萧大小姐有旧交,在萧府那边待着呢。据说妖族这趟还特意来了人想接回祸世。”
叶非折:“???”
你说新立魔尊和祸世与萧大小姐有旧交他信。
其他的——
他和楚佑还在这里好好排着队等入城呢,梦里的在萧府待着???
第31章
正在路人说得眉飞色舞; 叶非折也听得对萧家家主神奇想法叹为观止的时候; 城门口横空插进了两道横冲直撞的遁光。
这两道遁光各自从一南一北两个方向而来,倒是默契得很,默契地七倒八歪撞散了一片人; 最后汇成一个人字; 停在叶非折面前不过几尺之地。
叶非折好像看不到那两人存在似的; 不退不让。
这倒也不能怪叶非折反应迟钝,实是因为这等被纷扬尘土扑了一脸的遭遇,是叶非折前所未经历过的。
过去没几人能追得上叶非折的遁光
能追得上叶非折遁光的,当然也过了好勇斗狠的幼稚年龄,深知那把千岁忧认真起来有多可怕,自不肯将自己性命放刀口上赌。
就是说; 叶非折被扑一脸尘土,是地破天荒的头一回。
虽说有楚佑拦着; 尘土未真正扑到他脸上,但也够糟心的了。
更糟心的还在后头。
左边的魔修见叶非折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由大怒; 鞭子在空气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阴森森笑道:
“小子好大的胆子,就是不知道你的修为有没有胆子那么大了。”
右边的妖修见叶非折视若无睹; 座下坐骑蹄子重重刨土; 从鼻子里吭气:
“敢拦我的人; 都已经成了我坐骑口中餐了。”
他们以为这一番话下来; 叶非折就算不会跪地求饶; 少说也要痛哭流涕。
叶非折不负所望地开口了。
他发自肺腑:“实不相瞒,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往前,天下之大,仙魔两道,没人敢拦仙首的路,更没人敢让仙首为自己让出一条路。
两人面色稍缓,以为叶非折接着要说自己年轻不懂事,求求他们放过自己时,就听叶非折真诚喟叹道:
“所以不是很有经验,早知道,我就应该先下手把你们丢出去的。”
“大胆!!!”
两人同样一声大喝,同样震怒出手。
尽管种族不同,从前也从未谋面,但两人此刻的思想,不约而同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他们要叶非折死!
鞭花翻卷,妖兽怒吼。
排队入城的行人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纵然他们有意出手相帮叶非折,实力差距摆明了放在那儿,以两人的元婴修为,他们出手也是无济于事,说不得还得把自己一起赔上去。
楚佑终于把注意力自叶非折身上移开,侧目淡淡看了他们一样。
在城门口当空把两人炸成烟花未免太不雅观,有碍观瞻,容易给过路人造成心理阴影。
更要紧的是,叶非折不一定喜欢。
于是楚佑出手出得很收敛。
谁都看不见有一缕无形无色的煞气顺着两人衣袖探入他们经脉之走,转过五脏六腑,最后停在丹田中,气定神闲。
鞭子和妖兽俱停了。
不光是行人目瞪口呆,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局势大好的时候突然收手。两人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和自己过不去,自己的手为什么不听自己使唤。
他们固执地不肯相信是叶非折与楚佑动的手脚。
开玩笑,虽说修行之人大多容颜永驻,但那两个年轻人的青春洋溢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的,显然是初出茅庐,怎么可能有这份本事?
两人想来想去,想破脑袋,都觉得一定是刚才自己的脑子抽了,手和脑子一起抽了。
他们输人不输阵,色厉内荏。
魔修倔强挺了挺胸:“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临平城的吗?”
他非常急于想证明自己不是个纸糊的魔修,不等叶非折提问就开口道:
“据说被圣道择主的魔道新主会现身于临平城。魔道实力为尊,我追随的大人论实力该是魔道第一,自是不服那位魔道新主,所以特意前来会一会他。”
魔修非常懂春秋笔法的奥妙,略去自己追随的是一位化神魔修,化神魔修追随的是晋浮,晋浮追随的才是他口中那位大人的部分。
他也不清楚那位大人所来不是为了追杀叶非折,而晋浮如果可以,情愿和叶非折永不相见这一事实。
魔修只知道这大人和魔尊一起乱飞的语句,显得非常风云起伏,显得他是个有靠山的,杀人不眨眼的厉害魔修!
在魔修口中被他靠山的靠山的靠山追杀的新任魔尊叶非折:“……”
叶非折的哑然无言显然是鼓舞了妖修。
妖修也倔强地昂了昂首,跟着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临平城的吗?”
“祸世大人现世的消息震动妖族。现任妖尊特意赶来临平城一见祸世大人。”
妖族民风淳朴,除了打打杀杀捕猎打渔不干别的事,因此,妖修也要比在尔虞我诈中的魔修更傻一点。
他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有身份的妖修,把妖族的隐秘也给心直口快抖了出来:
“祸世血脉,是妖族中至尊至贵至强的血脉。妖尊也只能由妖族中最强者担任,现任的尊上专程前来临平城,也是为剥离祸世血脉,安到自己身上。”
妖修的口吻见怪不怪。
毕竟妖族生性最原始,最野蛮,没有什么仁义孝悌,向来弱肉强食。
每个能活到现在能喘气的妖背后,都是活生生的血。
他口中要被妖尊剥离祸世血脉的楚佑:“……”
见楚佑与叶非折都陷入沉默之中,一魔一妖重新得意洋洋起来,颐指气使道:
“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意不一般,还不快点让开?”
行人们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因为过度的惊讶而发出声音,唯恐因为自己知道得太多而被人结果。
叶非折心里其实有点惊讶。
因为祸世血脉可以从祸世本世身上剥离这件事,原着只字未提。
叶非折想想也就释然了。
原着里楚佑把祸世血脉藏得那么严密,滴水不漏,就是妖族想剥,也找不到人去剥,自不会冲到楚佑面前,也没什么提及的必要。
说来说去还是得怪他。
这事,他得帮楚佑解决好。
他心里如是想着,脸上的神情很尊敬,很严肃:
“你们说得是。”
一魔一妖以为叶非折真怕了自己的靠山,瞬间抖擞得很,还没来得及卖弄,就听叶非折补道:
“这样,看在你们靠山的面子上,我应该给你们一个尊严,我们在城门外,寻个安静无人的地方,以约战的方式,来维护你们的尊严如何?”
行人看叶非折的眼神顿时充满着敬佩。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何等的无畏?
挺身而出,舍己为人,牵走这两个祸害,这又是何等的精神?
两人:“???”
为什么给他们尊严就要向他们约战???
他们不想要这个尊严不行吗???
然而,两人丹田中盘踞的煞气并不会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两人在煞气牵引下,真迷迷糊糊,晕头转向地跟着叶非折走了。
护城河岸边漫漫生着一片丰茂的芦苇水草,随着护城河铺开至不见底的尽头,苍灰的穗穗尖尖在微风中起伏成一片,偶尔能从其中瞥见白鹭拍打翅膀的身影。
很无人,很宁静。
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是叶非折想要的地方。
他也不管那个一头雾水的魔修,直接逼问妖修道:
“剥离祸世血脉,究竟是怎么回事?”
煞气梗在妖修丹田里,容不得他说谎。
事已至此,即使妖修再迟钝,也该察觉叶非折的不对劲了,哆哆嗦嗦道:
“祸世血脉的确可以从祸世体内被剥离,只是要求极其苛刻。”
“一来要求祸世毫无反抗,才能完整从祸世体内取出其血脉。二来要求承受祸世血脉的人,必须得到祸世血脉的认可。两者作用之下,方能成功。”
这世上能把祸世打到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有几个?
这世上能通过考验,得到祸世血脉认可的人有几个?
难怪祸世血脉的剥离虽是妖族上下心照不宣的事情,也只有妖尊才敢打楚佑的主意。
因为其他人打了也不过是做无用功。
叶非折心中很快有所计较,对楚佑道:“萧家家主定是刻意对你所设的局,仙道魔道妖族,三方势力,这修仙界中的大能估计齐聚此地,硬杠没意思。”
左右他们的目的是不让萧姚被安葬在萧家祖坟中,又不是一个人单挑所有大乘打他个你死我活。
至于宿不平口中的修为一事,叶非折反倒是无所谓。
一个世界归一个世界。叶非折在自己原身所在的世界中再如何厉害,到这个世界来的也不过是一缕神魂罢了。
没道理穿越世界还能附送修为。
到时候去萧家随便看两眼,看看到底是隐藏着何等玄妙之处才能叫宿不平出此一言。
有是最好,没有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还是萧姚的事情最要紧。
“恰好这两个人撞上来,等同瞌睡送枕头。”
楚佑不必叶非折再说下去,已然明了他言下之意。
如果送上门来的是仙道中人,楚佑兴许真没什么办法。
偏偏两人一个魔修,一个妖修,都不是什么走正道清气的路子。
那便再好办不过。
一魔一妖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发觉自己的身高体形似乎有所变化,连视野所及都不太一样。
再一看,对面的两人岂不是自己最熟悉的模样?
形态面貌,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是楚佑叶非折分别换作一妖一魔的易容,再将对应的一妖一魔易容成他们自己的模样。
楚佑没习过易容变化之术,但操纵妖魔体内煞气来进行变化,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
加上用的是妖魔体内自身的煞气,□□无缝,哪怕是四方宗主、千岁等人在此,也绝难看出端倪来。
普天之下,能这样得心应手操作煞气的就此一位。
好巧不巧,那位也在临平城。
要是还想不明白楚佑到底是谁,一妖一魔可以就地自杀了。
他们惊恐地睁大眼睛,嘴里发出含糊不明的唔唔声,如同被人堵住了嘴。
事实上他们的确也被楚佑用煞气封住了嘴,以免说话泄漏出去易容玄机。
妖修想到之前自己对祸世口出的狂言,悔恨到几尽想自杀。
而惊喜远远不止眼前这点。
叶非折拿着刀在魔修面前晃了几下,以便对方能清晰看见“不平事”三个字。
全天下没人敢仿这三个字,仿这把刀。
因此,全天下的不平事,也就那么一把而已——
是魔尊佩刀,魔道圣物。
叶非折慢条斯理一笑:“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把魔尊和祸世挂在嘴上,我便圆你们这个梦,好让你们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说罢,叶非折亦钦佩自己的开阔胸怀和善解人意,感叹道:“我可真是个好人。”
一魔一妖:“???”
楚佑回答他:“你是。”
如果说叶非折是在玩笑调侃,楚佑却是尽了十成十的认真,打心里觉得。
一魔一妖:“???”
这一任祸世是瞎吗???
叶非折还真煞有介事信了楚佑的瞎话,遗憾轻啧两声:
“可惜了我的脸,多少人羡慕不来?白白便宜给这两个蠢货。”
一魔一妖:“???”
你以为我们就很想要吗???
他们再怀疑人生也没有用。
因为叶非折与楚佑已经城门口,顶着行人谴责目光,浑然不觉地入了城。
而一魔一妖身不由己地受煞气操纵,迈开了他们灌铅一样的腿,走到了他们避之不及的城门口。
行人记得叶非折楚佑的面貌,见一魔一妖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心疼地丝丝抽气:
“唉,真是两个好孩子,瞧瞧被打成什么样了?连魂儿都丢了。”
“我说啊,那魔道和妖族之人,行事如此嚣张,是要遭天谴的。”
一魔一妖:“???”
好孩子???
祸世魔尊???
他们艰难地把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对上行人欲言又止的怜爱目光,不由满腔悲愤,有苦说不出:
最该遭天谴的是他叶非折吧???
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叶非折顶的是妖修的皮。
他之所以选择妖修,自然有自己的原因。
叶非折和千岁之间的联系实在古怪,虽说以楚佑祸世能耐操纵的煞气易容理应完美无缺,但对千岁,叶非折一直摸不透深浅,也拿不准他会不会瞧出破绽。
所以稳妥起见,叶非折选的是妖族。
他循着妖修留下来的记忆,找到妖族在临平城中暂时的居处,和楚佑在路口分别,低声道:
“萧家见。”
事实上,叶非折没等萧姚的丧事大办,就再次见到楚佑。
妖族一行人为祸世缘故,用了十成的心,表面上说是来参加萧姚丧事,实际上来的队伍几乎可以打下仙道一个大宗。
似叶非折扮作的妖修不过是修为最低的那一批,往上有好几个化神期的妖族、两个大乘的妖族长老和……
大乘巅峰的妖尊。
妖族大多性情孤僻,独来独往,叶非折易容的妖修没什么说得上话的好友,他回到妖族居处时,仅是与同阶的元婴妖修随口应付几句,并未露出任何端倪。
次日清晨,有化神妖修过来敲响叶非折的门。
叶非折看他姿态郑重其事,估计让化神过来的事情不会小,安安静静等着他开口。
如他意料,化神妖修严厉道:“尊上要去见魔道的一位大人,你我随尊上一同前去,护卫身侧。”
化神妖修原来想告诫叶非折一番。
毕竟论起暴戾手段来,魔道那位大人在整个修仙界中也是当仁不让的,连妖尊都要逊上一筹。
但后来想想,叶非折一个从未出过妖族领地的小妖,哪里能有什么概念?说了也是无用,于是只能警告道:
“咳,反正是一等一的大事,你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和精神,不许给我妖族丢脸!”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声色俱厉。
叶非折还真没当一回事。
魔道最厉害的两位大人他都见过,一个哭包一个咸鱼,自然无法和化神感同身受,只应付过去道:
“大人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不给妖族丢脸。”
化神这才满意,挥挥手放他出门。
魔道作风向来奢靡,而以千岁的讲究,在整个修仙界中也是有数的。
尽管是暂居之处,不仅要重楼叠阙,一望无尽,还要极尽雕镂,匠心独运,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过来,多半要以为那样气派的雕梁画栋该是临平城萧家的祖宅,而非不相干之人的随意一处落脚之地。
妖尊来访,魔道中人也不敢轻忽,躬身弯腰,恭敬为他们一行人引路。
为首的妖尊轻哼了一声,纵使叶非折隔着重重人影只能看见他背面,也觉得这位的傲慢之气快要化成实质将天幕给捅出个篓子了。
而且很叫人担忧。
担忧这位妖尊高高昂起的头,长在额上的眼睛,会不会在他走路的时候冷不丁把他绊个几跤。
最后他们被带到了最庄严,最华美的一座楼前。
梁柱上龙凤盘旋飞天,屋瓦下风铃坠星悬月。
引他们来此的魔修恭敬垂手而立:“大人等在楼上,请诸位自行上去。”
妖尊慢慢地看了他一眼,出乎意外地没有发作,只是哼了一声。
这一路上,他除了哼就没发过别的声音。
让人怀疑妖尊是不是个哑的。
妖尊点了几个亲信陪他上去,其中没有叶非折。
叶非折得以在楼底留下,恰好看到同样留在楼底,顶着魔修易容的楚佑。
他们交换一眼,迅速装作无事发生,低下头去,心中竟是一样的辛酸自嘲:
呵,所谓的妖尊和魔道大人在高楼上议事。
真正的祸世和魔尊在楼下遭受风吹日晒。
这见鬼的世道。
真是凄苦。
妖尊推开了门,入眼是一室的锦绣琳琅,各色珍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都不及端坐在中央之人漂亮惊艳。
饶是妖尊,也迟疑了一瞬:“你就是魔道的那位大人?”
大人是个被用滥的称呼,低阶修行者对高阶修行者,疏离点的称前辈,讨好点的称大人。
独独在千岁横空出世之后,大人这个称呼在魔道逐渐销声匿迹。
没人敢认自己能强得过千岁。
因此没人敢冒犯大人这个称呼。
千岁长得实在是出乎妖尊的意料。
他非但不像他的名声一样嗜血阴森,反而相当漂亮,漂亮得相当高洁明亮,拿去九天上做个神仙也是尽够用的。
“我是你想找的人。”
千岁撩了撩眼皮,目光始终不放在妖尊身上,声音里有森森的杀意:
“可你不是我要找的妖尊。”
说话的妖尊神情骤变,身上气势也骤变,一时拿捏不定要不要暴起伤人。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莫放肆!”
一声低喝响起。
跟随着妖尊前来的亲信随从中走出一个人。
他从眉从眼,再到鼻子嘴巴,五官面貌统统生得普通极了,丢进人群里过目即忘的那种平庸。
但当它们组合到一起去时,便平凡不再。
甚至从进府开始,眼睛一直长在天上的妖尊也退后两步,微低了头颅,杀意消退,认错道:“是属下鲁莽。”
凭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叫心气比天高的大乘巅峰心甘情愿认错。
平凡随从在妖族中的威望如何,不用多说。
千岁冷眼看着他们演完,方才平淡道:“妖尊玄渚的易容倒是不错,以假乱真。”
原来那平凡随从,才是真正的妖尊。
玄渚承认得痛快,向千岁歉然一笑道:“雕虫小技罢了,还是瞒不过大人的眼睛。事关祸世,对我而言极重要,不免顾虑众多,特意放了个障眼法出来。”
千岁懒懒支着下颔,微微点头:“祸世对你来说极重要。”
玄渚心里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千岁轻蔑地一撇唇角:“可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团血而已。给我我都嫌脏污腥气。”
若不是正巧生在楚佑身上,千岁才懒得掺进这趟浑水里。
他扫了一眼玄渚,轻轻巧巧道:“记着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求人得先有求人的样子。要是再拿副丑脸装什么随从骗我,就给我滚出这里,别来碍我眼睛。”
他话说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妖族众人脸上瞬间不好看起来。
妖尊玄渚是他们全族的脸面,出外行走时,四方宗主这等仙首也得客套三分,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
玄渚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听得面不改色:“改装前来,是我的不是。”
他心知向千岁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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