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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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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一个单独的院子,刚好在李曜与李三郎之间。
阮玉纳闷极了,侯爷这是终于看到我的才华,打算重用我了么?
怀着这样的心思,接连几天,这家伙干起活来卖力极了。
李曜没听他如何“周密”地计划,又是如何“英名神武”地把鸽子打下来,只是背过身踱到窗边,离这个话唠远了些。
反倒是李三郎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搭几句。
阮玉说得更起劲儿了。
李曜捏碎竹筒,拿出里面的纸条。
轻轻薄薄一张纸,用绳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不仅说明了韩家岭近来的布置,还画出了村子周围的地形图。
莫先生手持折扇,暗自摇头,“当真是个人才,可惜了……”
不出所料,那枚钉子就是他们起初料定的那个人。
莫先生神情凝重,“侯爷打算如何处置?”
“先晾着。”
李曜将纸条收入掌心,看似随意地一捻,再张开时,已化为齑粉。
“拟一封假的,送出去。”
莫先生明白了他的打算,执手应下。
***
不仅是韩家岭,整个大宁县都被李家的军队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李家的根基原本就在晋州,此次,晋州十万将士分批南下,化整为零,埋伏在大宁县周围。
另有黄河甸二十万私兵,是李将军留给李曜的,只说是自己的老部下。
从前李曜不知道这些人的来例,也没特意打听过,这时候却渐渐地明白过来——与其说这些人是父亲的部下,倒不如说是裕德太子的部下。
此外,还有清溪谷中李曜收拢来的流民——不过短短几月,人数已达到五万之多。
朝堂上下不反思一下为政之过,反而把心思用在这小小的面果之上,当真是可悲!
三方人马,唯有清溪谷中都是新兵。
李曜并非乐于发动战争,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想让这些新兵们在战场上活下来,这段日子就得往死里练。
清溪依旧绿草如茵,却没了先前的安宁。
叶凡站在断崖上,看着底下的兵士们,热血的口号不绝于耳,有人摔在了草甸上,有人翻到了溪水里,还有人没有躲过同伴的长。枪,脸上多出一道血痕……
汉子们骨子里的血性被激发出来,一个个狞狰着面目,拼尽了力气,只想着能够活下去。
——这还只是训练。
叶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
他熟悉的人,也许会失去性命,他不熟悉的,身后同样牵绊着家庭。
可以避免吗?
叶凡想了想,单就眼下的情况来说,是可以的。
“我要去京城。”叶凡看着李曜,认真地说。
李曜抿着唇,把他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声音低沉,不容置疑,“不要多想。”
叶凡叛逆地撑起胳膊,故意把披风弄乱。
“既然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要牺牲别人?我有胖团,还有白鹿,至少自保没问题,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曜,坚定中又带着隐隐的请求。
李曜轻叹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无奈——明明是为了保护他,却让他露出这样的神色,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他静默片刻,轻声解释:“我已命京中的部下联络东宫,倘若太子殿下能接受我的条件,想必他会出面劝阻官家。”
只要朝廷不出兵,这场仗自然也打不起来。
叶凡既惊喜又惊讶——两辈子加在一块,这还是李曜第一次耐心地说起他的计划。
尤其是现代的李曜,一直把叶凡当成小孩子,不仅大事小情一力包办,遇到沟沟坎坎也是一个人承担,什么都不肯跟叶凡说,十足的大男子主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咱们就等着太子的回复吧!”
李曜笑笑,重新替他把披风系好。
叶凡弯着眼睛,没有再乱动。
***
京城的消息来得很快,太子接受了李曜的条件,这就意味着龙椅上那位也接受了。
于是,按照提前说好的,叶凡准备好三千斤面果,又拿出五百粒种子,把种植方法密封好交给李曜的部下——曲副将。
有种子,还有面果,且是李曜主动给的,对于朝堂上那些人来说,仿佛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殊不知,无论是李曜还是叶凡,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就算官家不说,他们也会渐渐地将及推广开来,惠及天下之民。
然而,这世上总有些狭隘之人,将其当成了权力争执的筹码。
李曜干脆顺水推舟,让他们占了这个“便宜”。
虽然有免费的东西可拿,京城却没有一个有胆有识之人,谁都不敢来大宁。
李曜冷笑一声,大方地决定,派人送过去。双方约好,在西京城外三十里处会面。
李家军一路南下,骑快马走了十余日到达陕州,距离西京还有一日的路程。
曲副将存了个心眼,派斥候乔装成普通百姓前去西京城外打探,没成想刚好碰到了埋伏在那里西城军。
斥候连跑带颠地回来,急吼吼地报告了这个消息。
曲副将一听,当即下令,东西不送了,拍屁股走人!
那边也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静,见他们连夜往回跑,当即明白,这是暴露了。
带队的将领怕担责任,没有第一时间追赶,而是率先派人返回京城请示官家。
官家没发话,兵部侍郎沈雄便跳起脚来——他有把柄落在李曜手里,比任何人更迫切除掉李家。
官家听了沈雄的挑拨,当即下令:“追!赶紧追!吩咐沿途各州,封锁城门!”
这主意也是沈雄出的,他料定了李家军带着东西跑不快,意图人货两得。
不承想,李家军各个拿出去都是帅才,可不像京城中水这么深,将官每做一个决定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制胜,而是怎么才能不落人口实、不被政敌攻讦。
那曲副将跑到河中府,眼瞅着追兵跟上来,一不作二不休,当即把三千斤面果散到沿途村落,自己揣上种子,带着亲兵,一头扎进了密林里。
追兵们忙着抢面果去了,哪里还有心思追人?
即便如此,村民们还是千方百计藏下了许多,一家几口想来可以活着度过这个冬天了。
消息传回李家,李三郎破口大骂:“石家老贼,狗吃了良心!”
阮玉跟着他一块骂,恨不得带上人杀到京城,把石裘从龙椅上赶下来。
李四郎同样愤愤然,粗声道:“大兄,下令罢!”
李曜摇摇头,面色平静。
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到了,此时他的心里生出另一种担忧。
石裘年纪越大,越没了魄力,他原本有六成把握能稳住对方。然而,并没有。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找到了比自己更力的合作对象。
是安州,还是南地?
不会是琅琊,琅琊王的为人李曜了解,既然他选择了与自己合作,绝不会背信弃义。
还有一种更恶劣的结果——契丹。
除了沈雄,朝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契丹的钉子,就连官家当年能够上位,也同某个契丹王子脱不开关系。
说起来,李曜当初杀入契丹营帐,一连取了十余个契丹贵族的性命,却没有赶尽杀绝。如今正是当年同石裘有瓜葛的那位王子当政,成了新任的契丹王。
李曜瞅了瞅眼,倘若石裘当真奴事契丹,皇城的寝殿就该换个人睡了。
***
李家阁楼,灯火彻夜不熄。
李曜同心腹们紧密布置,叶凡不耐烦听,便带着胖团和白鹿,绕着村子慢悠悠地走。
李曜没有阻拦,只是暗中吩咐墨青远远地护着。
胖团悄悄地告诉了叶凡,他只当不知道。
不知不觉走到晋江边,此时已经进入冬月,江面上飘着薄薄的一层冰。
码头那边原本用深色的木板搭着,有青色的石阶,薄薄的青苔,娘子们站在楼上可以看到一排排尖顶的小船坞,还能看到船工们打着赤膊,喊着口号,一箱箱一袋袋地往下搬货。
村里的小孩过来摸鱼,会悄悄摸到船上,偷了管事的鱼网撒到河里。即便被发现了,不过是挨几句骂,紧接着便能得到一篓子鱼。
然而,此时这些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两丈多高的土墙,将晋江截断,土墙中间盖着一座圆筒状的坞堡,了望台、射击口投石器一应俱全。
只是没了鱼网和笑声。
西边炭场,在榆树庄的西北处,不高不低的土山,底下挖出长长的矿洞,一车车黑炭沿着轨道被工人们拉出来。
这条轨道还是叶凡想出来的,当然,他参考了系统里的资料,节约了大量的人力,提高了效率。
快过年了,这批炭石原本是要分给村民们过冬取暖的,这时候却被拉到了熔炉中,赶制出铁甲、兵器。
叶凡从荷包里拿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的是大肚炉子,九十年代北方农村用的那种,里面放上蜂窝煤,取暖、做饭都好使。
他原本想做出来,一个屋子里放一个,烤个芋头,煮锅毛豆,就着小酒,和前男友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估计,也是不成了。
叶凡的心情无比低落,他怎么都没想到,李曜的大义,招来的却是对方的反水。
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脑子清楚的吗?
第87章
【就……这样认命吗?】
朝廷的军队来得气势汹汹。
与先前的犹疑和试探不同; 这次朝堂上下意见空前一致——拉拢叶凡,得到面果种子。
樊副将丢下的那些面果让他们看到了背后隐藏的巨大利益; 当然; 还有危机——倘若掌握在敌人手中的话。
上位者忧心李曜以此为筹码拉拢朝中肱骨,在百姓中树立威望;各地节度使也担心大宁借此招兵买马; 一家独大。
因此; 各方势力一拍即合,由京兆府、太原府、西京三支守军同时开拔; 朝着大宁进发。
安王坐拥安州,没有响应京城的号令; 也没有站在李曜这边; 明显是想坐收渔利。
安荣自知说不动安王; 打着交换面果的名义,给叶凡送来三十车年货。
实际上,那些平板车底下全都安着暗箱; 就连押车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是安王世子安槐的人。
要不是安荣打着换面果的名义,又主动说让安槐的人押车; 这些车子根本出不了城。
“不就是猪头、牛头、鹿头么,大宁本地也有,干嘛叫人大老远送过来?”
叶凡戳戳猪皮子; 敲敲山羊角,小声嘟囔:“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不说带着人过来帮忙,还想要我的面果; 妄我平时把他当朋友!”
李曜听着他不满的话,一句都没替安荣辩解——尽管,他心里已经明白,安荣此举绝不是为了送三牲,更不是为了换面果。
车队进村时他就注意到了,夯实的路面留下明显的车辙印,可见车上之物十分沉重。
更何况,腊月都没到,却早早地送来年礼,还是在这种敏感的时期,怎么看都不像安荣的作风。
看着车上的“节礼”,李曜眯了眯眼。
古时铸剑,剑成之后需以三牲之头祭祀上神,用的便是猪、羊、鹿三牲。
安荣的意思,不言而明。
李曜给墨白使了个眼色。
墨白当即会意,笑呵呵地请押车的亲兵们去喝酒。
这些人得了安槐的吩咐,起初不敢离开车子,却架不住墨白口才实在好,终于没把持住,被墨白拉到李家大灶上吃面果饽饽去了。
叶凡冲李曜竖起大拇指,“你身边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李曜笑笑,“二姐叫了两趟,别耽误了,去用饭罢。”
“你不来么?阿姐说今日蒸了花馒头,还有甜窝窝。”
说这话时,叶凡的语气有些低落——想到眼下的形势,真不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李曜低垂着眼睑,眼光专注地看着他。他抬起手指,将指肚放在他嘴角旁,向上提。
“幼稚。”叶凡扬起嘴角,拿手肘杵了杵他胸口,“请你吃饭,到底去不去?”
“你先去,我稍后就来。”
“那我们先吃,可不等你。”
“好。”
“放心,给你留俩花馒头,老鼠模样的,哈哈!”
叶凡占了个口头便宜,笑嘻嘻地跑到了坡上。
白鹿没进院子,兀自到南坡吃蘑菇去了。
胖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朝李曜挥了挥手,飞着找叶凡去了。
李曜背手而立,直到看着叶凡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敛起眼中的暖意,面色严肃地朝着李家庄园走去。
三十车平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内院——这里是整个庄园中最安全、最不会被人窥探的地方。
院中的女眷得了二夫人的吩咐,早就回避了。
李曜命人将车上的猪头羊头卸下来,车板撬开,露出一格五尺多长,三尺来宽的暗箱。
暗箱中塞满茅草,茅草之间竟是一支支锋利的箭头!
不用李曜发话,长随们便激动地将其余车子一一拆开,果然,都有暗箱,箱中除了箭头,还有长刀、枪。尖等。
墨青啧啧称奇,“裹着茅草便不会发出铜铁碰撞之声,除去木杆只留箭头,能多装十倍不止,这个安二郎可真聪明!”
不得不说,这三十车“节礼”对李曜来说的确很有帮助。
“此事不要张扬。”
“即刻命人重新造车,将暗箱除去。”
“不要留下破绽。”
墨青一一应下。
之后又想了想,忍不住问:“小郎那边也不说么?”
“不必说。”李曜毫不犹豫地答道。
墨青愣了愣——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节礼是给叶小郎的吧?
李曜挑眉,“有何问题?”
“没!”墨青本能地答道。
李曜满意地点点头,负手而去。
在那个小小的窑院里,凡凡在等着他吃饭,还给他留了裹着糖的花馒头。
虽然……是老鼠模样的罢。
***
各路人马来到大宁之后才发现,事情根本不像他们想得那么容易。
先说太原守军,连大宁县的城墙都没瞧见,便被早已埋伏好的晋州军打了个落花流水。
太原节度使是个怂货,年过半百就指着这么点人马养老呢,单单打了一仗便死的死,伤的伤,还莫名其妙丢了许多。
——得了,面果不要了,老子回家抱孙子去了!
李曜听说了这件事,派人送过去一千斤面果,一来奖励他的识相,二来也算换他那些人。
太原军中原本就有许多晋州人,不过是让嗓音清亮的小娘子唱了几首家乡小调便勾来了几千人。
一斤面果换几个人,这买卖划算极了!
太原节度使感动得眼泪汪汪,缩在夫人的被窝里说小话,“不愧是李家后人,就是比姓石的会来事儿!”
“那位自己肚里都没料,就那么空口白牙一说,你也信?”
“这不是及时投身了么?接到你的信后我就撤兵了。”
“这回是你跑得快,那李家小子肚量也大,以后可长点心罢。”
“好嘞、好嘞。”
——不仅怂,还怕媳妇。
嗯,绝对是美德。
剩下的便是京兆府和延州的守军。
先说京兆府,那就是前朝的长安城,李家的大本营,就连守军都是从前的皇城军改编的。
唐时,京中有三支军队——金吾卫、飞龙卫、皇城军。
金吾卫驻守大内,为皇帝的私兵,飞龙卫是储军亲卫,皇城军便是这两支队伍的预备役,同时,皇城军中说得上名号的将领十个里有八个是两卫出身。
李曜前不久确认了,黄河甸的私兵前身便是裕德太子的飞龙卫。
李曜动了动手指,把河甸军派去料理京兆军。
两边一见面,原本拽得二五八万的京兆军一下子呆住了,尤其是那些叫嚷着破城的将领们,一个个吓傻了——
“李、李校尉,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他娘的才死了,老子活得好好的!”
“头儿!你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
……
就这样,原本一触即发的战争场面演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这些人原本就是光棍一条,或者家人不在京兆府,不怕被抱复,所以投诚投得十分干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故旧,石裘提拔的新任将领占了大多数。然而,不等他们有所行动,便被旧属皇城军的人给绑了。
实际上,这些人积怨已久,眼下不过是有了个发作的借口而已,李曜的存在也给了他们底气。
就这样,京兆守军除了被杀被俘的,其余悉数编入了河甸军中。至此,裕德太子留下的河甸军从原来的十万壮大成了十五万。
西京军是石裘的老部下,忠心耿耿,自然不会像其他两路那样好打发。
李曜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怎知,他有胆识硬抗,却架不住别人犯贱。
在对李家的态度上,沈雄和了官家的心思,如今已经是殿前的红人。
他给西京军出了个主意,命人架着“木鸟”在大宁上空滑翔。
所谓的木鸟,其实就是简易的木飞机,结合了木工、机括等手艺,不仅可以乘着风滑翔,还能调整高度和方向。
木鸟上那人看上去十分得意,一边嗷嗷叫着盘旋飞翔,一边往下撒传单。
石裘下足了本钱,就像笔墨纸张不需要花钱似的,印了成千上万份,守在各处的李家军以及十里八乡的百姓们几乎人手一份。
传单上画着叶凡的头像,还写着几句话。百姓们不识字,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原本只是当个稀罕看。
至于纸上说的什么,是从北来村传出来的——
“朝廷的大官说了,别管是谁,只要抓了叶小郎,活着交给城外的军爷,就能拿到赏钱,还给封官!”
木鸟还没离开,这些话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能得赏钱,还能做大官!
像……长安侯那么大的官?
有人心动吗?
想来会有,哪怕只是一瞬间。只是没人吭声,也没人行动,只是看着纸上的画像各自思索。
今天不会,明天不会,指不定后天就有人会。
沈雄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他并没有蠢到真的要靠村民和普通士兵抓住叶凡,只是为了投下一簇火星,一簇能让大宁、让李家军内部烧起来的火星。
传单落在叶家窑洞——
叶二姐一下子白了脸,险些瘫坐在地上,幸而被关二郎扶住。
于婶气得大骂,“哪个屈心丧良心的,关我家小郎何事?”
传单落到李家庄园——
李三郎祭出长鞭,脸色铁青,“没胆子开战,竟耍这样的腌臜手段,沈雄,我去会会他!”
李四郎寒着脸,什么都没说,只坚定地跟在他身后。
李曜站在阁楼上,将长弓拉满。
只听铮的一声,空中传来一声惨叫,方才还仗着木鸟耀武扬威的人此时如同烂柿子似的重重地摔在地上。
死掉了。
巨大的木鸟摔得粉碎,殷红的血从碎裂的木茬中洇晕而出。
小娘子们吓得连声尖叫。
叶凡也白了脸。
这是第一次,他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他抬眼朝阁楼看过去,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他只是本能地寻找着李曜。
早在木鸟坠地的那一刻,李曜便已下了阁楼,朝西坡而来。
叶凡远远地看到他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死人了……”
在他面前,叶凡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脆弱。
“我知道。”李曜圈住他的身子,语气平静,“是我杀的。”
叶凡闻言,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李曜……杀的?
原谅他,他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这个设定。
当然,他不是认为李曜有错,而是单纯地想象不到他会杀人,尤其是……为了他。
叶凡不知道自责更多,还是震惊更多。
李曜抿了抿唇,决意让他认清这个事实,“凡凡,这不是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叶凡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李曜撩起他额前的碎发,语气放缓,“放心,我不会杀无辜之人。”
叶凡的头脑一点点清醒过来,是的,他应该放心,即便李曜杀人,那也是在战场上,不会伤害无辜。
坡上传来喧哗之声,阮玉带着手下,押着一个人气冲冲地走过来。
叶凡有些吃惊,他们押的人是……廖椁?
旁边跟着北来村的人,有人和叶凡一样惊讶,也有人满脸疑惑,还有人一脸愤怒。
“侯爷,人带来了。”阮玉揪过廖椁的衣领,把人往地上重重一掷。
李曜抿着唇,淡淡地扫了一眼。
这个淡漠的眼神大大刺激了廖椁的神经,他披散着头发,努力扬起脖颈,一字一顿地道:
“乱臣贼子,意图窃国,不得好死!”
义愤填膺的话,对李曜来说不痛不痒。
倒是阮玉恨恨地踹了他一脚,“闭上你的臭嘴!”
廖椁不过是个普通书生,被他这么一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明真相的人看着不忍,想要帮他求情,却被旁人拦住——别的不说,单是他意图谋害叶小郎这一点,就不值得同情。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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