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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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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中。
  于婶笑容满面地同闺女媳妇讨论着晚间的饭食。
  小锤子围着筐子跑来跑去,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兴奋得像是在过年。
  叶凡仰起脸,往旁边的山头瞅过去。
  李大渣,你就装吧!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11章 婚约
  【谁拿着玉玦谁就嫁】
  叶凡家的干菜炖猪肉将将出锅,隔壁山头的李家已经用过饭,各自做事去了。
  此时天尚未黑,火红的晚霞衬着轻盈的云朵,映得这片大地更显苍茫。
  “长姐,这安州好敞亮!”
  “是呢,与京城的气韵到底不同,八娘可还喜欢?”
  “嗯,喜欢!”
  说话的是两位娘子,正一前一后迈上台阶。
  前面那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生得一副娇媚明艳的好模样,真真的美人胚子。
  后面那个约莫十□□,身量高瘦,气质温婉,虽不如那个小的俏丽,却也是清秀可人。
  这二人正是李曜的亲妹——二娘和八娘。
  李父幼时孤苦,发迹后便十分重视血脉,前后娶了五房妻妾,生下八个子女。
  李曜为长,与二娘、三郎皆为嫡出,余下的四郎、五娘与双生子六郎、七郎为妾室所生。八娘生母为歌妓,生下她后便去了。
  许是从小便没了母亲的缘故,八娘性子羞怯拘谨,只有在二娘面前才能稍稍放松些。
  京城中无山,姐妹两个头一次见到这样起伏绵延的地形,便觉得十分新奇。
  台阶尽头是一片两丈见方的高地,高地正中建着个八角凉亭,站在亭中向四周看,庄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八娘难得表现出几分活泼样子,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好不容量爬上最后一级台阶,还没来得及高兴,小娘子便吓住了。
  凉亭对面,李曜和李三郎正一左一右相伴而来。
  兄弟两个皆是身高腿长,眨眼的工夫便走至近前。
  八娘想躲都来不及,一时间白着小脸傻在那里。
  “诶?这是谁?”李三郎冷不丁看到个娇娇俏俏的小女娃,不由诧异。
  不怪他连自家妹子都认不出来,实在是因为李家人多,情况又特殊。
  兄弟几人从小跟着李父南征北战,除逢年过节外极少同姊妹们聚在一起,八娘性子又害羞,每每见了都是扎着脑袋,正脸都没露过。
  李曜瞥见台阶上的二娘,目光落回八娘身上,顿了顿,尽量放软了语气,“同你长姐一道来的?”
  李三郎惊奇地看向自家兄长,听他这话,竟是认识?
  八娘颤了颤,尖尖的脸蛋更白了三分。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比父亲还要可怕的大兄会同自己说话。此时,她害怕得想要尖叫、想要逃跑,哪里有胆量回答?
  二娘踩上最后一级台阶,这才看到他们,连忙提起裙摆赶至近前。
  她牵住八娘汗湿的小手,恭恭敬敬地朝着李曜福礼,“见过兄长。”
  八娘也慌慌张张地屈膝,结果由于太紧张,差点跪到地上。
  李曜就像没发现她的失态一般,面色如常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了句,“可用过饭?”
  “多谢兄长记挂,暮钟响时便同大厨房那边一道用了。”二娘应道,声音温温软软,语气客客气气,“兄长可用过了?”
  “也用过了。”
  接下来,便没话了。
  相比之下,李三郎就自在多了。他凑到二郎跟前,笑嘻嘻地问:“阿姐,这俊俏娃娃是谁?”
  “什么‘俊俏娃娃’,这是八娘。”面对他时,二娘明显亲近许多。
  李曜心中有些无奈。
  自从李父走后,他便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同时也下定决心照顾好家中的弟妹。为此,他毅然辞去官职,远离京城的泥淖,来到这清静偏远的韩家岭,就是为了让他们生活得自在些。
  没成想,妹妹们这般怕她。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
  两厢分开,李曜和李三郎下了高地。
  李曜终归是没忍住,不甚自然地问:“你可知,她们为何怕我?”
  李三郎想也没想便回道:“别说她们,我都怕你。”
  李曜凤眸一挑,“你怕我?”
  李三郎脖子一缩——看吧,就是这样!根本不用说话,单是这双眼睛微微一眯,没人不怕!
  说起来,李曜与李家几个兄妹长得并不像,尤其是眼睛,李家郎君们各个长着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只有李曜的是凤眼。
  棕色的瞳仁,微长的眼尾,眼角略尖,与叠合的眼睑组成一道凌厉的弧度——生而便带着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此时,李曜正拿这双眼睛看着李三郎,明明不露喜怒,却叫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皮。
  “不,我一点都不怕!”李三郎立即改口,“兄长你这般亲切,从来不会拿鞭子揍我,也不会拉我去校场单方面殴打,我我我、我怎么会怕你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及至退到安全距离,拔腿便跑。
  李曜摇头失笑。
  叫他冲锋陷阵取敌首级,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换成与弟弟妹妹相处,着实难住了他。
  李三郎是个例外。
  李曜比李三郎大十岁,从小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武艺兵法,调皮捣蛋的时候就揍一顿,两个人的关系名为兄弟,实际更像父子。
  至于余下的几个……若不是李父走后他特意了解过,还真对不上号。
  如今他不用一年到头出去打仗,与弟妹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怕他吧?
  李曜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半月形的玉玦,握在掌中轻轻摩挲。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管家从窄巷出来,一眼看到他,连忙迎了上去。
  “回侯爷,先前您让送的东西,我已叫人送去,叶小郎也收下了。”
  “叶小郎?”李曜一顿,据他所知,这韩家岭只有一家姓叶,“可是对面坡上那户人家?”
  “正是呢!”管家躬了躬身,似乎想说什么。
  李曜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张精致而有趣的脸——害怕,茫然,惊喜,疑惑,愤怒,释然……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表情可以那么丰富。
  没想到,他便是当年那个奶胖奶胖的小娃娃。
  李曜勾了勾唇,真是无巧不成书。
  管家抬了下眼皮,悄悄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李曜淡声道:“还有事?”
  管家见他主动问,心一横,道:“方才用饭时,我听那老孙头说了个事,不知将军走前有没有告诉侯爷……”
  老孙头是庄园的管事,这些年李家人远在京城,一直是他守在这里。
  原以为他说的多半是庄园里的事,李曜没在意,边走边听。
  管家上来先告了个罪,“侯爷勿怪,这事原也不该我提,只是那老孙头特意同我说了,我便想着到底该给您提个醒。”
  “你且说。”
  “诶!”管家微躬着身,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李曜的步子,“说起来还与那叶小郎有关,老孙头说,当年叶小郎君满月,将军曾去赴宴,并留下一样信物。”
  李曜脚下一顿,声音微沉,“是何信物?”
  “说是一对半月形的玉玦,长约三寸,雕着‘和合如意’的云纹,一块给了叶小郎,一块由将军收着。”
  “所为何事?”李曜停下脚步,棕色的眸子看向管家。
  管家垂下头,迟疑了片刻,方才答道:“婚约。”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多言了。
  经年之约,若能和和美美地成了,也算一段佳话。叹就叹在,如今两家的权势地位差得太多了。
  若李父尚在还好说,婚约是他定下的,是遵是废不过一句话的事。如今他走了,孝字当头,论理不该违背先父遗志,可是,让谁去履约?
  且不说那叶家门弟如何,单是那叶小郎的人品——倘若这几日听来的传言不虚……管家摇摇头,无论把哪个娘子嫁过去,都不值呀!
  此时,李曜笔直地站着,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管家暗自叹了口气,要名声、孝道,还是姊妹的终身?
  他都替侯爷发愁。
  他终归没忍住,硬着头皮提醒:“想必将军一早就定下了人,侯爷不若问问,那玉玦由哪位娘子收着……”
  李曜手上一顿,不着痕迹地将掌中之物收到了衣袖里。
  “我知道了。”
  管家愣了愣,呃,侯爷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此事,休要再提。”李曜丢下这句,便大踏步离开了。
  管家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找老孙头算账去了。
  与此同时,叶家窑洞。
  叶凡正在配药酒,用的就是李曜让人送回来的那株灵芝。
  “鲜灵芝一两,干山参三钱,粗磨成粒,装入纱袋,封口……对了,要用圆润的物体敲一敲,增大孔隙……”
  叶凡一边回忆着药酒选修课上老师提过的注意事项,一边扭着脖子找趁手的工具。
  “那里有一个。”胖团软软地提醒。
  叶凡拿眼一瞅,咦,那是块玉?圆圆润润,倒是合适。
  就它了!


第12章 卖酒
  【白花花的银锭子】
  由于叶大姐的宣传,叶凡“穷得只能卖酒”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近来,时不时便有人过来打听,问他是不是真卖。
  叶凡不松口承认,也不直接拒绝,只说还没想好,舍不得。
  越是这样,越能勾起别人的购买欲,就连县城中最大的酒楼——五香楼的掌柜都叫人递了话,说是倘若卖,便给他匀出两坛。
  叶凡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便选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在大槐树下挖了个坑,把那缸十六年的状元红给起了出来。
  村民们挨挨挤挤地扒着墙头看热闹。
  “叶小郎,这就起出来了?不考状元了?”
  不过是句玩笑,没有恶意。
  叶凡扬起脸,嗓音清清亮亮,“考啥状元?指着我儿子吧!”
  大伙一阵笑。
  叶凡也跟着笑,那纯良无害的模样叫人生出许多好感。
  一位绑着头巾的大娘倚在木门上,扬声问:“前日介我那东家还问来着,你家这酒啥时候卖,有个准信儿不?我好告诉他。”
  “约摸着再过上一旬,待把这缸中的酒糟、渣滓除了,取出清酒,便开庐售卖。”
  大伙一听,便知他早有成算,免不了说上几句“生意兴隆”之类的吉祥话。
  叶凡含着笑,一一谢过。
  也有一些人,总见不得别人好,不由地就想唱唱反调。
  “这酒叶小郎打算咋卖?”
  这事叶凡早就同于叔商量好了,便如实说道:“按着以往的行情,十贯钱一斗。倘若要不了这么多,一贯一升也是卖的。”
  那人晃了晃脑袋,“嚯,这可贵!你家这钱来得倒容易。”
  叶凡一听,就知道这是找茬的了。
  他也不恼,依旧笑着,“若图便宜,也是有的。酒坊那边还有两缸,只是年头短,又掺了水,伯伯婶子们若不嫌弃,谁家用着了,直接去打。”
  这话一出,由不得众人不上心。
  谁家没个红白喜事?用酒的时候早晚会有。叶家这酒村里人是知道的,就算掺了水也都是好的。
  如今叶凡把话放在这里,虽没人真会厚着脸皮白拿,至少能得个实惠,村民们都承他这个情。
  “到底是叶公的种,和他爹一样心善。”
  “可不是呢!”
  先前那心眼坏爱挑事的,被这么不轻不重地一刺,再也没脸张嘴了。不过,心里到底是憋着气,只暗暗诅咒叶凡“卖不出去,一升也卖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嗓音传过来,说的是官话,“这里可是叶郎君家?”
  村民们一看,是个穿着青衫的郎君,约摸二十出头,生得孔武有力,身后还跟着两个佩刀的护卫。
  大伙吓了一跳,一个个缩着脖子绷着脸,生怕惹事。
  叶凡听到了,猜到可能是来买酒的,便扬声应道:“在下确实姓叶,足下找我?”
  那人一听,便拨开人群,沿着台阶下到小院中。
  “在下姓安,奉主子之命前来买酒。请问,那状元红可曾开了缸?”
  叶凡见他穿着布衣,举止有礼,身后又跟着护卫,想来是富贵人家的长随。
  他也不好得罪人,只得拍拍槐树下的大酒缸,笑道:“这不,刚起出来,还没开封,贵客若想买清酒,需得再等上一旬。”
  那人略略顿了顿,再次抱拳道:“我等从安州而来,今日便要回去,还望叶小郎君行个方便。”
  叶凡笑着摆摆手,“不是我不想卖,只是没有清酒,若你不介意喝那浊的,我倒是可以给你匀出两坛。”
  “那便来浊的。”
  叶凡无奈地笑笑,只得叫于婶摆上香案,给叶家的祖宗牌位上了香,这才拿着一把乌黑的重锤敲开了封泥。
  第一碗,敬酒神。
  叶凡跪在香案之后,面色肃然地叩了三个头。他不知道哪方神明让他穿越,无论如何,他都会怀着敬畏之心。
  第二碗,敬祖宗。
  叶凡看着叶老爹的牌位,默默地做出保证,他会替叶小郎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经营酒坊,好好地看顾这个家。
  第三碗,敬家人。
  叶凡将酒递到于叔手边,于叔向来板正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动容。
  之后便是于婶、于大郎、于二郎、大郎媳妇、于三娘,连小锤子都用筷子蘸着舔了舔。
  叶老爹在时,每年都开酒,从没给娘子们喝过,这次还是头一回。于婶三人又是激动又是欣喜,不由地湿了眼眶。
  于家兄弟看叶凡的眼光也明显有了不同。
  第四碗,敬邻里。
  村民们也不客气,一涌而上,你一口我一口地抢着喝。
  眼看着一碗见了底,大伙纷纷喊着:“再来一碗!再来一碗!”
  于叔一边笑骂,一边又打了满满一碗。
  叶凡换了三个新碗,舀给客人们喝。
  那长随显然没料到还有他们的份,连忙拱了拱手,“多谢了。”
  两名护卫也连忙卸了腰刀,双手执着酒碗,一饮而尽。
  叶凡陪着喝了一碗。
  一大口浊酒下肚,他咋了咋嘴,颇有些感慨。
  这古代的酒确实度数不大,也不像现代的粮食酒那般口感温厚。若这样的酒都能成为贡品,等到他把烧酒、红酒、果酒、药酒做出来,那还不得发了?
  想到不久的将来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叶凡不自觉地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长随也不关心酒价,直接就说要两斗。
  于大郎取出家中仅有的两个新陶罐,用酒角数着,一角一角地装进去,待到装够了一斗,又多添了几角,直到把两个罐子都装满了,这才封上口。
  那长随笑了笑,没说什么,眼中却是露出满意之色。
  付钱时却出了岔子。
  看着对方手中那对白花花的银锭子,叶凡苦兮兮地笑了笑,“还是用铜钱结吧,足下给这么多,我可没钱找零。”
  长随笑笑,爽快地说:“听闻叶家的状元红十贯钱一斗,这里正好是十两,不用找。”
  “清酒十贯一斗,浊酒可卖不到这个价。”再者说,这兵荒马乱的时候,白银可比铜板值钱许多。
  “我家主子给了十两银子,叫我花光,一分也不能剩回去。”长随说着,便把银子往叶凡手里一塞,给护卫们使了个眼色,提上酒罐就走。
  村民们纷纷惊掉了下巴,这还有上赶着送银子的?
  叶凡哭笑不得,连忙拉住他,叫于大郎从房里取出一罐药酒。
  “这是灵芝酒,前两日刚泡上的。灵芝、人参都是上好的,原本想着自家用,如今便送与你家主子,权当道谢了。”
  “半月之后将纱袋取出,压榨干净,所得的药汁倒回罐中,与酒液相混,再静置几日,用细纱过滤后方可饮用。”
  “若有气虚乏力,心悸失眠之症,小火温之,睡前慢饮一盅,可缓。”
  长随见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禁生出几分重视,“这药酒可有名字?”
  叶凡笑笑,道:“正经名字没有,因是灵芝泡的,胡乱叫个‘灵芝酒’罢。”
  长随执了执手,郑重地道了谢,并亲自提着酒坛,叫护卫拿上状元红,打马离开。
  直到那三人走出老远,村民们的下巴还在地上掉着。
  ——单单是那两罐酒,就卖了十两银子?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锭子呀,他们活上一辈子都不定能见到一回!
  叶凡也挺新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银锭子。
  他把银子翻了个过,看到底下凸出来一个菱形的小框,框中刻着一个字——安。
  叶凡注意到,方才那两个护卫腰上各自戴着个巴掌大小的菱形木牌,牌上同样刻着一个“安”字。
  安?
  叶凡想了一圈,也没想起哪个大人物姓安。
  ***
  且说那长随出了叶家,下了高坡,来到叶、李两家之间的谷地中。
  这里原本是一片田地,如今到了三月依旧不见耕种的痕迹。
  一位红衣郎君站在田梗上,低声喟叹:“上位者征伐,受苦的皆是百姓。”
  后面站着一个白衣小童,听到马蹄声,眼中顿时现出喜色,“郎君,回哥回来了!”
  郎君转身,露出一张温和的脸,“怎的去了这许久?”
  安回翻身下马,爽朗一笑,“郎君莫怪,说来也是凑巧,那叶小郎方才把那状元红起出来,后脚便被咱们赶上了。”
  他顿了顿,话音一转,“只是没有清酒,只买到了浊的。”
  安荣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时候不早了,赶路罢。”
  小童脆生生地教训他,“别管清的浊的,早点买了不就好?郎君专门绕路过来,难道真是为了酒?”
  安回敲敲他的脑门,“就你话多。”
  小童白了他一眼,掀开帘子坐进了马车里。
  安荣正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本兵书。
  小童想起柳叶姐姐的叮嘱,不能让郎君在车里看书,毁眼睛。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勾着安荣说话,“郎君,我也不懂,您既然不是为了酒,那又为何绕路来买?”
  安荣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好脾气地笑了笑,将书放下,温声说道:“那已逝的叶公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当初安州城同契丹人交战,叶家还捐了数十车的粮草。”
  小童顿时明白了,郎君定然是在酒楼上听说了叶小郎的事,心内不忍,便想着帮上一帮。
  想到前几日听来的传言,小童撇了撇嘴,“他那般败家,郎君把钱给了他,回头又叫他买了假货。”
  安荣轻笑,“为何要管那许多?”
  安回骑着马走在车外,听到主仆二人的对话,不由插了句嘴,“我看那叶小郎倒不像坊间传得那般不堪,虽说模样稚嫩了些,言谈举止却是有礼有度。”
  “是吗?”安荣微微一笑。
  若果真如此,倒是叶公之幸。


第13章 诱惑
  【叶凡像兔子似的,跑了】
  买酒的走了,看热闹的也都散了。
  大郎媳妇怔怔地站在院中,小声埋怨:“过来买酒,怎么也不带上缸子?”
  于三娘扶着她的肩膀,娇笑道:“嫂子糊涂了,整整两大吊钱,多少陶缸买不来?”
  不待大郎媳妇答话,于婶便戳了戳她的脑门,“你个丫头知道什么?”
  她怕叶凡多心,便借着教训闺女的由头,玩笑般解释:“小郎兴许不知道,那俩罐子还有些故事——前年大郎媳妇身子不爽利,大郎便拿钱给她买了俩陶罐,这两年一直放在她屋里。”
  叶凡一听,突然明白过来。
  原身确实有这段记忆,前年冬天大郎媳妇小产,险些熬不过去,还是叶老爹出钱从州府请了大夫这才治好。
  那俩陶罐就是于大郎去州府的时候买回来的,说起来也算人家夫妻之间的纪念品。
  叶凡要是早想起来,怎么也不会送出去。
  他也不好说什么,便玩笑般安慰道:“嫂子别心疼,回头咱这清酒卖出去,叫大郎哥给你买俩瓷的!”
  大郎媳妇扑哧一声,笑了,“可别花那冤枉钱,买了也没地儿使。”
  众人一笑,这事算是揭过去了。
  叶凡倒是上了心,当地的人买酒都是自备酒器,就算是给酒楼里送,也是用满缸换空缸。
  不过,自家也该准备些,若再遇上这些远道而来的,总不能不做生意。
  于是,叶凡便拿出来一串钱,叫于叔去买罐子——说起来,这钱还是他装疯卖傻朝林生要的,这不,就用上了。
  “不用去县里买,河西那个土窑村家家户户都是烧窑的,明儿个我就去他们村订,还便宜。”
  叶凡笑笑,“那正好,于叔顺便问问他们村有没有石炭。”
  于叔面色一整,“要那个做什么?那物可吃死过人!”
  叶凡愣了愣,“不用石炭,如何做清酒?”
  “静置便可。”于叔理所当然地说。
  叶凡:……
  倘若没有专门的东西吸附杂质,就算放上一年,也不是正正经经的清酒!
  原身从没关心过自家酒坊,叶凡自然也就没有制酒方面的记忆,没想到,传说中可为贡酒的状元红,竟是告着如此原始的方法来提纯。
  叶老爹可以忍,他却不行,若每次出酒都费这么多时日,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本。
  “于叔,我有个好法子,你大可买些石炭来,保管十天就能做出清亮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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