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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断他的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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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垚主动开口:“怎么了?”
  一听到李垚的声音,肖越马上挪到李垚身旁,欲言又止,半晌都没说话。
  李垚不跟他废话:“说!”
  但是肖越还是磨磨蹭蹭,看着他,张嘴要说,又泄了气,自我否定:“算了……找你又有什么用……要是可以你早就……”
  “你在烦恼怎么离开?”
  肖越惊看李垚道:“你怎么知道的?!”
  在肖越蹲在芦苇丛里他就看到了,五六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人跪在他面前,一群人蹲在芦苇丛里,商量着怎么不引起怀疑地离开。
  这确实是肖越目前烦恼的事情,那些人找到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事实上这些人的确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从翼州军里找到他,差点以为他死在里山贼窝里,好在还找到了他。
  接下来,如何不引起怀疑地离开是目前最为头疼的事情。他的出走不能泄露出去,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曾沦落到翼州军保护的难民这件事,不仅会被人利用,还会让他的声望下降。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李垚会有办法,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只要李垚在,他总会觉得异常安心。
  肖越期盼地问:“你……你有什么法子吗?”
  李垚无感情地回望:“没有。”
  他没有那么热心。
  肖越失望了:“好吧。”
  然后继续翻滚,让李垚感受到他烦躁的情绪,李垚居然有了一种想将他踹出去的冲动。
  恋爱智脑:“发现情绪波动!属性为忍无可忍!情绪等级有上升了!忍住你的欲望!你会踹死他的!”
  李垚忍住了,开口:“这里地形复杂,很有利,制造意外,身份模糊让人信服就可以了。”
  肖越也是聪明之人,一点就了悟了,感激地看着李垚,再次想要劝服李垚跟自己走。
  李垚又是一字:“滚。”
  “走嘛,我会待你很好的,你会有荣华富贵……”
  李垚盯着他,冷漠:“不滚?我去举报你。”
  肖越:“……”
  肖越大眼湿漉漉,委委屈屈地闭上嘴滚到一旁抱着自己可怜地睡了。
  远处暗中观察的高手们皆沉默。
  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让尊贵的皇子如此低声下气。


第二十九章 来到翼州
  一日后; 早起赶路时,清点人数; 范意致便发现少了一人。
  正是肖越。
  他神色凛冽; 一开始就对肖越存有怀疑; 恐对方是奸细; 速派人四处搜寻。
  于是便在山林里找到一具被野兽撕咬得面目模糊的尸体; 身上的衣服正是肖越的; 身材一样; 年龄相似。
  其实这并不能代表这是肖越的尸体。
  让范意致觉得这具尸体是肖越的证据是; 那具尸体锁骨正中央有颗痣,且脚板也有行走时的刚长的厚茧水泡和伤口。那颗痣他是见过的,毕竟赶路时,他骑马载着肖越,一是可以避免肖越在路上劳累过度死掉; 二也是为了监视。
  偶尔他是见过那颗痣的。
  而众人一致认定了那就是肖越的尸体; 纷纷感叹; 这少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在这荒郊野岭乱跑; 死相这么惨; 也是让人唏嘘。
  尸体被野兽撕咬,血肉模糊,森森白骨在红色血肉间翻出; 青筋血管尽显,还有蚂蚁留连在上面; 密密麻麻,在血肉间钻来钻去,似乎无穷无尽。
  赵骑督看了一眼便不再看,脸色发白,捂住嘴,赶紧喊着:“不用看了,这就是那人了!赶紧走吧……呕……也是他乱跑的下场了……呕……”说着便扶着树木吐起来,一会了,挥手催促着:“死都死了!还看什么!反正也不是多紧要的人,赶紧赶路才是正事……呕……”
  众士兵想着也是这个理,但是没有范意致的命令却不敢继续赶路,便看向范意致。
  虽然这尸体种种迹象都透出就是肖越,但范意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种直觉不能轻易说出来,见赵骑督吐得脸色发黄催促着快走的样子,他心里更觉赵骑督没用,但现下再纠结只会耽误赶路,只好点头说:“那也是他的命了,既然如此,将他安葬好后,我们就出发吧。”
  赵骑督吐完的间隙,一听这话,就有些急眼:“还要安葬?”范意致冷眼看他,他讪讪然,说:“也好也好……相遇是缘,让他安息……”
  士兵马上按照范意致的吩咐,挖坑将肖越就地掩埋。
  范意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李垚,脸上还是灰扑扑的泥土,依然是面无表情,似乎他什么时候都是这幅淡定的模样。刚刚去找人的时候,他也去了,见到这样的尸体也没有丝毫惊措,没有同龄人的慌张,仿佛就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见到了多日以来相处甚好的朋友居然也是这样毫无反应么?
  李垚自然知道范意致在观察着自己。
  恋爱智脑:“他是你的朋友,虽然那不是真的尸体,但你至少也应该表现出痛失挚友的情绪才符合情理。”
  李垚:那该怎么做?
  恋爱智脑:“至少你应该流几滴眼泪表示哀痛,四十五度望向天空,表示追悼逝去的朋友。”
  李垚:死都死了,哭只能让体。液排出,除了对身体有害没有丝毫作用。
  李垚果断否决了这个方案,后面的方案反正无害可以实施一下。
  于是,他精准地掌握了四十度的抬起了脑袋,眼神空洞望向天空。
  天空依然一片湛蓝,阳光甚好,没有任何异常。
  观察中的范意致:“……”
  他到底在干嘛?
  范意致有些无奈,长得倒是挺好,就是脑子好像有点不行。
  恋爱智脑:“他似乎被你们的情深似海感动了,不再观察你了。”
  李垚转回头,这时士兵们已经埋葬好“肖越”了。
  昨晚半夜肖越一直缠着他,不停地询问着同一个问题。
  “你真的不走?”
  “不。”
  “跟我走嘛,我会待你好的。”
  “不用。”再好能比太阳能有用?
  “我发誓!决不食言!”
  “滚。”
  “你准备一下,待会……”
  “我要举报你。”
  “……”肖越闭嘴了,委屈地看着冷酷无情的李垚。
  但是,过了一会,肖越又忍不住开口了,不知为何,他虽然怕李垚,但是总觉得李垚不会对他做什么。
  肖越忍不住叹了口气,死也要死个明白:“为什么呢?你为什么非要去翼州不可?”
  李垚不是非要去翼州,哪个地方能像翼州那么毒辣阳光,还能肆无忌惮地吸收太阳能,他也会跟肖越去。但是肖越说的要去“阴凉”“不用动”“躺着也能吃饱”的地方,这简直就是惩罚。
  李垚略微思考了下,采取了恋爱智脑的解释,这个最能让古人类接受的说法:“我家人全在那。”
  这个说法果然有效,肖越听到后沉默了,看着李垚的眼神不一般,他想不到油盐不进的李垚居然这么挂心家人,平日里却丝毫不显露,想必也是独自受着煎熬,于是眼神越发心疼。
  想不到他竟是个如此重感情之人。
  肖越心里做了一番挣扎,他心里很是不舍李垚,私心里是想要带他走的,甚至想过干脆把李垚敲晕带走,但是这样得到了他的人又得不到他的心,他当然是希望李垚能开心了。
  李垚自然不知道肖越内心是多么地煎熬,觉得是这个解释让肖越无话可说。
  肖越定定着看着李垚好一会,任凭李垚发了丝丝杀气,也硬是撑着不转头,像是要将李垚的模样深深刻入脑海里,而后,郑重地说:“好,我不强迫你。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来找你的,绝不食言!任由山摇地动,此言伴我入土,我也会来找你!”
  李垚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了。
  肯定又演戏了。
  连恋爱智脑略微感叹:“他的演技可真好。”
  李垚:需要练习才会有进步,这点我非常认同。但他经常对我练习,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选择我作为对象,我根本不想理他。
  肖越临走时,那一走三回头,咬唇欲言又止,眸子情绪翻涌成浓浓的不舍,最后经攥拳下定决心决裂地转过头,不再让自己有犹豫的机会。
  李垚叹为观止:演的真好。
  恋爱智脑也是:“真的厉害。”
  此时距离翼州已是不远,还有三四日的脚程,范意致本欲还让李垚上马,这样省些时间,因为他们要加速了。
  可李垚一如既往地拒绝了他。
  “不用,我可以跟上。”
  范意致再三劝道下,没用,只好作罢。
  “好吧,那你可别拖了后腿,不然可对不起你的大话。”范意致觉得不过是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话而已,到时候跟不上,可不得哭着鼻子让众人等他。
  而他最是烦这类人。
  全军加速,翼州军平日里严格训练,新进速度自不会慢,也不会有士兵跟不上。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范意致估计李垚撑不住了,转头一看,他还是在那个位置。
  再过了两个时辰,他依然还是在那个位置。
  ……
  到了军队停下歇息时,李垚停下来时气息沉稳,脸不红,仿佛没发生过。回想刚刚的情况,他脚步如飞,不紧不慢,闲庭信步。
  简直就像是散步!
  范意致自认体力不错,比寻常的士兵要强壮许多,但是要让他连续以这样的速度前进,他未免也会有些许气喘,绝不会如此轻松。
  范意致不由对这个纤瘦的少年另眼相看,回想起在飞马寨时,李垚的宠辱不惊,坚韧的毅力,强壮的体力,都藏在这么一具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里!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
  这样的人才,年龄尚小,若是在军队里历练几年,必有大用。
  当即,范意致便打算到时候与廉将军说说李垚的情况,看看能不能给他一个在军队里能锻炼的位置。
  再不济也让他不要做太累的苦活,毕竟他看起来太瘦弱了,是应该好好长身体的时候。
  军队在接近翼州时,明显加快了脚步,所有士兵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那是他们每次执行完任务后的港湾,也是代表又一次从九死一生中幸运地活了下来。
  他们都不知道穿上戎装后,还能不能马甲裹尸还,只能消失在不知名的角落,青史连他们的一笔都没有留下。
  回到翼州,李垚便不归范意致管了,范意致只是顺手把该属于翼州的人带回来,而管充军的犯人则另有他人。
  军营里的粮官管着粮草,征集粮秣、给养、军饷征收、调配、发放的事情。而这些新来充军的犯人也归他们发放活儿。
  范意致将李垚交给经管的钱粮官,特意吩咐了两句。
  “这人可有用,待我与将军商量后再给你回复,你先不必安排,可先给予些轻活。”
  范意致在军中声望甚高,为人自律,受人敬重,钱粮官自然肯卖他这个面子,不过,他有点难办:“你吩咐了,我自然懂得怎么做,不过,这人是从盐京来的,还是罪臣之身,恐怕……”
  范意致问:“怎么了?”
  钱粮官摇头,低声道:“上面曾吩咐要这帮罪臣干些重活,不允许靠近军营内部,所以我都是派些不紧要的活儿。”
  范意致点头,表示知道了,但还是说:“多谢了,不过,我还是去问问,你先给他派点活吧。”说完,便出去了,而李垚依然站在门口,脊背挺直。
  “你进去吧,钱粮官会给你派活,我打过招呼了,不会为难你的。”
  李垚点头,面无表情地进去了。
  在范意致走后,钱粮官打开簿册,便说:“既然范校尉开了口,我这就给你一些轻便的活儿吧……你是李秉的儿子李垚?”
  李垚点头:“对。”
  “你的父亲在修筑城墙,你的兄长在开荒种地,你的……那么……”
  “你去喂猪怎么样?”


第三十章 她很坚强
  李垚重复:“喂猪?”
  钱粮官以为他是接受不了; 知道这些刚从少爷位置下来的人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心理落差,而且这个少年刚从山贼窝里出来; 他怀着一些同情地安慰:“对; 你也不要觉得这是件丢脸的事情; 喂猪反而比你的父亲和兄长轻松多了; 现下是什么光景你应该也看开一些。”
  恋爱智脑也在说:“猪; 即是一种常见食用的家畜; 神州联邦历史上也曾为最常见食用家畜; 但后来由于环境恶化逐渐稀少; 现如今还存在少量的人工养育的非转基因猪,皆是由专业养育执照的专业人员进行养育。现如今神州联邦的猪肉价格每年都在飙升,成为少数人能够食用的绿色肉类。”
  李垚干脆地答应:“可以,喂猪。”
  这么干脆,表情也没有不愿意的样子; 让钱粮官对他的好感上升; 看起来白白嫩嫩的; 却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娇气,很不错。
  不过; 到底却被山贼糟蹋了。
  想到这; 钱粮官的眼神不禁又带上了同情。
  “今日你才刚来,且也快到晚上了,先不必着急去喂猪了; 明日再开始。你可先与你的家人团聚,他们就在军营西面不远处住着。”说着; 钱粮官看李垚面无表情,觉得他不一定能找到,毕竟才刚来,轻叹了口气,说:“要不我还是叫人带你去吧。”
  钱粮官已经有五十多岁,干瘦黝黑,并不高,还有一把山羊胡,看起来更像是账房先生。
  他唤来一士兵,吩咐他带着李垚去充军苦役所住的营地。
  其实李垚自己也可以去,他可以用精神力探测到他们究竟在哪个位置,但是既然对方为他找了引路人,他也没必要暴露自己。
  那士兵见是他,眼神不由得古怪起来。
  不仅是这位士兵,刚刚李垚站在门外时,已经察觉到每个人经过他的身边,脚步都停顿了两秒以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超过五秒。
  绝对是不正常。
  这会,士兵带着他穿过军营,更是每个人都会向他或多或少地投去目光。
  甚至他经过一处时,在他前面的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让开,笑得十分有意味地看着他。
  而李垚根本懒得看他一眼,直接目不斜视地绕过他。
  恋爱智脑:“据分析和面部表情对比,这些人眼神为同情。并且还有不屑混杂在其中。”
  李垚不解:为什么?
  恋爱智脑也搞不懂:“原因待查。”
  李垚跟着士兵走过去后,后面拦路的那士兵传来一句:“还清高呢,不都被玩过了。”
  带路的士兵明显听见了,看了李垚一眼,李垚与他对视,漆黑的眸子压迫十足,他马上转过头,本想幸灾乐祸怎知居然经受不住对方的眼神。
  一路上,李垚落后带路士兵三步,不近也不远,精准地维持这个距离。
  而在前面带路的士兵,一直在想着为什么他竟然会怕一个阶下囚的眼神?还是个毛头小子的眼神?越想竟越觉得气氛,一看李垚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不由得冷笑。
  “嗯,到了。”前面带路的士兵道。
  李垚看了一遍周围,是军营之外,不过不是西面,而是北面,并且周围并无人家居住的营地,都是荒凉到没有开发耕种的土地,只有野草横生。
  风一吹过,远处树影婆娑,影影绰绰,野草随风舞动,平野上空荡荡,风一过,没有遮挡物,竟变得有些大。
  李垚衣袂翻飞,袖大鼓风,发丝飞舞,但却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座上千年的磐石,稳稳地立在那,谁也无法动弹。
  李垚:“这里?”如果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也会知道这里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而带路的士兵却看好戏似的说:“是啊,就是这里,钱粮官让我带你来,我的任务完成了,先回去了。你就慢慢待在这吧。”说完,他还想欣赏一下李垚惊慌失措以及求助的样子,哪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反应。
  只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哦。”
  这反应让带路的士兵更加冒火,冷哼一声,转身往军营的方向走回去。
  “什么玩意儿,还清高!早不知道被人玩了多少遍的破烂货了!这下子就在这里哭到天亮吧!”士兵想得好,明早再过来捞人,到时候看李垚哭的样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垚看着他的背影离去,果断选择了一个方向走。
  他的精神力就是他最好的导航仪。
  即便他失去了精神力,他也不会是个困在这几寸地的弱者。
  天边暮色渐起,斜阳余晖,充军的犯人贫民营里,人们还在忙碌着。
  而一抹纤弱的身影正比以往更加勤快地洗着衣物。
  “香玉,剩下的那些就我来洗吧,你去吧。”连如意将秦香玉木盆里的士兵的脏衣服全部拿过去。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夫人。”说着便要伸手去夺。
  连如意连忙制止她的动作,叹气道:“如今都沦落到这境地了,还分什么夫人姨娘的这些身份作甚。范校尉已经带剿匪的军队回来,说不定垚儿已经回来。你刚刚怕也是想要早些去接他,才这样勤快。”
  秦香玉眼含泪花:“夫人……”
  “好了,别说了,赶紧去等他吧,要不然他到了营寨口都不知道往哪走。”
  秦香玉感动得几乎要落泪,点头:“嗯嗯,谢谢夫人,我定会跟垚儿说你的好。”
  “唉,赶紧去吧。”连如意说道。
  秦香玉离去后,一旁的李柏溪之妻陆嫣然感慨着:“秦姨娘也是命苦的,唯一的儿子被山贼掳去,指不定已经发生了什么……”
  连如意看了她一眼,却说:“那他也是为了我们不被杀才跟山贼走的!做人可不能忘本。”
  陆嫣然还欲再说,连如意却冷了脸:“好了,不要再说,赶紧洗了衣服,好回去做饭去。”
  一抹纤弱的身影在营寨口,伫立望了半天,天色都暗了下来,仍然没见任何人而来。
  秦香玉不由得越等越心急,在原地团团转,她望了又望外面的夜色,终究不敢出去。她胆子小,又不敢走夜路,自然什么法子也没有,差点又要抹眼泪了。
  连如意到这里寻她,见她要抹眼泪,又望了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色,不禁叹了一声,便要劝秦香玉回去。
  “香玉,你先回去吧。说不定,是明天呢?”
  秦香玉眼眶微红,摇头:“希望吧……”然而这样的解释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若是李垚今晚不回来,根本不可能明天再回,无非是没有跟着回来。
  若是没有被范意致带回来,那就意味着死亡了。
  秦香玉依依不舍地往外暗下来的夜色又多看了两眼,含着泪要转头时,最后一瞥,夜色如水中央浮现一抹人影。
  秦香玉一把抓紧连如意的手臂,紧张地看着那抹黑色的人影,这个时候她竟然不怕,只是一心紧张地想要看清那个人。
  她颤抖地喊出:“垚儿?”
  那人影并没有回应,渐渐靠近时,面容从夜色显现,那虽被尘土模糊了也难掩其秀美,那漆黑到深渊的眸子,让人难忘。
  秦香玉愣了一会,回过神来,一下子哭了出来,似曾相识般又挂在了李垚身上。
  “我儿啊!!!”秦香玉哭喊着。
  这还是李垚第一次听到秦香玉如此中气十足的喊声。
  李垚依然面无表情,似乎早已习惯了秦香玉动不动就挂上来。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些充军的犯人,来来往往时不禁打量着这对奇怪的母子。纷纷猜测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连如意意识到周围的异常,先打断了秦香玉的哭泣,说:“行了,他才刚回来,这里人来人往的,赶紧先回家吧。”
  秦香玉抹了抹眼泪,收敛了些许情绪,点头:“对,垚儿我们回去先。”
  说是家,那不过是用茅草简单盖成的茅草屋,里面简陋又狭窄潮湿,空气不流通,总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味,窗户没有窗纸,只能粗糙地用木棍捆成,做了个漏风的窗,狭小的房子里用粗糙的麻布隔开女眷和男丁的住处,就这样住了李秉一家子。
  曾经在盐京衣食无忧的一家,如今却沦落到这下场。
  其他两位姨娘正在外面做饭。
  而房里正有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太慢慢地摆着简陋的碗筷和饭菜,穿着补丁的衣裳,那正是曾经尊贵的李林氏。
  李林氏见到李垚时,也愣了下。
  还是连如意赶紧说:“娘,这是垚儿,垚儿回来了。”
  “哦哦,回来啦……”李林氏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勉强牵扯一下嘴角,便又转过身去。
  连如意一时有些尴尬,怕李垚母子多想。
  而秦香玉此时正忙着泪眼朦胧打量李垚,而李垚就算看到了也没反应。
  连如意忙去帮李林氏布置碗筷,一边招呼着李垚:“坐下来再慢慢聊吧,快要吃饭了,恐怕垚儿也要饿了。”
  秦香玉赶紧抹了抹眼泪,拖着李垚的手:“我都忘了,还是夫人周到。这些天赶路累了吧?快坐下吃饭吧。你爹和你兄长等会就回来了。很快就能见着他们了。”
  李垚被秦香玉拉坐在凳子上,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只有三样菜,都是素的。
  李林氏淡淡地望了他们母子一眼,语气中依然带着往日的凌人气势,慢条斯理地说:“一回来就不用干活了,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我这老人都不得闲呢。”
  秦香玉本来还高兴地打量着李垚,这下子脸上的笑容僵了,立即站起来,擦了擦手,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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