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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命定你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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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听到门被冲撞推开的声音,悚然一惊。
    “师兄!师兄!”楚凌惊慌失措地立刻冲下了床,然后踉跄地随着声音追了出去。
    阁外的倾盆大雨唰唰而下,浇在人身上凉心彻骨。
    萧阑的步伐渐渐停了下来,他的身上已然淋透,只听到楚凌在背后一声声焦急得唤着他。
    他缓缓转过身,怔怔地望着那在雨中的人影,觉得心口在被蚕食着,疼痛不堪。
    “门主!门主!”在门主院内伺候的下人望着步伐急促而又冲撞的楚凌不禁大惊失色。楚凌不可视物,在一院内盆栽旁猛地摔了下来,身上溅了一身泥水,狼狈不堪。下人惶恐至极,纷纷赶忙凑到楚凌身侧要去搀扶他。
    “别碰我!”楚凌如同困兽一般,此时似是已被逼入绝境混乱不堪。他的手掌擦过石子地面,掌心鲜红的液体渗透在指缝之间,映衬着那双无神却似是透着赤红狂躁的黑眸,让人不寒而栗。他推开了所有人的搀扶,一向冰冷的面容此时却不安至极。他踉跄着爬了起来,茫然慌张地在黑暗中寻找着萧阑的身影,“师兄,师兄,你在哪!”
    萧阑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朦胧,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像是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水潭一般,满世界都被水覆盖,压迫得他无法喘息,只能如同溺水一般听着心跳空荡荡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他的腿动了动,不受控制地要向那疯狂地在雨中乱冲乱撞着寻他的楚凌走去。
    楚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向萧阑走过来的方向。他的脸极白,此时更是惨白无血色,只有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眸。那双眼此时好似翻滚着自来地域深渊般的,毁灭性的的绝望。然后他向萧阑冲了过去,一把狠狠抱住了萧阑的身体,空气中似是有一股疯狂的气流即将膨胀开来。
    狂风急雨将周围的一切都牢牢遮蔽,天地亦被笼罩于模糊之中。
    众人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楚凌的手掌用力按着萧阑额后背,他的手臂颤抖着,急促起伏的胸腔,力道却大的几乎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声声下意识换出来祈求心安的名字,“师兄,师兄……”
    这个世上,也仅有一个人会这般叫他。
    将师兄二字完全温柔地揉碎在唇间,而后深深地烙印在心底和灵魂深处。
    萧阑的眼泪在此时骤然落了下来,泪水,混合着悲伤和痛苦,冷冷地划过了他的脸庞。
    他仿佛陷落进了寒潭,浑身冷得心都在发颤,慢慢的坚持消逝在他被流水尽头的眼底。
    萧阑并没有动弹,而楚凌的手却渐渐收了回来,然后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楚凌此时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他的身上有泥水,手上有血,他一定弄脏了萧阑的衣袍,但是他却看不到。楚凌茫然无措地瞪大眼,暴虐狂躁的呼吸渐渐平复,一时却毫无举动。
    “雨大了,回去吧。”鼻音浓重地说着,此时他已经分辨不清他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楚凌面无表情,深沉以及漠然,但此时却显得脆弱不堪。
    “我知道师兄是来与我道别的,我本不想让你看到我如今这般模样。”楚凌迟疑了一会儿,低垂着眼,喉咙干涩嗓音低沉地轻声说着。他的双手颤抖着握紧,指尖嵌入伤口,手心的鲜血不断落下,落在雨水里却又无影无形,“但既然你已见到了,我守诺送你去东门。”
    萧阑觉得自己的呼吸在此时彻底窒住。
    他明明还未离开,却觉得自己好似失去过楚凌一次一般。事到如今,萧阑落寞地看着眼前那瞳仁涣散无光的楚凌,曾经脑海中与楚凌的回忆一格一幕地在脑海中翩然涌出,却恍若只是虚幻而已。
    但是记忆中楚凌好看的眉眼还在,那温柔而神情的话语还在,那双他握住过的手还在。只要他踏前一步伸手去抓,那么这个人依旧是他的。
    萧阑觉得此时他的心脏随着这倾盆大雨一样彻底湮没在无尽的潮水的之中,他即将要溺死在这片汪洋之中,然而他觉得他的心脏深处流淌蔓延着如血般嫣红的的沉沦。
    “你觉得值得吗?”萧阑看着楚凌此时茫然而又脆弱的表情,只觉得心口那处更痛了。萧阑伸出了手拉起了楚凌的手,他将楚凌握紧的拳头摊开,望着那手心鲜血淋漓的伤痕。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般,艰难地发出声音,却是晦涩嘶哑。
    “是师兄你便值得。”楚凌说着,却是缓缓勾起了一个苦涩而又温柔至极的笑,“如若你即将死去,有人告知我用五十年换你一个时辰,我也愿意。”
    “在那一个时辰里,你会吻我吗?”萧阑微微哽咽,脸上湿成一片。
    楚凌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一般,他反握住萧阑手的力度更加重,鲜血染红了萧阑的手。然而,此时萧阑的温度,终于沉淀在楚凌手心。
    萧阑是楚凌心脏的缺口,是蚀骨的毒药,却也是唯一能救楚凌之人。因为有萧阑,所以楚凌的缺口已经合拢,骨与骨交融,血与血相通,但一旦分离,必然血肉模糊,失血而亡。
    所以,要么就想方设法了结我,要么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不过只用一双眼,换来师兄一世,有何不值。
    楚凌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了萧阑冰冷的脸颊,小心翼翼向萧阑贴近。
    雨凉如冰,唇吻如酒。
    一方天水之下,青白两色,发丝交缠,衣袂贴合。
    楚凌紧紧抱着萧阑,缓缓睁开眼。
    那双漆黑至极却又空洞无神的瞳仁里有决然,偏执,还有深不可见底的温柔。
    
    第43章 浮生流年
    
    “五年了,你还是没告诉他吗?”
    陆云疏微蹙眉,望着那一脸冷清沉默的楚凌。
    “留了楚涯五年寿命,取的是那天狗一族之人封月的半身,而并非你的。楚涯深信不疑的,用你五十年寿命来换他五年性命,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件事是陆云疏与楚凌的秘密。
    萧阑不知的是,陆云疏也曾与楚凌赌过。
    他们赌的便是萧阑的离开。
    这场赌局自然陆云疏输了,萧阑留下,而陆云疏为楚凌圆谎后守口如瓶。
    “师兄只有当我短命之人,才能心无芥蒂与我在一起。”楚凌一身玄袍,眉目清冽,五年过去那张脸愈发高雅俊挺,然而漠然席卷着凛冽的压迫感比起五年前有过之无不及。
    陆云疏苦笑。
    这人步步为营,私下布好局便无声无息地望着楚涯一步一步走进去。
    楚凌实在太可怕了。
    果真用锁链将楚涯牢牢锁在自己身边,然而那人却仍旧浑然不知。
    骗一个人是错,然而他却能将这个错误一直延续下去,直到这个错误成为真实。
    陆云疏伸手将一白瓷瓶放在石桌之上,然后眼神落在了楚凌那双无神的黑眸上,“听说,天狗一族里有一扇隐世之门,以眼为价可以开启掩门,看见自己寻求的真相。楚涯,你看到了什么?”
    楚凌伸手拿过那瓷瓶,但笑不语。
    萧阑昏昏沉沉醒来,脑内依旧是沉重的睡意,他睁眼望着木窗外在风中翩然零落的红梅。
    三月初,成片的红梅如霞,盖满了半山腰。
    梅香深远,花朵如云。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梅花纷落,风起时似是扬起一片梅花雪般。
    春日阳光从窗户照过来,将阳光分割得有点碎裂,风一吹,那光线也跟着碎碎得跳跃起来。
    时间就这样飞快地流失着,然后等回过头来时,发现居然已然五年了。
    已经五年了吗?
    他心里渐渐感到不可思议,回忆着这些年时他的目光深远了起来,有点迷茫地望着窗外悄然落幕的冬色,倾听着过往的风吹拂着红梅,最终落下了一地的落花。
    一年愈比一年快。
    五年前楚凌双目失明后青城门分权两门主执掌,四年前九皇子东垣归来后皇城内的朝政动荡,两年前楚凌携手萧阑云游江湖走遍大好河山,一年前他们寻了这片世外梅山安居于此。这些情景对于萧阑而言好似仍然历历在目,似是昨日。
    弹指一间,时光就在他指缝间匆匆流逝,而有些人始终守在他身边,从未离开。
    而十年之期已到,他却又将离去。
    一刹那,萧阑却又突然好像这么真实地明白到,他已经渐渐开始不再想念自己在原本世界的生活,甚至迫切渴望地想要留下。这样的转变,到底是为什么呢?人总是这样,因为内心有所依托,才会淡忘过往,不畏惧不定的未来,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而在他胸腔里满满溢溢地眷恋着的人——
    “楚凌。”
    萧阑望着轻声推门的而入的男子,不由得勾唇笑了起来。五年过去楚凌才不过二十四岁,此时正是男子最好的年龄,清俊如墨,风华正茂,器宇轩昂,只是那一双黑眸却依旧无神。
    “师兄,你醒了。”楚凌双手捧了碗药汤走进来,显然已是对这片地方熟得不得了,即便看不见也轻松地走到了萧阑的床榻前。他坐在床榻之上,小心翼翼将碗递给萧阑,“来,当心烫。”
    萧阑蹙眉看着那闻着就知道很苦的药,只是轻叹了口气感叹一下自己药罐子的命。虽然明知他只有寿命五年,楚凌仍旧从未放弃过寻找其他续命的法子,即便是无功而返但楚凌仍寻尽世间所有珍贵药材来给萧阑服用。萧阑知晓楚凌的心思,心中无奈却也从未推却过。
    即便楚凌不说,萧阑也知他五年寿命将尽。而他的身子也是从这个月起每况愈下,现在却已经沦落到了每天都躺在床榻上的地步了。但是萧阑并未感到痛苦,这般的浑身乏力比起五年前临死前的挣扎苦痛实在是好过太多了。
    萧阑一口气喝完,只觉得嘴里一阵苦味。
    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脸颊便被人抚住,楚凌的唇骤然覆了上来。双唇被含住了,舌尖火热而又偏执地与萧阑的舌尖交缠着,如火如荼。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萧阑的脑后,嵌入他的发丝里,将他的脑袋更加用力地带向自己,仿佛这样的接触依旧不够紧密。
    萧阑的身体一僵,然后也反应过来,双手缓缓揽上了楚凌的脖子,极力迎合着楚凌如此霸道而又狂热的亲吻。像是察觉到萧阑有些承受不住,楚凌的吻渐渐柔和了下来,婉转而缱绻,然后淡淡的细吻从嘴唇蔓延开来,落到了萧阑的耳垂。
    “真苦。”楚凌的唇贴靠在萧阑的耳边,几缕发丝散落在他的脸侧,炙热的气息亲密而又暧昧地轻触他的脸侧,声音平缓却又温柔。
    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阑觉得好笑又好气地看着楚凌,但嘴里的苦味却是散去了。
    已然申时逼近黄昏,萧阑任由着,也早已习惯了让楚凌为他洗漱更衣。
    铜镜前,萧阑安静地注视着为他梳发的楚凌的身影。
    分明这五年来,他与这人日夜相对,为何时至今日这人的一眉一眼,他却仍旧似是看不够。
    这一刻,梅花纷落,时光悠长,岁月安谧。
    萧阑瞥眼望着自己的青丝与楚凌白皙的手,只想在他梳理的一起一落里,花期静止,永不开完。
    “带我出去看看吧。”萧阑已经几天都躺在床榻之上,无气力动弹,今日似是精神好了些,但却仿佛更似最后的回光返照般。萧阑这几日昏睡的时间比醒来的时间要长得多,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呼吸羸弱得似是不知何时就会突然断了口气似的。
    “好。”楚凌自然是答应的,他为萧阑披上了一件厚重暖和的裘皮,然后将萧阑抱出了屋外。
    萧阑此时已然毫无气力去反驳楚凌,只得坐在他的腿上被他紧紧搂抱在怀里。
    他转过头望着那大片的梅林,他仍记得三月初的点点梅红,漫山遍野徐徐绽放,盛放到极致,芳香四溢,美不胜收。而如今满眼的梅花雪,花开花落,注定要经历韶华胜极后翩然零落的美丽。
    萧阑抬眼看着楚凌的侧脸,美好得让人晕眩,没有了冰冷的疏离感,有一种宁静淡泊的感觉。白皙的肌肤折射出斜阳澄金的色泽,眉眼如墨,鼻骨的起伏精致得恰到好处。时光静静从他的眉眼游走而过,却无法留下丝毫痕迹,就是这样的温良缱绻。
    这般的画面太过美好,美好到萧阑的左胸口泛起了死死苦涩和疼痛。
    明明早已料想到今日,萧阑的内心仍旧翻涌起一阵无法按捺的悲伤与不舍。
    萧阑缓缓仰起头,双手环住楚凌的颈脖,他轻轻地吻上了楚凌的眉心。一个个细碎的吻沿着楚凌的眉眼和鼻梁往下,最后印在了楚凌的唇上,舌尖轻松地撬开了他的牙关。萧阑炙热的气息亲昵地轻触着他的鼻尖,而楚凌也很温柔地与萧阑缠绵悱恻的唇舌交缠。
    “云疏今日来过?”萧阑轻喘着,靠在楚凌的肩膀上问道。
    “见了你之后便走了。”楚凌轻抚着萧阑柔软的发丝。
    “青城门如何?”
    “都好。只是少门主年岁尚小,门内众人照料时自然有些心力不足。”
    萧阑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也不知楚凌用的是什么法子竟让楚旬天又纳了一妾,这般年纪竟还生了个儿子。每每想到楚旬天被抛在青城门里,拉着一个黄毛小儿的手在堂厅里苦大仇深地处理事务时,萧阑都忍俊不禁。
    “这般算来,我与那幼弟竟差了三十多岁。”萧阑不禁感叹自己果真是老了,“想我那时见你时,你也才不过十五,呵,小崽子。”
    萧阑想起了这个称呼,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明明已是十年之久前的事,但如今萧阑却依旧能清晰地回想起曾经的一格一幕。
    初见时楚凌的冷漠深沉,对他总是少言片语,倔强固执地像是一块冰冷的顽石一般。
    再后来,月下习武练剑,生辰水岸花灯,中秋月圆月饼,还有那楚凌被夜色柔和的眉眼。
    其实这世间本就阴晴圆缺,阡陌纵横。
    最圆满也不过十五岁的楚凌身边有着萧阑,而十年之后,他依旧在楚凌身旁。
    “我也记得。”楚凌勾起浅浅的笑意,“那夜初春寒冷,我身体不适无始终法入眠。而后我便听到有人解锁的声音,不知是谁深夜竟还会到我这偏僻粗陋的柴房里来。然后,我睁开了眼——”
    “却熟料,一见师兄,误了终身。”
    萧阑的身体微颤着,相知相守,相伴相依。明明才不过五年时光,萧阑却觉得与眼前这人已经相守了一生漫长的岁月。仅仅只是像现在这样相握着手,就恍若已经度过了天长地久。
    但他还是觉得不足够,他是真的想要与这个人携手共度,白头偕老。
    守的一片素时年锦,厮守一生。
    “别哭。”楚凌感觉到萧阑的颤抖,指尖抚上了萧阑的脸却触碰到了温热的眼泪。他空洞的眼里露出了心疼的神色,温柔地拭去了萧阑脸上的泪水,“我陪你。”
    “不管是去哪,我都陪着你。”
    萧阑抬眼望着楚凌漆黑的双眸,即便这人眼底见不着任何的光彩,他却恍若要溺毙要载人温柔的眼瞳之中。萧阑点了点头,眼泪愈发不知不觉地夺眶而出,身体轻颤。
    “真是,美丽的景色。”萧阑的声音哽咽而又低哑。
    斜阳似火,半个天空都是橘红色的,大团大团的彩霞飘在天上,渐变的红晕氤氲着最美的光芒。梅花似乎也被太阳的金红色光芒染得更加娇艳,团团簇簇闪耀着淡淡的金辉,却又在风气之中如雪般肆意翩然纷飞,让人花了眼,又迷了心。
    曾经的萧阑希望所有的一切在时间长流里分离淡去,而今日,却在漫天梅雪里尘埃落定。
    “那我与师兄明年还在此处赏梅可好?”楚凌的指尖缠绕着萧阑的发丝,丝丝缕缕恍至心尖。
    “好。”萧阑低垂着眼,嘴角泛起一个浅淡的笑,“年年今日,岁岁今朝。”
    萧阑左手上的墨色花纹又有一片花瓣悄然零落。
    那两个相拥身影就那样安静地停留在那木屋小筑前,望着落日的余晖浸透着落英繁锦。萧阑宛若至宝地被深爱着他的人紧紧搂住,他们似是一起停留在了世界的尽头。
    “师兄?”楚凌轻声地问了出来。
    凉风起伏,落花翩然,却没有了那人微弱的呼吸声。
    楚凌的身体颤了颤,而后伸手从一个白瓷瓶里拿出了一枚药丸咽下。他把头轻轻抵在萧阑的头上,唇角微抿,握紧了他垂下冰凉的手,摩挲着他纤细的指骨。
    “你去哪儿,我都陪得。”
    他闭上眼柔声地说着,一句话恒古一般绵长,像说了一辈子。
    春日的斜阳渐渐落幕,最后的余晖为这相依相偎的两人镀下了不朽的金辉。
    融化在黄昏下,那是一路守候的彻骨温柔。
    相怜相念倍相亲,拾景拾情倚斜阳。
    一生一代一双人,浮生流年,静赏花落。
    
第四卷:金主大人与三线歌手

    第44章 三线歌手
    
    “年诺,这里!”
    灯光酒色的伽蓝会所里,穿着一袭低胸黑色长裙的女子向年诺挥了挥手。那女子浓妆艳抹,眉眼花哨,此时手中还持着一只高脚杯,里面微微摇晃的红酒在昏暗的灯光之下闪耀出了迷醉的暗红。
    “秦姐。”萧阑闻声走了过去。
    “你怎么穿着这个就来了。”秦婉如笑着向旁边几位小开模样的男人笑着说了什么,然后向萧阑走了过来。此时她望着萧阑上身格子衬衫,下面也就一条牛仔裤,在这高级奢华的会所里全然格格不入,但却也正是这份学生的青涩气息倒是吸引了几分目光。
    萧阑也就腼腆地笑了笑。
    用腼腆这两个字形容他现在这个新的身份实在不错,他现在名为年诺。
    年诺当真是个实诚孩子,现在也不过才十九岁的年龄,他虽然不是从乡村来的,却是从一个偏远的小镇上来的。他家里处境并不好,父亲出车祸死了,而母亲的双目因为病症高度近视近似失明,家里靠着低保和母亲微薄的工资支撑。
    但有一件事转折了年诺的人生,那便是他在高一的时候收到了一户大城市里的家庭的资助金。那户人家算是小康家庭偏上的富裕人家,不仅资助了年诺的母亲医疗费用,还将年诺接到了x市里读高中,目前年诺正是在x市读大学的。
    年诺生性内敛温顺,即便来到大城市之后也一直都省吃俭用,简朴至极。
    这个身份对于萧阑而言,也还算是不错,但同时的,年诺的身上也有不少的烂摊子。
    而最大的烂摊子,那便是年诺身边有一个男朋友。
    他的男朋友的名字叫做陆子轩,资助年诺的人正是陆子轩的父母。年诺白白净净,生得好看,家政料理都是一把好手,因为他知道陆子轩的父母帮了他家里很多,更是处处都照顾着陆子轩。
    年诺与陆子轩同住高中宿舍后来也到一所x大,日子久了便好上了。但这个好,只是年诺单方面地觉得好,因为陆子轩本人其实并没有承认什么,他们也仅限于接过吻而已,反而陆子轩身边还女朋友不断。但年诺单纯得总被陆子轩一句两句哄好了,就是死心眼地对陆子轩好。
    典型的,逆来顺受的性子。
    年诺甚至为了帮陆子轩凑钱买车还参加了歌手选秀的节目,而且竟然还出乎意料地拿了个第五名的成绩。接下来年诺并没有签约什么的,因为年诺本身便不适应这种歌星明星的生活。他捧着赚来的几笔钱便给陆子轩了,也没有再多参加什么活动和节目。
    随着选秀的热潮过去,年诺的名声也就慢慢淡了。哪知道陆子轩和一群朋友去其他城市的时候赌博欠了一大笔债,陆子轩不敢去和他的父母说,只能让年诺想办法还钱。
    年诺哪里还有钱,他的钱都给陆子轩了。但是陆子轩说,年诺红了就有更多的钱了。
    要让一个人红起来有多难,年诺现在人气也完全淡了,圈子里更不认识几个人,根本也没人会给他挣钱的机会。秦姐还是他在选秀节目的时候无意认识的一位艺人,待他不错年诺便记在心上了。于是,年诺便病急乱投医问了秦姐,后来他便被叫到了这来。
    萧阑:所以,我现在这是为了钱以身相许吗?
    “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年诺。”秦姐拉着他走到了沙发前,向那里喝酒玩乐得正嗨的少爷们介绍年诺。那些少爷们老早便已打量的眼神远远望着萧阑了,这会儿更是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萧阑让他不由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不是诺诺吗?”其中一个人突然间记了起来,然后猛地笑了起来。他向萧阑挥了挥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我是荣久,你叫我荣少就好。”
    萧阑顿了顿。
    对,年诺,当时他在选秀的时候一直被叫做诺诺,听起来据说是像糯糯一样很呆萌的意思。
    他还有些粉丝叫做糯米,但是如今听到诺诺这个昵称,萧阑觉得——有点羞耻啊。
    “快去。”秦姐在身后推了年诺一小把。
    萧阑回头望了望秦姐,然后木讷地坐了过去。他望了望周围一圈坐着的不止少爷党们,还有几个似是年诺曾经电视上有看过的人,想来也是过来作陪的。萧阑此时的内心反倒是有一种老年人的心态默默地看着小孩子们在一起喝酒耍乐。等萧阑喝了几杯酒,他感觉到荣少的手已经往自己的身上摸了,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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