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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剑烟雨清平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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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刚刚就想到这事来着!”朱大夫眼中精光一闪,沉吟道,“我为她诊脉时,觉得她的脉象有点特别,那失忆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应该是绝忆术没错!换颜术与绝忆术同时出现,这绝对不是巧合,如此看来,莫非,他当真还有后人在世?”
“朱大夫,你说什么?”铁虎啸的心重重一跳,“你到底……还发现了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朱大夫蓦地抛出句答非所问的话,见铁虎啸瞠目以对,他淡淡一笑道,“看你也是江湖中人,那么,你可曾听说过梅岭朱斌其人?”
“梅岭朱斌?梅岭医仙朱大先生?”铁虎啸突然明白了什么,紧盯着朱大夫的双眼中瞬时泛起惊异之色,“莫非,您就是……”
“没错,在下正是朱斌!”朱大夫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 ☆ ☆ ☆ ☆
荒凉的山道上,她赤着双足、披头散发地狼狈奔跑着,身后,是耀眼的刀光剑影和一声声划破夜空的凄厉惨叫。她的心一阵阵隐隐作痛,屡次想转身奔回那传来惨叫声的地方,却因为心底的某种信念终究没有停下脚步。
她不停地跑着,跑着,直到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上。那重重的一摔让她的手心和膝盖都被擦去了一大块皮,鲜红的血流了出来,她疼得直想哭,但还是咬牙忍住,挣扎着爬了起来。就在她一瘸一拐刚刚走出两步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你?”
认出来人,她先是一喜,可随即发现,对方的神情有些异常,浑身散发着她所不熟悉的阴鸷气息。她觉出不对,顿时惊惶地后退,想要夺路而逃,却被那人一把抓住手臂拖了过去。
那人点了她的哑穴,把她扛在肩上带进了一个山洞。被绑起来丢在山洞一角的她心惊胆战地看着对方拿着一堆瓶瓶罐罐来到她面前,审视她的双眼中闪烁着看似狠厉,却又隐约透着丝怜悯的光芒:“可惜,可惜了你的花容月貌,但这是让你活下去的唯一办法,能活多久,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想做什么?别过来!别过来!不要——
看着那人用一把粗大的毛刷从那些瓶子里蘸了气味难闻的古怪液体往自己脸上涂,口不能言的她在心底拼命嘶喊,然而,她阻止不了对方的任何动作,只能绝望地任由他施为,直到他摆弄完她的脸,又在她惊恐的目光里,取出一把银针,毫无怜悯地扎进了她的头顶……
“啊——”
一声尖叫中,被噩梦吓醒的晏晏浑身冷汗地从床上跳起,旋即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做噩梦了?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听到头顶传来铁虎啸温暖的声音,晏晏顿时把头埋在他胸前喜极而泣:“铁哥!”
“好了好了,没事的,只是一个梦而已!”铁虎啸轻拍着她的脊背,如哄孩子般柔声劝慰着。
“不,不是梦,是真的!”晏晏突然颤抖起来,“我觉得自己已经记起了一些事,是有人把我抓起来,强行把我的脸弄成这样的!但……只是些片段,前因后果,还是想不清楚……”
铁虎啸的心莫名荡了一下。看来,朱大医仙的药还真是管用,不过服了短短数日,晏晏的记忆就已经渐渐被刺激起来了。虽然知道她对自己一片真心,但想到她这牵扯似乎越来越复杂的真实身份,以及在敷药调养数日后显得越来越是倾城绝俗的容貌,他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恍惚间,他的耳边响起了当日朱斌对自己说过的一番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到文沙国来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一个既会换颜术,又懂绝忆术的人,这个人,说起来应该是我的同门!”
“我朱某人在江湖上虽也算小有名气,但恐怕很少有人知道,我并非土生土长的汉人。我家祖上是莫桑国人,本姓爵尼,移居中原后,为行事方便才改了汉姓。”
“我家先人也曾行过医,懂得换颜术,至于绝忆术,则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为保命而自创的。用过那种特殊的针法之后,被施术之人的失忆症状类似于摔打重击所造成,不知情的人就算医术再高明也诊断不出,这是我们家族所独有,普天之下绝无第二家。”
“因为换颜术和绝忆术于人无益,所以,我们家族的后人虽然都学过施术和解术的方法,但都遵从祖训从来不曾用过,唯一的例外,是我的师叔祖,也就是我们朱家唯一破例收过的一名外姓弟子岳刚。”
“听我爷爷说,师叔祖很有才华,天赋甚至在我们朱家人之上,本来是很得我曾祖父欢心的,可有一次,他因为同情一个被火烧伤毁容的姑娘,违背师门戒律擅自替她换了颜,其实那也无可厚非,但我的曾祖父为人古板,知道这事后,一怒之下就把他逐出了师门,从此,我们家再也不曾有过他的消息。”
“到了我父亲这一代,朱家有学医天赋的人越来越少,我父亲就向爷爷提出,想要寻回师叔祖的后人,与朱家共同振兴梅岭医门,爷爷后来也同意了。经过反复打听,父亲终于查到师叔祖当年离开梅岭后就出海到了文沙国,于是,他也来了文沙国,一住就是大半年,可是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最终只得郁郁而归。去年,他老人家去世了,临终前,他握着我的手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再去找找岳家后人,梅岭医门放弃了一个那么有才华的弟子,真是可惜了!”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这里的。其实,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岳家后人能否帮我们振兴梅岭医门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岳家后人有没有学医都不重要,因为我知道,我的父亲之所以渴望找回岳家后人,更多是出于替曾祖父补过的心理,是我们朱家错待了师叔祖,我只想找到他的后人,亲口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可惜,我找了好几个月,也没有任何线索,本以为又会是和我父亲当年来这里一样的结局,没想到,就在我快要灰心的时候,竟然遇见了你们,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所以,现在晏晏能否记起从前的事,不仅关系到她自己和他的未来,还关系着朱斌能否找到那个不知名的同门,只是,记起之后,对所有人是福是祸,却是谁都说不清楚了。
就在铁虎啸心情复杂地闪了闪神,晏晏则仍因方才那场噩梦惶恐混乱着的时候,只听门口脚步声响,两人回过神来循声望去,竟是载淳在巴岩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愣了一愣之后,铁虎啸顿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跳起来又是兴奋又是着急地迎了过去,连珠炮似的问道:“师丈,你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师父没跟你一起回来?我姐姐姐夫的事情解决了吗?
“你这小子,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载淳笑着摇了摇头,“这些我一会儿慢慢跟你说,先让我看看晏晏!”说着,他走到晏晏跟前,看了看她已恢复得差不多的本来面目,“巴岩先生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我了。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多谢杨叔关心!除了身子还有些虚之外,别的都没什么了。”晏晏温婉地笑了笑,虽然现在她的容貌已和从前完全不同,但优雅的气质却是半点没变。
“那就好!”载淳点点头,回身示意巴岩,“那么,就请巴岩先生把方才对我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吧,这事,还是让他们知道的好。”
“什么事?”看出载淳的凝重和巴岩的迟疑,这两天受多了惊吓的铁虎啸和宴宴都不禁有些惴惴然。
“那个……”犹豫了一下,巴岩终于下定决心说道,“这两天,我越看越觉得,恢复了真容的晏晏姑娘像极了一个人……咱们文沙国的煜凌公主殿下,云桑雅朵!”
仿佛一颗巨石投下湖心,铁虎啸和晏晏顿时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飞来艳福(艳祸?)1
载淳出谷办事以后,玄冰的日子过得很是乏味,每天除了由卡蒂妮姐妹带着去黑鹰他们住的屋子对面远远看上一眼,确认他们平安无事之外,就是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而那个古丝丽,自从载淳离开以后就一趟也没来过,这让她之前屡屡前来“拜访”的企图变得甚为明显。
不过,玄冰虽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却也只是一笑置之。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知道吗?若是他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三宫六院都早就有了,还等得到这小妮子来暗送秋波?剃头挑子一头热,由它去吧,热到没趣时,自然也就凉下去了。
这天下午,闲极无聊的玄冰把带来的衣物包裹(炫书:www。fsktxt。com)整 理了一下,发现载淳的一件衣裳有点开了线,就找出针线包缝了起来。看着衣料间上下穿梭的银针白线,她想起自己往日的笨拙,忍不住感慨地轻笑出声。
当日,铁虎啸跟晏晏开玩笑说玄冰的针线功夫极差,那话虽是夸张了一点,但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
其实,玄冰的手并不笨,使剑、弹琴、烹饪,样样是上乘的手艺,有了女儿之后,又学会了剪纸、折纸弄些小玩意儿来逗孩子开心,这些也都做得很不错,可偏偏在针线上头就缺根弦,小缝小补的还行,要正经做个衣衫鞋袜什么的就吃力了。
成家前,她和师父师兄一起住,他们穿的衣服都是到成衣铺里去买的,陈方父子并不讲究这些,她也从没想过要刻意去练女红。
后来,载淳离开皇宫,随她到黎山定居,刚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收留那么多妇人孩子,陈方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她又有了身孕,铁虎啸也还小,又要练功,隔几日还要回自己家,所以山上的家务事基本上都靠载淳和少安夫妇料理。
从到黎山的第一天起,载淳就再没把自己看得和普通百姓有什么不同,所有的事都跟着少安两口子一起忙,没过多久,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硬是把劈柴、挑水、煮饭、煎药甚至是日常修补房屋家具的简单手艺活全学会了,别说是玄冰,就连陈方少安他们都看得鼻子发酸。
正是因为这样,玄冰才突然觉得,载淳能这样努力地学着走进她的生活,自己却连让他穿上一件妻子亲手做的衣裳都办不到,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所以,她也开始努力起来,经过一番勤学苦练,她的针线功夫的确比以前进步了不少,但她做出来的衣服在家穿穿还行,出门去穿,连她自己都觉着底气不足。
见亲爱的小妻子锲而不舍、日以继夜的还要练,载淳却是舍不得了,更怕她因此荒废了武艺,日后在江湖场面上让人笑话。那天,他对她说:“堂堂黎山掌门的手老用来练这个,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以后别再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了,你我之间的心意,不用说便都知道,岂在乎一件衣裳?”
玄冰不便拂逆丈夫的一番好意,这才答应不再强求,顺其自然。现在,她的女红虽然还是不能和莫嫂带的那些姑娘妇人们相比,但平日里的一些小活计,做来的水准和速度的确比从前强得多了。
不一会儿,活做完了,瞧着那排平整细密的针脚,玄冰满意地笑了笑,正打算把衣裳折起收好,却听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卡蒂妮满头大汗地闯入了自己的视野。
“沈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玄冰一惊站起,能让这豪爽勇敢的女卫队长如此慌张的一定不会是小事,“难道是……阿隆和莲儿他们出事了?”
“不,不是他们,是萨伦!”
玄冰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帮自己去厨房炖过鸡汤的那个年轻男家奴。自那日以后,他们就不曾再见过面,却不知他出了什么事,又怎会是卡蒂妮出面来向她求救。
看到玄冰诧异的神色,卡蒂妮便知她心中疑惑,但眼下无暇多作解释,于是上前急道:“萨伦遭人诬陷判了死罪,已经被送上刑场,就快没命了,我们先赶过去好不好?其他的我路上再告诉你。”
一听”刑场”二字,玄冰的眼前顿时浮现起了刚来那天所见的残酷景象。深深打了个寒噤,她也无心再去多想什么前因后果,立刻拿起佩剑道:“好,我们走!”
赶去刑场的路上,卡蒂妮又简单解释了几句,玄冰这才知道,竟是自己给萨伦招来了灾祸。
当日,那名叫加德的厨师故意打翻鸡汤陷害萨伦,可是玄冰丝毫没有责怪萨伦,还把他带回房里帮他上了药,后来,萨伦因为想劝玄冰不要追究此事,又返回来找她,跟她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恰好被路过的加德看见。
发现自己的陷害之计未成,那外族女客人看起来还非(炫书…提供下载…fsktxt)常欣赏萨伦,加德不禁又是懊恼又是嫉恨。玄冰离开的时候,萨伦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失神的样子让颇不甘心的加德想出了一条新的毒计:去向萨伦的未婚妻莲娜揭发萨伦与外族女子有了私情,又偷偷在莲娜的茶水里下毒,再故意打翻茶水提醒她,然后用伪造的证据引导她认为是萨伦想毒死她。
莲娜当初选中萨伦是因为他俊俏的相貌和温顺的性格,在她眼里,他从来都只是她占有的一件物品,心情好的时候调笑几句,心情不好时非打即骂,根本谈不上什么真情,如今见他竟敢背叛甚至谋害自己,那原本就很自私霸道的几分喜爱之心当即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满腔怨恨,想把他置于死地的念头。
因为此时萨伦尚未正式与莲娜成婚,论身份还是大首领的家奴,生杀大权仍旧掌握在主人手中,莲娜无权处置他,所以,她就去向德努曼加禀报了此事,求对方为自己雪恨,加德又唆使那些和他有着相同利害关系的其他厨师厨工们一起出面作证,使得德努曼加对此深信不疑。
莲娜是德努曼加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她岂有不为自己的心腹出头的道理,于是便派人把萨伦抓起来审问。面对着一轮又一轮的严刑拷打,萨伦始终拒不认罪,不料后来德努曼加开始怀疑这个一向老实恭顺的家奴会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是受了那外族女子的指使,矛头渐渐转移了玄冰身上。
萨伦知道玄冰夫妇来这里是为了救朋友,如果牵扯上此事惹恼了大首领,那么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为了不连累玄冰,他只得承认是自己暗中迷恋上玄冰才起意谋害未婚妻,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人所为,玄冰毫不知情。就这样,他被判了死刑,刑期就定在今日。
“我知道这事以后,偷偷去探访萨伦问明了大致的经过,又私下把加德那班人抓起来分别逼问,总算弄清了真相,我想去找大首领为萨伦翻案,可她根本不肯见我,我姐姐一直不赞成我帮萨伦,知道后还骂了我一顿,说是不许我再插手此事。”
“我实在急得没法,今天又悄悄去求了大小姐,大小姐说她母亲最恨背叛妻子的男人,如今萨伦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是证据确凿,他自己又认了罪,所以就算她去求情也没有用的,但她还是给我出了个主意,叫我找你帮忙,她说,你们夫妻都是有大能耐的人,现在能救他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卡蒂妮的这些话解除了玄冰心中的一部分困惑,同时也引出了一些新的问题。比如说,卡蒂妮为何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萨伦?埃梅又为何不赞成她这么做?德努曼加为什么特别痛恨背叛妻子的男人?古丝丽又为何要瞒着母亲给卡蒂妮出点子?这里头的牵扯,似乎还颇为复杂。
不过,这林林总总的问题在玄冰头脑中只是一闪而过,因为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说话间,刑场已然遥遥在望,灼灼烈日下,遍体鳞伤的萨伦赤着上身被捆绑在那块不知沾过多少人鲜血的石板上,身周,几名健壮的女刽子手持刀而立,在旁监刑的是埃梅。
看到这情形,玄冰不由得再次想起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一幕,心海间又是一阵翻腾,心念未已,却见埃梅挥了挥手,卡蒂妮顿时惊呼起来:“时辰还没到啊,姐姐怎么就下令行刑了?不——”
喊声中,她发疯似的地往前奔去,可这里与刑场还有一段距离,刽子手的长刀已经举起,她跑得再快也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卡蒂妮只觉眼前碧影一闪,玄冰已是腾身跃起飞掠而出,人在半空时,长虹剑脱手飞去,如银色闪电般射向那柄正欲斩断萨伦双足的长刀。一声铮然脆响过后,长刀落地,长虹剑斜插进刽子手脚边的泥土之中,强劲的余力震得那女人倒退了三步。下一瞬,玄冰人已赶到,翩然落地挡在萨伦身前,素手一翻取回了自己的佩剑。
方才,萨伦本已绝望地闭目待死,却因听见那声石破天惊的兵刃相撞之声而睁开了眼睛,看到玄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不由得惊呆了,随后挣扎着抬起头来,颤声道:“沈……沈夫人,是你?”
玄冰半蹲下来,歉然望向地上那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子:“对不起,萨伦,都是我给你惹来的祸端,让你受苦了……”安慰地轻握了一下他布满伤痕的手腕,她沉声道,“你不要怕,我这就去找大首领把事情说清楚,不会让你无缘无故送了性命的。”
萨伦心弦剧震。眯起眼眸仰头望去,眼前的女子一脸真诚,氤氲水眸中流溢着深深的歉疚关怀之色,柔和而决然的目光如拂面春风,稳稳驱散了他心中的恐惧和绝望。
“沈夫人……”哽咽地合了合眸,萨伦心中一阵温暖。多少年了,卑贱如蝼蚁、日日挣扎在最底层艰难求生的他几乎已经忘了被人关怀被人保护的滋味,没想到,在那些所谓的同胞残忍对待自己的时候,一个与他并无深交的外族女子竟会如此坚定地对他伸出援手,他忽然有种幸福得想哭的感觉,只觉今日即便是死,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飞来艳福(艳祸?)2
此时刚刚赶到的卡蒂妮见萨伦暂时逃过一劫,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就在她向玄冰投去敬佩一瞥之时,耳边已响起了姐姐埃梅怒气冲天的斥责声:“卡蒂妮,我就知道你要坏事,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才叫她们提前行刑?”卡蒂妮毫无惧色地回望姐姐,愤然冷笑道,“身份身份,你就知道身份,跟那些冷血残酷的老顽固一模一样!当年就是因为你的阻拦才让我抱憾终身,如今,我绝不会让他的弟弟再……”
“卡蒂妮,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埃梅神色大变,惊慌地咆哮着打断了妹妹的话,“你给我滚一边去,我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再来修理你!”
她们姐妹二人是用本族语言争吵,玄冰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但看这情形,猜也猜得到埃梅对妹妹的行为颇为恼怒。训完了妹妹之后,埃梅转过身来用汉语说道:“沈夫人,此事本就与你有涉,你要是我们本族人,早就被赶出去了,大首领念在你是客人,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不知感恩,反倒还来干涉我们的内政,真是太过分了!”
“埃梅队长,请你平心静气听我说一句!”玄冰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应道,“就因为此事与我有涉,所以我才必须站出来说明真相!我与萨伦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都是加德那帮混蛋嫉妒萨伦的厨艺,怕他抢了他们的差事,这才故意捏造事实陷害他,他是为了不连累我才被迫认罪的。我并不想与你们作对,只求你通融一下暂缓行刑,容我去向大首领陈情,不敬之处,过后我自会向各位赔罪的。”
“沈夫人,我很抱歉!”埃梅依旧绷这一张脸,不带感□彩地说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并没有这个权力来延缓行刑的时间。你还是不要再说了,赶快离开吧,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说着,她打了声呼哨,身后一群男女弓箭手应声而上,竟是把玄冰团团包围了起来。
“姐姐,不要……”卡蒂妮正要上前阻止,却见埃梅一使眼色,四名女卫士一拥而上把卡蒂妮抓了起来,趁她挣扎反抗的时候,埃梅一掌劈在她脑后,卡蒂妮身子一软,当即晕了过去。
“对不起了,卡蒂妮,我这都是为你好。”看着昏厥过去的妹妹被手下抬走,埃梅叹了口气,又回过身来与玄冰对峙。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萨伦焦急地喘息道:“沈夫人,你走吧,你肯站出来……为我说话,萨伦已是……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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