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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剑烟雨清平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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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你姐姐还算争气,和我拗了一段时间之后,总算肯乖乖读书学规矩了。她倒是也和你一样聪明,一旦用了心,学什么都很快,没过多久便脱胎换骨,俨然成了个修养气质俱佳的贵族女子。与此同时,为了方便她日后进宫,我把你的性格习惯都告诉了她,让她一一记下练熟,又从我娘家亲戚中物色了两个伶俐的少年,先放在你姐姐身边伺候,等过了几年,他们彼此间有了感情,能够保证他们绝对忠于你姐姐的时候,再把他们弄进宫里当差,以便日后配合我完成接你姐姐入宫的计划。”
“母后,我明白了!”听到这里,晏晏突然插话,“那两个少年,就是洛嘉和卓娅,对吗?”
“没错!”芬格王后苦笑着叹了口气,“这次你被‘绑架’的事情,确实是由我策划,在洛嘉和卓娅的配合下实施的,因为我想让你姐姐顶替你去完成出使的任务,借此向你父王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你姐姐一旦回来,你的储君地位便会受到威胁,我怕你反对,所以事先不敢告诉你,只能决定把你软禁到你姐姐出使回来,正式向你父王摊牌之后再放你出来。孩子,母后知道这样是委屈你了,可是,你姐姐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太多,我……实在是别无选择啊……”
晏晏抿唇不语,许久五味杂陈的沉默之后,她轻轻一叹,温柔地握住了母亲冰冷的双手:“母后,我理解,同样身为王女,这些年,我享尽了一切富贵和尊荣,姐姐却沦落到了那种地方,这对她来说的确不公平,您想多补偿她一些也是天经地义的。我只是难过,您竟然认为,我会为了王位而反对您接她回来,如果您肯早些告诉我,我一定会主动配合您的。”
“孩子,对不起!”芬格王后愧疚地望向女儿,颤抖着抬手想要拥抱她,却又迟疑不敢,还是晏晏主动迎上去,给了母亲一抹谅解的微笑。
“二位,请容我插一句嘴……”玄冰突然开口,因为这回晏晏母女俩刻意换了汉语说话,所以她听出了一些很明显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王后陛下并无伤害公主之心,那么要除掉公主的命令是谁下的?为了追杀公主屠人全村的事又是谁做的?王后陛下写的那些信公主为何只收到一封?洛嘉既是王后陛下的人,又怎会背着您强行把公主变成另一个人远远送走呢?”
因为晏晏之前也已详细诉说过自己的经历,芬格王后立刻就明白了玄冰的意思,这话让她们母女俩心头均是重重一震。默然一瞬后,晏晏轻声道:“母后,以您的身份,自是不可能常常亲自出宫指挥那些人的,那么,您不在的时候,那些人都听命于谁呢?”
芬格王后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抚着额混乱地摇头不语,耳边,却已响起了晏晏了然的声音:“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人就是姐姐,对不对?”
呜咽一声,芬格王后崩溃地蜷住了身子。事实上,自云桑馨泽年满十五,能够独立处事以后,接她回宫的那个计划,基本上就都是交给她自己安排的了,她还曾因这个宫外长大的女儿也跟雅朵一样聪慧能干而深感欣慰,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真的会瞒着母亲,暗地里去加害自己的妹妹吗?
晏晏也是满心纠结,不知如何接话,这时,却见玄冰蓦地站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
“怎么了,沈姨?”晏晏知道她听力远胜常人,有如此反应定是发现了什么,顿时也紧张起来。
“有人来了!”玄冰神色凝重地道,“我听到了宫门口守卫请安的声音,来的应该是国王陛下!”
“雅朵,你们快避一避!”芬格王后不由得大惊失色。
☆、祸国王女3
看出母亲的慌乱并非因为怕受父亲的责备,而是担心着那个尚未获得家族认可的女儿,晏晏心念迅速一转,决然道:“母后,不要再避了,把一切都告诉父王吧!”
“雅朵……”
“母后,我保证,会在父王面前替姐姐争回应有的地位,但事情的真相也一定要查明,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善良村民不能白死!”
芬格王后顿时哑然。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朗笑,卧房的门已被推开,国王云桑艾林顿唤着爱妻的名字大步而入,却在看清屋里的情形时瞬间惊愕地愣住……
☆ ☆ ☆ ☆ ☆
虽说对玄冰的身手有着充分的了解和信心,也知道恢复了记忆的晏晏同样不是省油的灯,但这个夜晚,铁虎啸还是无法入眠。那毕竟是皇宫,不是一般的地方,那里面的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连晏晏都无法确定,她们两个,到底能见到王后,成功解决所有的问题吗?就算答案是肯定的,那也只能代表玄冰会顺利归来,至于晏晏,重拾了公主的身份以后,隔在他们中间的,恐怕就是一座山,一片海了。
他并不是不相信晏晏的承诺,但这些年来他经历了太多的事,也目睹了太多的事,他知道,人生在世,总有些事情是无法尽如人意的,作为晏晏,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爱他,但作为云桑雅朵,王室唯一的继承人,她的肩上挑着责无旁贷的重担,恐怕,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了吧。
神思怅惘间,辗转难眠的铁虎啸着衣起身出了卧房。站在晚风轻拂的院子里,那些微的凉意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心胸也为之一畅。正想再往前走走,无意间的一瞥却让他陡然诧异地凝住了目光——不远处,一道满身黑衣的细高人影幽灵般潜到巴岩家的水井边,四下察看一番之后,从怀里掏出个纸包,俯身伏到井栏上似要把么东西往下倾倒。
“什么人?住手!”又惊又怒地喝了一声,他立刻提气纵身,朝水井边飞掠而去。
那黑衣人也吃了一惊,刚站直身子,铁虎啸便已到了他跟前,他赶紧一扬手,把纸包里的东西撒了出去。铁虎啸反应不慢,在发现对方抬手撒物的一瞬间就闭了呼吸朝旁边闪去,下一刻,一蓬白乎乎的粉末扬扬洒洒飞来,与他擦身而过之后落在了一株矮树上。嗤嗤声响中,只见青烟冒起,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那棵树就变得一片焦黑,活像被大火烧过一样。
好家伙!铁虎啸不由得咋舌不已,幸好他躲开了,否则的话,现在变成一块焦炭的就该是他了。就在他愣了一愣的当口,那黑衣人已是腾身而起,足不沾地似的朝围墙边跑去。
铁虎啸回过神来,赶紧如影随形地追去。“站住!”怒斥声中,他右手双指一并,以指代剑使出“云霓四剑”中的奔雷式袭向对方背心。感觉到背后骤起的劲风,那人不敢怠慢,只得停步回身还了一掌,这一耽搁,铁虎啸已是完全赶了上来,两人顿时激烈地交起手来。
那人武功不弱,而且出手狠辣,招招都似欲置人于死地,不过铁虎啸跟了玄冰多年,学的都是上乘武功,再加上那份天生的聪明伶俐,自然更非易与之辈。交手几合之后,那人眼见自己落了下风,只得撮唇打了声唿哨。哨声方落,便听墙外响起了一阵轻捷的脚步声,随后,三条人影嗖嗖嗖跃进围墙,二话不说便齐施杀手向铁虎啸攻来。
只对付那一个黑衣人,对铁虎啸来说并非难事,可对方的身手也不过是比他略逊一筹,现在,一下子多了三个武功也和那人约略相当的对手,他的压力顿时增大,再加上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剑,对方后来的那三人却都是拿着兵器的,第一个和他交手的黑衣人其实也有兵器,只是方才被他突然袭击,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这会儿得了同伴援助,也得空从靴筒中抽出了一把短剑,在四个人刀来剑往的围攻下,铁虎啸渐渐有些应接不暇起来。
虽然应付为难,可铁虎啸并没有出声呼喊,因为他知道巴岩家的那些护院只会些普通的拳脚功夫,要真和这些贼人动手无疑是送死,他不愿让旁人平白受害,只有自己咬牙苦撑。巴岩家地方很大,客院离主院有一段距离,那些黑衣人又似受过专门的训练,出手狠毒但动作轻巧,声响并不大,因此一时间也无人知晓此处的打斗。
就在铁虎啸越来越觉吃紧的时候,忽听数记金铁触地之声由远及近而来,随后,一声带着怒意的冷笑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又是你们!”
“姐夫?”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是双拐柱地的黑鹰,铁虎啸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却又想到,黑鹰并未坐在轮椅之上,现下两只手都撑着拐杖,这要如何与人动手?他生怕黑鹰有失,忙扬声道:“姐夫,我还应付得来,你快走!”
话音未落,只听“叮”的一响,黑鹰左手拐杖点地,身形蓦地纵起,右手拐杖使出剑法招数,一招“长虹贯日”刺向一黑衣人背后,那人听见风声侧身欲躲,不料黑鹰的拐杖在半空中陡然转了方向,他这一躲,却是等于把自己的胸膛迎了上去。
霎时间,那一拐重重落在那黑衣人胸口,虽然拐杖并非刀剑,没有刺穿他的身体,但铁制的拐杖极其沉重,再加上其间挟着的内力,血肉之躯如何承受得住?喀喇一响中,他的胸骨尽数折断,一口鲜血泉水般喷出,手中单刀落地,人也似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一头摔进草丛里没了声息。
铁虎啸见状不禁又惊又喜,眼见机会出现,他立即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单刀,一招绞剑式袭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名黑衣人。尽管用刀来使剑法多少有些不太顺手,但对方从不曾见识过如此精妙奇诡的剑法,手中剑当下被绞脱,还没来得及变招,铁虎啸已是一刀砍中他的大腿,他脚下一软,顿时倒了下去。
一把接住从这黑衣人手里掉下的剑,铁虎啸回身又是一招幻剑式刺向另一名黑衣人,得了剑的他攻守间得心应手了许多,三招两式便攻破对方的防守圈,一剑刺中那人腹部。他无心要对方性命,这一剑刺得不深,但也痛得那人捂着肚子弯下腰去,他趁机脚下一扫把那人绊倒在地,足尖一点封了他的穴道。
就在铁虎啸对付那两人的同时,黑鹰已是以支于地上的左杖为轴心,腾身半空一个旋风急转,右杖再次击出。这次,他等于是把整个身躯都变成兵刃与手中拐杖一起压了上去,力量更是大得出奇,那一拐与对面黑衣人手中弯刀相交后,那人的刀立刻脱手飞出,余势未歇的拐杖继续横扫过去,正中对方软肋,那人痛嚎一声,也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姐夫,你好厉害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见那四人被彻底摆平,铁虎啸顿时喜形于色地向黑鹰迎去,却见黑鹰眉头一皱,疾呼道:“等等,快点那两人的睡穴……”话音未落,只见刚才败在铁虎啸手中的那两名黑衣人神情痛苦地闷哼出声,身子如垂死的鱼般挣了挣,下一刻,两人的嘴角都流出了紫黑色的血,脸色也是迅速变黑,待铁虎啸跑去查看时,两人都已是毒发攻心,气绝身亡了。
愕然瞪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铁虎啸狠狠一捶额,懊恼地嘟哝道:“该死,我怎么就这么笨呢?”
黑鹰默立于一旁,苦笑着叹了口气。若非他从前也入过这一行,恐怕亦是料想不到的,铁虎啸是正经人家长大的孩子,又哪里会见过这许多黑暗残酷之事呢?定了定神,他开口道:“罢了,反正还有那两个呢。我手下有数,他们伤得不轻,死却是死不了的,待会儿让人把他们好好看起来,救醒了再审问。”
铁虎啸闷闷地点头,始终觉得自己一个活口都没抓成,实在是太蠢了点,但事已至此,自责也是无用,只好不去多想了。回身走到黑鹰面前,他问道:“姐夫,你怎么会过来的?”
“我残的是腿,耳朵可没有聋,这么多年江湖是白混的吗?”黑鹰笑了笑,旋即沉下了脸色,“如果我没看错,上次袭击我们村子的那些人里面就有这几个家伙。哼哼,好灵通的耳目,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是那些人?”铁虎啸心头一震,想起刚才所见的第一个黑衣人想往井水里投毒的情景,心情也不觉沉重起来,“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发现了公主在这里,所以,想把她和所有知情人一起除掉?”
正说话间,却见萨伦领着巴岩和他们家的护院赶了过来。因为担心玄冰,萨伦晚上也睡不着觉,开窗看天色时无意中见到了铁虎啸被那些黑衣人围攻的情景,于是赶紧去通知了巴岩。不过,从客院到主院那段路本就不短,召集人手还需要一点时间,等他们赶到时,打斗已经结束了。
巴岩过去问了情况,见两人都没有什么损伤,这才放下心来。不多时,莲儿也到了,她刚才一直在屋里提心吊胆看着未婚夫和弟弟跟人动手,只因知道自己出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会阻碍他们的手脚,所以只能强逼着自己躲得远远的不给他们添麻烦,此时见尘埃落定,这才如释重负地走了出来。
“看来,要害晏晏的那帮人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那两个的黑衣人,铁虎啸沉声道,“巴岩先生,麻烦你派人再去把朱斌大夫请来吧,咱们得把这两个家伙弄醒,好好审审他们才是!”
☆、媚情惑 痴心枉种终成错1
自那日与父亲达成共识,决定不追究额吉的刺杀之罪以后,古丝丽便打点好巫医,最终借着德努曼加之前就被莲娜“气病”的由头,对外宣布了母亲病逝的消息,然后又通过母亲的一份“遗书”,为父亲的再世为人做好了铺垫。
遗书中,“德努曼加”声称,当年自己秘密囚禁豪尼瓦是为在排除他人干涉的情况下调查真相,其实,豪尼瓦“死”后不久,她便已查明那起杀人劫案与他无关,但为了维护身为大首领的威严,她不愿承认自己曾经受到流言的影响作出错误的判断,是以只能让丈夫枉受冤屈,消失于人间。她生前没有勇气公开实情,待她去世之后,身为女儿的古丝丽一定要遵照她的遗嘱还父亲清白,若豪尼瓦也已去世,就为他办一场风光的葬礼,若他还在生,就迎他回宫,一切地位待遇皆如从前。
对于这样的解释,虽然一部分长老仍持有怀疑态度,但古丝丽不仅拥有战神卫队的全力支持,而且在族民之中受到的爱戴远比前大首领为多,如今她执掌族权已成事实,这些在权位上混久了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既然看明白了大势所趋,自然也就顺应形势,不再自找麻烦了。
这日午后,载淳去大首领议事的地方找古丝丽,只见她正召集一帮管事们吩咐着什么,那沉稳果决,运筹帷幄的姿态神气,瞧着是越来越有大首领的威仪了。
他也不出声,走到门外稍远处耐心等着,直到那帮管事领了任务各自散去,他才返回去敲了敲那扇并未关上的门。
“杨大哥!”抬头看到载淳,原本正在(炫书:www。fsktxt。com)整 理东西的古丝丽立刻丢下手中之物笑逐颜开地迎了上来,“真是难得啊,今天竟会主动来找我,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咳咳,大小姐,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我呢?”载淳摇头笑了笑。
“难道不是吗?”古丝丽娇嗔地皱了皱鼻子,“还有,我明明记得你上次叫过我古丝丽的,怎的这会儿又成大小姐了?听着就生分!”
载淳一怔,想起德努曼加刚刚被刺那会儿,出于对她的同情和关心,他的确是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在他来说本是无意为之的事情,没想到她却记得如此清楚。
“那好吧,古丝丽……”他只有从善如流,然后道明来意,“今天我来是因为……我离开的时间也就快到了,所以想来看看,最后这几天里还能为你做些什么。现在有豪尼瓦叔叔帮你,你是如虎添翼,族里的大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想必也用不到我了,不过若有需要,我还是随时乐意效劳。”
听出他是在委婉地提醒她别忘记那个约定,古丝丽心一抖,满腹酸苦霎时间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走走走,你就知道惦记着走!我还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你终于开始对我有些不一样了,竟愿意主动来找我了呢!没想到,你难得来一次,却是为了……为了提醒我你要走!
不过,为着某种原因,她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隐忍而忧伤地一笑,幽幽道:“你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如今都要走了,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这样吧,明晚我在王宫的宴会厅摆一桌酒席,算是答谢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帮助,也算是提前给你饯行,你……可一定要赏脸来喝一杯啊!”
因为知道古丝丽有冷静沉稳的一面,也有纵情任性的一面,载淳原是准备好了在自己重提要离开之事时她多多少少要别扭一下的,却不料,她竟没啰嗦半句就答应给自己饯行了。稍稍诧异之后,他心想,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经历了父母生死大劫的变故,让她变得比从前更加成熟理智了吧,她能这样说,自然是好事,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明晚我一定到!”
轻轻一笑,他爽快地点头,却不知,此时此刻,那抹因放松了心情而显得特别温暖清逸、丰神俊秀的笑容再次把眼前的女子迷得溃不成军。心旌摇曳地痴痴凝眸,古丝丽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莫测起来……
☆ ☆ ☆ ☆ ☆
次日晚间,载淳按照约定的时辰来到了王宫,一进门,便看到古丝丽正亲自带着几名侍从摆酒布菜,忙得不亦乐乎。
见载淳依约而来,古丝丽立刻喜滋滋地上来打招呼,然后像个做了什么好事,急着向大人表功讨赏的孩子般叽叽喳喳介绍道:“你看,那些菜肴一半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菜,一半是我命人到外面的汉家酒楼去买的,口味各有所长,互衬互补,搭配得宜,用来象征咱们的交情,该是颇为应景吧?呵呵,还有……”
她又回手指了指桌上的那壶酒:“这是我们族里最上乘的香草酒,珍藏多年,我从前没当大首领时还不够资格拿它来待客呢!我阿爸曾给这种酒起过个很风雅的名字,叫做‘清涟沁碧’,杨大哥也是满腹诗书的雅人,待会儿可要好好品评品评,看看这名儿,究竟称不称这样的好酒?”
“古丝丽,你也太客气了!”载淳有些过意不去地道,“我原以为只是随便小酌几杯,没想到,你竟搞得这么隆重……”
“我乐意不行吗?”古丝丽噘了噘嘴,然后不由分说地推着载淳入了席,“我准都准备了,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咱们抓紧时间对酒当歌,享受良辰美景好不好?”
见她一片盛情,载淳自不忍再拂逆她的好意,也就顺其自然了。
遣退侍从后,古丝丽亲手执壶斟上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载淳后,双手捧起自己那杯道:“杨大哥,这杯我敬你!我能有今天,全靠你的提点和帮助,我的阿爸能重见天日,也多亏了你,诸般恩德无以为报,只有借有这杯薄酒来表达心意了!”
“古丝丽,别这么说!”载淳谦逊一笑淡淡摇头,“你能顺利坐稳大首领的位子,既是靠你自己以往积累起的势力和人望,也是因为你们的族人积怨已深,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我并没有做什么。至于救出豪尼瓦叔叔之事,也是你自己发现了囚禁他的地室,我不过是从旁搭了把手而已。”
“杨大哥,我可是难得郑重其事向人道谢的,你就不能不要扫我的兴吗?”古丝丽微微嘟起樱唇,水光潋滟的眼波似笑似嗔地从载淳面上扫过,“我端杯子手都端得发酸了呢,你还打算让我端到什么时候才肯喝?”
她那流溢着异样神采的目光让载淳心一瑟,轻咳声定了定神,他点头笑道:“好,我干了,也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就当是陪你一起庆贺一下吧。”
说着,他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晶莹碧绿、清香四溢的酒液入喉时,他不知怎的想起了天牢里那杯差点要了他性命的“碧凝香”。说起来,这两种酒乍一看还真是有些相似,只是“清涟沁碧”的香气清醇恬淡,不像“碧凝香”芬芳得那样浓烈而妖异。
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嘲地暗笑了一声。人家古丝丽好心好意拿出珍藏的佳酿来款待他,他却把人家的琼浆玉露跟用来赐死罪臣的毒酒作比较,这算是哪儿跟哪儿啊?就在他暗自挥去纷乱思绪的时候,古丝丽已是热情地为他夹起菜来,这叫他更为自己刚才的想法大大惭愧了一下,于是不再胡思乱想,放松了心情陪古丝丽说笑聊天。
席间,古丝丽时不时地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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