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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这个病人我不治了-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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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因为高大壮的无数黑历史,老师下意识地对高大壮的说辞并不怎么相信,但现在事情没有定论,作为老师,她当然是不能发表什么意见的,只能尽量安抚发生矛盾的两边。
  他们小学是贵族学校,师资和环境都是一等一的好,能来这里上学的孩子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两者皆有,要是学生真在学校受了什么伤了,他们学校无疑是要负很严重的责任的。
  老师的视线在地上的饼干碎屑上转了一圈,大致猜出了一点儿事情始末,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轻声细语地安慰了一下高大壮:“别急,伤势重要,老师这就送你去校医院。”
  然后侧了侧头,声音同样温柔地对苏断和江忱说:“另外两位同学也跟着老师一起来,你们妈妈应该在教室外等着呢,都一起过去吧,等会儿老师给高大壮的妈妈也打电话,我们一起来解决这件事。”
  苏断没什么意见地点点头,余光看见地上的饼干碎屑,又难过了起来。
  虽然江忱帮他出气了,但是他的小饼干已经回不来了。
  小饼干本身并不是多么昂贵的存在,只是对于苏断而言,因为送出这袋小饼干的人很重要,所以这袋小饼干就成了非常珍贵的礼物。
  老师见他眼里泛着泪花,强忍泪水的可怜样子,瞬间心疼坏了。
  人都是习惯性偏向于长得好看的和位处弱势的,更何况平时苏断在班里一贯都是乖巧听话,从来不和人闹矛盾,和高大壮整天欺负小朋友的形象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慈爱地看了苏断一眼,轻声安慰了一句:“苏断断同学,不要哭呀。”
  有时候伤心是不能被人点出来的,一点出来就会愈演愈烈。
  就像现在的苏断。
  老师不说的时候他还能忍住,老师刚安慰了他一句,心里的难过就瞬间往上蹿升了一个级别。
  大概也和小孩子的身体不能很好地控制情绪有关,苏断眨眨眼,就有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江忱弯腰给他擦眼泪,声音很低地叫他:“断断。”
  苏断睁着一双清透的黑眸看着他,越来越多的眼泪从眼角沁了出来。
  眼泪越擦越多,透过轻薄的手套渗到指尖,将他的指尖也染得一片濡湿。
  像是被什么滚烫的温度烫到了,江忱的手被烫的蜷缩了一下。
  小孩子长得好看,哭起来也像是洋娃娃一样,委屈也是不动声色的。
  老师看着这一幕,感觉心都要碎了:“苏断断同学,坚强一点儿,你妈妈就在外面呢,快和老师一起过去。”
  高大壮:“……”
  高大壮嚎的更加撕心裂肺了一些:“哇哇老师我胳膊断了!我要找妈妈给我出气!——”
  他也在哭,哭的比苏断还大声,老师怎么一点儿都不安慰他!
  老师也偏心!他要回家找妈妈告状!
  ……
  看到苏断被江忱牵着从教室里哭着出来,苏母瞬间心疼坏了。
  她一把抱住苏断,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宝宝,宝宝这是怎么了?哪儿受伤了吗?”
  苏断摇摇头,脸颊被眼泪染得湿漉漉的。
  江忱低声说:“断断没有受伤。”
  苏母这才勉强放心了一些,又急着关心江忱:“小忱呢?有没有哪里碰到了?”
  江忱摇摇头。
  老师牵着哭闹不停的高大壮,在一片刺耳的哭嚎声中艰难地和苏母解释道:“是这样的,您们家的两个孩子和高大壮同学发生了一些矛盾,现在我们学校这边也不是很了解情况,高大壮同学坚持说他受伤了,所以我现在要带高大壮同学去医务室,您不忙的话就稍后带着两个孩子去医务室一趟,好吗?”
  苏母点点头,说:“好的,我安慰一下孩子,稍后就过去,谢谢老师。”
  苏断的家长看上去是个很讲理的,老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友善地和苏母道了别。
  苏断的伤心没持续多久,就在江忱和苏母的安慰下消散的差不多了。
  苏母见他不哭了,才轻声细语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苏断还染着湿意的眼睫眨了两下,小声和妈妈告状:“哥哥送了饼干给我吃,我想带回去和妈妈一起吃,被高大壮抢走了。”
  苏断拉住江忱的手,详略得当的说:“我想把高大壮推开,他反过来想推我,被哥哥伸手挡住了。”
  苏母一听江忱帮苏断挡了一下,立刻又紧张起来,去拉江忱,要拉他的袖子看:“是哪只胳膊挡的?”
  那个叫高大壮的孩子又高又胖,一看就很有力气,江忱这么瘦,会不会被弄的受伤了?
  这才来了家里一个多月,就受伤了,他们这孩子养的也太失职了。
  看到苏母盛满担忧的目光,江忱沉默一会儿,将口中的“没事”两个字咽了下去,停顿一下,伸出了右手。
  “是这只。”
  苏母急得立刻就想拉起他的袖子,但好歹还记得他的接触障碍,指尖挨在他袖口又匆忙停住,嘱咐他:“小忱,你把袖子拉起来,给阿姨看看。”
  江忱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把袖子卷了起来。
  袖口卷起后,露出的胳膊细瘦,皮肤是不见天日的苍白,上面有着一些细小的陈年旧疤,但却没有新鲜的伤痕。
  这些细碎的旧伤痕,应该是过去一年,江忱在治安混乱的洛兰达生活的时候留下的。
  那个地方什么人都有,小偷、强盗、各种逃窜的罪犯……身为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江忱能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一年,生活可想而知是多么艰难。
  虽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淤青,但看见那些一看就有些时日的旧疤,苏母却忍不住更心疼了。
  “疼吗?”苏母眨眨眼,压住眼中涌出的酸涩,问。
  也不知道是问他拦了高大壮一下疼不疼,还是问他身上的这些旧伤疼不疼。
  江忱摇头:“……”实话实说的话,他捏了高大壮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过度,确实有一点点酸。
  不过这种话,应该是没必要说出来的。
  苏断又小声说:“妈妈,高大壮说他要和妈妈告状,听说他妈妈很凶的……”
  苏母冷静道:“断断不怕!妈妈比她还凶!”
  把两个崽崽都搂在怀里,又心疼又心酸的苏母整个人都炸了毛,把两只崽崽按在怀里一阵揉搓。
  安慰着自家儿子,苏母给苏父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他一声这件事。
  还在公司上班的苏父立刻说他会赶过来。
  苏断是很乖的性格,从上幼儿园开始就没惹过什么事,在苏父苏母眼里,自家这么乖的小孩子当然不会干欺负人的事,更何况苏断的身体素质在那摆着呢,能打得过谁?怎么看都是被欺负的那个。
  儿子被欺负了,当爹的当然要赶过来撑腰。
  虽然学校相对于社会已经很单纯了,但依旧摆脱不了名利场的影子。
  平时或许没什么,但出事的时候,学生家长的身份和地位,就会成为一个分量很重的筹码。
  苏父很快就来了学校,带着一家妻儿去医务室处理这件意外。
  到场的时候,高大壮的妈妈和学校的高层都已经到了。
  他们一家来势汹汹,苏父有那张脸故意板起来的时候又凶的要命,很有震慑人的效果。
  高大壮的妈妈虽然溺爱儿子,但也不是心里没数的人,对着苏父并不敢撒泼,只是不断嚷嚷着他们家宝贝儿子被打的受伤了,苏断家里要负责才行。
  苏父不发表什么意见,只淡淡地说:“等医生的结果出来再谈。”
  校医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高大壮身上并没有任何肉眼可以看到的外伤,,经过专业仪器检测后,胳膊上的骨头也没有任何伤到的痕迹。
  医生说完检查结果后,高大壮难以置信,呆愣一会儿后指着江忱大声控诉:“不可能!我的胳膊都快疼死了!肯定是骨头断了!就是他干的!”
  苏断捏捏江忱的手心。
  把人的胳膊捏得疼死的江忱也轻轻地回捏了一下苏断的掌心,即使被高大壮指着,表情也丝毫不变,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
  他当然不是冲动的人,给高大壮一个教训的前提是,不能拖累到自己和苏断。
  能够在治安混乱的洛兰达生存下去并不容易,江忱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学到了很多实用的技巧和经验,怎么打人又不会留下伤痕的技巧就是其中之一。
  而苏断之前虽然把高大壮推到了地上,狠狠摔了一屁股,但高大壮皮糙肉厚,屁股上肉尤其多,普通的摔跤是无法对他造成什么明显的伤害的,那一下连个青印子都没有。
  所以任凭医生再怎么检查,都肯定在高大壮身上检查不出来任何伤。
  医生耸肩:“同学,检查结果就是这样。”
  高大壮哽咽道:“医生骗人!我的胳膊都被捏断了!怎么可能没事!还有我的屁股!苏断把我推地上了……我屁股好疼!”
  对于高大壮的指控,老师无奈极了。
  苏断什么体质他们都知道,想要把长得高高壮壮的高大壮推倒在地,大概要先变个异才行。
  老师轻声细语地说:“高大壮同学,还有这位女士,高大壮身上确实是没有伤的。我们学校的校医非常专业,这点是不用质疑的,当然,如果你们还有疑问的话,也可以去外面做一个更加详细的检查。”
  高大壮的妈妈慌了,也坚定地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没有伤,我儿子疼得都哭了,老师你们不能偏袒啊……”
  老师很尴尬,旁边医生和校领导表情也不好看,虽然苏断家是比高大壮家有钱有势,但要是高大壮身上真的有伤,他们怎么可能指着说没有,这种一检查就证据确凿的事,他们就算是想偏袒,也没办法啊!
  老师忍着尴尬继续劝着:“不然您带着高大壮去外面再检查一遍……”
  就在这时候,高大壮忽然又嚷嚷起来,大声打断了老师的话:“对了,当时教室里还有同学!就是苏断和他哥哥打了我!他们都看到了!都可以作证!”
  “……”被突然打断话的老师噎了一下,缓缓说:“高大壮同学,你别急,我们会仔细考虑你的提议的。”
  ……
  校领导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采纳高大壮的建议,询问一下当时在场的孩子。
  为了保护学生的隐私,教室是不允许装有摄像头的,刨除两方当事人出入有点儿大的说法,这件事的始末也只能通过询问当时还在教室的同学们来做一个佐证了。
  高大壮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洗刷身上的冤屈。
  然而问题在于,这位高同学似乎极大地高估了自己在同学里的好感度。
  “放学那会儿?啊,是高大壮他又欺负人……”
  “他想抢苏断断的饼干吃,苏断断不给他,他就抢,弄撒了还上去踩!好坏啊!”
  “这叫什么来着!昨天语文老师刚教过的那个单词……对了,碰瓷!高大壮就是碰瓷!”
  ……
  听到同学们“颠倒黑白”的话,高大壮傻眼了。


第133章 给我摸一下
  但不管高大壮相不相信; 同学们的话都显示的清清楚楚:是高大壮抢了苏断的饼干还倒打一耙想碰瓷!
  高大壮哇的一声又哭了,这次是真的委屈,哭得特别撕心裂肺,真情实感极了。
  明明就是苏断把他推在地上的!那些同学明明都看见了; 为什么不说实话?!
  “骗人!你们都是骗子!!”
  高大壮的哭声洪亮; 能传出去很远,像是一百只鸭子在耳边叫; 穿透力极强; 老师被他哭得头疼; 转过去对高大壮的妈妈说:“如果您没有别的疑问的话; 可以带着高大壮同学回家休息了。”
  高大壮的妈妈仍不甘心:“我儿子还在哭啊; 他那么乖,肯定是疼得厉害才会这样的,要不然让医生再检查一遍?”
  老师:“……”这母子俩; 怎么都听不懂别人说话呢?
  就算退一万步说,按照高大壮说的那样; 苏断真的把他推倒在地了; 也是高大壮动手抢人饼干在先; 根本没有什么立场指责苏断。
  更何况; 就算是碰瓷要医药费也要有凭据; 高大壮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 就算他说的再笃定; 哭得再大声; 也是没有用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 都是要讲证据说话的,不是随便撒泼地哭一哭,别人就会偏向你的。
  唉,现在的小孩子啊……
  高大壮的妈妈还想纠缠,但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紧急赶来处理的学校高层也没耐心了,严肃地和高大壮的妈妈谈了些什么。
  最终,高大壮被逼着不情不愿地向苏断道了歉,这件事才算结束。
  事情已经解决,虽然苏断和江忱都没什么大事,但总归还是受了“惊吓”,苏父苏母就向学校给两个孩子请了一下午的假在家休息,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辆在一家烘培店门前短暂地停了一小会儿,苏母给苏断买了一袋新的小饼干,来弥补他今天被人抢了的那袋。
  苏断抱着刚烘焙出来的小饼干,乖巧地说:“谢谢妈妈。”
  苏母摸摸他的头,柔声说:“断断今天在家里和哥哥玩,明天再去上学。”
  苏断用力点点头。
  回到家,吃午饭的时候,苏断把这袋小饼干端上了餐桌,成了午餐的一道菜,被苏家人一人一块,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去别墅院子里溜达着散散步,到了睡午觉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的原因,今天的苏断异常粘人,抱着江忱的胳膊在沙发上不肯起来,十分黏黏糊糊。
  颇有几分“我不睡,也不让你睡”的架势,像个闹脾气撒娇的小孩子一样。
  江忱也好脾气地纵容他,坐在沙发上被苏断压着,不时还给他顺顺毛。
  苏母只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苏母微笑着说:“该睡觉啦,虽然下午不用去学校,但是也不可以拖到太晚哦。”
  苏断哼唧两声,抱着江忱胳膊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架势,还向前一扑,整个趴到了江忱腿上。
  江忱伸手牢牢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护在自己能触碰到的范围内,好让他不会在动作间从自己身上滚下去。
  苏母继续淡定地问:“断断怎么还不去睡觉啊?”
  苏断含含糊糊地说:“哥哥也没睡呢。”
  苏母含笑瞥他一眼,说:“哥哥没睡,是因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有个小坏蛋抱着哥哥不让哥哥去睡?”
  一贯寡言的江忱配合地说:“……还不困。”
  苏母:“……”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到儿子被惯坏的未来了。
  她伸手捏捏苏断的鼻尖,一针见血地指出苏断的真实意图:“是不是想和哥哥一起睡觉?”
  苏断被她捏得小嘴巴张开,小声吐出一句:“是哦。”
  苏母顺势又在儿子软软的脸颊上摸了一把,吃了一把嫩豆腐,假装叹气道:“断断哦,就你小心思多,我是管不住你了,自己问问哥哥愿不愿意带你这个小坏蛋去睡觉?”
  苏断立刻像只河豚一样在江忱腿上翻了个身,眼巴巴地瞅着江忱,说:“哥哥,睡觉去吧,断断困了。”
  对于苏断的要求江忱怎么会不同意?微微抿起唇角,江忱轻微却毫不犹豫地点头。
  苏断一骨碌从他身上爬起来,江忱下意识地身上伸手在他身后护着,防止他起来的太急,再滚到地上去。
  苏断扯扯江忱的袖子,清润黑眸弯成两只小月牙,说:“走吧哥哥,上楼去,睡觉。”
  江忱顺从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牵住他的手。
  苏断和江忱手拉手,挺直着脊背,像是打架得胜的小河豚一样,小胸脯都似乎比平时鼓了一点儿,和苏母说:“哥哥同意啦,妈妈,我去睡觉了,午安。”
  苏母似笑非笑,赶他走:“去吧,今天不叫你们了,多睡会儿。”
  这小傻蛋儿,还以为之前偷爬江忱床的事她不知道呢。
  ……
  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爬床了,苏断高兴的要飘起来,还抱了自己的小枕头来江忱房间里。
  小被子倒是没有抱过来,因为为了更好地给江忱“治病”,两个人当然是要睡一个被窝的。
  脱下手套,熟练地抱住一上床就直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少年,江忱感受了一下怀里软软的一团,就安静地闭上眼,准备像上次那样抱着人睡下。
  然而下一秒,苏断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撑起小胳膊按在他胸口上,让两个人之间留出了一点儿距离。
  睁开眼后,垂眼看看那按在自己胸口上的爪子,江忱低声问:“怎么了?”
  苏断仰着脸看他,提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要求:“哥哥,把袖子卷起来。”
  江忱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苏断眼神很可怜地看他,不说为什么,只是坚持道:“卷起来嘛。”
  这种小要求,江忱一贯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小少年的,于是没有怎么犹豫,就问:“哪边胳膊?”
  苏断想了想,说:“右边。”
  中午在学校的时候,他已将见过江忱的左边胳膊了,现在就看右边的好了。
  江忱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伸手把自己右边的袖子卷了起来。
  露出的苍白皮肤上,有着比左边胳膊更多的伤痕。
  看到自己的胳膊,江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苏断要让他卷袖子,瞳孔微微缩紧,江忱抿了下唇角,就打算将胳膊撤回来。
  然而在这之前,苏断却已经快速而坚定地伸爪子抱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缩回去。
  小少年温热的掌心按在他的胳膊上,温度并不高,但因为没有任何东西的阻隔,就这么无比鲜明的烙在了他身上,显露出了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经过最初的牵手、到上次将头埋进自己颈窝,现在连他的胳膊也被攻陷了。
  这种程度的接触实在是太过火了些,像是被小少年掌心的温度烫到了一样,江忱的右手手指微微抽搐着蜷缩了两下,发出无声的抽气声。
  抗拒外界的本能让他身体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将人推开,但同时另一种更加深刻的想要亲近的本能也跟着涌了上来,不容抗拒地挤掉前一种,占据了主导地位。
  再近一些……要是能再近一些的话——
  接触到的地方变得越来越热,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跟着战栗起来,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什么,江忱的喉结不住滚动起来。
  苏断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缓缓移动,小少年带着点儿圆润的指尖从苍白的皮肤上轻轻拂过,力道中含着不容错认的小心翼翼。
  江忱蓦然清醒了过来。
  胳膊上的这些伤痕其实早已经不疼了,但在这些丑陋突起的痕迹之下,还埋藏着一些更为晦暗的东西。
  对于江忱而言,比起受伤后留下的痕迹,它们更像是一种标志,代表着着背叛与隔绝,代表着他在过去的一年中,在混乱的洛兰达经历过的那些艰难而孤寂的时光。
  “我给哥哥吹一吹,吹吹就不疼了。” 苏断说。
  然后小小的少年鼓起腮帮子,小心地对着他的胳膊吹了起来,仿佛能跨越时间,在这些伤痕还没有愈合成伤痕的时候,帮他把疼痛都吹走一般。
  天真的让人发笑。
  然而江忱笑不出来,他低着头,看着面容稚嫩却神色认真的苏断,听着吹气时空气发出的细微的“呜呼”摩擦声,感觉心底涌上来一片温热的潮水,将他的心房涨的近乎疼痛之后,又缓慢褪去。
  只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苏断挨个的把江忱胳膊上的伤痕吹了一遍后,大功告成之后,才满意地把他的袖子卷下来,塞回被子里。
  他重新缩回江忱怀中,用自己的小脑袋磕了磕江忱的下巴,又仰起头,小声说:“哥哥,睡觉了。”
  在那双清润的黑眸瞳孔中,江忱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江忱“嗯”了一声,闭上眼,犹豫了几秒,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小少年。
  他身上有一层茧,他曾经以为会永远长在那里。
  现在,他的小少年,只是鼓着小脸蛋儿吹了几口气,就轻而易举地帮他把这层茧剥开了。


第134章 给我摸一下
  那次“碰瓷”事件之后; 大概是因为心灵受挫,高大壮有一段时间没来上学。
  再回校的时候,整个人都安分了很多,大约是长了点记性; 不敢来招惹苏断; 连带着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那么放肆地欺负别的小朋友了。
  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时间走得飞快,两年时间过去; 江忱长到十四岁; 比苏断早两年升了初中。
  苏断有些失落; 虽然是江忱上的初中是他们学校的直升初中; 但他们学校的小学部和初中部分别位于学校的两边; 并不挨在一起。
  他们学校硬件条件很好,占地面积并不小,所以小学部和初中部中间隔着的距离; 要花大半个课间的时间才能走个来回,和以前只要花一分钟就能见面的情况差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就算是这样; 也没能阻止两个人一天好几次的见面。
  每天上午和下午的课间; 江忱都会准时来到苏断的教室门前。
  初中部的课间零食和小学部是不一样的; 所以苏断每天都能吃到比别人多一种口味的零食。
  不过他不舍得让江忱把零食都让给他; 所以只要不是江忱不喜欢吃的甜食的话; 他就会把零食给江忱留一半; 然后把自己的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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