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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师的烦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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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没有发出与金属外壳相呲的刺耳声音,连着里面精密的线路全都被斩断了,落在地下发出沉闷的噪声。
  楚封瓷手上一顿,仿佛系着指尖的傀儡丝被扯断了一根,让他相当冷淡的抿起了唇。
  然而更凶残的还在后面。
  深蓝色机甲发挥着自己无与伦比的性能,配合着主人高超的虚操技术,像被蓝宝石投射而出的幻影,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而它每一次的现身,都代表楚封瓷那架饱受摧残的机甲上又要添上一记伤疤。被斩断的零部件爆出星星点点的火花,而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缺了一只胳膊,满身狼藉的机甲还在坚持向某个方向行进着。
  简直是单方面凌/虐的青年有点不爽的开了口:“你在坚持着什么?”
  像永久的骑士一样坚韧、沉默的机甲没有回应,它只是拖起了沉重的双臂,艰难的挡住了攻击。脚下踩着的坚硬土壤塌陷下一块,几乎要因为难以承受的重力而单膝跪地。
  又一轮激烈的进攻后,楚封瓷手上速度缓了下来,只是轻轻按下了几个键,配合着暴涨的精神力。那看似行动缓慢的机甲猛然桎梏住了深蓝色机甲下劈的手腕,阻止了攻势,同时狠狠的给了它一击手刀。
  这场短暂的交锋没有持续多久,样式古板的机甲牢记着自己的任务,没有过多缠斗就向炎晖所处地方疾驰而去。
  “真是焦急啊——把我引到那去是你的任务吗?”青年带着一点恶劣的声音响起,道破了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真相。看着那台破机甲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犹豫的观望着他,似乎有点担心他不跟上来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有点可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嘴上说出的话依旧那么不友好:“你还蛮厉害的,跟着那群废物有什么好的,不如加入我们反杀组……呃,打杂?”
  原本想说成为队员的,可是对面的人虚操术虽然很有灵气但到底差了点火候,还是从打杂训练起比较好。只是这么一说,就像赤/裸裸的羞辱了,一点也没有队长当时引诱他入队的口才和迷惑人心的感染力。
  青年甚至烦恼为什么站在这里的是自己了。为了表达友好,他甚至主动退了一步:“这样,我可以去你想让我去的地方,但是作为交换的筹码,你要认真陪我打一次,不准逃跑!”他湛蓝的眼睛里出现了深沉的色彩:“我讨厌被人戏弄。”
  楚封瓷:“……”
  这人真可爱。
  作为欺负无辜小动物(比如帅球)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的心狠手辣的大魔王,楚封瓷已经很习惯谎言和欺骗了。他低下声音,毫无特色的标准声线响起:“去前面一点。”
  青年无所谓的耸耸肩答应了。
  于是楚封瓷也不再奔逃,主动走在前方,为背后深蓝色机甲带着路。
  青年看了啧啧摇头,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说什么都信,以后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还被忽悠来做诱饵这种必死的活,说不定已经被人骗了。
  他却不明白,这是建立在双方实力有着巨大差距,并且楚封瓷已经默默在心中小本子中记了一笔“这人十分自负”而造成的现状。
  对自己实力十分自负,甚至对深入敌营此事不以为怵,再加上目前局面所占的绝对优势,相信这样的人对所谓的花招根本没什么兴趣。
  而楚封瓷也自知自己眼力一般,人心实在不是能用常理揣测的东西。如果看走了眼,大概就是牺牲一条腿、或者另一只胳膊,继续逃亡了。
  而收益与风险的比例非常诱人,投出一点风险去获得更便捷的路径,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两人的速度都不快,但还是在十分钟内到达了目的地。
  破旧的机甲沉默的背过身来,说:“前面的峡谷。”
  “就是那?”青年点头表示明白。不过对楚封瓷直接将目的地说出的行为还是有点惊讶,这人也太正人君子了。
  ……当然,很快他就不会这么想了,科科。
  “那么,就在这里了结我们的恩怨。”青年说。
  无数的虚操按键在身边浮起,它们牵引出了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的银丝,细密的绑住了机甲。于是就能看见深蓝色的机甲抽出了长刀,锋利的刀口闪烁着寒芒,饱含戾气的刀锋指向了楚封瓷。
  楚封瓷淡淡看了一眼左上角的蓝色能量格。
  “等你输后,我会遵守承诺。”
  楚封瓷道:“我不喜欢输。”
  青年慢悠悠的说:“胜负可不是喜欢不喜欢能左右的。”突然他顿了一下,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飞快的说一句:“孩子气。”
  楚封瓷:“……”
  他的内心安静如叽。
  气氛友好的交流后,青年正式进入状态了。
  不同于方才小打小闹般的追逐,面前深蓝色的机甲散发出了可怕的气势,而旁边的草木也伸展出了身躯,仿佛拥有了生命,一点点爬向了楚封瓷。
  很显然,连这附近的植物也被面前的青年操纵了。
  不同于在虚操术上还如初生羊羔一样稚嫩的楚封瓷,对面的青年可是在虚操师中首屈一指的天才人物,这次来欺负小孩子(表面含义和实际意义上),如果被现实世界中的同僚知道了,恐怕会遭到好一顿嘲讽。
  而正面肛♂上他的楚封瓷,也无遗漏的体会到了所谓虚操师的可怕,这种威压……他也只在第五身上感受过。
  刚刚生成的全新的虚操按键在指尖凝汇,十分复杂的指令下,半跪下的破旧机甲面前出现了一层淡蓝色的光屏。
  ……说他懦弱也好,面对这种等级的对手,除了防御任何动作都是无济于事。
  那人毫不留情的把楚封瓷暴打一顿。
  各种意义上。
  当那柄长刀切割着防御罩时,上面连接着的精神力几乎让楚封瓷出现了自己被肢解的错觉。然而脸色一刹那的苍白过后,他还冷静的计算着防御罩所承受的攻击以及用怎样的姿势去接纳,能将攻击力减缓到最轻。
  “怎么,小猫咪放弃挣扎了吗?”一旦认真起来,虚操师那暴戾的性格和失控般的嗜血疯狂,实在是非常可怕的事。原本热爱调侃的青年一击比一击更加可怕,他甚至放缓了击溃防御罩的脚步,转而研究怎么让面前的人更加痛苦、更加崩溃。
  这并非他的本意。
  人人都知道虚操师战斗过后会陷入一种嗜血、狂暴的状态,需要茶道师来调整。然而更可怕的是,当虚操师能力高到某种巅峰时,在战斗途中也会陷入这种状态。在这种状态里,虚操师本人是十分清醒的,甚至说是理智的,然而他们所做的事会比恶魔还可怕。
  就像此时的青年透过防御罩,一点点的砸烂了那台破旧机甲的腿。
  “我可不是什么小猫咪。”毫无起伏的音调,听上去十分无趣。却让现在陷入狂暴的某位虚操师奇异般的冷静下来。
  “……该死的!”碾磨的牙齿间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模糊的让人听不清。
  没想到在虚拟网上进行训练也会情绪失控。
  机甲少了一条腿的楚封瓷却只是在努力修整那个防御罩,虽然卸下了大部分的攻击,却不能保证身处其中的机甲万无一失,最多是让他不那么快出局而已。
  而满心暴躁的反杀组成员却已经不耐烦了,他一招斩过去,直接把防御罩击的支离破碎,再难凝聚起来。
  “这招我已经看腻了,还有什么新鲜招式。”长刀指向了机甲中楚封瓷所在的位置,其中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防御罩只是在缓慢的重组着。
  青年一次次将它刺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还是没有直接对楚封瓷动手:“你不想输的决心就只有这么点吗?站起来,来战斗,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
  楚封瓷苍白的面容上终于带上一点笑意:“好了。”
  什么好了?
  青年只见楚封瓷开始快速攻击起来,虽然招式十分勇猛,但对他来说还是太过稚嫩,被轻易的化解了。
  最后一下,是楚封瓷机甲仅剩的右臂抬起来,对他发射了一个高度密集压缩的气流……而他被喷射的很远。
  青年的脸黑了:“我已经厌倦了。”
  于是青年一步步走过来,四周的植物快速缠绕上楚封瓷的机甲,将那关节都在“咔啦”响的机甲缠绕的密不透风。
  而楚封瓷微笑着说:“再见。”
  青年的刀挥下,刀光所触及的植物全都被利索的砍成了两半,一直延伸到十米之外,枝叶零落。
  而最主要的触感却不见了。
  紫光闪过的一刹那,青年深蓝色的眼睛瞪大。
  不见了!!
  明明在虚拟战斗中除了本体遭受生命威胁,根本不可能强制下线。
  但是对手的时机抓的太准了,还对他说了一句“再见”,根本不像不知情下因本体遭受威胁而强制下线的状况!
  青年整个人都懵逼了。
  但有件事他明白了。
  我不喜欢输。
  ……所以你就这么欺骗我的感情?
  被戏弄的某位虚操师咬牙,并郑重的赌誓:“我殷昧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要赢·过·你!”
  但是那个人是谁呢?
  殷昧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峡谷,深蓝色的眼瞳中一片冷硬。
  没关系……他的队友们,一定知道的吧?


第66章 夜行
  ——发明这个游戏舱的人,一定是个自虐狂!
  楚封瓷意识模糊的想到。
  游戏厅的便宜果然不是那么好占的,在被强行退出星网后,意识瞬间附身在了*上,产生的酸痛感把有些倦怠的神智一惊。
  抬起手都仿佛能听见像机器因为太久没上油而发出的“咯吱”声,让楚封瓷这*凡胎都体会了一把生锈的新奇经历。
  指尖都是流淌的淡蓝色粘稠液体,眼睫毛上沾了些微小的气泡,轻轻一颤就全散了。
  楚封瓷还处于刚回归现实的懵逼时间,也忘了身处何处。不知不觉嘴里就呛进一口液体,还是挺清新的柠檬味。
  ……酸的慌。
  这下魂是真回来了,摸索着按了左手边第一个按钮,大约是“打开舱门”的那一个。
  而隔着薄薄一面半透明质的“舱门墙壁”,第五涉远双手插兜,面上表情满怀寒意,眼神简直是“等着弄死你”的和善目光。而当那个突然丢下他的人影从舱门内出现时,隔着黏稠的营养液他都能看到那个人靠在舱门上,闭着眼睛,死气沉沉一副被社会教育了的狼狈样子。
  第五涉远其实比较想自己亲自腾出手来教育他。
  已经很是具备俊美风采的少年抿了抿唇,因为等待时间过长的焦躁不知何时散去了。他只含着笑,眼中却是一片恼怒。看楚封瓷唇边冒出了两个气泡,苍白的手伸出,无力的拍在了开门的按钮上。
  营养液褪去了。
  第五涉远提醒道:“再按一下。”
  那液体一褪去楚封瓷整个人都跪了,双腿仿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像两支纤细的竹竿,下一刻就要折断一样。然而他还是抬起头,眼睛因为一片茫然的黑暗眨了下,一手伸去够着了开门的按钮。
  于是楚封瓷像穿过柔软的泡沫层一样倒下去了。
  第五涉远垂下眼睛,半跪下/身敞开双手,刚好接住了基本是往地上扑的楚封瓷。楚封瓷衣服上的黏稠蓝色液体蹭了他一身,白色长袖尤是重灾区。
  第五涉远:“……”妈的智障,我现在好想断袖。
  他十分嫌弃的扯了扯楚封瓷的脸颊,白皙软嫩的皮肤让他过足了手瘾。然后再不客气的嘲讽了一番,就差没把楚封瓷扔回游戏舱让他再体验一把人生。
  楚封瓷“唔”了一声。
  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初次使用虚操术的少年总有那么些后遗症,楚封瓷虽说是在全息游戏中入门,但对精神力和体力的损耗不会变小。第五涉远看他那副样子心底也隐有猜测——反正作为一个虚操天才,他是没觉得这进展会不会太快。
  游戏厅有专门的清理房间,遍布在各个营养舱附近,身上残余的营养液略作清理就好。
  第五涉远就背着楚封瓷进去了,他身上也沾着营养液,被房间中温暖的热气一蒸,身上的蓝渍变成飘浮在半空中的水滴形状,全收纳在正上方的蓄集箱中。衣服柔软干燥,一点颜色也没染上。
  楚封瓷也被蒸的很干净——并且被蒸的很有睡意。
  他趴在第五涉远身上睡着了,呼吸沉静绵长,一向苍白的面容上带了些淡淡的粉色。
  第五涉远表示:秋后算账。
  然后安静如叽的背着楚封瓷打算离开游戏厅,并且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副队解释下目前的状况。
  ——我家茶道师被我带出去一天就顺便兼职了虚操师哟。
  副队你这么好的虚操术也算后继有人了唔。
  第五涉远考虑着要用什么样的姿势接受副队的“疼爱”,顺便整理了一下被副队追杀的逃生技巧。
  兜里那把没派上用场的游戏舱钥匙倾斜着露出一片金色边缘,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因为选的游戏舱离柜台很近,出门时第五涉远顺便把钥匙捡起来,放在了柜台上。
  原本擦着桌台,手边还风雅的摆着一杯红酒的老板,面色带黑,双手撑在下巴上,磨磨蹭蹭脸色不愉的看着柜台上方悬浮的小黄牌。
  第五涉远一看,难得心情良好的调侃道:“老板看不出来,你这还卖药?”
  “卖药”是黑话,意思是游戏厅老板高价出售明令禁止的某种刺激性药品,可以激发精神力活跃度,在星网上取得名誉和荣耀。因为对身体损伤很大,再加上易上瘾,帝国拘束的很严,私自售卖属于违规行为之一。
  从机械革/命起,游戏厅采用的都是高智能管理了,一旦游戏厅出现某种违规运作,管理者柜台上就会被挂上小黄牌至小红牌,等待管理部门查询。
  老板气息奄奄,一副没精打采的神色,听到这话就炸了:“我是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卖药!……就算卖药,也不可能被智能发现,就这偏僻乡下的十八流科技智能,我窜逃200年都没发现,怎么可能因为卖药小事阴沟翻船!”
  “……你什么200年?”
  老板:“…………qwq”
  真·违规进入·引发智能侦查·害得老板被挂小黄牌的第五涉远挑了挑眉,还想说什么,就被老板求爷爷告奶奶的推走了,临了还将游戏打折卡一股脑往他衣兜中塞。看到警戒队众人那刺眼的屎黄色制服出现在大厅里,老板顿时生无可恋脸,盘算着自己要被剥下多少层油水。
  大厅中为了维持营养舱生命体态的运转,温度是很低的。
  楚封瓷刚进来时就觉得冷,那时第五涉远点燃了几缕收攒来的银丝焰,驱赶了七分寒气。此时银丝焰仍在燃烧,但寒气无孔不入的萦绕在楚封瓷身边,深眠之中易被病灶入侵,落下隐患就不好了。
  于是第五涉远集蓄着满兜的游戏打折卡,背着背上的未成年物体,和前来检查的警戒队擦肩而过。
  完美避开被逮捕入狱的危险get√
  完美错过得知真相的机会get√
  后面隐约传来老板苦哈哈的辩解:“什么……幼崽?怎么可能!别、别啊!我哪里像变态儿童诱拐犯了,我这里做的可是正经营生……”
  第五涉远登上“电梯”,带着楚封瓷走出游戏厅。他们一起来压马路时外面还是晨曦正好,人群熙攘。现在夜已经深了,灯火通明,惨白的光芒映透了路径,身边只有几个年轻人嬉戏打闹着,走过大块大块铺陈的青石板。
  茶师星系因为它独特的自然景观,算是半个旅游星系,除去要改造为茶场的地方,大片人工痕迹只会折损它的美,所以连灯光都是没什么花样的惨白色,夜间也不如白日的景色好欣赏,自然走的人就少。
  外面温度回暖了些,第五涉远就把银丝焰收了回来。哪想楚封瓷一下醒了,眼睫毛颤了颤,眼前犹是潜藏的黑暗,但也能感觉自己靠在什么身上。
  “第五?”他问了一声。
  “嗯。”
  嗓子干的厉害,楚封瓷以为声音都会被扯成断断续续的碎片,没想到倒和以前一样,听不出有什么异样:“现在在哪?”
  第五涉远冷冷应了一声:“天堂。”
  “那你怎么可能在这?”楚封瓷反问,声音浸着凉意,却是轻笑的口吻:“我也不该在这。”
  “祸害遗千年,要对自己有信心。”第五涉远安慰他。
  于是楚封瓷唇边笑的明朗了些,撇去了那一层凉意,惨白的光芒下发如黑缎,肤色莹润,殷红的唇犹如沁了鲜血般带着惑人的气息。他探过身将唇挨近了第五涉远,几乎快抵住那一片薄薄的耳垂,笑着问。
  “我家帅球在哪?”
  第五涉远:“……”
  “说。”
  第五涉远:“你怎么还记着它。”
  “你要是把它生烹了,我也正好分口汤喝。”楚封瓷淡然道。
  “你可是它亲爹。”年轻俊美的少年皱了皱眉,深色的瞳孔里有着隐忍的怜惜,一言不合就开演:“枉费那孩子那么信任你,直到被做成羊肉火锅前还低声唤着你的名字,却没想到它的父亲,也只是觊觎它鲜嫩滑美的身体……”
  两道重合的影子影绰在青石板上,旁边的行人不知何时不见了,只剩下少年一双悲怆的黑眸。
  楚封瓷:“……”好好好阁下演技绝佳,在下自愧不如。
  楚封瓷光听着声就知道第五涉远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了,一向清朗的声音被拉低了一些,带着缠绵倦怠的尾音,仿佛陷入了某种悲伤的境地。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楚封瓷有气无力的说。
  第五涉远整个人悲凉的气场就收住了,一张面瘫脸上唯有眼睛黑沉的发亮,正如天际还闪烁的两点寒星。
  他道:“帅球我给放进育婴袋里了——今日我带着你穿梭地点到游戏厅,人体尚能承受,出生没多久的十方羊就真要碾成羊肉片了,所以索性放进育婴袋里。哦,就是陆前辈给你寄来的那几件衣服上大粉红色的育婴袋。”
  陆慈唐品味一向清奇,当初贴心的帮楚封瓷准备带育婴袋的衣服时,就暗藏祸心挑了几件少女粉。被第五涉远要求修改了后,还祸心不死的寄来了一箱子大粉红大粉蓝。
  楚封瓷感觉到了槽点太多以至于无懈可击:“……你贴身收着我衣物做什么?”
  第五涉远:“……”这就很尴尬了。
  楚封瓷越想越不对劲:“育婴袋你又是收哪的?”这一路上也没听见小羊咩软趴趴的撒娇声。
  第五涉远倒是回答的很坦荡:“放在虚操器的空间里了。”
  哦豁,又发现一个新技能。
  不过以第五涉远的尿性,楚封瓷还是很冷静的问:“虚操器空间能放活物么?”
  第五涉远:“……”
  “?”
  “……不太清楚。”
  “!”
  楚封瓷拿脚够了够第五涉远,足尖触在他的小腿上,他自我感觉是踢了第五涉远一脚,才垂下双眼说:“放我下来,先把育婴袋拿出来。”
  第五涉远在路边的藤木长椅旁停下来,让楚封瓷坐在上面,解开了虚操器上封存的空间缝隙。
  在这一片角落突然变得非常明亮,连天边闪着银色光芒的星辰都弱上一分。楚封瓷低垂着黑沉沉的睫羽,光芒映亮了他半张脸颊,在光影的效果下,下巴像是被白玉雕琢而成,眉目无一不精致。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眼皮子底下似乎亮了些,然后听见小羊委屈的咩声。
  那一声声软绵绵的羊叫中,竟然奇异的听出了委屈的情绪。
  帅球被第五涉远从育婴袋中取出来时,就忙不迭滚到了第五涉远手心蹭一蹭,也不在乎这是自己最讨厌的大坏蛋了。蓬松的羊毛翘起来,四只粉嫩的蹄子踏在第五涉远手心,踩得第五手上一阵痒意。它这几天是真吃胖了,圆似一颗球,蹄子都快够不到掌心了,撒娇的功夫倒是与日俱增。
  它还是只幼崽,离不开主人陪伴qaq
  第五涉远嫌弃的将它扔进楚封瓷手里。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接住了帅球,让它趴在左手手心上。楚封瓷指尖还带着寒意,用来梳理小羊柔软厚实的羊毛再舒适不过,帅球委屈的“咩咩”两声,吐出短短的粉色舌头,舔了楚封瓷手心一下。
  ……再舔一下。
  甜的。
  小羊欢快的舔了起来,这种对主人撒娇的亲昵方式,一下子就衬出了刚刚在第五大爷的手心上打滚是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了。
  它团子似雪白柔软的身体抱住凉凉的指尖蹭来蹭去,两只蹄子努力的挨紧了,将柔软的腹部往楚封瓷食指上一趴,居然奇妙的保持住了平衡。一副“主人我是你手上的戒指你不要丢下我咩~”的样子。
  楚封瓷失笑把它拿下来。
  问第五涉远:“我们怎么回去?”
  第五涉远:“……走?”
  跨越空间的方法不能再用,先不说楚封瓷这半残似得身体状态,估计让帅球再去钻第五涉远虚操器,那只小羊咩都能“呸!”两口口水,然后撒娇装死赖在楚封瓷手心不肯动。
  今夜月明星稀,天气舒朗。
  “那就走回去吧。”
  楚封瓷起身和第五涉远并行,墨发懒洋洋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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