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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四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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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四十四年上谕:无论几时查出亏空,立即揭参,免其革职分赔。凡亏空之人,若果家产全无,本人身故,妻及其未分家之子不能赔补者,该地方官取其印甘各结,申报督抚保题豁免结案。倘题后而本人别有田产、钱财、房屋、人口,发觉尽行入官,将承追出结官革职督催,知府、直隶州知州各降二级调用,司道降一级留任,督抚罚俸一年,其所欠赃银米谷,着落出结官赔补,如承追官员不着落本人之妻并未分家之子行追,借端将亲族滥行着落追赔者,将追官革职。
  胤禛一连歇了三天,再也呆不住了,不能坏了四爷勤政,虽然这是还不是勤“政”的名声,不顾管家下人劝阻,来了户部。看着户部大门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吩咐门上不必通禀,胤禛迈步进去,远远见户部大堂内空荡荡的,只有十三阿哥胤祥和此次办差的一些人在里头,一个个静坐无语,相顾无言。大堂里静的连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咳。”胤禛清了清嗓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在想四爷?这忧郁的眼神,微微的叹息,无言的静坐,和我想四爷时一模一样。
  “四哥。”胤祥大步迎上来,眼睛发亮,喜道:“四哥,你没事了,我看着这气色倒是比原来还好了。”几个官员知道这位爷讲规矩的性子,没敢怠慢,纷纷起身见礼。
  胤禛点点头,神色不见热情却也不冷淡:“诸位大人不必多礼,这些日子辛苦了。”转头对胤祥柔了脸色,上下打量一下,目光从胤祥与四爷略有相似的面庞划过,顺着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滑下,在劲瘦的腰打了个转,又看向胤祥的黑亮的眼睛:“你倒是瘦了些。”身材不错,可惜衣服有点厚,掩住了一些……真不愧是仅次于康熙,和四爷,十四爷并列为最不可能是受的男人!应该有六块腹肌吧。
  胤祥不知为何打了个寒战,这种被扒光衣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也没多想,叹了口气:“最近这起子借钱的大爷闹得凶啊。都是朝廷大员,一个个连脸面都不要了哭穷,好像催债就是不给他们活路一样。”他说的激动起来,白净的面皮微微泛红,焦躁地走了两步,声音也扬起来,“还有的说十年之后还清,十年,谁知道十年以后……”
  “老十三。”胤禛冷下脸,喝住了他。虽说这里只有几人,背不住隔墙有耳,他还嫌告状的不够多吗。
  一人连忙赔笑道:“四爷,也不怪十三爷恼。都说不怕欠债的精穷,就怕讨债的英雄。可这群人吃准了自己是朝廷命官,朝廷要顾全他们的体面,百般抵赖刁难。这英雄也到了末路了……”
  胤禛轻轻一叹:“十三弟,诸位大人,受委屈了。这里不是谈话之地,我们先进去吧。”
  众人坐定之后,胤禛让几个侍卫在外头守着,道:“诸位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道来。”四爷的耳目灵通,这几日在府中养病,外头发生事无巨细俱在掌握之中,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施世纶是个老头,在这些官员里头年岁最大,因其出了名的骨头硬,康熙特意调他来整治亏空。刚才在外头一直没出声,这时沉吟了一下,开口了:“四爷,虎口夺食何其险,何其难,讨债是让老虎把吃下去的肉再吐出来,比虎口夺食更险百倍,难百倍。”
  胤禛面瘫着一张脸,心里暗暗皱眉,这不是这位老父台一贯的作风,便没开口静待下文。
  胤祥却不像胤禛顾虑那么多:“施大人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皇上把这差事给我,我就要办,别说是让老虎把吃下去的肉吐出来,就是赤手空拳上景阳冈我也不怕什么。”
  “咳咳。”施世纶咳了几声,“十三爷说的是,无论多险多难,事情都是要办的。说实话,我老施在接下这个差事起,就把家眷移回老家了,就防着有朝一日有什么不测……棺材我都备了。”
  “施大人。”胤祥只觉一股热气从心口窜到眼眶,眼睛就红了,“你别……”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也都有兔死狐悲之感。“我们都是四爷和十三爷挑出来的,爷看得起我们,我们也自当肝脑涂地报答。”
  “我不怕得罪人,这事后人自有评说,只是……”施世纶压低了嗓音,“圣意究竟如何?别步了王荆公的后尘才是啊。”
  王荆公即是王安石,宋神宗觉得理应励精图治,富国强兵,向着朝阳奔跑了,就支持变法;看到士大夫反对之声如潮,又反对。变法起起落落这么多年,终是失败了。之后司马光上台,几十年辛苦一朝丧。
  胤禛这才知道,这些人怕的不是反对之声,而是康熙面对反对之声改了主意。“诸位。”嗡嗡的附议之声消失了。“万岁为什么要我们整顿亏空?因为亏空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三千万库银借的不足一千万。但什么不需要钱?河工年年要修堤坝,治水患,要钱。西北又开始蠢蠢欲动,要打这些乱臣贼子,造武器制军衣养军马,要钱。钱从何处出?那些小人舌灿莲花,钱就有了?只要没钱,亏空就要治到底!”
  胤禛说到此处,站起来声音不觉抬高了。“你们说圣意,什么是圣意?圣意就是四海升平,百姓富足,圣意就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办好了差事,整顿了亏空,河工得建,反贼得平,百姓安居,天下大治,就是迎合了圣意!”
  这一刻,众人眼中的胤禛几乎要发出光来,耀眼的令人不敢直视。
  胤禛感受到大家炽热的目光,心中无比得意,这种15度角侧头仰望天空的姿势四爷做来霸气侧漏了有木有!不枉我每日辛苦练习。说到练习的过程真是一把辛酸泪,又要侧仰着头又要看镜子几乎练到嘴歪眼斜!每次看到四爷这么帅就忍不住流鼻血,但是四爷流鼻血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怎么可以被看到!只能一边拿砚台接着一边练,被管家看到鲜血以为四爷还在抄血经哭天抢地以死相逼!最后气血两亏越来越严重……
  “四哥。”胤祥率先站起来:“四哥这话真真是羞杀多少人!我们不必有顾虑,尽力去做,做的好与不好,十三爷给你们兜着。”
  “有我和十三爷带着你们办事。这次病中,万岁给我开了一剂定心丸,安心做事,上头有太子,再上头还有万岁呢。”
  脸上阴了这许多天的人们,终于云开雾散。
  “真是多亏四哥。”夕阳西下,胤禛和胤祥并肩出了户部。
  胤禛看着被夕阳涂成橘红色的胤祥的面孔,看见了濡慕也看清了疲惫,心里头不禁怜惜,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才是拼命十三郎的本色,这些天被折腾的都不那么帅了:“你回去好好歇歇吧,这些日子辛苦了。”
  胤祥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真是多亏四哥。”“我累些没什么,心里头情愿,只怕累死了也没人领情,还要被捅刀子,留下个骂名……”
  胤禛心里一动,这话里话外的,恐怕说的是太子。这些天太子因治理亏空得罪的人太多,多多少少有点动摇。“有我在,断不至于让你到了那步田地。你只管冲锋陷阵,后方有我。”
  “他也并非不领情,只是有难处。自己的敌人就是敌人的朋友,他不能为渊驱鱼为丛驱雀。”
  胤祥微笑了一下,轻轻叫了句:“四哥。”
  胤禛心里一动,女王忠犬……等等,你是忠犬怎又样?是忠犬也不把四爷给你,虽然女王忠犬有点,好吧不止有点有爱,但是,好舍不得把完美的四爷给人……
  


☆、清查亏空(2)

  月上柳梢头。
  胤禛进了书房,终于舒了口气。挥退了一干奴才,心疼地为四爷按摩着肩膀和腰腿,四爷好累,虽然爱四爷这份认真,但是这些天在户部四爷真是辛苦了。看了眼镜子,四爷的脸都瘦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门外传来苏培盛的声音:“爷,福晋来了。”
  胤禛收起脸上心疼的神色,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淡淡道:“请福晋进来吧。”
  “给爷请安。”四爷后宫的女人不多,这时候在后院的只有乌喇那拉氏(后来的孝敬宪皇后),钮祜禄氏(乾隆他老妈),还有年氏(年羹尧他妹子),还有李氏(齐妃,弘时他老妈)等人。而其中有资格被称为福晋的只有四爷的嫡妻,费扬古的女儿,乌喇那拉氏。
  “起来吧。”前些日子胤禛生病的时候乌喇那拉氏来过一次,当时胤禛摸不清四爷平日怎么和内眷相处,借口安心静养,把一干内眷都挡回去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四爷的女人。
  四爷的女人,胤禛下意识挺直了腰,上下打量着乌喇那拉氏。长得和画像上一样不怎么样。还没有四爷白净。眉毛淡的都要没了,还描,你当自己画皮啊。长脸,宽大的衣服一点都显不出来曲线,和搓衣板一样。既没有八爷温柔的笑容也没有康熙成熟的胡子,连十三爷性感的腹肌都没有,简直是一无是处!
  乌喇那拉氏被火辣辣的目光看得飞红了脸,略略偏头避开那目光,嗔道:“爷。”
  声音娇柔做作,这是在勾引四爷吗?不守妇道!胤禛收回目光,冷着脸道:“怎么了?”
  被胤禛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不过乌喇那拉氏跟了这位爷这么多年了,也知道这位爷有时喜怒无常,不敢多说什么,收起了小女儿的娇态,温柔地道:“爷这些日子在外头辛苦了,我们女人家在内院也帮不上什么,看爷都清减了些,心里头不好受。”如果她知道胤禛对她的评价铁定要叫一声六月飞雪千古奇冤,四爷就是她的丈夫好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奸!胤禛面上不动声色:“嗯。”
  “爷的身子最重要。前些日子庄里头送来点燕窝,妾身让厨房熬了,爷用了也好补补身子。”
  燕窝!这可不是三百年后人工的化学制品,是纯天然的。来了这许多年,四爷勤俭持家,桌上都是家常菜,因为四爷喜欢吃素,这些天几乎没沾什么荤腥……不可以!怎么能为了碗燕窝让四爷卖身!“辛苦了,我还有账册要看,一会儿便吃。”胤禛敷衍着,心中疑惑,乌喇那拉氏是正妻,不像年氏,平日里从不使小意搏宠的,怎么今天这么黏糊。
  乌喇那拉氏见胤禛态度冷淡,又说了几句类似“爷保重身子”之类的话便走了。
  胤禛继续心疼地为四爷按太阳穴,忽然一惊,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怪不得今天乌喇那拉氏想把四爷拖到床上,今天本是四爷去正妻房里的日子。来了这许多天一直在忙,都差点忘了这要命的事了。
  胤禛暗暗咬牙,想染指四爷,做梦!
  打那日起,胤禛就开始披星戴月地办差,早上天不亮就起,在户部待到晚上掌灯之后,回来在书房睡一觉起来接着忙,有时甚至直接在户部歇了。乌喇那拉氏是个贤内助,见胤禛忙成这样不但自己不来打搅,还劝住了内院一帮女人谁都不许来。
  而同时,奉命整理亏空的这帮人见胤禛贵为皇子这么尽心尽力,也都卯足了劲办事,放开手脚,凡是借债的,挪用库银的,不管你人是官居一品还是皇亲国戚,不管你欠了上万两还是几百两,就是一个字“还”。没钱?名下的土地庄子都有数的,卖!一时间把全国上下搅得风云色变。六部官员见了这帮瘟神都绕着走。
  好些人央求胤禛缓缓,胤禛脸一扳,缓?你去对付四爷内院那帮如狼似虎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令全国风云色变的幕后英雄是四爷的女人……
  眼瞧着国库渐渐充盈,各地挪用的银子纷纷到账还清,康熙高兴之余,对前来禀报的胤禛少有的当面夸了两句。
  胤禛听到这话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为了四爷硬汉的形象忍住了,红着眼圈道说不出话来。保护四爷的贞操真的好辛苦!
  看他动情,康熙心里头也有点怜惜,温声道:“下头人是干什么用的,你一个皇子整天待在户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像什么样子。这两天暂且不用去了。”这是要给假的意思。
  胤禛却说什么不肯领受,只道:“有您这句话,儿臣肝脑涂地心里也是甘愿的。只是越到这时越放松不得,没追回来的都是不好追的,怕施大人,尤中堂他们难办。身为皇子为国办差更要尽心尽力,这点辛苦实在算不得什么。尤大人嫡孙前两天出生他都没顾得上回去好好看看,不如给尤大人两天假让他回去享享天伦之乐。”回去歇歇?你这是把四爷往别的女人怀里推你知不知道?亏我以前还萌过你和四爷的父子cp。
  康熙心里头一动,原来觉得这个四儿子喜怒无常,为人又刻薄了些,现在看来,做事之认真,办差之能力,在一众优秀的兄弟里头也是顶顶出色的。“这是喜事,让他回去看看也是应当的,那柄白玉祥云如意让他带回去。”亏空的差事不是个好差事,费力不讨好,和其余几个儿子提过谁都不愿接这个烫手的山芋,胤禛没半点异议接下了。
  康熙看了一脸真诚毫无作伪的胤禛一眼,当时听到胤禛府里的下人告状,他倒没想过胤禛觊觎着太子位什么的,只觉得这儿子两面三刀,面上不哼不哈接了差事,背地里又有怨言,用的手段还不干净。只为着生气犯不着去他府里,还有一层敲打安抚的意思。没想到他竟是那般至诚至孝。倒是冤枉委屈了他。受了委屈,没怨言没什么稀奇,没有怨言依旧尽力办事,这份心就是真的难得了。那个张太医和背主的奴才畏罪自杀了,这更说明有人蓄意陷害,是这次清理亏空得罪的人吗?谁有这么大胆子……
  康熙走神了,胤禛在下头低着头半天没听到声音,也不敢私窥圣颜,心里头犹豫,该不会是自己不领情康师傅恼了吧?一些看过的东西开始在脑子里转悠。康师傅邪魅一笑:“哼哼,老四你不乖哟。”四爷:“皇阿玛,你要做什么?”康师傅转身拿出一根绸带:“不乖的孩子要接受惩罚,来,到床上来。”四爷:“啊,不要,放开我。”康师傅捆住四爷的手把他按在床上……
  嗯?康熙猛然回过神来,怎么背后凉飕飕的,直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要不要驱驱邪……“听说前些日子你府里头打杀了几个奴才?”
  刚好脑海里的康师傅和四爷箭在弦上,康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胤禛吓得微微一抖:“是。”
  康熙以为他因为上次的事心里头对自己还存着隔膜,放缓了脸色道:“背主的奴才打杀了便打杀了。我这里有几个稳重些的奴才,过几日给你送过去。”
  胤禛这下真的惊讶了,康熙亲自挑奴才,那是只有太子享受过的殊荣。待要推脱,看到康熙不容拒绝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谢皇父。”康熙这有点补偿的意思,还是不要拒绝为好。
  康熙这才满意地放人走了。
  


☆、中秋节(1)

  八月十五中秋节,又称秋夕,月夕,月节,自唐初起,至明清已是家家户户无人不庆的大节日。就连帝王照例也要拜月。
  胤禛这日早早起来。一推开门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呆呆往外走了几步差点和匆匆奔来的蔡英撞个满怀,一脚踩在了蔡英脚面上。
  “哪个不长眼的,哎呦,爷,奴才该死。”蔡英脸一白,抽了自己个嘴巴就往地上跪。
  胤禛捏捏眉心,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沉声道:“毛毛躁躁,哪有个大管家的样子。起来吧。这是怎么回事?”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一下外头。四爷府邸素雅干净,低调内敛。于是这外头和八大胡同似的红红绿绿让人想自插双目的院子是怎么回事!窗户上竟然还贴了朵大红花!还有脂粉香!尼玛这是从老鸨头上摘下来的吧!树上挂的那红裤腰带似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蔡英打量着胤禛的脸色,小心地道:“多谢爷,爷真是菩萨心肠。这院子爷要是嫌不够喜庆,我让下头的重新布置。”
  还不够喜庆?再喜庆是不是要把那朵大红花插到四爷头上?胤禛抿了抿薄唇忍住要爆粗口的冲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反正就今天一天,今天过去这些东西就会消失。“不必了,就这样吧,我回房里头练会字,不是大事不要来搅扰。”
  胤禛拂袖回屋,来到书桌前,拿出笔墨开始练字。沈纯自从飞蛾扑火一样成了四爷的脑残粉,就开始练四爷的字,但有其形无其神。现在成了四爷,练字那是必须的。
  写什么呢?胤禛的手指划过一本本书。今个中秋佳节,怎么也找不到可以去户部的借口了,户部除了几个值班的就没人了。又想到了前两日乌喇那拉氏带来中秋的礼单让他过目,笑容温柔端庄地道:“万岁爷中秋摆了筵席让皇子阿哥们去膝下承欢,咱们府里头的家宴就排后些,也没有旁人,等爷晚上回来我和几个妹妹,还有孩子们陪爷吃个小团圆的饭。爷说可好?”
  回忆终止,胤禛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句话在他听来就是:“就算万岁爷也救不了你。宴会都是自己人,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啊哈哈哈!”几只白白净净的咸猪手伸向四爷的脸庞,胸膛,还有……四爷红着脸挣扎:“不要,嗯,不要,放开我!”“哈哈哈,嘴上说不要,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呵呵,四爷,说想我们,说了就给你哟~”“不,不要,雅蠛蝶!”
  胤禛猛地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擦了把冷汗,决定今晚一定要尽量拖延时间,能多晚回来就多晚回来。
  随手挑了本《礼记》,胤禛吸了口气,排除杂念,开始练字。他着魔地望着四爷白皙修长的手有力地握着笔杆,优雅自然地在空中滑动,一个个劲瘦有力的字流畅地出现在雪白的纸面上。好美!胤禛吸溜一声,把要溢出嘴角的口水吸了回来。
  话说如果今晚和老十三一起回来,在路上说说两人小时候的事,比如四爷教他算数之类的事,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秉烛夜谈,胤祥有多大几率同意。是不是应该灌他点酒?但是四爷这么诱人,酒后乱性什么的怎么办?
  “四哥。”胤祥近在咫尺的声音把胤禛越滚越远的思维拽了回来。转身一看,胤祥头戴缀朱纬顶金龙东珠冠,上着金龙四团褂,五色云上五爪金龙栩栩如生,显得格外精神。黑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练的字。
  胤禛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在心里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刚才想着胤祥,写着写着竟满纸都写了胤祥的名字。胤禛心里无数头草泥马狂奔而过,面上丝毫不显,唇角微微一勾:“祥弟,还记得小时候我教你写字吗?”
  胤祥一笑:“当然记得。”看着胤禛似乎陷入回忆,眼中少有的露出温柔的光芒,他的声音也低柔了:“我有桌子那么高就进了上书房,什么都不懂,谁都能踩一脚。脾气又躁,字写得,拿师傅的话说‘和虫子爬一样’。那天师傅拿了本《礼记》让我练,四哥过来手把手教我,说‘字如其人,从字见人的心性,练字是最要紧的’,我这才开始认真练字,后来皇上还把我们的字拿给朝里头那些人看。这么多年了,难为四哥还记得。”
  胤禛转身把礼记放回去,笑道:“今天拿出《礼记》抄着抄着就想起来了。”原来还有这么段典故……
  胤祥拿起这篇字端详着:“四哥怎么还练字,莫非皇上又给你布置了功课?”
  胤禛瞪了他一眼:“字如其人。况且练字极是修身养性的,你这些年还是毛毛躁躁的,从今个起也练练字。”
  “哎呦,四哥,你可饶了弟弟吧。好容易不用再做功课了。”胤祥眼珠一转,“四哥,字如其人,小弟看你这字比前些年绵柔了不少,莫不是娶了嫂子的缘故?”
  胤禛又瞪了他一眼:“胡扯!”他暗自心虚不已。除了呵斥不知道还能作何反应。难道能小内八,并膝盖,一手叉腰,一手伸食指点住嘟起的唇,眨巴着大眼睛嗲嗲地说:“伦家其实是妹子啦~”估计两者之间十三爷也会选择被呵斥一句吧。
  两人又说笑几句,胤祥腆着脸硬是把那张字要走了。胤禛也拿他没办法,心中恍然,怪不得世界上有忠犬攻和女王受这样的组合,虽然女王气场强大,但忠犬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满满的濡慕忠诚渴望看着你,根本就拒绝不了有木有!
  胤祥嚷着要看侄子,胤禛想到他们的母亲就头疼,冷着脸说他们功课还没做完。胤祥知道胤禛家法最严,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字是练不成了,这时也快到晌午了。两人一起用过午饭,坐在一块儿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就是胤祥说,胤禛听……胤禛表示,说不定四爷话不多就是因为胤祥从小说了两个人的份……
  胤禛沐浴着阳光,眯着狭长的双眼,看着说的眉飞色舞,双眸闪闪发亮的胤祥,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蔡英中气十足的叫声:“灯笼挂到那边。都给我卯足了劲做事,今天发赏钱。”好熟悉,好安全,好宁静。整个人似乎只剩下了灵魂,轻的没有重量,柔柔的飘荡在阳光里,就像在母亲的腹中。连日困倦,睡意涌来,这次他没有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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