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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四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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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苦笑。我怎会怪他……就算他要恩断义绝,我也不舍得怪他的。何况他如此真心待我。
“四爷命奴婢给爷带个信儿。爷放宽心,只当在此休养,外头刀光剑影的,咸安宫中反而最是安全。万岁爷不在咸安宫,宫里头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万岁,爷切莫动出去的心思。父子之情才不至于断绝,爷也好过些。有四爷在,爷断不至于在这个暗无天日之所待一辈子的。迟早救爷出去。”
胤礽闭上眼睛,压抑快要流出的泪水。“你,你还能见到老四吗?”
夕颜一脸为难:“四爷身边有武功高强之人,奴婢原先在郑小主儿身边侍候,在皇宫外围,守卫也不严,他才得告诉奴婢四爷之命。咸安宫守卫森严,奴婢现在也出不去,怕是……”
胤礽点点头,难掩失望。“这也为难你了。你担着杀身之险前来报信已是不易。爷能给的,你尽管开口。”
夕颜摇头:“四爷是奴婢的大恩人,奴婢心甘情愿,不敢要爷的赏赐。”
“石氏从废黜之后,脾气古怪,你在后院怕会受人欺辱。从今往后你就在爷身边侍候。下去吧。”
“是。”
门轻轻合上。
老四,老四,老四……胤礽无声默念,几乎要将这个名字嚼碎了咽下去。心中一直以来筑的理智的围墙轰然倒塌。
他霍然站起,握紧了拳,眼中光华幽深难言。我本已打算将这不伦之情深埋,你却来引诱我。既然你对我这么好,就一直好下去吧,我从今往后也只对你一人好。若此生不得出囹圄便罢了,倘若有朝一日得见天日,什么兄弟手足,什么纲常伦理,我胤礽对天发誓,绝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薄荷姑娘,馒头姑娘~╭(╯3╰)╮
我虐了吗?虐了吗?虐了吗?废太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下面是小剧场
关于引诱
胤禛(关切):二哥,早点歇息吧。别太累了。
胤礽(把人往床上拖):既然老四主动引诱我,我就不客气了。
胤禛(黑脸):我没有!
胤礽(理直气壮):你温柔地关心我!
胤禛(怒了):你继续熬夜吧,我不管了。
胤礽(扒衣服):你还引诱我!
胤禛(挣扎):我没有!
胤礽(依然理直气壮):你和我打情骂俏!
胤禛:。。。。。。
51死鹰事件
“爷,人来了。”
“好;下去吧。苏培盛。”
“奴才在。”
“走。”
“是。”
胤禛往烟波致爽阁去;迎面遇上一个太监,后面跟着几个侍卫扛着一口大箱子。
太监侍卫纷纷行礼:“奴才见过四爷。”
胤禛眯起眼睛:“起来吧。爷记得你在老八身边侍候;怎么来了这里?”
苏选恭敬地道:“回四爷的话,八爷不能随侍在万岁身旁;颇为愧疚;特命奴才来给万岁请安。”
“难为老八一片孝心。他去祭拜母妃;这是正经事;皇父也不会挑他这个理。老八近来如何?”
“八爷身子还好,只是思念良妃娘娘,茶饭不思,消瘦了不少。”
胤禛轻叹一声:“老八孝顺出了名的;前年良妃娘娘刚去之时,他悲痛过度甚至行走不得。唉,连我看着也伤怀。逝者已去,老八还是要节哀才是。”
“是,多谢四爷挂念我们家爷,奴才定当转告。”
胤禛抬眼看到了后头的箱子。“这是老八命你们带来的?”
“是,八爷不能亲来随驾,命奴才带来薄礼聊表孝心。”
胤禛点头。“这也是应当的。”
一行人刚要过去。胤禛忽然皱眉道:“怎么一股子腐味?莫不是带的时鲜腐坏了?”
苏选连忙抽抽鼻子,什么都没闻到。“奴才带的都是字画,兴许是别的地方传过来的?”
胤禛一使眼色,苏培盛会意上来:“哎呦,奴才也闻着了,这是什么味儿。”
胤禛表情严肃起来:“万岁前些日子龙体欠安,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圣驾,你我都担当不起,来人,把箱子抬到别院检查一番。”
四爷和八爷关系算不上近,前几年他还亲眼见着八爷羞辱四爷,难不成四爷这是借机刁难?可他一个奴才怎敢公然反抗亲王,苏选苦着脸:“四爷,这个,八爷命奴才献给圣上的东西,打开怕是不妥……”
胤禛只当没听见,一摆手,旁边两个侍卫上来就把箱子往外抬。
“四爷,四爷……”苏选一连声叫着,跟在胤禛后头哀求,胤禛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他又过去围着箱子打转,伸出手也不敢拦,急得直跺脚。
到了偏院,胤禛示意侍卫把箱子打开。苏选见无力回天,在一边没言声,心里暗暗盘算回去怎么和八爷交代。
箱盖一掀开,一股臭气就窜了出来。
苏选脸色一变,本以为是四爷有意刁难,没想到还真有问题,急忙上前一看,箱子里竟是两只死鹰!
胤禛松了口气,还好及时拦下了。
苏选慌了神:“怎么,怎么……哎呦,八爷明明让奴才带的字画,怎么变成两只死鹰了!”
“噤声!”胤禛瞪了他一眼。苏选是想叫的所有人都知道吗?“我信老八绝不会带这等东西来,必是有人做了手脚。事已至此,慌乱也无用。我从院子里选些东西应急。”
苏选眼泪差点掉下来,跪下重重叩头。“多谢四爷。”
正在这时,外头脚步声渐渐近了。“万岁,就是此处。”
康熙!
康熙怎么来了?胤禛额头直冒冷汗,狠狠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眼泪飞流直下。扑过去扒着箱子边哀嚎:“我的大黑小黑啊,你们死的好惨啊!你们从小跟着我,就跟我亲儿子一样,没想到一朝抛下我去了,让我白发人送黑毛鹰啊!呜呜呜,老天不长眼啊!让我也跟着去吧。”一边拭泪一边啪啪直拍箱板,唱作俱佳。
苏培盛跟了胤禛这么久,反应能力绝非常人可比。见状也扑上去抱着胤禛的大腿把他往后拖。“爷,鹰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变吧。”
康熙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额角青筋直蹦:“这是闹得哪一出?老四,起来!成何体统!”
胤禛一抖,转身跪下:“儿臣见过皇父。”
“起来。”
康熙早间无事,想起前去祭奠母妃的胤禩,随口问梁九功:“朕记得老八派来请安的人这一半日应该到了。”
“是,奴才记得就是今日。算算时辰也该到了。”梁九功出去一问,回来时脸色有些奇怪,吞吞吐吐:“这个,……”
“讲。”
“是。本来八阿哥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刚进院子就遇到了四阿哥。四阿哥说箱子有股腐味,怕冲撞了圣驾,给拦下了,拉到偏院检查。”
拦下了?康熙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地方。刚好无事,便亲自过来了。不料刚进院看到刚才那出哭丧……
康熙走过去,被味道熏得一皱眉,见箱子中竟是两只死鹰,当时就变了脸色。“这是老八带来给朕的?”
苏选吓得扑通一声跪下,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胤禛连忙道:“皇父容禀,这并非要呈圣览之物,都是奴才粗心大意,带错了。儿臣府中饲养了两只爱鹰,不料前些日子家中来信说着两只鹰暴毙了。”他哽咽了一下,“刚好八弟要派使者来请安,便托八弟的人把鹰带来,好让儿臣亲手把鹰葬了……”说着不禁拭泪。尼玛,刚才掐的太狠了,眼泪哗哗的,停不下来了。
康熙挑眉看向苏选。“四阿哥所言是真?”
“是是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苏选正不知如何是好,胤禛给了这么个台阶,连忙顺着下来:“奴才罪该万死,竟把东西弄混了,求万岁责罚。”
康熙冷笑一声,忽然重重一脚踹到箱子上,一声闷响吓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抖。“竟然连你都学会欺瞒朕了!”
“儿臣不敢……”
“你敢!睁眼说瞎话!朕还没老糊涂呢!非呈御览之物能用如此规格的箱子?”
胤禛心里一凉。糟了。
康熙气得涨红了脸:“两个都是朕的好儿子。一个送这种不洁之物诅咒朕,另一个竟然帮他欺瞒!这是义气?君臣父子大义你学到哪里去了!不长进的东西,滚到烟波致爽阁外头跪着去!”
胤禛还是头一回被康熙这样训斥,不敢争辩,默默起身到烟波致爽阁外头直挺挺跪着去了。心里头暗叫倒霉,早知道就带一个跪的容易了,这还不知要跪倒几时呢。
康熙拂袖而去,当即召随侍诸皇子至烟波致爽阁。
几位皇子不明就里,匆匆赶来。见胤禛直挺挺跪在外头,也不敢多问。
进去之后诸皇子一起跪下给康熙行礼,康熙没理他们。
梁九功上前一步,宣读圣谕:“八阿哥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胤禩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胤俄、胤祯当场就想站起来分辩,被胤禟死死按住。
胤禩不在,康熙也不欲多谈,挥手让众人退下。
来到僻静处,胤俄才甩开胤禟的手:“九哥,你拦我做什么!”
胤禟脸色很难看:“不拦你,难道让你冲上去顶撞吗?就算当日张德明一案被告发,皇父亦未说过这等话。今天必是气狠了。我们也不知所为何事,不拦你不但害了你,也害了八哥!”
几人回去打听清楚了事件来龙去脉。
胤俄当时就拍案而起:“到底是谁陷害八哥!别让他落在我手里!不过,老四这次怎么做起好人来了?难不成是胤礽做的,他心中有愧?”
胤禟淡淡道:“他傻。”
胤祯也皱眉:“他就是傻!”
胤禛这一跪就跪到了掌灯时分。午饭晚饭都吃不上了,一开始肚子还叫唤,后来连叫都没力气了。他想起来早饭时分挑食没吃的菜粥,后悔不迭。早知道就在怀里揣几个大饼了!
正在胤禛想着要不要假装晕倒的时候,远处一盏灯笼朦胧的光芒由远及近。
胤禛直起腰低下头,一脸虔诚悔恨。
康熙表情淡淡的,声音也听不出喜怒。“起来吧。”
胤禛刚要起身,腿一软,啪的摔倒在地。膝盖跪得都麻木了!
如果康熙是cp君,此时就应该温柔地抱起胤禛,或者蹲下轻轻为胤禛按摩双腿。再不济也该一脸复杂地说一句:“伤在你身,痛在我心。”但他不是,于是……
胤禛拖着麻木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跟在康熙身后,内牛满面。情人和儿子完全是两个待遇啊有木有!
进了烟波致爽阁,梁九功给胤禛奉上一杯热茶。
胤禛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滚烫的温度让五脏六腑都温暖起来。白中带青的面颊浮上一丝红晕。
等他喝完了,康熙才开口:“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吗?”
又要跪……胤禛悲哀地发现现在让他跪着反而比站着腿舒服一些:“是,儿臣不该欺瞒皇父,累皇父生气实是大过。只是说儿臣隐瞒是有的,只顾兄弟情谊不顾君臣父子之大义,儿臣却是万死不敢!”
他拦下死鹰,一是为了胤禩,历史上胤禩因死鹰事件,和康熙父子之情几乎尽数断绝。次年正月二十九日,康熙谕胤禩“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停本人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康熙五十五年,康熙不顾胤禩生病已近垂危,命其由邻近畅春园的别墅移至城内家中。二也是为了康熙。康熙晚年与诸子关系恶化到这等地步,也甚是可悲。
康熙居高临下逼视他:“若是送来的不是死鹰而是毒药,你待如何?”
胤禛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咬牙道:“若八弟真有这等不忠不孝的恶念,儿臣也饶不过他!愿请尚方宝剑,替皇父除此后患!”
康熙看了他良久,点点头:“记住你今日所言。”他喜爱胤禛,也是因胤禛孝悌。但他的儿子,心太软可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胤禛为了胤禩被罚
胤禟(撇嘴):他傻。
胤祯(皱眉):他就是傻。
胤禩(扭头):哼,谁要他救,傻子。
胤禛伤心地去找胤礽
胤禛(可怜巴巴):我为了老八被罚,他们还说我傻!
胤礽(变了脸色):你为了老八?你和老八。。。。。。
胤禛:我和老八什么关系都没有!
胤礽(不信):那你为什么为了他被罚?
胤禛:。。。。。。我傻!
52、传书
“爷;咸安宫那边来人求见。”
“知道了,快让他进来。”
胤禛放下手中名册;捏捏眉心。他如今奉命执掌内廷。这个在外人看来象征着圣眷的美差;却是琐碎麻烦到极点。胤禛又向来办差一丝不苟;查夜之事都亲力亲为,这些日子忙得有些吃不消。而且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待细想又想不起;心中隐隐不安。
“奴才见过四爷。”
胤禛见他满脸不安;心里一沉,脱口而出:“二哥怎么了?”
“回爷的话;二爷无事。是废太子妃不好了。”
胤禛觉出自己失态,轻咳一声,严肃道:“二哥之事非同小可,万岁把内廷交于本王打理,本王岂能马虎大意?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奴才省得。”
“到底出了何事?”
“废太子妃今个午间忽然发热,现在高热不退……”
胤禛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一直未记起的是何事了。历史上胤礽曾借太医贺孟钗峡床≈苑词橥兴写刹俊7醋钟鏊交嵯中巍4耸掳苈叮滴醪淮笈返i改囚在上驷院。自此胤礽待遇一落千丈,再没踏出上驷院半步,直到四爷继位……
胤禛面露不悦之色:“既是午间就不好了,何以拖到现在才来禀报?”
来人满面惶恐,怕这个向来心肠冷硬的亲王处置了他,重重叩首:“奴才不知……奴才罪该万死。”
“哼,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定要你们这些刁奴抵命!”胤禛知道咸安宫的奴才多有欺上瞒下,却不好明着训斥,借此机会发作一番杀鸡儆猴。“回告二哥,太医即刻便到。苏培盛,请太医去咸安宫。”
来人急忙磕头告退。
待他出去了,胤禛脸色凝重,猛然站起,在屋里踱了几步。若胤礽真如史上记载的一般行事,此事当真十分棘手!他当场查出字条,胤礽怕会重蹈史上覆辙,处境艰难。而且,胤禛咬唇,不知为何他一想到胤礽视他为叛徒就觉无法忍受……
但不查,任胤礽将字条传出去……开什么玩笑!康熙稳坐皇位近六十年,政敌无数,最后皆不得善终。他的皇位岂是一张给旧部的字条就可推翻的?当日胤礽还是皇太子之时都没有把握,何况身陷囹圄几年,局势已大不相同,太子党几乎被清剿殆尽。未出事康熙或许还会顾念父子之情,真出了乱子,康熙先是皇,然后才是父。怕胤礽……
犹豫半晌,胤禛还是往外走去。太子听他当日派夕颜带去的劝告是最好,若不然,只能拦下字条!
胤禛来的正巧。贺孟钜汛酉贪补锍隼矗灰恢谑涛浪焉硗瓯希找肴ァ�
胤禛一挑眉,远远叫住了他:“这不是贺太医吗?”
“见过四爷。”在场所有人都跪下行礼。
胤禛一摆手:“起来吧。”
刚好轮值的侍卫队长上前一步笑道:“四爷怎么来了?莫不是有什么吩咐?”
胤禛淡淡道:“无事,查夜刚好路过。”他几乎每日都会查夜,这个借口不会有人生疑。
一个太监笑道:“也就是爷这么认真,小事也都亲力亲为。怪不得万岁放心把家交给爷。”
胤禛点点头,没有答话:“今日如何?”
“回爷的话,一切如常,平安无事。贺太医刚从里头出来,兄弟们查过了,一片纸都没带。”
胤禛看了贺孟钜谎郏骸耙羰敲慌錾弦簿桶樟耍仁桥錾狭耍驮偎岩淮巍D忝且材狄瘫∫尚模蛩臧鸭腋宋遥胰羰遣涣粜模隽寺易幽阄叶嫉5辈黄稹!�
众人都知道胤禛就是这个脾气,也没有异议,多留心总不会出错不是。胤禛一摆手,身后随行的太监侍卫上来,细细搜查一遍,也是什么都没搜到。
胤禛松了口气。温声道:“贺太医受委屈了。”
贺孟钅母冶г埂!罢馐桥诺谋痉帧K囊觳钊险妫褪堑酵蛩昴抢镆仓挥锌浣钡摹8詹徘撇∈倍顾担劳馔肥撬囊奔遥桓囊衣榉常门趴斓憧赐辏鸪鍪裁绰易印!�
胤禛浑身一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这句话刺得隐隐作痛。眼前似乎浮现了胤礽温和的笑容,几年未见,清晰一如昨日。
第二天胤禛照例早早来给康熙请安,刚迈入养心殿,就听到康熙一声长叹。
胤禛连忙跪下:“儿臣给皇父请安。不知皇父因何事忧心?儿臣愿为皇父分忧。”
康熙疲惫地揉揉额角,扔过来一个奏折:“你看。”
胤禛小心展开一看,竟是西藏汗的求救奏折。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喇布坦出兵进攻西藏,拉藏汗请求清朝发兵支援。
胤禛瞬间了然。策妄阿喇布坦和大清兵力自是不能相提并论,但朝中大将大多是从康熙早年提拔的,如今垂垂老矣。就算还能骑马带兵,西征千里,戈壁沙漠,万一途中出了何事,怕是会军心涣散。但在康熙面前,七分聪明三分憨实永远比十分聪明要好得多。“皇父何须忧心,策妄阿喇布坦不过是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我大清八旗铁骑所向披靡,斩杀策妄阿喇布坦不在话下。”
康熙皱眉:“我八旗铁骑无人能敌,但何人带兵?”
胤禛沉吟片刻。“钟麟、年羹尧都是骁勇善战之将。有他们领兵无异于如虎添翼。只是两人虽带兵打仗不在话下,统筹大局却差些。”
康熙一拍桌案。“若是早十年,朕早已御驾亲征,诛敢犯我大清国威的乱臣贼子于剑下!现在……朕到底不如当年了,去年西巡短短十几天路程就觉精力不济……”
胤禛看着康熙鬓边白发,想到康熙当年如何亲政准噶尔,所过之处万人俯首,敌军望风而逃,眼睛一热,不忍再听。“皇父,儿臣愿往!”
康熙摇头:“你心是好的,只是一向办的文差,从未带过兵。况且军队前方作战,后方补给关乎成败。别人朕也不放心,还需你办差才行。”
胤禛极少听康熙如此直接的夸奖,心头一暖。“大将军之位若是皇父心中没有合适人选,儿臣以为从阿哥之中挑选一位为宜。大将军怕的是不能服众,若是阿哥担当此职,尊卑有别,不会有人不服气。”
“哦?那你说,朕这些儿子中谁人可当此重任?”
“十三弟和十四弟弓马娴熟,兵书战策烂熟于心,又都带过兵,儿臣以为两位弟弟都可当此重任。”
康熙眯起眼睛:“大将军只有一人,你觉得是老十三好,还是老十四适合?”
这已不是西征的问题,而是试探了。无人不知胤祥与他亲如一人,胤祯虽是他同胞兄弟,却是胤禩那边的人。胤禛知道康熙心中人选是胤祯,但想到近来见到的憔悴消沉的胤祥,实在开不了口。“十三弟十四弟性子相仿,带兵也都是极好的,儿臣实难选择。”
康熙却似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并未因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恼怒。“嗯,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
“等等。”胤禛刚退到门口,康熙忽然开口叫住了他。“朕听说你曾为救老九受过伤?”
既然康熙开口,必是已经调查清楚。虽不知康熙为何忽然翻起旧账,胤禛还是老老实实点头道:“是。”
康熙似笑非笑微微勾起唇。“老九那样脾气,平日里没少刺你,难得你却不计前嫌。”
胤禛十分诚恳地道:“血浓于水。九弟与儿臣乃是手足,性子不同平日里有些磕磕绊绊也难免,于兄弟情谊无碍的。”
康熙点点头:“这份心却是难得。愿你牢记今日之言,莫丢了孝悌之心。不过兄弟情深虽好,到底有长幼尊卑之别,下次不可因小失大。”
如同平地里炸开一声惊雷,胤禛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变了脸色,深深埋下头遮掩住震惊之色。努力克制住声音的颤抖:“儿臣遵旨。”都是一般无二的龙子凤孙,有长幼之别,岂有尊卑之分?康熙这话,倒像是暗示了。皇位……
见他虽了悟震惊却不甚失态,康熙露出了满意之色。“去吧。”
胤禛只觉脚底软绵绵似踩着棉花一般,退到殿外还是觉得云里雾里,虽如平日一般走着,眼神发直,心思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好在这路他平日走惯的,才没撞到墙。
知道历史和亲历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虽早知道四爷有一日会继位,但想到登上那个位置,真切的有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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