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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小夫君-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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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者将自己的衫子脱下来盖上一个青年的头上,抹了把眼角,抬头看向阿紫:“陛下,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们……都做好了更坏的准备。虽然老汉的儿子不在了,但岛上这些个孩子,决不会看着老汉饿死的,陛下请放心。”
“虽然他们不在了,但朕已经跟赖九说了,咱们岛要成立海军的外围部队,民团第一团的团长就是赖九,你们也都算是军属,朝廷会按正常抚恤给予你们一定的补偿。而且你们也在这岛上生活很多年了,愿意住下去的可以继续住,愿意返乡的,朕会发放路费。”阿紫叹口气,“希望你们能等朕处置了安道释后再做打算。”
众人跪了一地,口呼陛下圣明,阿紫连忙让他们起来。有年长者张罗着带了些年轻人寻地挖坑,阿紫则随小旭回到他的住处。
“小姨,你晚上在这里歇吗?”小旭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有我睡的房间吗?”阿紫看向他。
“当然,你就睡我的房间吧,又大又宽敞。”小旭连忙点着头。
“总要参加了葬礼,”阿紫又叹口气,“这就是战争,虽然残忍却不得不去面对。”
鲜于贲也被抬了进来,“我就睡这屋了,又大又宽敞。”
小旭愣了一下,阿紫则瞪起眼,“你不好好在船上养伤,下来做什么?”
鲜于贲示意杠头白板把他放到床上,才自在地说:“我这个大将军都受了伤,可见战况多惨烈,才死五个,已经是最小的损失了。”
“你这话别出去说。”阿紫不赞同地横了他一眼,“将心比心,换成是你们哪一个,我都得痛死过去。”
鲜于贲心里一喜,脸上却幽怨了,“我可没看出来,你都不关心我。”
“我那是生气你不听话,又将伤口挣裂了~!”阿紫没好气地翻着白眼,“本来是想晚上陪着你的,不告诉你,是故意让你心里不好受的。看你下回还长记性不?”
鲜于贲使了个眼角,白板一拉杠头走了出去。他又对小旭说:“阿野找你呢,说是要去刘义的房间找些证据,你快去吧。”
小旭看了眼阿紫,心知这是他支开自己,指了指衣柜:“小姨,干净衣服跟被子都在那边,那我先去了。”
“嗯,去吧,正事要紧。还有,估计一会儿灵棚就能搭起,夜里守灵要注意火烛。”阿紫叮嘱道。
“是,小姨放心吧,这些事有我。”小旭应完后走了。
无缺又进来了,“先生说今晚那位孕妇有可能会生,而且有几个重伤的,他也要时时看着些,让陛下自行休息,他就不过来了。”
凤展并没跟过来,而是守着战舰,船上还有众多伤员呢,跟下来的除了风野他们三个,就只无缺带了手下跟着护卫。
“知道了,你们也多留意,有异样情况的话盯紧些。”阿紫点头。
鲜于贲见终于只剩两人了,连忙往床里挪了挪,“快过来歇着。”
阿紫白了他一眼,“我给你找身衣服换了。”
“不用了,那小子瘦成那样,他衣服我肯定穿不上。下船前才换的,你帮我脱了就是。”鲜于贲切切地看着她。
阿紫摇摇头,在柜里翻出一床新被捧了过去,“喝水吗?”
“不渴。”鲜于贲额头有些见了汗,疼的。伤口没上麻沸散,再加上下船走了这么远,方才又自行挪动,还真不是一般的疼。
阿紫自然看出来了,掏了帕子给他擦了擦,“我去找阿归要些麻沸散吧,瞧你疼的。”
鲜于贲摇头,“他就是想让我疼,不然也不会让无缺传话了。没事儿,疼点儿好,省得我不老实。”
阿紫被他的直白惹红了脸,“都什么时候了……真受不了,跟我说,没什么好丢脸的。”
鲜于贲自己动手将外衣脱下,然后解开腰带顺躺下,“没事儿,这点儿疼我还忍得。……什么伤没受过?”
阿紫摇头,上了床,帮着他把外裤脱下,只留下那特别的小内内,将薄被给他盖上,“其实他俩心里都不好受,别看没给你好脸儿。”
她折好鲜于贲的衣服放到床边的小柜上,才脱着自己的,“他们情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看着你这样倒着。老虎变病猫了。”
长裙还没放好,就被鲜于贲一把拖进被窝,“我明白,没怪他们。”大手已是自主般地抚了上去……
“老实些,不疼了?”阿紫说是说,却没阻止。确实是空了他太久,虽然自己也不是有意的。
“知道,我就是过过手瘾,太想你了。”鲜于贲歪了头,亲了她一下,挥掌将烛火煽灭,屋里一下子黑了。
外面隐隐有脚步声,阿紫也无心去想了,反正有风野闾丘归无缺在,放心地闭上眼,不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鲜于贲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很安宁,将侧过身,伤腿在上面,将阿紫搂了搂,也闭上眼。
大腿的疼,是钻心的,一蹦一蹦的,那洞可是穿透了的,好在没伤到骨头,他默默地忍着,好久后才有些了睡意就听到门上轻响……
他倾耳细听……“不是不过来了?”
“怕你疼得睡不着,想想还是过来看看。”闾丘归淡然的声音响起,似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
“算你还有良心。”鲜于贲轻哼,“她睡着了。”
一点莹火亮起,是闾丘归手上的火折子。他点上蜡烛,将烛台端到床边,先低眼看了看睡熟的阿紫,才掀开被子,露出鲜于贲的毛腿。
虽隔着阿紫,闾丘归依旧很快地给鲜于贲换了药,重新包扎上,然后看了他一眼,下了床。
“别走了,在外面挤挤吧。”
“不了,那孕妇还得盯着些,顺产怕是费劲,我得盯着些。”闾丘归将烛台挪走,并吹熄,然后走了出去。
不多时,药劲儿上来,鲜于贲双眼一闭,终于睡了过去。
习惯性地早起后,阿紫见鲜于贲睡得还香,脸色也比昨日好了许多,就收拾利落后独自走了出去。
杠头已经起来了,见阿紫这么早,愣了一下后,打了盆水端了过来,放到石桌上。
阿紫知他一向话少,也随意地说:“他还睡着,你盯紧些,若腿又疼了,去找阿归。”
“是,陛下。”杠头一板一眼地应道。
用清凉的井水洗过脸,阿紫精神一振,擦干后问杠头,“帝君起没?”
“没。”杠头一指东厢,“在那间。”
阿紫点点头,“可知灵堂设在哪里?”
“西边,我送陛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阿紫摇头,东厢的门却开了,走出还没彻底清醒的风野:“哪去?”
“怎么起来了?再去睡会儿,昨晚睡得晚吧?”阿紫上前拉他欲回去。
“不用了,你去哪儿,我陪你。”风野拉回她,就着她用过的水盆抹了几把脸,然后坐到石凳上,“帮我弄弄头发。”
阿紫用十指梳帮他将卷发扎起,跟自己一样。
杠头看着他俩,一向没什么更让脸上也柔和多了。
风野拉着阿紫才走出去没多远,就停下脚,扭头冲旁边小林子喝道:“出来吧。”
阿紫也看过去,“谁呀,有话出来说,有仇出来报就是。”
一人缓缓走了出来,“陛下,是小民。”
阿紫一看,有印象,那人帮隐卫在船下合击想混上船的倭寇来着。
“这么早就跟上了,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盯着?有什么事就说吧。”
那人看了看阿紫,“小民想投诚。”
阿紫装不懂,“岛上的人都招安了,难道你不知道?”
那人却摇头,“小民是刘义带上岛的,原本是海陵王的门人。”
阿紫垂眸想了想,才又抬起眼:“这岛上还有你们的人,你就不怕……被报复?难道没有家人在海陵王手上?”
那人沉默了一下,才道:“小民只有一幼妹,却被世子强纳为妾,两年前死于难产。”
“所以你想替妹报仇?”阿紫平淡地看着他。
“不尽然。”那人直视着阿紫,“小民觉得陛下是个好皇帝,亦觉得他命数已尽。”
阿紫向他跟前走了几步,“所以你帮着除去那两名倭寇?”
那人不躲不闪,迎着阿紫的目光,坦然承受着她的打量。“小民叫全然,今年二十八岁,五岁开蒙,六岁习武,十三岁家遭横难,不得已带着才五岁的小妹投奔了海陵王。”
“十三岁就能做门人,看来你确有些能耐。”阿紫点点头。
那人顿了一下,“小民的父亲善看风水,小民虽不喜学,但皮毛还略懂些,海陵王……无真龙之命。”
阿紫盯盯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始终目光坦然,才点点头,“证据是必须有的。另外,岛上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3uww'”
“小民觉得还不易打草惊蛇。”
阿紫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看来你已有腹稿,你找机会去见见柳大人吧。”
“是,陛下。”全然这才释然地松了口气,“小民还怕陛下……”
“怕我疑心你不是真心?”阿紫一笑,“就算如此,又如何?你若为海陵王假意变节投诚,朕不过是对他又多了一层的了解罢了。”
“原来陛下并不是真信小民?”全然微有些失落。
“谈不上信不信。”阿紫摇头,“若朕只听你片面之词便引为知己,那朕也活不到现在了。换成是你,你会这样吗?让朕看到你的诚意,而不只是嘴上的。”
全然这回真心地笑了出来,“陛下的坦言却令全然佩服呢。请陛下拭目以待。”
“好。”阿紫点点头,转身走了。
风野都没多看他一眼,亦跟着走了,只是走在阿紫的后面,将她完全挡在身前。
全然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这样的陛下,才舍得效忠不是吗?能得到不只一个男人的性命相护,又深谙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世间少有。
来到灵棚,五具棺材已经停放好了。守灵的一见阿紫这么早就现了身,自然是无比的感动,那五家更是流出欣慰的泪水,觉得一切都值了。
阿紫很郑重地一一上过香,关切地询问大家休息得如何,不可太伤了身。
不多时,送早饭的来了,阿紫又跟着大家一起,喝着粥,咬着馒头,就着咸菜丝填饱了肚子。
有人来报信,说芷娘今日凌晨产下一子,母子平安。这消息让大家精神一振,有死便有生,这就是生命的轮回,延续。
阿紫听了也面露悦色,跟着送信的人去看芷娘。
来到大胖家,闾丘归一脸倦色地正喝着粥。
“一宿没睡?”阿紫看了看他眼底的红丝,有些心疼。
“还好,眯了一会儿的。”闾丘归不忍她担心,安慰道。
“没事了吧?去小旭那儿睡上一会儿。”阿紫帮他剥了个鸡蛋,递了过去。
“嗯,还好。产妇底子不错,虽然是剖腹产,恢复好了的话,三四年后还是可以再要孩子的,不过还应小心胎位的问题。”
虽然当了爹,有了儿子,但大胖一听还有机会当爹,立即乐得跟什么似的,连连谢着闾丘归。
闾丘归又交行了一些注意事项,等到阿紫看过产妇出来后,才跟着回去了。
当天下午,阿紫他们就回到了船上。主要是船上也需要补充给养了,而且福州那边也不能拖太久了。
小旭没跟着,岛上的事还有一大堆,他暂时也走不得。
战舰停到海安镇外,码头上居然有州兵把守着。
顾康摆足架子喊了几嗓子,一个把总屁颠地跟了上来。一番吆五喝六后,把总晕头转向地走了。
阿紫坐在驾驶舱里,自然全看到了,轻笑一声:“这家伙倒是个当官的料儿,这官威抖得。”
老万小意地看了她脸上的表情后才放松地说:“没办法,要是你先装孙子,那就得看人家摆大爷的谱了。”
“说得也是。”阿紫点点头,“不知那安道释会是何反应。”
“呵呵,狗急跳墙呗,”老万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知道因他一人,这福州的官员还能剩下几个。”
“你是说,这里面还有几个好的?”阿紫好好地看了他一眼。
“臣可不敢断言一个都没有,只是……”老万叹口气,“若不同流合污,生存也不易。但愿还有能忍辱负重的。”
阿紫沉吟了一下,“老万,有话直说,朕没那么听不进去话。”
老万脸皮一紧,连忙单膝倒地正色道:“陛下误会臣的意思了,臣只是……只是有感而发。当初统领一事,累及沧州水师十下六七,其中也有被牵连的……臣是见陛下是宽厚之君,才才……”
“被牵连的是谁?”阿紫亦正色地问道。
老万老脸顿时涨紫,“是臣的小舅子,他本也是个老船头,当初陛下还为长公主时,曾被框出水师,后知是长公主的船……并未靠上去,惹得拓拔家世子大动肝火,被刀架颈下……被逼无奈只得迎上去。不过他知这事做真成了,自己便是大虞的罪人,所以使了个险招,将那拓拔世子惯下水,以为可以阻止,谁知那世子也是命薄竟被船碰了头……”
阿紫沉眉敛颜,“此事是太上皇一手经办的,若你小舅子将这话据实说了,没个被牵连上的。”
老万却抬起头,眼底含泪:“小舅子回去便被拓拔家的人寻了个由头给害了,这其中原由还是内人给他烧周年,回娘家时无意间翻出来的。原来小舅子早知自己逃不去这一劫,事先将原由写下,并藏于自己的枕内。臣本不报希望替他洗漱罪名,但却不忍他遗留下的两个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那两孩子都是好苗子。……臣是亲见了陛下才兴起这样的心思,求陛下开恩。”
“那信,你可带着?”阿紫无喜无悲的口吻令老万忐忑不安起来。
“不曾,臣并未知能见到陛下,只是以为试航而已。”老万摇头。
阿紫心底微松,看来不是军机走漏,当真是巧合了。
“只是这案是太上皇亲自办的,朕亦不好推翻。若你所言确实是真,朕再想办法吧。”
“臣句句属实,小舅子虽不是亲弟,却是臣亲眼看着长大的,比臣小十岁,品性自不用说。臣知这事后,曾数夜未眠,亦不敢与他人相商。若非亲见陛下仁厚,断不敢起了这心思的。”
“朕无需仁厚之名,”阿紫目色一冷,“朕是宁可错杀一千亦不放过一人的。太上皇并未做错,你内弟确也情有可原,只是朕还得着人调查,不可只听你一面之词。”
“是,臣明白,臣……能将此事面呈陛下,就已经尽了心了。”老万额头上的汗下来了。不错,这是太上皇办的案,连本家都给端了,自己内弟算得了什么?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左等右等,不见安道释前来迎驾,阿紫下达命令全面戒严,随时开战。正在这时,方才那把总带来了一位千总,就是镇守在海安的最高指挥官。
“臣丁洪见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抬起头来回话。”阿紫安然端坐。
“是。”他抬头看向阿紫,只一眼便微慌地垂下眼皮。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实在令他有些惶恐。
“丁千总任此地千总多久了?”阿紫就是要他不安的。
“臣两年前自随州调入福州,属平级调动。”丁洪毕竟是武官,虽心底微乱却还是沉声应道。
“随州……是宁安吧?”阿紫看向柳寄安。
柳寄安点头,“正是宁大人。”
阿紫沉吟了一下,“与你互调的是谁?”
丁洪额头有些冒汗了,“是戴元平。”他是得罪了宁知府才被踢出随州的,陛下问得这样仔细,莫非是……
“戴元平为何去了随州?”阿紫看向坐着的鲜于贲,“难道军队千总以上的要换防吗?”
“极少,一般在与吴国的连关,凤家将偶尔有之……我在御山头就待了六年。”鲜于贲别看平时大咧咧的,但一涉及到军队,立马精明了。“丁洪,你不是犯了什么错被踢出来的吧?”
丁洪知道这青年是大将军,又是女皇的男人,哪敢怠慢?头上冒着汗,也不敢擦,恭声回道:“回大将军的话,下官确实犯了点儿小错,本不至于被调走,但听说戴千总走的是宁家的门路,下官只好过到福州。”
阿紫心中微动,两年前自己忙得还没顾得上这些世家。连调防都能插上手,宁家还真是不简单,竟能支使得起兵部。
“看得出来这两年,你倒如鱼得水了,满面红光的,这海安海难好像也没影响到你。”阿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丁洪身子一颤,“陛下,臣只是奉知府之命把守住海安镇,怕生成瘟疫传播开来。”
“瘟疫?死的活的不都烧干净了吗?朕看,骨灰倒是铺天盖地了。”阿紫轻哼一声。
听在丁洪的耳朵里却如晴天霹雳一般……“陛下,臣只是奉命行事,虽然也有不解但并不曾听说还有活的被烧……”
“你倒推卸得一干二净。”阿紫看向柳寄安,“这位柳大人,你不认识?”
丁洪一听柳……当即身子一颤,“柳大人 ?'…3uww'”抬头看了一眼柳寄安后,连忙看向阿紫:“臣是接到命令后才过来的,只听说之前曾围捕过柳大人,但臣到此地后就没执行过。”
阿紫眯了眯眼,这厮狡猾得不似武官。“即如此,你暂且留在船上协助柳大人办案吧,你手下的兵士,暂交于大将军。”
丁洪不是不知道安道释的一切做法不合理,但他只是个小小的千总,只是执行那伙的,决策什么的也找不到他头上。但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事有不妥,皇上居然知道海安的事,并亲自来了……“是,臣一定尽心尽力协助柳大人。这是令牌,臣带的这些人,原都是戴千总的部下。”
果然……阿紫了然地点点头,“你且带着大将军身边的校尉去接管吧,并带回两个年头最久的回来参与办案。”
“是,臣遵旨。”丁洪干脆地将令牌拱手让出,并积极地带着白板杠头去交接了。
阿紫眯了眯眼,这人倒是有几分眼色,不知犯了何事被踢了出来。不过看他也不似那种义胆忠肝之人,居然还敢张望,等着情势明朗化……难道安道释还有后手?
她看向柳寄安,“此人奸滑,不是个为他人卖命的,你要翘开他的嘴,问出安道释的异常,朕怀疑福州州兵……或许会兵变。”
柳寄安神色一凝,“福州因常有海盗倭寇骚扰,故州兵在册有三千人,有一千是福州城驻扎。”他还是蛮了解福州兵力的。
阿紫心眼儿一转,抬手让无缺过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问道:“可记住了?”
“记住了。”无缺嘿嘿一笑,那坏样儿竟有几分阿紫的神韵。
鲜于贲拿眼勾着阿紫:“什么话呀,还背着人 ?'…3uww'”
阿紫回眼一笑,“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反正白板机灵,你就放心吧。”
没多会儿,丁洪回来了,脸色有些异样,却乖顺地回答着柳寄安的问话。
阿紫将鲜于贲留下,出去了。
这丁洪才来了两年,还没混到核心,对安道释之前的事也知之不详。不知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后就跟竹筒倒豆子的,知道的,还有自己猜测的,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透。
鲜于贲听得钢牙连咬,唬得丁洪豆大的汗珠子一个劲儿地冒。柳寄安觉得应该把鲜于贲挂墙上,这样审讯起人来,事半功倍。
阿紫来到甲板上,凤展见了连忙走过来,“姑,你怎么出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出来了?”阿紫好笑地看着他,“多大的事呀,我还躲着不成?”
凤展一挠头,“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说是外面乱哄哄的……”
“哄哄什么呢?”
“都哄哄陛下亲自来收拾安道释了。”凤展不明就里地说:“我呵斥了几回,声音虽小了,却还是不停地交头接耳。还有,刚刚一门火炮走火了,好家伙,岸上那块大石头都给炸开了,把这帮家伙吓得不轻。”
阿紫一笑,无缺这事办得不错……“知道了。”
凤展借着月光打量着阿紫,“……姑,不是走火对吧?”
“你说呢?”阿紫微仰了头,“阿展,想做将军,只会打仗可不行。”
凤展一脸恍悟地哦了一声,然后凑近阿紫:“姑,这是敲山震虎吧?那些人……是茂海跟小狗子鼓动起来的?”
阿紫只笑不语,凤展苦了脸,“姑,我是不是做错了?”
阿紫却听出他隐隐的埋怨,“你的表现刚刚好,若事先知道了,呵斥他们的时候肯定不会这么自然。大多数的情况下,这样子更能让那些善于见风使舵的人立场不稳。毕竟都是大虞的子民,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过于指责他们也没必要。但不是说就法不责众了,得换个方式,不然这福州还是一盘散沙。”
凤展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才要说什么,就听到有马蹄声如雷而至。
阿紫一笑,“终于肯出现了吗?”
船上突然打出两道光团,升到高空时最为炫目,并极缓地下落,将五十丈开外照得一清二楚。船下码头上一片感叹的呼声响起。
却见约有千人左右的军队,前面是二百左右的骑兵,后面都是步兵。为首一匹战马上端坐一只独眼龙……那人极敦实,看上去身形不高却如四方体一般,脸上涌着阴沉……
信号弹的光渐渐弱了下去,船下却有人叫道是知府大人。突然有人喊:“兄弟们哪,陛下亲自来捉拿安狗官了,大家犯不着为他卖命啊~!”随后又响起一道变卖期的公鸭嗓:“咱爹娘还等着回去呢,赶紧往回跑,陛下带着大炮来滴~!”
这话都是当地口音,于是更多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凤展听出之前两人是谁了,扑哧轻笑出声,凑到阿紫耳边说:“姑,这招……真好。”
“你是想说真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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