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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秘闻[穿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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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两个人心里是这样的。
  一个是于怀庸
  一个就是郁铖。
  野的时候很野,可是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他又可以这样庄重优雅,一举一动都尽显皇室风范。
  同样心里十分感慨的,还有萧文园。
  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说一句陈醉听一句,像极了从前他们两个的关系。
  这一场祝祷活动一直举行到傍晚时分,寺庙里的人又留了民众和和皇室成员一起用餐,陈醉为了顾及形象,都没吃饱。
  他觉得自己既然坐在皇后的这个位子上,也不能一味由着自己的喜恶,份内该做好的事,还是应该做好,不但要做好,还是尽量利用每一次机会,提升一下自己在大众心中的好感。
  皇室成员和普通民众是分开吃的,他从座位上起来,秋华以为他要回去休息,便过来帮他拉了椅子,他笑了笑,说:“我去那边看看。”
  秋华愣了一下,便紧紧跟着他朝民众走去。那些人正在吃饭,见他来了,便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纷纷站了起来。
  “我来看看你们都吃的什么,你们坐,继续吃你们的。”他说着便蹲了下来,看着一个和小公主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笑着说:“番薯好吃么?”
  那男孩子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番薯,大概有些怕生,也不说话。他妈妈略有些局促地将他捞了过来,笑着说:“好吃,好吃。”
  “几岁了?”
  “三岁半了。”
  “和我们家赵和差不多年纪呢。”陈醉笑着说:“正是可爱的时候。”
  他表现的已经尽可能亲民了,不过他看这些民众对他都有些戒备,眼神里还有些好奇,大概在他们的固有印象里,他这个男皇后不应该这么平易近人,应该是个奇葩。
  陈醉在他们中间走了一圈,还和一位老奶奶握了手,聊了几句家常,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旁边其他皇室宗亲看他的眼神都颇值得玩味,大概没想到他这么会作秀。就连对面的那些民众也在偷偷打量他。他敢说,虽然这些民众心里最爱戴的人可能是赵润,但最感兴趣的,肯定还是他这个男皇后。
  希望他今天的这番作秀能有点用,这些人出去以后,也能说几句他的好话。
  陈醉只观察了一下赵润夫妇的神色,见他们俩脸上并没有异样,便也懒得管其他人怎么看了。
  可能是如今他的嘴巴吃惯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吃寺庙的素斋他觉得一点味道也没有,不大有胃口,便起身离了席,打算回去休息。
  这边条件还是压艰苦一些,不能洗澡,只准备了些热水给他们洗漱。夜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正是冷的时候,寺庙后院本就清净,老松参天遮住了天,黑胧胧的更显阴冷。他刚洗漱完,就看见门口好像有人,他立即开口问说:“谁?”
  “我。”
  郁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秋华正在铺床,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
  郁铖进了房间,四下里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怎么也吃这么快?”陈醉问。
  郁铖“嗯”了一声,说:“我来看看。”
  “坐一会?”
  “不了,殿下早点休息吧。”郁铖说。
  “天色还早,我还睡不着。你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吧。”陈醉说。
  秋华铺好了床,看了陈醉一眼,陈醉便说:“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郁铖就够了。”
  郁铖嘴唇动了一下,见秋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还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
  其实看到陈醉起身回房的时候,要不要跟过来,郁铖是做过些许心理斗争的,坐在那里想了好一会,鬼使神差还是跟了过来。他的心情也反映到了实际行动上,他站在灯光底下,眉眼有些紧。
  陈醉已经脱了外套,说:“白天觉得还好,晚上感觉也太冷了。”
  “嗯。”
  “郁铖,你是不是有点怕我?”陈醉笑着说。
  郁铖摇摇头,陈醉这样笑,他竟有些畏惧,因为陈醉这样的时候,总是要捉弄他,而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又不知所措,心里又有一股不服输的冲动,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有些什么想法,光是这样心怀杂念的站在这里,他就微微硬了,心跳也不再平静。
  心里似乎是清楚的,被捕猎的人,却仿佛才是个真正的捕猎者,等着猎物入网来。


第二十五章 
  “我又不会吃了你。”陈醉说:“除非……”
  他笑了笑; 说:“除非我吃你的时候; 你不反抗。”
  郁铖却问说:“你想吃什么?”
  陈醉本来要调戏他,听到他这样反问,倒是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 看着郁铖说:“你说我想吃什么?”
  郁铖的心跳有些快,脸色却更坚毅,紧抿着嘴唇; 看向陈醉。
  灯光下刚洗漱过的陈醉脸上似乎还带着水光; 额发也有点潮湿; 显得头发更黑; 皮肤更白,那一双眼睛却很有神采,放肆又好看。
  “我不知道。”他说。
  陈醉听了就又笑; 伸手抚上他的胸膛。
  外头刮着冷风,秋华的房间在隔壁,走到房门口的时候; 她又停了下来,最后在厢房前站定。
  她有一种要给陈醉放哨的感觉。
  她刚觉得有些冷; 就看见有人走过来了。
  借着夜色,她隐约看到了对方戴的眼罩; 心里一惊,便站直了身体。
  于怀庸叼着一支烟; 两只手在裤兜里插着,径直走到了她跟前。
  “于大元帅。”秋华屈膝行礼。
  于怀庸笑了笑; 说:“皇后在屋里吧?”
  “殿下已经准别休息了。”秋华说。
  于怀庸说:“上次不是你拦住了我,而是我给四殿下面子。秋华,你一个小小的宫廷女官,不会真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吧?”
  秋华说:“我拦元帅,也和我拦不拦得住没有关系,职责所在,吃的就是这碗饭,还请大人体谅。”
  “你家皇后殿下如今脾气长了,你这个跟着伺候的,脾气也上来了。”于怀庸心里涌动着一股欲望,他是停不下来的,男人欲求不满的时候,最容易烦躁暴怒,他看秋华,便觉得这女人处处碍眼:“我不跟你绕弯子,我想干什么,你这么聪明,肯定看得出来。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给我们守个门。不识相的话,你今天晚上最好不要睡觉,不然我保证一睡下去,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于大元帅威胁起人来,也很叫人害怕呀。”
  秋华回过头来,身后的房门就开了。
  从里头走出来的,却是郁铖。
  于怀庸愣了一下,紧接着便看到了他身后的陈醉。
  他脸色一沉,笑了笑,说:“殿下不是休息了么,怎么还藏了个男人在屋里?”
  “你大概是忘了,郁铖是我的私人教官,这次来百花寺,也主要是为了保护我。”陈醉说:“大元帅何必威胁我的女官呢,她也不容易,她要是放你进来,我会饶得了她么,于大元帅是条汉子,干嘛要欺负一个女人。”
  于怀庸看了看郁铖,又看了看陈醉,面上冷冷的不见一丝笑容。
  他这人常笑,但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笑容给人的感觉更偏向于奸笑,但此刻他的面容是阴冷的,一只眼睛打量了一下陈醉,又看了看郁铖,说:“这里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我的人围的严严实实的,殿下在这里很安全,不需要郁教官再费心了。”
  “已经围了那么多人,元帅还亲自巡检,也是辛苦。”郁铖说。
  于怀庸用手指夹着烟,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既在这时候,赵润和林云英夫妇也带了人回来了,远远地看见于怀庸,赵润脸上就没有了笑容。
  “殿下。”林云英松开了赵润的胳膊,屈膝给陈醉行了礼。
  她和赵润一样,在皇室礼节上堪称典范。
  陈醉朝她点头致意,说:“你们也回来这么早。”
  “她身体有些不适,我怕她累着,送她回来休息。”赵润说着看了看郁铖和于怀庸,“于大元帅也在这里。”
  于怀庸吸了一口烟,说:“王妃既然累了,就早点回房休息,不要在这冷风里站着。”
  “多谢大元帅关心。”林云英微笑着说。
  赵润看向陈醉,陈醉说:“你先陪王妃回房吧,我这边没什么事。”
  一行人从他们面前过去以后,陈醉发现于怀庸也走了。
  于怀庸突然过来,又突然离去,那他这趟来的目的就很明显了,郁铖甚至从他的独眼里看出了嫉恨敌视,他大概猜到了于怀庸的心理,莫名亢奋,又有些担心陈醉的安危。
  可是陈醉如今住的厢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他倒是可以留下来陪他,也不用睡到床上去,给他一把椅子,他就能坐到天亮
  可是这得陈醉开口,如果他先开口,倒显得他不怀好意。
  他还说不出口。
  但是陈醉并没有开口让他留下来,郁铖走的时候说:“殿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差人来找我。”
  陈醉点点头。
  郁铖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等他走了以后,赵润从旁边的厢房里出来了,问陈醉:“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陈醉说。
  “这里全都是于怀庸的兵。”赵润说:“我们这些人,与其说受他保护,倒不如说是被他拿捏在手心里。”
  “所以你该奋发图强呀,”陈醉笑着说:“将来我们或许就不用被他拿捏在手心里了。”
  “我不是那块料,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我二哥很厉害,他要回来了,肯定可以和于怀庸抗衡。”他说着看了看陈醉的脸色:“你为什么也不喜欢我二哥?”
  因为你二哥是暴君人设啊。
  陈醉说:“也谈不上不喜欢,从来没见过,相比较他,我更相信你的人品。”
  “我不喜欢于怀庸,但也奈何不了他,如果再和我二哥争皇位,那我就彻底得罪了两个权势最高的人。”他竟难得说出他的心里话来:“陛下有意把皇位传给我,可是他却不能为我扫清障碍,郁相虽然支持我,我也不能将所有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他身上,何况现在王妃有了孩子,我得给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
  “继位的事没有定下来之前,谈什么安稳不安稳。四殿下,你是不可能保持中立的,总要在他们两个人当中选一个。既然要选择,成败便都有可能,如果我是你,就早下决定,反正都是要孤注一掷,赌一把。”
  赵润似乎烦恼的很。
  陈醉很能理解他的烦恼。
  郁戎所代表的皇室和贵族一派是支持他继位的,他如果不去争皇位,就是背弃了这些人,背弃了他们,同样也会被他们所背弃,只能投靠他二哥赵准,但是赵准的实力,也未必就能赢过于怀庸和郁戎他们,到时候如果赵准失败,他这个背弃之人,不可能得到好下场。
  可是要争,就是要和自己最亲近的二哥为敌了,也是和他母亲姚太后为敌。姚元英虽然也是他的生母,但显然更偏爱他二哥赵准。
  “希望这一次祈福祝祷能有用,皇帝哥哥能再醒过来。”赵润仰头看了看天,上头只有半个月亮掩映在薄云里,一颗星星都没有。
  陈醉心里其实很是不安,晚上睡觉的时候从里头插上了门栓,还拿了个椅子顶住了门后。
  隔壁左侧是秋华她们,右侧则是赵润夫妇的随从,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其实也很低,除非于怀庸是个疯子。
  他都忘了,于怀庸的确是个疯子。
  他是被门口的响动惊醒的,黑暗中坐起来,房门已经被人给撬开了,他立即打开了床头的灯,就看见了一身军装的于怀庸。
  灯光一亮,于怀庸用手挡了一下眼,陈醉立即坐到了墙角里,从枕头底下摸出于怀庸的那把金刀来,双手握着举向他:“站那,别动。”
  于怀庸看清了他手里金光闪闪的刀,笑了:“看来我没送错人,在你手里,的确有点用处。”
  陈醉头发凌乱,脑子还有些懵,伴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于怀庸,你胆子不小,敢来撬我的门,怎么,打算强见我?”
  于怀庸拉了椅子在他床前坐下:“殿下错了,这两边都是人,我要是强上,你一嗓子喊出来,我就算再一手遮天,恐怕也难收场。”
  “你知道就好。”
  “所以啊,我没打算强见,我打算的,是逼、奸。”
  这个词一出来,陈醉心里就咯噔一下。
  原来“于怀庸逼、奸男皇后”的梗,在这里到底还是出现了。
  “知道什么叫逼、奸么?”于怀庸说:“就是坐下来好好谈,逼着你跟我合奸。”
  他话刚说完,就见陈醉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拔刀出鞘,直接就刺向他的胳膊。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于怀庸知道他最近脾气长了,却也没想到他敢这么突然就拔刀相向,他急忙一躲,可胳膊还是被划了一道。这金刀是他心爱之物,刀刃极其锋利,不光精美好看,也是一把利器。他吃痛哼了一声,伸手捂住了伤口,怒目看向陈醉。
  陈醉赤脚踩在地上,脸色阴沉,攥着金刀又刺了过来,于怀庸一脚踢到他胳膊上,刀子甩落到地上,他也不再捂着伤口,双手掐住了陈醉的脖子,直接将他按倒在床上。
  “我真是小觑了你!”于怀庸按着他的脖子,鲜血都顺着他的手臂流到了陈醉的脖子上。
  “胆子还是不够大,”陈醉说:“不然就一刀插到你的胸口上!”
  于怀庸闻言就笑,额头隐隐露出青筋:“就爱你这股劲!”
  让说着一只手按着他的脖子,一只手就去扯他的衣服,才意识到陈醉今天没有脱衣服,穿的是一身繁琐沉重的百服。
  他扯了几下,没能扯开,陈醉却直接咬上了他的手腕,鲜血都流进他嘴里去了,血腥味难闻的很,却也激发了陈醉的戾气,他死死咬住,于怀庸将手臂扯出来,抓着他的头发就逼迫陈醉仰起头来。
  秀丽的脸庞沾染了血迹,嘴唇上尤其多,于怀庸低头就亲了一口,舔了一下沾染到他嘴唇上的血迹:“我说你怎么不叫,原来是想悄没声地杀了我,可惜啊,你本事还不够。”
  陈醉闻言屈起膝盖,直接就往他身下顶了一下,但是于怀庸久经沙场,这点攻击怎么可能顶得到他,他反而趁机用双腿别开了陈醉的腿,刚要顶上去,就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后领口,直接将他从陈醉身上拽了起来。
  于怀庸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人就被甩了出去。
  “郁铖!”陈醉立马爬了起来。
  郁铖回头看向被他摔到地上的于怀庸,于怀庸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在地上直接就起来了,看到郁铖,脸色暴怒,抓起地上的金刀,就朝郁铖走了过来。
  陈醉赶紧去拉郁铖,却见郁铖一把将他揽到身后,然后一只手掏出枪来,直接瞄准了于怀庸的头。


第二十六章 
  于怀庸愣了一下; 拎着刀子说:“我就不信你敢开枪。”
  郁铖话都没说一句; 直接往他腿上开了一枪。
  “砰”地一声,幸而于怀庸反应敏捷,后退了一步; 不然那一枪直接打瘸了他。
  于怀庸刹那就完全变了脸,他是没想到郁铖敢直接开枪的,就连他老子也没这个胆量。
  他真开枪; 就连他身后的陈醉就吓了一跳。
  这一声枪响算是彻底惊动了四周; 秋华是第一个跑过来的; 看见里头的情形; 吓得一个腿软靠在了门上:“殿下……”
  紧接着赵润也披着袍子出来了,还来了很多警卫,老王爷他们也随即赶来; 看到里头的情景,瞬间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于怀庸,你这是在干什么?!”
  于怀庸丢下了手里的刀子;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他盯着陈醉和郁铖看,说:“好; 好。”
  语气极其阴狠。
  他们俩这算是彻底得罪了他。
  这一下,如果于怀庸得势; 肯定要往死里折腾他,再把他扔给百万雄兵了!
  还连累了郁铖。
  “于怀庸; 你也太猖狂了。”赵润说。
  “怎么,第一次见?”于怀庸冷声问。
  赵润脸色冷冽苍白:“摄政王还没当上; 就要凌驾到我们所有人之上了么?”
  “提前让你们这些人看看,免得以后大家各自麻烦。”于怀庸态度嚣张的很,看了一圈赶过来的皇室宗亲,那眼神又轻蔑又凶狠,老王爷他们都后退了一步,气的脸色通红。
  林云英也赶了过来,捂着斗篷站在赵润身后。
  “老子就是想睡皇后,怎么,你们有谁愿意替他?”于怀庸索性撕开了被划破的衣袖,露出里头鲜血淋淋的胳膊,很深的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流血。
  一时之间房间里鸦雀无声,大家都被于怀庸如此嚣张的气焰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陈醉要站出来,郁铖却拦住了他,对于怀庸说:“那你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于怀庸闻言直接从身后的警卫手里扯过一把枪,“刷刷”两声拉栓上膛,端起来就对准了郁铖。
  陈醉立马走出来挡住了郁铖:“于怀庸!”
  “滚开。”于怀庸说。
  赵润走过去,细白的手指直接握住了于怀庸的枪,然后走到他枪口下站定,握着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殿下!”林云英惊道。
  老王爷他们也是吃了一惊,随即便有两个年轻一些的皇室宗亲也走到了赵润身后站定,看着于怀庸。
  这一回于怀庸算是彻底和这些皇室宗亲对立起来了。
  老王爷说:“于怀庸,你敢开枪,你想想后果!”
  于怀庸盯着最前面的赵润,赵润容色如玉,身材清瘦,依旧带着文人柔弱之气,但那眼神却极坚定,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
  于怀庸胳膊还在往下滴血,盯着赵润看了一会,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醉和郁铖,放下了枪。
  于怀庸并不爱陈醉,想上他,不过是心理畸念在作祟,可是如今这么多人对抗他,反倒让他欲念更盛,权力的欲念,在他心里燃烧。
  这些自出生就高高在上的皇室宗亲,果然还是瞧不起他这妓院里爬起来的元帅,他们畏惧他,却也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他要给这些人一点苦头尝尝。
  吃到了苦头,这些无能的皇室宗亲,才知道该站到谁那一边。
  “去把于文轩给我叫过来。”他穿行在夜色里,对身后的兵说。
  话刚说完,就看到了角门处站着的大住持。
  大住持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僧袍,肩头披着一件绣着百花的披肩,神情肃穆地看着他。
  他大踏步走过去,走到大住持身边的时候,住持冷声道:“元帅能给寺里留一片净土么,这里建寺六百年,经过多少战乱,都从来没有沾染过一滴血。”
  “那我很荣幸啊,”于怀庸冷冷地说:“这寺庙的土地沾染的第一滴血,是我于怀庸的。”
  “元帅从桂花州走到京城,一路艰辛,应该更懂得今日富贵来之不易,人的气运福报,也要有珍视之心才能长久。若是一味挥霍,气运尽的那一天,也就是元帅的死期。”
  “我于怀庸如果是个怕死的人,那如今应该还跪在那些富人的脚下,祈求他们施舍给我一口发了霉的糙米。”于怀庸说:“大住持也是贵族出身吧。没有吃过苦的住持,也能了悟穷人的欲望么?”
  “元帅不为自己求福报,难道连身边至亲也不顾及了么?”大住持神色依然安然,丝毫没有被他触怒:“元帅失势那一日,他们还能独善其身么?”
  于怀庸咬紧牙关,说:“既然如今同富贵,将来自然共生死。骨肉至亲,理当如此。”
  他说完就从大住持身边走了过去,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大住持身后还跟了两个僧人,见于怀庸走远,才说:“这个于大元帅,杀气很重啊。”
  “这是个可怜人,也是个可恨的人。”大住持说:“可惜陷入魔障之中,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了。”
  戾气重的人,也终将被戾气吞没。
  于怀庸走了以后,大家也四散回到房间,林云英一进房间就说:“殿下一向持中不言,今天怎么为了陈殿下公然和于怀庸对抗?”
  赵润替她解开斗篷,说:“于怀庸欺人太甚,如果任凭他欺辱陈醉,那等陈醉已经满足不了他变态的征服欲的时候,你觉得他下一个要欺辱的对象会是谁?早晚要凌驾到你我之上。”
  林云英到了椅子上坐下,素手抓着椅背说:“我心里真是害怕。你看到于怀庸走的时候那个眼神了么,他这个人太疯狂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听说他少年的时候受过欺辱,后来手里有了兵,就回去屠了人家满门,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他一路走到今天,骇人听闻的暴行数不胜数,可是郁相又要我们和他联合……即便我们赢得了二殿下,那时候于怀庸军功更盛,连一个制衡他的人都没有了,殿下即便继位,恐怕也只能做他的傀儡。”
  “你有着身孕,最近又不舒服,就不要老想着这些伤神了。”赵润说。
  林云英叹了一口气,赵润便握住了她的手。
  “不用怕。”他攥着林云英的手:“我一定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
  “能嫁给殿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只希望将来我们一家三口能远离这些争斗,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赵润说:“二哥就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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