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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虐心怪我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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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迹还是温热的,人刚死不久。”少年侠士的指尖还带着血,苏忻忻递过一方素帕,看着正擦拭双手的尹寒江,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想了想,复又说道。
  “但如今,杀手连影子都不见,应该也离开了一会儿了。我们还是暂且离开,再做打算。”
  秦远山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点了点头。尹寒江在屋内四处转了一会儿,没说什么,也跟着离开了。
  快进城的时候,路上有个还算较为干净的酒馆儿,正处在官道上,十分的热闹。几人今早着急赶路,没吃什么,这会儿也觉得饿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
  三人沉默地吃着菜,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尹寒江转过头去,那人一席白衣,身后有几位家仆似的人拿着吩咐着小二,递过几两银子。
  逆着光,满室的人都悄然禁声。
  白衣长剑,墨发如漆。
  却是:
  一袭剑气名四方,玄八卦,冲阴阳,太极挂日,煮酒论轻狂。不等双鬓闲百岁,立乾坤,转汪洋。
  云纵天地现锋芒,两仪归,落苍狼。笑卧红尘,玉龙斩豪强。料得微微千世过,华山顶,凭栏望。
  那人带着斗笠,遮掩了面容,身形颀长,乌发高束。白衣样式简单却绝非凡品,布料轻柔仿若无风自起。一股凛然寒意似乎如那人一样冷峻清冽,似乎万里绵延深山极顶不化的冰雪。
  这才是真正的剑侠。即使他的长剑只垂挂与身侧,他似乎也能探知那人凌然剑意。
  “这位侠士,本店现在没有空位了,是否介意跟别人拼桌。”小二有些为难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那人仍未说话,只是抬步像屋内走去,却停在了尹寒江三人面前。
  尹寒江三人坐在角落,那两位家仆似的凑到那人耳边,白衣人隔着斗笠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两人便上楼去了。唯有白衣人敛衣坐下。
  尹寒江吃了几口,察觉到白衣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便放下了筷子。白衣人撩起斗笠,只饮了杯中的一盏清茶,却突然起身,上楼去了。
  尹寒江心想此人倒是有趣,秦远山却突然停了筷子。苏忻忻容貌极清秀,心思也灵巧,见大家都没什么吃下去的意思,只温婉地用素绢拭了嘴角。抬头说;“秦师兄,尹师弟,今日之事蹊跷,我们暂时先不回城内。忻忻这就去书信禀告了父亲,再作打算。今晚我们再探一次,看是否会有发现。”
  秦远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嘱咐了几句苏忻忻今日劳累,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示意尹寒江与他上楼去。
  刚走到楼上,推开房门。一股剑意瞬息而至,寒芒破空,挟裹着凌然杀意。秦远山反应不及,尹寒江掠过他,迅速拔剑迎上,房间狭小,只听剑身铮然作响。白衣人步伐从容,右手执剑,寒芒交错之间,尹寒江反手一挑,斗笠如碎裂的水珠四散炸起。
  剑眉星目,薄唇微抿,明明冷冽无匹,却沾染绝世风华。
  尹寒江横剑力斩,那把普通的长剑终于支撑不住地怔然断裂。少年猛得向后退去,身形轻盈转瞬之间,身着蓝衣的少年已拉着秦远山位于整个房间距离白衣人最远的对角线上了。
  尹寒江抿紧苍白的嘴唇,绷紧的下巴显出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脆弱的弧度。这个人很强,他没有把握赢,而且兄长还在这里。他没有空思考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的人。白衣人蓦然出声,就连那嗓音也是凛冽寒冷带着绝不与人亲近的音调;
  “在下景清澜。”
  瞳孔猛的收缩。虽说涉世未深,但是凭阑山庄庄主景清澜的名字江湖少有人不知。据说他少年成名,自从上一任庄主景清澜的父亲离世后,剑术更是突飞猛进,年仅24岁,却难遇敌手。世人更传景清澜端的是冰雪神韵,当世无双,但却因为凭阑山庄向来鲜少涉足武林事务,庄主更是痴迷剑术,鲜少离开凭阑山庄而难以目睹。
  今天亲见,尹寒江才终于知道,正真的景清澜不光剑术卓绝,却也是气质不凡,但是那人收剑的一个动作都是那些武林新贵们所难以企及的。
  “适才多有冒犯,请二位莫怪。”
  尹寒江点头;“无事。”虽说刚才的一切措不及防,但是他能看出来景清澜只是点到即止,并无伤人之心。看他神情冷漠,这时道歉,反倒令人生出好感。
  “可否借一步说话。”景清澜说着这话,目光从容,他看向秦远山,似乎笃定他会答应。
  尹寒江这才注意到,秦远山的呼吸急促,他俊朗的面容充满了欣喜,甚至有些紧张。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余人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点点头,示意尹寒江跟上。
  尹寒江这才发现,景清澜身形颀长,身姿挺拔,比差两年就弱冠的尹寒江还高一个头。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景清澜的两个家仆早已等候在门外,此刻见两人一同回来,更是连头都未抬,微微颔首示意,便恭敬地拉开了房门。
  并未坐下,景清澜礼貌的让出了位置,长身玉立,此刻收敛了气势,反倒显出一点柔和。他修长的双手仍旧紧握着他的剑。薄唇开合;
  “秦少侠定是知晓在下此番来意了。”
  尹寒江看向秦远山,青年点点头,确是回头冲尹寒江说;
  “绍元,这是父亲挚友景庄主的儿子。”
  一句话,尹寒江便明白了大半。
  秦远山刻意叫他弃置的名字施绍元便表明了一切。当年安定剑派遭难时他还很小,两人无人依靠,只得照父亲的吩咐进深山苦练剑术。许多事情记忆早已经模糊。然而秦远山当年已经16,犹记得父亲说过,若有事,便只能求助于凭阑山庄,其他一律不能轻信。此番秦远山与尹寒江外出查探俞长老一事,便存着趁此机会与景清澜联系的念头。然而近年来,从未有过来往,秦远山也只是离开文溪出发前试探性的发了一封密信,没想到竟然真的在临州遇到了景清澜。
  少年精致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愣怔,似乎对这突发的情况有些茫然,景清澜眸中溢出一丝暖意。
  “点雪剑在凭阑山庄。”
  秦远山双眸紧盯着景清澜,声音颤抖;“点雪剑,点雪剑竟然还在。我以为,我以为。”
  握紧了兄长的手,尹寒江也因为景清澜这突兀的一句话而泛起难以抑制的欣喜。
  杀人如枯枝点雪,神兵削铁如泥,绝世好剑与点雪剑法。当年的安定剑派施绍元,多少江湖中人望尘莫及。
  “多年前,施掌门将点雪剑交予先父保管。先父自感责任重大,点雪剑十年来,从未离开过凭阑山庄。”
  “点雪剑乃家父多年心血,亲自锻造,我曾在家族密地苦寻未果,江湖亦未有耳闻。此番得知点雪剑未被奸人所得,远山已经万分感激。”
  尹寒江未曾插话,秦远山激动之下,此番话出来。却见景清澜抿紧双唇,眸中不弱刚才温和,自知兄长话中不妥。
  “景庄主,兄长过于激动。寒江以为,庄主定会将点雪剑送还与我们。多年保管之情,寒江与兄长先欠下了。”
  虽说初见,但尹寒江已经了解景清澜内里的孤傲。秦远山的话,虽说本意为感激,却难免有推让点雪剑的意思。景清澜高洁傲岸,对此心中难免多想。这番推脱,倒显得秦远山不信任景清阑了。
  “无事。”景清澜也不扭捏遮掩,只是看向尹寒江时飞快闪过一丝赞许。少年心性,资质又极好。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秦远山自知失言,但是不善言辞之下,无法再说什么补救,只是连忙道歉。
  “对不住,远山失言。”
  景清澜压低了声音;“无事。秦兄不必如此。”
  他对着秦远山说话,冰凉的瞳眸却转向尹寒江;“在下来临州亦有琐事要处理,恐怕与两位所求牵连甚广。”
  他突然停顿,尹寒江蓦然觉得这样高冷出尘的人似乎在犹豫。
  “可否与三位同行。”


第39章 苦稚楼
  随州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灰砖白瓦,水墨人家。
  尹寒江晨起,系紧了外衣上的腰带,少年精致的眉眼,窄腰长腿,引得水池边的洗衣妇忍不住侧目。吃过早饭,他没看到秦远山,就闲步到了后院。
  景清澜一席白衣,正站在马厩旁边,他摘了他的斗笠,冷峻的眉眼在晨光熹微里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尹寒江走进才发现那双最适合拿剑的手正轻柔地抚在马鬃上,左手正在往马槽里洒干草。
  “景大哥。”
  “寒江。”
  “我以为景大哥并不会做喂马这样的事。”
  “清澜虽然是剑痴,但是却不是世家公子,这种事,也是做得来的。”
  尹寒江看着景清澜认真的样子,又问道;“景大哥可见到我兄长。”
  “不曾。”他依旧专注地看着黑色的骏马
  “或许是出去了。”
  沉默中,尹寒江也捡起许多干草,铺在马槽里。
  外面渐渐热闹起来,应该是许多住客都起来了,前堂正忙着做饭招待客人。尹寒江本就是不爱说话的人,此刻跟景清澜呆在一起,却没来由地想多说几句;“随州水乡,店家说这个时节风景极美,苏师姐晚上要出去坐船游览。景大哥可有兴趣。”
  几日前,苏掌门回信被杀害弟子的事情由他再派人处理,让他们继续调查。临州不太平,便不要在临州久留。秦远山对苏忻忻解释景清澜是两人以前的旧时,此次外出游玩,正好遇到,便打算同行。苏忻忻向来灵巧,却也因为化名蓝景的景清澜出世颜色所愣怔,虽说尹寒江也足够令女子都嫉妒,可是景清澜是另一种无法亵渎的俊朗。迷迷糊糊之下,也没有多问什么。
  一行人加上景清澜的两位随从就顺着岐山道一路向东,到了随州,途中寻访了其他门派的几位长老,有一位回忆说当时俞长老独自在剑阁,未去参加掌门的晚宴。而他当时酒醉,出来醒酒,无意间路过剑阁时记得原本应有一位弟子,跟在俞长老身后进的剑阁。
  但俞长老却是一人在剑阁被的。这位弟子却是更加关键了,联系一下不难猜测这位弟子便是前几日在临州城外被害的那位。然而尹寒江知道,这其中许多事,并不是他们能了解的,秦远山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这趟出行,他们越来越明白,这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任务。二人虽然涉世未深,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默契地没有多加盘查。几日来,也渐渐的放松了这件事,只当是出游。
  而随州,确实是适合出游的。
  “也好。”
  景清澜注意到了尹寒江思绪的飘离,轻声道。
  到了晚上,四人做小舟到随州城的夜市去。
  尹寒江一人独立在船头,青色衣袍,少年如玉,身姿清俊,隐没在水光桨声里,引得两岸女子侧目。
  粼粼的鱼尾,在穿越鳞次栉比的屋舍的河道里隐隐泛出清冷的光点,月色正好,静影沉璧,轻柔划过的石桥投下一道阴影。
  随州城的安逸,确是令人向往。连尹寒江都想到报仇之后,远离江湖,定要找个像随州这般安逸的地界,了此余生,也算是乐事。
  到了岸上,明灯喧嚷。苏忻忻心情极好,也顾不得太多女子的矜持。
  “听说随州夜市小食极多,随州阁也是有名的食肆,师兄师弟还有景大哥,可想去试试?”
  食物的香气与小贩的吆喝声混在轻柔的晚风里,或许是正好碰上了什么节日,街上人来人往,熙熙嚷嚷,甚是热闹。
  景清澜与尹寒江都是有些不愿意推挤的,秦远山便随苏忻忻一起去夜市买一些小食,与景清澜和尹寒江约好了在随州阁见。
  两人对随州也不甚熟悉,期间,还是尹寒江颇为羞赧地问了路过的一位女子,顺便收获了娇羞的一瞥,才在随州女子特有的软糯音调里得知随州阁的所在。
  而到了地方才知道,随州阁闻名,不仅在于其中的酒菜,更为了随州阁的别具一格,江中停着几艘较大的船,四周散布着许多小舟,船上点着灯,人声喧闹,几乎照亮了整个江面。
  尹寒江惊奇的被引上一只小舟坐下,才发现小舟内部却也颇为宽敞,坐下后,有船夫热情地迎上来,两人随意点了几道招牌菜。
  “以前就听闻随州阁风景独好,如今一见,的确如此。“
  舟身轻轻摇晃,幅度不大,让人难得放松。尹寒江点了点头,有些兴奋,这样的地方最适合文人墨客,连尹寒江也不由得因为几口清酒倍感舒适,而面色微醺。
  随州阁把菜谱编了号,船家把点了的菜用数字写上,插在小瓶里,系在绳上,绳子有两条,另一头连着大船,大船上的伙计,就顺着一条绳子把瓶子收上来。尹寒江正看得有趣。
  一条无蓬的小舟轻轻靠在了船头,船夫热情的声音响起。
  “这位姑,啊,这位公子,请问几位?”
  尹寒江在多年后仍记得当时那一眼。
  红衣雪肤,乌发及腰。像极了戏词里说书者夸大了的美艳,盼要让人看上一眼,却不够半生牵肠,玉为肌,雪作肤,红梅酔眼角,淡雪染君唇。春波欲流,玉壶光转。
  那一抬眸的风情,自是永生难忘。像是刚饮下的清酒,令人霎那便醉了。他朝船夫笑了笑,引得船夫手忙脚乱的摔了刚递出的一盏清茶。
  “船家小心。”他并无怪罪,出声唤醒了一船飘摇的思绪。景清澜掩面饮下一杯酒;饶是看惯了自己与景清澜的皮相,尹寒江脸颊也不免染上薄红。只因那轻启的浅色唇瓣飘出的珠盘碎玉之音。
  “在下原本与好友相约,谁知却因事爽约,只留在下一人独享随州水色。今晚是随州的一个小节,阁里其他船都满了。二位是否介意在下唐突,共用一船。”
  尹寒江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兄长与苏师姐还没有到,但是五个人共乘这一船也是足够的。又看景清澜似乎并不想多说话的样子,便回到;“无妨。”
  那人笑弯了眉眼,靠着尹寒江坐下。他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女子的脂粉香,倒像是混着不知名或草味道的熏蒸衣物的柔软熏香。
  “在下江申,二位公子怎么称呼?”接过菜谱,说道公子时舌尖带着婉转的滋味,如水明眸轻轻扫过两人。
  “在下姓尹。”景清澜依旧沉默地浅酌着随州阁特酿的酒,没有答话的意思。尹寒江隐了声,那人也没有不愉的意思。只是侧头向船夫点了一壶随州特产的安宁茶,又点了几道菜。
  “江某唐突,二位公子应该还有好友相约未到,我却占了一个位置,点了几分小菜,权当赔礼,请二位公子莫要嫌弃江某寒酸。”
  江申浅笑着,那笑容里有一丝不安的意味,说罢,复又垂眸,似乎为二人的沉默觉出几分尴尬。
  尹寒江寡言,却向来待人温和,与人为善。此刻也补救道;“无妨,江公子不必介怀。”他说着,景清澜却突然放下了酒杯,指尖轻轻扫过尹寒江的,突然的触感引得尹寒江一个愣怔,又忘了下文。
  三人便沉默地坐着。幸亏没多久,苏忻忻就与秦远山带着一些小食与几盏花灯回来了。
  苏忻忻是会做人的,见了多出来的江申,难免为他的容貌而默默惊叹了一会儿,了解完前因后果,转瞬便热情地招呼大家把花灯放进水里,因为买的多,还分了一个给只搭了几句话的江申。江申也很高兴的样子,将袖子轻轻挽起,站到船尾,将灯放在湖面上,苏忻忻轻轻一推,那灯便混进了岸上人们飘出的各式各样的花灯里。幽幽水光,暖暖烛光,映衬着艳丽的容颜。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尹寒江收回目光,却触及景清澜的,那原本冰凉的瞳眸盛满尹寒江微红的眼角与侧脸,竟显出不输于船外湖水烛光一般的温柔来。清冷的薄唇染上酒水,伴着船家端上来的精致菜肴,仿佛散出暖气来。
  尹寒江觉得自己或是醉了。
  江申性子似乎十分温和,几句下来,引得苏忻忻也生出几分好感。其余三人都是不爱说话的,便低头喝酒,或是安静夹菜。秦远山记得给尹寒江加了几筷子他最爱吃的藕片,景清澜却也照着做。指节分明的双手凑过尹寒江的眼前,扫过从肩头滑落的几缕碎发。
  只听到江申笑着说;“尹公子与两位大哥感情必是极好的。”
  秦远山憨厚地笑了笑,并未听出江申话里的深意,英俊的脸上却有几分羞赧;“寒江自小就与我一起,他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
  江申笑了笑,苏忻忻倒是极认真地说;“寒江确是招人喜欢,性子也是极良善的。”
  “我的一个弟弟也是,心思灵巧,最善解人意,平日里对人也颇为体贴,在我们兄弟几个里,最讨人喜欢。”江申端起一杯茶,笑意更甚,他瞥过偶尔饮酒,只随时与尹寒江漫聊几句的景清渊,目光闪过一丝了然。
  不愧是主角们,才认识几天,感情便非同一般,我江某还是要兢兢业业走剧情。
  作者有话要说:
  江申就是江半日在外面时候的化名啦,江半日就是苦逼的宿主君啦。胖胖承认,这个世界的宿主君长得有点娘,但是真的只有一点点啊!!!


第40章 苦稚楼
  随州阁名副其实,小舟上几碟菜,几壶酒,还有清茶的香味。几人吃的甚是满意,心想的确不枉此行。
  苏忻忻倒是还有力气,跟江申道过别后,尹寒江老实地跟在她后面在大街小巷游览。
  随州建筑与文溪相差很大,文溪听着有股水乡情意,却是名副其实的山城,丹城派便在群山环绕之中。倒是随州听着颇有股边塞的苍凉味道,但却是名副其实的水乡,温柔味道渗入每砖每瓦,甚至连转角处的几盆兰草,都带着文人书写的诗意。
  原本以为景清澜不会陪着他们在这里漫无目的地乱转,谁知道他却欣然同意,与江申分别后甚至是心情甚好的买了一个路边店里雕工精致的玉坠。
  尹寒江总是没有女子那般逛街的情致,秦远山倒是老老实实地跟着苏忻忻,偶尔在她的询问下发表几句她看中的物件的意见。
  正无聊间,景清澜突然说;“寒江觉得江公子如何?”
  并没有料到景清澜会问这种有些私人性质的问题,再者,这个问题无论从那种场景来说,似乎也不是景清澜这种性格的人会问出来的。但是尹寒江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江公子似乎脾气甚好,容貌也是绝顶。”
  对尹寒江的回答早有预料,景清澜又说道:“确实。”
  说罢,沉默了一会。
  “寒江以前很少出来游玩?”
  “是很少。”
  “由此说来,我也很少。原是以为有剑,有山庄就足够了,现在离开,真正感味大千世界,才发觉,我所求的原来并不只是这样简单。只是以前自己不知道罢了。”
  景清澜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这样突然的话,却让尹寒江有些茫然,他不知道应该回答些什么。毕竟这话原本就模棱两可,尹寒江只当他是有感而发。
  “景大哥有空,多出来看看是好的。有书生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对我们这些江湖里的人或许也是如此。”
  景清澜嘴角化出一个不甚明显的笑意,倒是有些像秦远山听他说话是带着宠爱的样子。
  “寒江说的有道理。”
  尹寒江为他这笑意有些不知所措,却也跟着笑了。
  回了客栈,却看到江申正在大堂里与店家交谈。大堂内一众人看看刚进门的尹寒江四人与一身红衣的江申。心里难免有些窃喜地想,最近这是怎么了,这么几位不若凡尘中来的人都挤在他们这一家店里了。
  江申回过头来,看到几人的身影,眉眼闪过惊喜,更是艳煞众人。
  “苏姑娘,尹公子四位与江某确实有缘。你们想必也是住在这家店里。”
  苏忻忻微微点头,这会儿才从游玩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是,江公子不是随州人士吗?”
  “在下只是路过随州,恰好有相识的人而已。并不是随州人士。”
  又寒暄了几句,众人才散开,回到各自的房间内。
  江申,当然,也是江半日,散了头发,原本正要点灯,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容寰,这么晚了,何必再费力跑来。”
  “今天知道兄长来随州,本是要尽地主之谊的,可是最新制得一味毒,原本想再观察几天,那药人却突然扛不住药性了,我只得先制好解药,才来看兄长,还望兄长莫怪。”
  拿丝带复又把长发松松系上,看着那屏风旁木椅上端坐着的带着白色斗笠的人影。如水的月光倾洒在那人斗笠及腰的轻纱上,月白云锦的长衫,仿佛将整个人都拢在了月色里,江半日柔声道:
  “不必这么急,我知道,最近虽说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任务,但江湖上闹出这些乱子。你负责楼里所属的其他生意,但这些事情杂,你总是很忙的。我这样,看见那些账本就觉得累。”
  那人似乎笑了笑,江半日又说到:
  “而且,那景清渊就住在这客栈里,尹寒江剑术也厉害。若是让他们察觉你,怕也是要起疑的。我知道你轻功最好,但还是小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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