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快穿]虐心怪我喽-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音节有种诡异的扭曲,似乎为了发出声音而与声带拉扯许久,而这短短一个音节中过长的断续的停顿让人有理由怀疑这句话耗尽了他的力气。
艾德因为恐惧而强撑的清醒逐渐流逝了,他能感受到松软的地面在呼唤他的睡意,而他却刚刚才发现这个造物身边的血迹。艾德确认这是对他的宣判,他们或许会一起死在这里。
但他错了。
一道温和的光芒亮起,随着气流缓慢,飘乎乎地升起,他有些入神,这道元素之力安静,看不出杀意,像一片被树叶阻挡势单力薄的风,落在他的小腿上。
庞大的元素之力突然涌出,冲刷过他的身体。
他终于撑不住最后一丝清醒。
第79章 诅咒季节
费勒安指挥着离开特里城的骑士们,骤减去一半的战斗力的情况下很多事情效率开始变的低下,他们花了一段时间,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撑起防护魔咒。
骑士长将自己的剑鞘埋在一颗古老的树下,树冠高达百米,直入云端,顶起落日绚丽的金芒。艾德悠悠转醒,灰扑扑的长袍铺在他的身上,周围有火系元素的波动,暖烘烘地 ,却安静没有任何燃烧植物发出的躁动。他撑起身体,安静地点头露出一点微笑,算是与周围的骑士们打过招呼。
他的小腿没有留下任何伤痕,血液凝固,黏连在布料上,而他意识到,没有人有交谈的欲望,骑士们沉默的动作,有人扔下斗篷,抱紧沉重的盾牌瘫坐在一角,有人垂眸默念颂诗,祈祷光明的庇佑,仅剩的几位光明亲和骑士们正安静匆忙地来回,为受伤的人治愈伤口,然而苍白的脸色让这群治愈者元素之力耗尽的事实暴露无遗。
营地中心插着一把剑,剑刃断成两截,费勒安家族世代传承,象征着光明与忠诚的宝石只剩下黯淡的光芒,只有剑身镌刻着的贝拉米亚斯的花纹纹丝未变。
他环视笼罩在周围的极浅红色,无视错综复杂的植物与土地的起伏,有生物在远处窥探,却没有一个敢上前触碰。
这毕竟是费勒安骑士长折断剑为代价,撑起的防护。
麦尔斯提着一个银质的水壶和几个魔兽的胃做的水袋,应该是刚刚寻找水源回来。
麦尔斯是一个相貌精致的少年,虽然颧骨突出且神色阴沉,导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阴郁,但作为艾德亲近的伙伴,他周边莫名的气场虽然使得这一群出身光明,家境优越的骑士们感到别扭,但因为骑士们大多数正直友好的性格,还算是相处融洽。
他看到艾德已经醒来,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艾德的一边,但全身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即使头顶着当世最强大火系元素骑士之一的防护,他也没有一刻松懈。
“特里城的动乱已经波及到临近的几个城市。”
艾德接过麦尔斯的水袋,喝了一口,润湿干燥的嘴唇,同时也尝到一点血腥味,麦尔斯继续将得到的消息告诉艾德。
“特里城半座城市沉入地下,原本游荡在安格斯山脉附近的流亡者兽人已经进入特里城,有兽人看到了成群的亡灵鸟聚集在城外。”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一身漆黑,枯瘦的身形,稀疏的羽毛,灰白色瞳眸的亡灵鸟在低矮的树冠上向他们投下冰冷的注视,麦尔斯生于西大陆,他知道这种诡异的生物出现意味着什么,曾跟随奥杜公国骑士团到西大陆历练的艾德亦然。
“战争。”艾德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自言自语。、
麦尔斯并不为这个词而感到恐惧,他环视周围这些遮盖住教廷印记的骑士们,压低了声音道:“各个领地的领主,以血液为生的西大陆贵族们在半个月前已经开始拉拢法师和中立的兽人部落,有深渊神殿的祭祀在翡因河谷遇到了异色瞳的白狼族人,他们身上都带着血红色的图腾。在异教徒的信仰中,这是诅咒与死亡的复苏。”
“只是太突然了。”
艾德的视线越过大半个营地,几位身着重甲的骑士正在交接,他们换过疲惫的同伴,其中一位骑士怀抱着一个通体漆黑,明显刻有保护魔文的箱子。
这个明显与光明教廷画风不符的东西自然地吸引了营地大部分人的注意。
艾德没有任何原因,仅仅出自本能地关注了“亡灵造物”的反应,却只看到一动不动的漆黑袍子蜷缩在一角,只偶尔泄露出一点微小的波动。
“我们已经尽力了。”骑士长没有带着他的头盔,麦尔斯在骑士长接近时就已经沉默地退开,灵活地几个跳跃消失在树上,费勒安没有错过这位放弃贵族权力的游侠的目光时不时地飘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传送阵只有一个,原本应该等到非常危急的时候使用,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危急的时刻来得太早了。”
骑士长依旧是那样无坚不摧的样子,沉稳的音调,显而易见是天生的领导者。
“艾德勋爵。”
他依旧按照贵族的礼仪称呼他。
“您的老师杜尔德大主教是都敏教皇的好友,应该清楚卷轴的极限。”
贵族血统在教廷主教中并不算少见,杜尔德出身挚爱艺术的奥杜公国,继承有伯爵爵位,从小却喜欢跟随家族中的油画大师学习,与同样出身贵族且沉迷雕塑油画的都敏教皇显然更容易产生共鸣,在都敏教皇在位时,艾德也有幸得到了多次进出教廷藏书室的权力。
在大陆上,几乎不为人所知的传送阵卷轴,每次传送的人数仅限三人,即便是数个纪元前教皇的珍藏,有关传送阵的典籍中,记载的魔文晦涩神秘,古老的魔咒与符号的失传使得即便数代以来,教廷中强大的法师们从未放弃对它的研究与改进,但五个人,应该是这个卷轴所能承载的极限了。
而这里,即便所有人被死亡的阴云所笼罩,但接近半数的骑士依旧在卷轴的作用下,逃离了那片已沦为血海的土地。
“诅咒如影随形。”骑士长道。“在特里城,‘它’的身上有元素之力的波动,即使看上去如此虚弱,但是对于出现在神谕中的被诅咒者,没有人该对它放松警惕。”
无论是兼修元素之力的骑士还有专职的法师,使用元素之力都需要媒介,或者是语言,或者是魔法物品,但艾德和费勒安骑士长所接受的教育使他们不容易被表象所蒙蔽。元素之力的波动复杂且微妙,强大的法师甚至可以据此判断对方使用的元素之力每一个细小的轨迹与破绽,更是判断元素之力来源最准确的方法。
漆黑的箱子被骑士打开,金属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一条条纤细的锁链,原料来自于凡贡森林的矿脉和亚龙的骨骼,名为禁制,用以抵御一切诅咒,诸神纪元之前,王室将这种珍贵的材料凝缩成冠冕,时代传承以保护血脉不受诅咒的侵扰。而黄金纪元之后,伴随着亚龙的消失,龙骑士成为了历史,矮人之地便再也没有锻造出以龙的骨骼为原料的魔法物品。
而这大陆上无数人将会为之疯狂的物品便被嵌套在铁笼上。
“教廷的珍藏。”
艾德自言自语道,骑士长没有在意,也没有回答。艾德垂着头,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神游,那边的骑士们已经准备好食物,费勒安骑士长转身离开,而艾德似乎想起了什么,向骑士索要了一点食物。
说是食物,其实也只是一块坚硬的面包,通过魔法,可以保存更长的时间,一小块可以提供更多的能量。
艾德没有吃,亡灵鸟不会鸣叫,只有当它们极大的翅膀展开时,人们才能捕捉到他们活动的痕迹。麦尔斯的警惕不是没有道理,即使艾德没有再感受到那种来自恐怖凶兽的杀意,但是艾德十分清楚的是,他们侵入了不属于他们的土地,而真正强大血脉的拥有着,占有所有物的意识与杀戮根植于它们世代传承的血液中。
光线逐渐变得暗淡,西大陆的夜晚,紫色的苍穹没有星光,只有树冠层上的植物发出莹莹的金色光芒,在绵延山脉的起伏中,连成一片,是东大陆星空所没有的辉煌灿烂。而这片空地,在诸多高大树木的掩盖下,即便对于这群拥有强大元素之力的骑士们来说,也只剩下难以辨别的昏暗漆黑。
靠在一边角落里的艾德睁开了眼睛,榛子色的瞳孔努力聚焦调节,在多年的游历中,他曾接触过这样的昏暗,但是人类的瞳眸公认并未得到造物神的钟爱,他轻轻摩搓着树冠,木系元素之力发出黯淡的光,悄悄顺着枝叶盘旋而上,艾德的指尖感受到由远及近的震动,细微的摩擦声,顺着粗壮的树干往下,他触到一片冰凉的鳞片,隐藏着阴影中的庞然大物便安静地从身边划过,消失在森林深处。
看守铁笼的骑士已经疲惫不堪,艾德手中拿着那重新被砂布缠绕的纤长铁棍,说话时温和,略微带着些沙哑颤抖的声音,以及他平时面对陌生人莫名的紧张羞涩,让人有种奇异的亲和感。
“或许,我可以替你一会儿。”
艾德抬起头看了骑士一眼,视线快速地扫过安静的铁笼,似乎有些局促,他手指颤动了一下,直到骑士感激地回以光明的祝福,他才露出一点笑意。
营地里有三分之一的人还保持着清醒,只是昏暗的光线与连日的压力让他们无力保持最敏锐的观察力。
艾德走到铁笼的一角,而“亡灵造物”似有所感,艾德感到它轻微地转动了一点自己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
当“亡灵造物”向他伸出漆黑仿若焦炭,几乎没有皮肉覆盖,只剩骨骼的双手,艾德心中竟然诡异地失去了初见时,那来自本能的极度恐惧与防备,他将一袋水轻轻放进铁笼中。
“亡灵造物”似乎愣怔了一瞬,才小心地拿过来,试探性地放进兜帽里,艾德猜测他应该是喝了一口,但出乎意料的,没有喝完,“它”把水袋藏进了宽大的黑袍里。
艾德没有表示些什么,拿出傍晚时剩下的一块面包,而他这次凑近了些。
艾德的老师曾说过他有种独特的勇敢,面对人类时的沉默与安静似乎都在面对强大未知的生物时走到了另一个相反的极致。
他对这个生物抱有好奇,而自从那次治愈之后,甚至包括更多他确定承认的,对于“亡灵造物”的善意。
于是,他将手伸进了铁笼里。
如果其他骑士看到这样的场面,会把他当做疯子,或者,可能,知道艾德勋爵放弃继承权的人,早就认定他是个疯子。
但他对此反应平平,“亡灵造物”撑起身体,艾德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麻痒,那是一种异常冰凉的触感,“它”的手划过他的,取走那一块面包。
艾德突然露出一点笑意,只可惜光线昏暗,巴塞洛缪无法辨别这位总显得寡言而沉默羞涩的青年是否因为他接受了他的水与食物而感到满足。
巴塞洛缪把这份善意归因于那个随手的治愈魔法,那个传送卷轴太脆弱,为了保证足够多的骑士能被传送,活着离开那片土地,他耗费了大部分小心积攒起的元素之力,剩下的一点却也足够治愈青年身上的伤口,却对巴塞洛缪他自己的痛苦无能为力。
他仍旧能感受到奥罗拉的气息,在骑士团到来之前,奥罗拉已经隐藏起自己,他相信女孩儿的能力不会使她自己陷入危险,即使这位青年身边的那个少年,有着魔兽的血统。
是的,魔兽,森蛇与银鹰的血统。
奥罗拉能感受得到,所以他也有所察觉,只是这群信仰光明忠诚勇敢的骑士们,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他们身边隐藏的恐怖魔兽才是保护他们的力量。
男人仍旧没有离开,他认真地接手了看守的工作,巴塞洛缪感受到一点点暖意爬上他的手心,他低下头,一点点黯淡的绿色,顺着铁笼,缓缓流向他的身体。
木系治愈术。
艾德曾学习过治愈术,即使相比光明元素,木系元素之力的治愈效果往往事倍功半,但他的元素之力恢复地很快,在传送之后他的元素之力枯竭,甚至无法清楚地意识到“亡灵造物”对他施与的治愈术来自何种元素,但是这不妨碍他想要回报“它”的帮助。
一片叶子在巴塞洛缪的手心展开,一阵疼痛却骤然袭来。
巴塞洛缪突然倒下勉力支撑的身体,喉间发出微小却痛苦的声音。艾德迅速意识到了这点,并立刻停止了元素之力。巴塞洛缪的疼痛便停止了
剩下的整夜,艾德慢慢坐下,身体斜靠着铁笼,即便在巴塞洛缪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距离,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
巴塞洛缪没有强撑,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第80章 诅咒季节
阿芙拉怀抱着奥杜公国特有的纯种海拾兹猫,银色的毛皮,碧色的猫瞳懒洋洋地半阖着,偶尔用粉色的鼻尖蹭一下主人白瓷一般的手臂。她一身黑色长裙,裙摆薄纱层叠,层叠中,宝石组成的点点碎光在走动中如波浪般涌起,戏剧开场前,在正厅四处走动攀谈的贵族女孩们默默记下这样的款式,吩咐女仆连夜找好设计图,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遇见这样漂亮的礼服。
光明教廷第七骑士团离开时,正是贝拉米亚斯花的花期,按照往年的惯例,持续几天的雨水过后,阳光变得慵懒而温和,贵族少女们正好可以穿上繁复华丽又不厚重的礼服,舞会可以露天举办,花园的温度恰好适合幽会。人们品尝着密德尔顿郊外庄园的美酒,偶尔谈论着今年缺席的骑士团贵族成员们。他们早已习惯连日的舞会,衣香鬓影与酒液摇晃中交换的信息,精致的高跟鞋或长靴包裹下疼痛的双脚,每一个舞步与每一次出门前与礼服搭配的首饰都是他们的战场,偶尔的新面孔与陌生人的攀谈都会是竞争的信号,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以此维持家族在上流社会的生存与荣耀。
因此,他们的生活总是跟随特定圈子的引导。
她嘴角挂着矜持虚假的笑意,脖颈每一次颔首与扬起的姿态都恰到好处的优雅,这是奥杜公国的女公爵的标志。她注意到许多人的头饰和礼服上带有雪白的羽毛,巨大,柔软,光顺亮丽的纯洁羽翼,点缀在发间或是宝石的簇拥之下,在他们交谈行动间,微微摇晃,当他们离开第一层拥挤的环形大厅走上二楼或者更高的独立席位时,便将平民们嫉妒的目光抛在身后。
这是上流社会公开的秘密——他们信仰的中心,格外偏爱白色的羽毛。
于是,城中的店铺运来大陆上各个魔兽珍禽的羽毛,每一支都洁白如雪,像密德尔顿大教堂塔楼的圆顶,昭示着大陆的信徒们对光明与信仰的忠诚。
她刚刚结束和女伴们关于切斯特顿新流行的刺绣图案的谈论,剧场大门处引起一阵骚动,骑士们铠甲碰撞与长靴落地的声音整齐地响起。她微微一笑,怀抱里的海拾兹猫轻盈地跳下,在女伴们温顺退开的动作后,独自迎上前去。
她听到突然变得愈发噪杂的议论声,然后在那人银色长袍进入视线后,又突然变得安静。
埃泽瑟尔·都敏二世教皇。
众人如鸟兽般依次散开,为他留出宽敞的道路,年轻的贵族们脱帽俯身,亲吻他的袍角。如果说埃泽瑟尔的任性使得教皇关于避世的□□止于此代,主教们对他放纵的不满也不止于一日,其他信徒们一面在茶余饭后小心谈论着他的不羁傲慢,但同时却也热烈追逐着他在公共场合的每一次出席。
“尊敬的教皇陛下,光明伴您左右。”
阿芙拉此刻的笑容克制而又温顺,微微敛眉颔首,额前滑落一缕栗色卷发,她伸出右臂,礼仪得当地接过教皇仅做装饰的权杖,人们扫过她纤细的手指,墨绿宝石,银色底座镌刻着侧身的海拾兹猫族徽,是奥杜公国王室的象征。
埃泽瑟尔轻笑时,嘴角有斜斜勾起的弧度,这对一个教皇来说太放肆了,但谁会在意呢,他过于浅淡的五官,使得这张面容不带有宗教画中的悲怜,只显得冷漠孤高。
因为周身繁复华丽的佩饰,修长的双腿踩在镶嵌着未知魔文的暗色长靴里,包裹在拖地银色长袍下的身形却并不粗壮。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女公爵身上停留一会儿,仅抬起右手,在他美丽信徒的额顶虚扶一瞬。
“愿光明祝福你,阿芙拉公爵。”
阿芙拉陪伴着年轻的教皇走上最高处的观剧席位,有女士们轻抬起华丽的扇子,遮住唇间泄露的妒意,但没有人敢于同一位公爵争抢这份殊荣,即便她会在宴会中与她们谈论大陆风物,宝石珍馐,但在这一刻,血统在出生那一刻便决定每一个人站立的位置。
第七骑士团一度是光明教廷的利剑,骑士的骄傲,他们立誓守卫光明,忠诚信仰,而对于绝大多数未得到家族继承权的贵族少年来说,加入教廷的骑士团,成为一名教廷骑士,没有任何疑问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也喜欢宴会,喜欢社交季的喧闹与轻慢,喜欢碾过满街花瓣的奢华马车,喜欢休息日密德尔顿郊外庄园里的美酒与滴着露水的蔷薇。
他们应该有所预料的,在他们忠诚地接受教皇授予他们的使命,隐藏身份,横跨大陆,寻找神谕中被诅咒的造物时。
亡灵鸟没有一刻远去,他们学会了忽略那一双双灰白空洞的眼睛,而在前往西大陆港口城市的路上,他们看遍无数的绝望,发臭的兽人倒在路边,咀嚼生肉的食肉族群拖拉着被镣铐串起的战利品,空荡的村落,封闭,猜疑,饥饿,渺小的血肉在领主的驱使下日复一日的工作,如同行尸走肉。
即便有繁荣的王城夜不闭户,欢歌篝火在每一个角落里燃烧,热情的兽人甚至会将兽果的汁液滴落在远行者的额头,祝福前路顺利。
然而,他们还是学会用元素之力遮掩灿烂明亮的发色与瞳眸。
平民善于辨认被命运优待者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血脉相隔两个大陆,战争在蔓延,即便在富庶的城邦,人们对此一无所知,但成批的兽人因为流亡者的侵扰离开世代居住的土地。
他们曾在依山壁而建,绵延山脉的黑灰色王国中停留,发臭的水沟,渗透进阴暗角落的流浪兽人,疫病在滋生。
而当他们背对着永远留在这片土地的同伴,终于坐上驶离这片大陆的货船,恐惧却没有一刻消散。
这艘船病了。
虚弱的身体,滚烫的体温使人们听不清同伴的呼唤,一开始只是几位藏在封闭的船底偷渡海域的贫穷兽人,紧接着,深渊的双手拖住骑士们的身体。
他们唯一庆幸的是,骑士们分为两批,乘坐不同的船回到西大陆,作为最先的一批,他们只希望后来的同伴能够安全抵达。
艾德有着对任何生物的温和与善意,却难以对天性桀骜放肆的兽人水手放松警惕。
兽人们厌倦了运送货船的生活,在某些时候,被掠夺者会在其他情况下成为掠夺者,同样的,他们会在需要的时候从水手变为海盗。
具有治愈能力的骑士,元素之力几近枯竭勉力维持所有人的生命,而舱顶却开始在连续几个夜晚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艾德手上铁棍的砂布一层层松垮散开,他直起身子,尚有战斗力的两位骑士围成一圈,重盾不再隐藏,攻击魔咒在剑尖凝聚。
他们应该有所预料的。
被暗色的棉布遮挡的巨大铁笼,安静几乎从来没有活物的气息,层层缠绕的锁链,慎重的看守。
他们看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小队,于是当某一天,即便他们谨慎地每日只派出一个人来领取食物,但当同样的三个人已经循环过一次后,他们捕捉到了什么。
这场突如此来的疫病拖垮了绝大部分人。
在门推开的那一瞬,刺目的光芒闪过,攻击魔咒撕裂血肉,迸溅出血花和四散的肉与骨。
瞬间的安静后,艾德迅速将一个巨大铁箱抵在门口,随即却传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一位骑士因为连日元素之力的消耗已接近极限,另一位骑士迅速地将他扶起,移至船舱一侧阴影中的角落。
而脚步声没有消失。
在东大陆,艾德的长剑鲜少染血,骑士们用剑战斗,但依靠元素之力的教廷骑士们,只在庆典与训练中,用剑身与剑身的碰撞来彰显教廷的威严庄重,对于他们来说,元素之力撕裂生命的速度要远远快于金属,只有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将象征着荣耀的剑身刺入敌人的身体。
但在西大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时刻。
麦尔斯的瞳孔已经因为过度的兴奋眯成一道极细的束瞳,血腥气在他的瞳眸中只剩下饥饿的渴望,他无法克制地舔舐自己干燥的嘴唇。
艾德按下麦尔斯冰凉的手指,他眸色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上一点安慰的意味,回头示意他隐入阴影里。少年顺从地点点头,手臂上坚硬的鳞片重新覆盖上人类的皮肤与血肉,而脚步移动时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艾德略微垂首,全部注意力凝聚在一扇破败的木门,他在默数着那门外缓慢靠近的步伐。
他出手了。
一剑挥出,斩过一瞬燃烧着火焰的剑痕,火焰拔地而起,凝成几乎实质的长矛,兽人海盗的身体。
他迅速地退回,呼吸终于变得粗重,在另一位骑士的操纵下,木刺在破碎的门框周围迅速蔓延,将这一处空间封死。
他半坐下,另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