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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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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风高,月亮也被层层的乌云给遮住。
  借着为数不多的光,楚宴看向了那边。
  原本以为今日的纪止云还会跪在母亲坟前,没想到他身边已经有人作陪。
  楚宴小心的望了过去,纪止云看他身边少年的神情满是温柔。
  那少年背对着楚宴,楚宴完全无法看到他的脸,可纪止云的神情,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怀里的糕点已经被压扁,楚宴在桃花林里住了两月,难得有同龄的伙伴,便自然而然的对纪止云上心。
  可看他现在对别人这般好,楚宴心底满是疼痛,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楚宴重新回去了,他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树枝,惹得那边的纪止云朝此处一望。
  “怎么了?”
  纪止云答:“那边似乎有人。”
  “兴许是你听错了?”
  纪止云也不想反驳燕离的话,毕竟他难得交了一个朋友。
  “也许是吧。”纪止云满心温柔的看向了燕离,“昨天真的谢谢你。”
  燕离淡笑:“只是糕点罢了。”
  “你还给了我一把伞,今日早上也下了微微细雨,我舍不得再用。”
  “……为何?”
  纪止云:“怕用坏了,就找不到伞还给你了。”
  原本想要离开的,可小心离开的途中却还是听见了这一切。
  楚宴脸色苍白,身影最终没入了黑夜的树林之中。
  纪止云正朝燕离说着话,可没过多久,那边竟又发出了声响,他看了那个方位许久,眼神微闪。
  他放心不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跟上来了?'
  '嗯嗯!'
  '也多亏我这么故意诱导。'他得让纪止云知道,那天的人不是燕离,而是叶霖。
  楚宴心伤的穿过了桃花林,不知后面纪止云已经跟了上来。
  他十分伤心,因此也走得不快,纪止云越跟越近了。
  夜色越来越浓,摸着黑走,视野十分狭窄。鼻尖也只剩下了泥土的腥气和桃花溢出来的香味。
  纪止云看见楚宴抽噎着走到了木屋旁的坟前,将怀里的糕点放到前面。
  “阿娘,爹近来一直在喝酒。”
  “我认识了一个人……听说他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却舍不得留下母亲一个人长眠此地,和我一样……”
  “他身边的那个人,和我长得好像,他是不是把我给认错了?”
  “算了,认错就认错吧。总是这样,所有人到最后都会离我而去,就不该奢求什么。”
  因为爹总是酗酒的缘故,家里逐渐开始缺银钱了,虽然不至于东西也买不起,可能这只是最初的征兆,等以后会更加严重。
  糕点他舍不得吃,小心的摆在了坟前的碟子里。
  “阿娘……我好想你。”
  黑夜越深,楚宴的眼角渗满了晶莹的泪珠。
  他身上萦绕着深深的孤独,在这片寂静的桃花林里,也许谁也不回来。
  纪止云的呼吸颤抖,他不知道……他真的认错了?
  那一瞬间,原本被梦境困住的纪止云忽然苏醒了全部的记忆。
  这是梦?还是真实?纪止云分不清。
  可如此真实的梦境他还是第一次见着,甚至连细节,那些桃花的触感,都能感受到。
  纪止云想把它当成真的,否则怎么解释得通?
  望着年幼的楚宴,他还在那边亲昵而伤感的抱着他娘的墓碑,说着想他娘的话。
  这是他年幼时的场景,这是他认下燕离的第二天!
  他在和燕离说说笑笑的时候,楚宴是赴了约的!
  纪止云忽然痛到极致,仿佛千万只毒虫在啃咬着他的心,那他……到底做了什么?
  将他的感情视若无睹,让他代替燕离去死,还在他身上鞭打出相同的痕迹?
  那杯毒酒……
  纪止云嘴唇颤抖了起来,想要走过去将楚宴抱住:“霖儿……”
  可画面一转,又来到了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楚宴被他下令打伤,自己眼睁睁看着他跌倒在雪里,爬也爬不起来。
  “送他回房吧。”
  “可要找医师来医治?”
  纪止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露出残忍的微笑:“治了,不就白打了吗?”
  下人不敢多言,连忙把快要昏迷的楚宴送了回去。
  纪止云想要痛骂自己,为何如此狠心?可他就像一个旁观者,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而这个梦,只是再现当时的场景罢了。
  他回到了书房,看着自己幼年画的那幅画,只是一片纷飞的桃花林,上面没有一个人的痕迹。
  纪止云记得,那天晚上他看着这幅画良久,根本没有管楚宴的事。
  纪止云青筋凸起,想要去看看楚宴,可身体完全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没过多久,一个丫环急急忙忙的来禀告:“大人不好了,公子发烧了!”
  “烧了来喊我作甚?”
  “大人不准喊医师……这样下去,公子会死的!”
  纪止云的心痛到撕裂,那一日他是怎么说的,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去跟他说,他撑不过去,家中老仆的性命,也会陪他一起去死。
  楚宴的父亲在他救下他之前就死了,只剩下那位从小照顾着他长大的老仆。
  自己不让治,一心想让他……代替燕离。
  纪止云紧咬着牙关,不想再说一遍那种话。他发现自己终于可以控制身体了,纪止云悲喜交加,连忙和丫环一起去了楚宴的屋子。
  一推开门,满是血腥味传来。
  原来他竟伤得这么重?
  纪止云连忙走到楚宴身边,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楚宴恍惚之间睁开了眼:“先生?你来看我了?”
  他烧得厉害,脑子也糊涂了:“不对,先生怎会来看我……他要让我死。先生看我的眼神是冷的,半点情意也没有,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
  纪止云喉咙哽住,像是压了千斤的重物,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这个寒夜,外面都是风雪,他竟是这样过的么?
  这个梦说到底和现实不大一样,那个时候的他,让丫环这样对楚宴说,是不是把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楚宴推入了深渊?
  “我好疼,浑身都在疼,可是不及心里的疼。”
  “早知是这样,我就不该飞蛾扑火,就不该放不下……”
  “这次不是我没去找他,是他不要我了。”
  “明明欠了我的,明明那一日是我,他把我弄丢了。”
  纪止云忽而惊醒,在床上冷汗直流。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纪止云只觉荒诞,却又不敢轻易的放下梦里的一切。
  要想求证,唯有一个办法。当日伺候楚宴的丫环这一次跟他一起来了,纪止云披上了外衣,连忙将她唤来。
  他的黑眸如寒星,气压极低的望向了那个丫环:“当初你伺候公子的时候,那一日他被打伤的晚上,可有说什么?”
  丫环瑟瑟发抖:“奴婢按照大人的吩咐,在公子面前说了那句话。公子惨笑了一声,说自己一定会撑下去,不会让家中老仆枉死。”
  纪止云心里一通,几乎能想象到楚宴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还有吗?”
  丫环赶紧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吐了出来:“下半夜的时候,公子说起了胡话。奴是真的害怕公子撑不下去,就用了家乡的老办法,拿烈酒擦拭公子身体,希望公子能够撑过去。可公子身上那么多伤,我每次擦的时候,他都会颤抖着。等痛醒了,公子似乎把奴认错了……”
  “认错?”
  “是,公子把奴认错成了大人,还说什么‘明明欠了我的,明明那一日是我,他却把我弄丢了’之类的话。奴听不懂这些,只觉得公子说这话的时候伤心欲绝,可怜极了,所以才照顾了公子一晚……”
  纪止云睁大了眼,眼底闪过不可置信。
  可无论怎样不信,他今日所做之梦,竟然都是真的?
  是他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若不是楚宴侥幸活下来,甚至……差点连弥补的机会也没了。
  纪止云抿着唇:“你做得很好,若不是你那日善心照顾他,想必那个晚上,他就撑不下去了吧……”


第34章 
  纪止云一人坐在书房良久,烛火也被风吹得摇晃; 让周围晦暗不明。
  外面风雪交加; 雪积了厚厚的一层; 望着那些如鹅毛似的飞雪; 纪止云又想起了楚宴被打伤的那一日。
  纪止云的心仿佛也覆盖了一层浓厚的雪; 沉重又自责到了极点。
  他就这么呆坐在书房许久; 等天亮以后; 纪止云去府中找了燕离。
  等纪止云过去,便看见燕离正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正要跨入门中。
  纪止云冷着脸:“你一夜未归?”
  燕离轻轻的笑着:“怎么不开心?”
  他轻描淡写的绕过了话题; 完全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事。
  要想以前; 纪止云或许会为了这件事情而懊恼心痛;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想要确认; 当年的那个少年是楚宴还是燕离?
  “我这次来燕国; 也带了那把伞。”
  “什么伞?”
  纪止云说:“就是那一日你给我的伞; 这么多年来; 我一直不舍得用,仔细保存好了……你不是说那伞可以不用还了么?我就一直当做珍宝。”
  燕离恍然:“原来是那个。”
  他完全不在意; 纪止云抓紧了燕离的手腕; 身体发抖:“那日在母亲坟前我遇到的人,是你吗?”
  燕离轻笑了一声:“什么母亲坟前?”
  纪止云睁大了眼; 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 冷到了骨子里。
  真的……竟然是真的。
  他找错了人; 也认错了人。
  “你为何要骗我!”纪止云的嗓子发干; 眼眸赤红的看着燕离。
  “止云,那日我偶然来桃花林赏花,是你抓着我的手,非要同我做朋友。我可有一次朝你说过那日的人是我?”
  他虽然没有说,但全然默认!
  纪止云咬牙切齿:“燕离,我看错了你!”
  燕离挣开了他的手,十分冷淡:“你向来都看错了我,我知道我在你眼底到底是什么样子,可那都不是真的我。”
  为了复仇,他什么人也利用,变得心狠手辣。
  纪止云总觉得他高风亮节,如星辰一般遥不可及,可那些……不过是假象。
  他在周国吃了不少的苦,当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谁都能践踏欺辱他,然而燕离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能利用的,统统要利用起来,全都要变成他的武器。
  他首先得在周国活下去,其次才能想报仇的事情,纪止云就是那个最大的护身符。
  “我从来都……看错了你?”纪止云倒退了好几步,只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燕离勾起嘴角:“你看到的所有一切,难道不都是表面么?总是自以为是。那日就算你不用叶霖代替我,我也能够逃出来。”
  纪止云脸色苍白如纸,手也无力的垂下。
  他自以为是的帮燕离,还伤害了一个真正爱他的人。
  这么多年来,他对燕离的喜欢,原是源自另外一个人?
  因此当叶霖出现的时候,他也沉醉其中,将他当做替身,把自己的感情都倾注在他身上。
  可这都是美梦,该有碎掉的一天。
  叶霖说——先生,我但求真心换真心。
  叶霖的真心没有换到他的真心,他的真心同样没能换到燕离的真心。
  “报应。”纪止云悔恨的骂着自己。
  —
  楚宴自睡梦之中醒来,便腹痛难忍。
  这件事情还惊动了燕王,看到楚宴那块疼到昏厥的模样,燕王连忙走了过去:“医师还没来吗?”
  “大王别急,已经去请了。”陈周安慰着燕王。
  燕王握紧了楚宴的手,他的手这么凉,冷得犹如一个死人。
  楚宴艰难的睁开了眼,看见燕王担心的眼神,便微弱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王上,昨日谢谢你选了我……”
  他知道,昨天自己的请求有多么过分和不合理。
  纵然这样,燕王选了他。
  “寡人受美色所迷,冲昏了头脑,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燕王态度依旧冷淡。
  楚宴嘴角一弯,原本想笑,却换来更深的疼痛。
  昨日的记忆编制……用了这具身体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我脖颈上的寒铁链,也是王上默许取下的吧?”
  燕王依旧是那副模样:“戴在你身上难看死了,本就是给燕离准备的。”
  楚宴更想笑了,他微微的勾起唇角,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看着他这样,燕王的心情也是不错,仿佛楚宴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他。
  见他心情好了,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王上可在笑?”
  燕王连忙平复了那细微的弧度:“你看错了。”
  “王上分明看着我在笑!王上心悦我,所以看到我就欢喜?”
  楚宴半开玩笑的抱着试探的口吻,燕王冷哼了一声,立马瞥开眼神:“这么生龙活虎,想必不怎么疼吧。”
  他当真喜欢他……
  楚宴的心底充满了苦涩,喜欢他这个将死之人做什么?
  楚宴却不想拒绝,他总归是个自私的人,那么温暖……他想要靠近。
  所以楚宴敛去了自己眼中所有阴暗和复杂的情绪,抱着肚子,可怜兮兮:“我不是装的,可疼了……”
  燕王又立马转过头来,紧皱着眉头看着楚宴。那眼里却满是担心:“别怕,医师很快就来了。”
  楚宴这次是真的疼了,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陈周才去请了医师,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来的……”
  “哼,慢吞吞的像个乌龟似的,陈周也慢。”
  他满不耐烦的语气里夹杂着关心。
  楚宴假装自己还能活,他早就偷听到医师之间的话,说他的余毒会一点点进入骨髓,到时候谁也救不了。
  楚宴脸色煞白,呼吸也越发微弱。
  燕王见到如此情形,生怕楚宴会就此一睡不醒,便一直在他耳旁轻声低语:“别睡,医师很快就来了,别睡……”
  换来的,唯有楚宴越来越急促的抽气声。
  燕王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弱冠之后,可有人为你取过字?”
  “无。”
  “子安,叫子安可好?”
  楚宴在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露出一个微笑来。
  子安……子安……
  纵使纪止云想让他去死,嫌他碍眼,却有一个人希望他安好。
  他不知道,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多么珍贵。
  楚宴眼底含着泪:“好。”
  正在此时,医师终于赶来。
  楚宴已经神志不清了,不知多久把了脉,又不知多久熬了药。总归他醒来的时候,一碗一碗的苦药喝下,有些还是在他睡梦之中灌下去的。
  燕王不知守了他多久,眼下的青黑越发严重。
  楚宴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意,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的侧脸。
  可手到了半途中,楚宴又凝固住。
  前方似有巨大的阻力,让他不得前进一步。
  那小小的距离对楚宴来说,都堪比洪渊。
  楚宴心底那点暖意被驱散,重新合上双眼,他贪恋,想要靠近,却知道无法靠近。
  因为他快死了。
  一个快死之人,如何能受得起活人的爱?
  楚宴重新昏睡了过去,这一次却夹杂着深深的不甘。
  倘若他还是完好健康的身体,又怎会……连回应一下也不敢?
  恍惚之间,他似乎听到有什么声响:“陈周,别掌灯进来,他会睡得不安宁的。”
  “王上已经陪在公子身边三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再过十来天就是王上生辰,会有许多使臣来此,王上要保重身体啊。”
  “不必。”
  陈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你去吧,寡人在这里守着,他额头的烧已经退了,这会儿应当没事了。”
  “可七国使臣们一个个的到来,大王总该得召见一下他们……”
  “以后兴许还有很多机会召见他们,可能陪伴在叶霖身边的时间……却不多了。”
  陈周想起医师们的话,忍不住擦了下眼泪:“好,奴去把各地军情拿过来,让大王就在公子寝宫批阅。”
  “嗯。”
  等陈周走后,燕王静静的凝视着床上的楚宴,不知自己对楚宴的感情从何而起。
  大约对他生了怜,又从怜生了爱。
  他的感情复杂而浓烈,燕王竟对纪止云心生妒忌。
  这个人在生命快要燃尽的时候,依旧心心念念都是纪止云。
  他的心破开了一道口子,尝到了苦味,这是楚宴给他带来的滋味。
  —
  几日过后,楚宴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
  十一月下旬,天气越发寒冷。偶尔几个晴天,也犹如昙花一现转瞬即过。
  楚宴身体发软,想喊人来扶他起身,想出去走走。
  来的还是上次那个小太监,楚宴记得燕离曾易容成他的样子,因此小太监伺候自己穿衣的时候,楚宴注视着他的脸许久。
  “公子,可是奴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楚宴回过神来,只轻轻摇头。
  总不能说……怀疑他是燕离吧?
  “公子想去什么地方散心?医师说你身子还弱,不能受凉的。”
  “不会离这边太远,就……上次没被砍掉的那颗梅树那里吧。”楚宴上次折了一支梅花送给燕王,因此那颗梅树才得以幸存。
  小太监点了点头,那个地方倒是不远,又有风景可看。
  等楚宴穿好了大衣,他便扶着楚宴去了那个地方。
  公子身上馨香缭人,如此近的距离,仿佛他一根发丝都是香的。小太监看得入神,他无论何时看公子,都觉得心痒动人。
  终于走到那颗梅树前,楚宴抬头望着那风雪之中的梅花,一时之间入了神。
  “哎呀,奴忘记拿手炉了!”
  听了他的话,楚宴才回过神来:“你回宫去拿吧,正巧我也冷了。”
  “可公子一人在此处……”
  “这是行宫里,能有什么危险?去拿吧。”
  小太监低头道:“诺。”
  他快速的朝前小跑而去,竟不小心撞到了前面一个人:“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万一冲撞了贵人可怎么办?”
  一看是陈周公公,他吓得魂儿都差点没了:“陈公公,奴知道错了,奴是想回宫拿公子的手炉。”
  披了陈周皮的燕离淡淡的嗯了一声:“下次可小心点。”
  “是!”
  小太监仍旧不太放心:“陈公公,奴能拜托你帮一个忙吗?”
  “何事?”
  “公子一人在那边赏花,我有些担心,希望公公能过去陪一会儿。”
  小太监原本是想指一下那边的,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副极美的画面——
  楚宴踮起脚似乎想要折下树上的花枝,梅树上还积累着白雪,他轻轻摇动的时候白雪就簌簌而落,全都洒在他的四周。他想要折下的那支花太高了,摇动了两下树枝,却没有折下。
  楚宴紧拧着眉间,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那被染了雪水的指尖,微微的泛起了粉,真是每一处都好看到了极点。
  “很美是吧?”
  小太监蓦然回过了神,立即低下了头。
  “美得想据为己有,让见到他的人全都疯狂的朝他涌去,连咱们这种太监……也会生出点绮念。”
  小太监脸色苍白:“陈公公……”
  燕离看向了他:“你和我,是不是有同样的心思?”
  “奴、奴……”
  燕离知道他未免如自己陷得那般深,兴许还不是爱。只是对美,大多数人都会起点其他的想法。
  “呵,你去拿手炉吧。”
  小太监惊出了一身冷汗:“诺。”
  等他走后,燕离径直的去到了楚宴那边。
  “公子想要那支花?”
  楚宴转过头,看到的却是陈周:“嗯。”
  “可花枝这么高,其他花也开得同样漂亮,公子何不要另外的花?”
  楚宴眼神微闪:“除了那个,我什么也不想要。”
  燕离听了,不由轻笑了一声:“真是……任性的小公子。”
  陈周是不敢这样同他说话的,楚宴一瞬间就认出了他是谁:“燕离?”
  燕离笑意更深了,却没反驳楚宴的话,而是朝楚宴说:“向你借一样东西。”
  他还没等楚宴反应过来,便将楚宴的发带抽下,发丝顿时散开,迤逦在白狐的披风上。墨发极深,而白狐毛也似雪,这样的他颇具慵懒的美感。
  燕离夺走了自己的发带,楚宴脸色微沉,似要发作。
  而没想到的是,燕离竟然将发带前端栓了一个小石子,朝高处的树枝丢了过去。他紧紧握住另一头,让发带将那树枝压下,花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燕离为他摘下,又将发带拴在花枝上,一同递给了楚宴。
  这画面有种莫名的美感,特别是将发带拴在梅枝上。
  楚宴接过了他手里的花,对燕离刚才的举动也渐渐消了气。
  “陈周是燕王身边的人,做事样样都被盯着。你怎易容成他的模样?不怕被发现吗?”
  燕离勾起嘴角:“今日进宫自然有事,却没想到来此处也能遇上你,不是缘分是什么?”
  楚宴叹了口气:“这里不方便说话,去我寝殿吧。”
  燕离一挑眉,笑容里带了点深意。
  楚宴拿着梅花,花枝上还滴着白雪,衬得梅花更加艳红娇嫩。红梅的香味不似腊梅那么浓郁,幽幽暗香扑鼻,还夹杂着雪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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